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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既然如此,那便上路吧

  本以為是來安慶扯皮,領取軍需物資的宋奇勝。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一愣。

  蓮子胡同,在京城極為出名。

  因為這是滿清時期八大胡同的前身,而八大胡同最早也不是妓女的聚集地。

  而是小倌,也就是男娼。

  這些男娼都是從小在戲班學戲的男童,皮膚白皙相貌美艷。

  帶妝之後比女人還要妖嬈百倍。

  晚明的時候,男娼盛行斷袖之癖亦是大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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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到了滿清時期,這種風氣被推上了巔峰。

  從而出現了八大胡同這樣的地方。

  宋奇勝不太明白,眼前這個張鶴鳴怎麼就突然提到蓮子胡同了。

  這讓他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對面這個噁心人的老東西,難道他喜好龍陽?

  想到這,宋奇勝突然菊花一緊。

  尼瑪,若想用軍需為要挾謀吾菊花,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和你拼了。

  張鶴鳴並沒有理會宋奇勝的異樣,端起茶盞再次開口。

  「有人說七情六慾,喜好不同。」

  「但縱觀史書,一個王朝走向末世往往伴隨社會風氣的陰柔化。」

  「男人開始擦脂抹粉,勇武必將日漸式微。」

  「當浮華享樂成為主流,血性就會慢慢消磨殆盡。」

  說著放下茶盞。

  「當一個男人不再崇尚陽剛,每日搔首弄姿,受了點傷稍微流血便大呼小叫,這樣的國家未來已經被註定。」

  「就如魏晉南梁,貴遊子弟無不薰衣剃面,傅粉施朱,跟高齒屐最後滅亡時連奮勇死戰之人都沒有。」

  張鶴鳴笑了笑。

  「而給出無法死戰的解釋,乃是因為穿著高跟鞋不便廝殺,可笑至極。」

  「再如南唐,音律盛行,人們不再崇尚戰場將軍轉而追捧淫靡之音的戲子,嚮往風花雪月。」

  「這樣的人,你能指望他們保家衛國?」

  他再次搖頭。

  「又如南宋,臨安歌舞不休,盛名戲子登台無數人為之瘋狂歡呼,當敵軍入境指望他們去保衛邊疆?」

  宋奇勝的眉頭皺的很緊,因為他實在聽不懂張鶴鳴要說什麼。

  而張鶴鳴的習慣就是,你說你的我說我的。

  你聽不懂是你的事,你的話我也不想聽。

  隨即將茶盞放下接著說道。

  「就如這小倌之風盛行,有人說是個人喜好也有人說是太過妖艷。」

  「但某認為,就是吃的太飽。」

  「餓上幾頓,肚子空了就他媽不再強調什麼喜好自由七情六慾了。」

  說到這,他轉頭看向宋奇勝。

  「你說,那些小倌們真的喜歡被人走旱道?」

  宋奇勝的臉色很很黑,因為他實在沒時間跟張鶴鳴在這瞎扯。

  但張鶴鳴根本就不在意宋奇勝的反應。

  「其實在某看來,他們也是可憐人。」

  「因為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能追求什麼,從生下來就受人擺布欺弄。」

  「成了他人玩物也只是為了活著,渾渾噩噩的活著。」

  說著呵呵一笑。

  「其實啊,這一切早就有了答案。」

  「陛下登基之後直接取締了蓮子胡同,同時下令不允再有男娼,但有官員喜好龍陽者輕則罷官重則下獄問罪。」

  「而那些小倌,則是被吸納進了音樂學院以及欽天學院。」

  「有人說這些人是愚昧的,也有的說這些人是骯髒的,但陛下說,他們只是沒有選擇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這些人換了新的環境,有的開始展露自己戲曲特長,有的成為了夫子,還有的甚至已經娶妻生子。」

  「他們是正常的,只是沒有好的引導沒有選擇而已。」

  宋奇勝的耐心已經被徹底耗盡。

  自己是來領取軍需物資的,可他媽這個張鶴鳴一會男娼一會蒙蔽的。

  在這個詭譎的時局下,他不能離開中都太長時間。

  可就在他打算開口之時,發現張鶴鳴也在此時轉頭,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

  「其實你們,也是那些被蒙蔽沒有選擇的小倌。」

  這話讓宋奇勝臉色一變,張鶴鳴笑了笑接著說道。

  「你們接受的教育很片面,因為這和你們的出身有關。」

  「你們的一切都能傳承自祖輩,所以祖輩的意志就如那戲班的班主,強行轉嫁到了你們身上。」

  「他們說對,你們就認為那是對的,從來不敢反駁也從來沒想過反駁。」

  張鶴鳴再次拿起茶盞微微喝了一口。

  「其實不止你們,很多事都是從上至下。」

  「正因為南梁君主自身喜歡陰柔,所以此等風氣開始擴散,南唐君主最新音律,所以音律大行其道成了貴族追捧之物。」

  他看向門外的景色笑了笑。

  「知道為啥短短時間內大明變的不一樣了嗎?」

  「有人說是水泥也有人說是蒸汽機,但其實都不是,因為咱們的陛下啊一直在以身作則。」

  門外的風吹動枝頭,發出沙沙聲響。

  張鶴鳴的眼內出現一抹狂熱和崇拜。

  「更有的說是陛下用對了人,但陛下啟用的這些人在先帝時就都在,為何先帝沒有啟用?」

  「其實上面的說法都對但也都不對,因為咱們的陛下是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大明看待這個世界。」

  「所以陛下無比的清醒,不會去鎮壓百姓更不會去建立勛貴延續國祚。」

  宋奇勝開口打斷了張鶴鳴。

  「在下軍務在身不便多留,下次有機會再聽張大人教誨。」

  他的耐心被耗盡了。

  張鶴鳴嘆了口氣,隨後將茶盞放在桌子上。

  「看來你沒聽懂,也浪費陛下給你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便上路吧。」

  這話讓宋奇勝的臉色再次一變,然而不等他有任何動作。

  一節劍尖從他的胸前透過。

  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道士打扮的年輕人。

  張鶴鳴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口中吐血的宋奇勝再次搖頭。

  「陛下真的很仁慈。」

  「因為陛下認為吳甘來該死,但你們這些人就如小倌一樣還可以挽救一下。」

  他從椅子上起身。

  「歷史早已證明,四書五經治不了國,只守不攻閉門造車的王朝也長不了。」

  他邁步而行,走到門口的時候轉身。

  「真以為陛下四處征戰是窮兵黷武?」

  「如果沒有陛下的四處征戰,大明不會有現在的模樣,更填不飽這麼多人的肚子。」

  「可惜你聽不懂,也沒有抓住機會。」

  張鶴鳴抖了抖自己的官袍,對著身邊人開口。

  「隨我去迎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