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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你只是法子用錯了

  第949章 你只是法子用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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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照是楚長生的妹妹,只有六歲的年紀,卻生了一雙十分清亮好看的眼睛。

  跪在沈鈞的馬前,小姑娘沒有哭,只是手裡捧著一支毛筆,朝著沈鈞脆生生道:「這支毛筆是沈世子送的,哥哥一直捨不得用。「

  「哥哥說沈世子是世上最好的好人,我求沈世子能救我哥哥一回,為我哥哥做主,阿照將來願為沈世子當牛做馬。」

  六歲的小姑娘,聲音軟軟糯糯,卻吐字清晰,不卑不亢。

  沈鈞認得那隻毛筆,是他送給楚長生的生辰禮。

  當時他就下馬,低頭看著跪在他跟前的那個小小一團。

  估計是知道他每日一早要去書院,故意在這兒等著,又拿著這支毛筆來讓他相信。

  說實話,是有幾分機靈的。

  再有沈鈞本就是個有幾分俠義的性子,楚長生也是他同窗,要是真出了事,怎麼著也要幫一把。

  他讓小姑娘先起來,聽說了經過,當下也是覺得張景運仗勢欺人。

  沈鈞明白被人欺負的滋味。

  他模糊的記憶里還有他被一群孩子扔石頭,被罵小乞巧的時候。

  如今看到自己的好友被人欺負,便留了一個隨行的侍衛跟著楚照去找郎中,等他從書院回來再去看楚長生。

  書院裡有先生在,沈鈞知道自己一旦在書院惹了事情,必然很快就到了父親耳中,生生沒去找張景運的麻煩。

  從書院出去後真實看到了楚長生的慘狀,沈鈞當即就決定要給張景運教訓。

  但主要張景運這混帳做事滴水不漏,專門請的外頭的乞巧守在路上將楚長生拖到巷子裡打的,打完又一鬨而散,當時也沒人看見,根本找不到到底是誰打的。

  當時也是楚長生看到了張景運的書童在巷子口探頭看,才想到應該是張景運做的。

  不過這只是楚長生看到的,也沒有證據,沈鈞想抓個人拿把柄也沒有。

  心下越想越氣,沈鈞當天晚上就穿著夜行衣溜到了張府去。

  他本就有一身千手門的功夫,這些年依舊不曾懈怠,夜裡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張景運的屋子裡找人,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沈鈞本來蒙著臉,變了聲音,是要逼張景運承認,然後明日去給楚長生陪罪,但張景運死活不認,還說楚長生那等上不得面的出生,本來就不配與他一個書院,被打的好。

  沈鈞當時火氣就上來了,照著張景運就打了下去。

  也是想看目己身份又沒暴露,打了就打了,張景運能找誰去。

  黑燈瞎火的,誰也抓不到他。

  偏偏他打的激動,最後放狼話讓張景運明日去要是不去陪罪,他還要來打他的時候忘了用假音,居然被張景運給一下認了出來。

  更沒想到,張景運居然這麼不要臉,還敢上沈府來。

  季含漪算是完完整整的知道了經過了。

  說實話,身為母親,不能責怪說沈鈞做的一定是不對的。

  畢竟沈鈞只有十一歲,且沈鈞是好心,只是有些衝動了。

  且沈鈞有一顆正義的心,這是極好的,對弱者同情,對強者不屈,甚至想要超過,這是沈鈞身上很要緊的品質。

  季含漪慢慢擡頭看著沈鈞,半大少年不知不覺已經長得很高了,也不是當初剛回來有些面黃肌瘦,稍稍有些乾瘦的模樣。

  現在的沈鈞稍稍白了一些,眉眼比他父親要稍稍濃重一些,少年英挺又漂亮的面龐,早已初具端倪,眼神中更依舊有當初眼裡的那股說不出的勁。

  季含漪問:「你覺得你打張景運是懲惡揚善,但你想過沒有,你打了又怎麼樣?你在別人那裡是沒理的。「

  「你要替楚長生討公道,法子就是你也打回去?」

  不說你打人本是不對的,就說打來打去,事情就解決了?「

  沈鈞捏著手,眼底微微有些不服氣:「要不是我百密一疏,被張景運那下作人抓到把柄,我才不會被認出來。「

  「只有將他打服了,他保管認錯。「

  季含漪揉了揉眉心,又道:「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帶著理去打。

  「偷偷摸摸溜進別人府里,不請自去就是毛賊,你又光彩?」

  即便你真的是做好事,也將好事給做壞了。「

  沈鈞微微一頓。

  毛賊這個詞,將沈鈞心頭擊了一下。

  他最討厭聽毛賊這個詞,好似永遠都只能躲在暗處。

  祖交讓他往後做事一定光明磊落,他..這件事裡確實沒有做到。

  沈鈞動了動唇,最後跪在了母親面前,低著頭:「這件事是兒子做的不對,不該夜裡去做宵小之事,那樣兒子也和張景運沒區別。「

  兒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明日就去張府陪罪,讓張景運打回來。「

  沈鈞這一跪,屋內的丫頭都嘌聲下來。

  這些年來,也是難得看到有些野性子的世子下跪。

  季含漪低頭看著沈鈞跪在面前,想著沈鈞真真是長大了,他也是個很好的孩子。

  伸出手,讓沈鈞站起身來,與他道:「母親不是責怪你,你做的沒錯。」

  沈鈞愣然的看著母親。

  季含漪又道:「張景運欺負同窗,你為楚長生主持正義,是應該的。」

  「你只是法子用錯了。「

  沈鈞小聲道:「可是張景運狡猾的很,兒子不知道怎麼找他的把柄,只能想到這個法子。」

  季含漪輕聲道:「法子有很多。」

  「乞巧為什麼替張景運打人?自然是有好處,只要有好處,又沒有風險,誰不願做?」

  「更不必在京城大海撈針找那些乞一個一個問,只要找到巧頭就是。"

  沈鈞眼前一亮。

  他到底也混過江湖,竟然沒有想到這個,當即轉身就要出去:「我這就去找人!」

  只是還沒走兩步,外頭帘子外忽然傳來恭敬的聲音:「侯爺。「

  接著沈肆一臉沉色的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嚇得沈鈞連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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