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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他就是該被打

  季含漪看向張景運,臉上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看不清原本的樣子來了。

  再看那搖搖欲墜的身子,要是沒有下人扶著,只怕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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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看張夫人那張滿是淚痕的臉,臉上滿是憤懣,不像是作假。

  尋常來說,一般人是不敢來沈家做污衊的事情來的,除非當真有這等事情。

  季含漪深吸一口氣,一邊讓人去書院叫沈鈞回來,一邊又對著張夫人道:「這件事張夫人是如何斷定是我家鈞哥兒做的?」

  張夫人便深吸一口氣哽咽道:「是我兒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季含漪輕聲問張景運:「你確定是鈞哥兒做的?」

  張景運顯得尤其激動,脖子恨得青筋都露了出來,卻又要生生忍著滿腔的怒火吃力道:「我沒冤枉他,就是沈鈞打的。」

  「昨天晚上我聽出了他的聲音。」

  「他還將蛇往我領子裡塞,拳頭打我的臉,怕我喊出來還用我的襪子堵住我的嘴!」

  「我與他無冤無仇,平日裡更沒有過節,書院同窗都可作證,絕無假話,我也不知他為何夜裡莫名其妙要摸到我屋裡來打我。」

  「他雖說臉上帶著黑巾,但他的聲音,他的眼睛我認得出來。」

  「和他同窗幾年,不會認錯的。」

  沈相宜聽到這裡都忍不住輕輕捂住了自己的唇。

  哥哥才不會無憑無故的打人,一定是張景運的錯。

  沈相宜再忍不下去了,從門後出來就指著張景運道:「你胡說,一定是你做了壞事,我哥哥才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你!」

  張景運看見沈相宜出來一愣,小小的姑娘粉雕玉砌,本來從前他格外喜歡沈相宜,此刻在沈相宜面前這副樣子還有點掛不住臉,但看沈相宜這般罵他也是難堪,隨即咬牙切齒道:「沈姑娘若不信,我可對天發誓!」

  「我與沈鈞半點過節都沒有,今日我張景運敢起誓言,若是我做了惹了沈鈞的事情,必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現在京城內誰不知道沈鈞是沈首輔的獨子,是太皇太后的親侄兒,還經常進宮去見皇上,除了他真的得了失心瘋,不然他絕無可能去惹沈鈞。

  他與沈鈞都在一個書院,平日裡他還想方設法的想和沈鈞結交,想接近沈相宜,但沈鈞對他不冷不熱,護妹妹的緊,他也沒說什麼,現在沈鈞摸進他屋內將他打了一頓,又算什麼!

  張夫人看兒子被逼成了這樣,幾乎哭的要暈厥過去。

  要不是沈家和皇家的關係太密,她早就拉著兒子進宮找太后評理了,如今要是沈家不肯認,她這一口氣便怎麼也咽不下,定然要將事情鬧大。

  她公公好歹也是刑部尚書,也不能平白吃這個虧。

  聽到張景運立這麼重的誓,沈相宜也愣了愣。

  季含漪微微皺眉讓沈相宜過來身邊,低聲讓她不許說話,又與張夫人道:「這件事我已經讓鈞哥兒回來對峙,若是真是鈞哥兒做的,到時候定然讓她賠罪,任憑你們處置。」

  「我們沈家也不會包庇。」

  張夫人與季含漪有些來往,知道季含漪的性情,但旁的事情季含漪可能公正,可涉及了自己的兒子呢。

  張夫人不信,但此刻也沒別的法子,只能咬牙先應下。

  她就不信沈家真的有本事將黑的說成是白的。

  季含漪又看了眼張景運,看起來受的傷的確是很嚴重,又道:「鈞哥兒回來還有一會兒,張二公子受了傷,在這兒站著怕是會更嚴重,不如先領回去好生看太醫醫治。」

  「沈府也會送去藥材補品去,不管事實如何,現在養好傷才是最要緊的。」

  又看著張夫人:「張夫人放心,該是鈞哥兒要擔責的,必然讓他擔責。」

  「如今這般,可憐了孩子。」

  張夫人今日本來就是心裡有一口,不然不會折騰自己的孩子,這會兒被季含漪這麼一說,深吸口氣,想著也是自己兒子的傷要緊,又趕緊讓人先帶著自己兒子回去。

  張景運走後,季含漪又讓張夫人坐下先吃一盞茶,兩個孩子的事情慢慢商議,不管什麼都講道理,別傷兩家和氣。

  張夫人心頭憋著一口氣,要不是沈家這樣的門第,她早就破口大罵出來了,現在罵也罵不出來,沈夫人又這般冷靜,要是她鬧,又顯得她是潑婦,又差點暈了。

  沈鈞是在半個多時辰後騎馬回來的。

  沈鈞回來的時候,穿著一身玄衣,進來先問過了母親,再看向旁邊還在抹淚的張夫人,聽了質問,頓了一下之後,直接了當的就認了下來:「是我打的張景運。」

  這話一落下,滿堂寂靜,便是季含漪都沒想到沈鈞會這麼直接的認了下來。

  張夫人聽到沈鈞的這話,所有的情緒才終於找到的發泄的口子,一下子站了起來,仿佛終於有了底氣,對著季含漪便是大聲道:「沈夫人,您們沈家的門第是高,可也不能這樣仗勢欺人!」

  「我們張家雖說比不得你們沈家,可萬事也要講個理,不能這麼欺負人。」

  「若是因為門第高就可以肆意摸進官員宅邸傷人,可問問還有沒有王法!」

  「便是去大理寺也是去得的!」

  季含漪聽著張夫人的話,只看向沈鈞問:「為什麼要打張景運。」

  沈鈞別過臉去道:「沒有為什麼,他就是該被打。」

  季含漪被沈鈞這態度氣得心口悶了下。

  沈鈞回來這幾年,雖說偶爾有些淘氣,但遠不至於做這樣的事情。

  但若是沈鈞真無緣無故的這樣做了,就是她沒有教導好。

  她深吸一口氣,又問沈鈞:「張景運與你同在一個書院,他與你有什麼過節,你要這樣打他?」

  沈鈞捏緊手,聲音依舊不卑不亢:「我和他沒什麼過節,我就是看不慣他,就是想打他。」

  季含漪這回是真真感受到了沈肆說的心口疼是什麼感覺了。

  她捂著胸口,真真是覺得胸口疼的很。

  張夫人又聽了沈鈞這兩句,更是覺得自己占理,氣焰更是上來,朝著季含漪就道:「如今沈夫人看到了,我兒全是無妄之災。」

  「令府世子將我兒子打成這般,腿也可能瘸了,你們說怎麼辦?」

  「這件事我也絕不姑息!」

  季含漪看了眼沈鈞倔強的樣子,抿了抿唇。

  她依舊相信沈鈞不是無緣無故打人的性子。

  她與張夫人道:「這件事是鈞哥兒不對,等他父親回來,最遲明日,定會上門陪罪。」

  說著季含漪起身,對著張夫人深深一鞠:「我未教導好兒子,也會一同前去陪罪,商議如何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