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作為張鶴鳴這些人來說,他們才是真正了解自家陛下的人。
就如他所說。
他家陛下真的很仁慈了。
這要是換做任何一個帝王,跟隨吳甘來這等垃圾謀逆之人直接屠了。
但無論魏良卿,還是張鶴鳴以及東廠、錦衣衛、曹化淳這些人都在甄別。
目的,就是把被蒙蔽之人叫醒留他們一命。
張鶴鳴說的已經很透徹了,這些人就和那些小倌一樣。
沒有接觸過真正的世界,也沒有選擇。
一切都是被強行灌注,被他人意識所支配。
但很明顯,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叫醒,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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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這宋奇勝。
其實對於張鶴鳴來說,要不是他家陛下不想對內造太多殺孽。
他連和這垃圾說話的興趣都沒有。
崇禎坐在馬車上,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心情大好。
安徽,這是一個被嚴重忽略的地界,但存在感實在太低了。
提到安徽的山水,絕大多數人知道的只有黃山和九華山。
但其實安徽到處是風景。
尤其徽州更是美的讓人心顫,而徽州在古代是屬於江南地界。
但到了後世徽州已經不存在了,被劃入黃山市的一個區。
古徽州也被拆分給不同地界管轄。
而皖南地界,在後世被稱為保留最完整的江南韻色。
江浙兩地商業太發達,所有的山水早已被商業化破壞的一乾二淨。
商業氣息太過濃厚,早就已經沒有了古江南的底蘊美景。
但經濟相對欠發達的安徽卻保留了這份原始的美。
哪怕到了後世,只要你有時間去一趟池州。
不用去九華山,隨便走走就會發現。
水塘邊的水牛配合山水之色,像極了古風古畫裡的模樣。
到過徽州古城,哪怕這裡已經是5A級景區商業痕跡很重。
但從那保留下來的古韻里,依舊能感受到當年徽州古城獨有的厚重和底蘊。
而後世的徽州古城,就是大明時期徽州府衙所在地。
這座古城和全人工打造的古城並不一樣,因為它保留了原本徽州古城的骨架。
所以你能想像,見過後世殘缺模樣的崇禎看到古色古香,沒有遭受任何破壞古城時的心情嗎?
前世的崇禎到了九華山也去過黃山,但和眼前的兩座名山根本對不上。
和大明時期相比,這兩座名山的綠植退化了最少四成之多。
原始野生林被破壞殆盡,栽種的次生林和原本的模樣差了太多太多。
感受著兩旁的綠蔭,以及放眼皆是青翠山林的模樣。
崇禎突然明白,古人為何趕路時會高聲歌唱的原因了。
真美。
這就是我中原壯麗山河獨有的秀美之色。
堪稱天下之最。
安徽的物產極為豐富,而且氣候和地理位置也足夠優越。
水系眾多,也是大明稻米的主產區之一。
因為水系眾多霧氣也多,所以那些在水面撐船之人划過的樣子。
本就是一幅山水古畫。
看著在稻田裡忙碌的百姓,崇禎的嘴角也是出現一絲笑意。
這就是中原,這就是華夏。
只要能提供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只要朝廷兜底治理水利天災。
百姓們就能豐衣足食,也能發揮出超乎想像的創造力。
一路而過,崇禎頻頻點頭。
張鶴鳴做的很不錯,在他治下的安徽要超過祝以豳時期。
不是祝以豳能力不行,而是他做不到張鶴鳴那種無所不用其極。
安徽,現在欠朝廷的銀子僅次於江浙和廣東排名第四。
因為這個張鶴鳴,用債台高築的方式將水利設施鋪滿整個安徽。
要不是王家彥拒絕再增加安徽的銀貸額度。
這傢伙很有可能會超過江浙和廣東,成為大明欠債最多的省份沒有之一。
曹化淳看著眼前的安徽也是微微點頭。
「道家雲,駕馭不住的東西才會顯相,情緒駕馭不住則怒氣掛臉,財富駕馭不住則銅臭外露,權力駕馭不住則盛氣凌人。」
「所以看一地是否平和繁華,是貴人沒有驕奢氣,高手沒有刀劍氣。」
「真正的美人,也沒有造作姿態。」
「正所謂大象無形,大音希聲。」
這話讓邊上的小斜眼兄弟咔呲咔呲抓腦袋。
隨後哥倆眼觀六路的問:「公公,啥意施?」
曹化淳瞥了哥倆一眼。
「張鶴鳴快要進京了。」
其實這話對小斜眼兄弟有點超標,但在一旁跟著的堵胤錫卻深以為然。
一地巡撫之功績在於治安、理政和經濟民生。
但這只是表象。
一地真正安居樂業,百姓對未來有了希望口袋裡有了盈餘。
會有一種別樣的鬆弛感。
依舊在忙碌,但這份忙碌之中充滿了活力和生機。
說的再直白一點,錢,是最養人的東西。
所謂的氣質也好,悠然自得也罷亦或者鬆弛感這些東西。
只要有了足夠的錢自然而然就會在人的身上體現出來。
而長的再帥再儒雅之人,囊中羞澀。
也會生出一種窘迫寒酸便是此理。
安徽沒有浙江、江蘇以及廣東那般繁華。
但無論任何人到了這都會相信,這裡會一天比一天好。
這就是主政之人的能力體現。
安慶,這個在後世毫無存在感的地界。
如今是大明安徽布政使司所在地,也是安徽境內最繁華的城池。
這是一座緊挨著長江北岸修建的城池。
有它獨有的壯闊,也有它獨有的韻味。
崇禎看著眼前的長江,對身邊的王承恩揮揮手。
「記得找人畫下來,送進敬扆閣。」
小太監三寶,最大的願望就是穿著新衣領略長江的波瀾壯闊。
安慶城外五里處,一身普通便衣的張鶴鳴起身迎向一輛很是普通的馬車。
崇禎是第一次見到這傢伙。
掀開窗簾,看著躬身站在那的張鶴鳴皺眉。
「你穿便衣幹什麼?」
張鶴鳴躬身回:「方便您微服私訪。」
崇禎眉頭皺的更緊。
「為什麼要微服私訪?」
張鶴鳴抬頭。
「方便您從百姓口中得知臣的功績。」
嗬!
這麼明目張胆要功勞,不怕皇帝微服更要陪著皇帝一起聽百姓讚揚的。
從古至今僅此一位。
崇禎對他勾了勾手指,在張鶴鳴靠近時在他胸口重重點了點。
「去拿銅鑼,你開道。」
「告訴安慶的百姓朕來了。」
說完轉頭看向小斜眼兄弟。
「去安排東廠的人對朕進行一場刺殺,朕今天就要換了這安徽巡撫的人選。」
張鶴鳴:「。。。。。。」
皇帝當面栽贓,這也是從古至今獨一份。
(最近看群里一個作者的親身遭遇,學到了一堆沒聽過的黑話)
(過了火焰山沒用芭蕉扇,別扎籃球別踩粉球,灰灰不是一種顏色而是男人的類型,巧克力屬性也不是食物而是一種鄙視....)
(看不懂的兄弟萌自己去搜,明白次此道的大佬留經驗,這個世界太可怕了,男孩子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兜里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