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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必參周緯綸!

  能在歷史上留名的,都不省油。

  也都有異於常人的地方。

  按照堵胤錫的說法,他不去科舉是因為覺得自己現在還不夠。

  能上榜,但做不到讓陛下重視的地步。

  所以他選擇厚積薄發,遊走大明探查民情學習商貿和百姓所需。

  歷史上,這個傢伙也是在崇禎六年才參加的科舉。

  但在崇禎自縊時,他最高也就坐到長沙知府的地步。

  而且這傢伙果真如後世對他的評價那般,極具超前思維和戰略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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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眼就看出,中都就是長在大明身上的毒瘤。

  不割掉,大明就永遠無法健康更有可能會被傳染。

  所以他斷定,當今陛下一定會對中都動手,而且還給出確定時間線。

  最遲不超過崇禎六年,所以他來中都就是來搜集素材。

  等到陛下要干中都的時候獻策,在自己身上再疊一層buff。

  在一家酒樓坐下。

  崇禎端起酒杯和堵胤錫碰了一下:「為何兄台對科舉中榜如此篤定?」

  堵胤錫放下酒杯,很是騷氣的攏了攏衣袖。

  「很簡單。」

  「書生,體力活沒有力,腦力活沒有腦,眼力勁沒有眼,人情世故沒有人情。」

  他提起酒壺為崇禎杯中倒滿。

  「不懂人情世故所以都會變成事故。」

  「啥也不懂就去當官,就會慢工出爛活兒,遇事則一坨。」

  他看向崇禎。

  「百無一用是書生並非貶低而是真實存在,哪怕陛下科舉已經改制不再考四書五經,而是改為雜學。」

  「但依舊是紙上談兵的書生,到任後還要去學,把掌握的知識和實踐對接驗證對錯。」

  說完聳肩。

  「沒有參考答案又不知道正確答案,只能慢慢去摳,摳對了皆大歡喜,摳錯了就是慢工出爛活兒。」

  「再遇到點突發事件,自己先慌了所有的布置命令亂成一坨,就這樣的官你讓陛下怎麼辦?」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貪不占努力幹活從不偷懶,只是沒有足夠經驗而已。」

  「殺掉嗎?」

  他搖頭。

  「其實縱觀整個大明,這樣的官員占了大多數,很努力但是效率極低,陛下就算想責罰也是無處下手。」

  「因為現在整個大明都在摸著石頭過河。」

  放下酒杯騷氣十足的晃了一下腦袋。

  「甚至也包括陛下也是如此。」

  不知怎地,堵胤錫突然感覺自己後背涼颼颼的。

  這讓他很奇怪,這七月的天氣正是最炎熱的時節,怎麼會打冷戰呢?

  但就如他所說,眼前這個相貌英俊的書生讓他很有好感。

  所以自然也就打開了話匣子。

  「其實這一切已經有了明確跡象,你看,陛下改制,科舉中榜者不得直接為官而是先入國子監。」

  「有人說這是為了摸底品行,也有人說是教授專業技能,還有的人說這是為了培養忠誠度。」

  堵胤錫騷氣十足的擺了擺手,而王承恩精準發現這逼腋下有塊補丁。

  事實上,堵胤錫的祖上在明初做過鎮江衛指揮僉事,南京兵馬副指揮。

  但到了他爹這一代徹底落敗,寄居在老丈人家過日子。

  而這堵胤錫更慘,十一歲時父母雙雙離世寄居在大伯家長大。

  但也算是繼承了其父衣缽。

  長大做了上門女婿,下巴搭在老丈人家的灶台邊過日子。

  所以這逼很窮,而且窮了一輩子。

  直到死依舊穿著打補丁的衣衫長袍,但至死仍是明臣。

  可能是想起自己腋下有補丁,騷氣擺手之後立馬收斂再次開口。

  「其實都不是,因為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他頭顱靠近崇禎壓低聲音:「那就是陛下每查處一個貪官,都會編入大明國子監教材,為的就是開智!」

  「開官智,更開民慧。」

  「讓還未做官之人明白要做什麼,讓百姓知道該監督什麼。」

  他說著端起酒杯騷氣十足的抿了一口。

  「而陛下真正想要的,是把權力關進籠子裡,處處受百姓監督同時進行競聘制。」

  堵胤錫最後三個字出口,一旁的曹化淳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不簡單。

  因為這個僅是書生還未科舉之人,竟然看出了陛下之謀。

  陛下對未來大明官場的籌謀,就是競聘制。

  有能力又乾的好,百姓滿意升官賞賜什麼都有。

  乾的不好還想繼續當大爺欺壓百姓者,抄家滅族的手藝可謂是爐火純青。

  崇禎也是微微點頭,眼前這個東西還真有點東西。

  但同時他也發現一件事,這個堵胤錫酒量並不好。

  準確的說,這傢伙應該沒喝過幾次酒。

  兩杯酒下肚臉色有些潮紅,話匣子也是徹底打開了。

  「所以兄台我給你說,與其讓陛下費心費力去培養教導,不如自己科舉前多去了解一下。」

  「知道百姓真正需要什麼,知道當官真正應該要做的是什麼。」

  啪。

  巴掌拍在桌子上。

  「連稻秧和稗草都分不清,連幾月耕種幾月收穫都要現學,這樣的官又怎敢大言不慚造福一方?」

  「陛下在明刊上說過,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所以科舉前去把該學的都學了,就能省去國子監的那三年時間。」

  「你知道這三年時間能拉開多大的差距嗎?」

  一口喝乾杯中酒。

  「差距就是你上任三年已經做出成績,徹底明白這官該怎麼做,那些人才剛從國子監放出來。」

  「官場上,本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步差步步差。」

  這逼真喝高了。

  因為他一拍胸脯告訴崇禎。

  「我將來若是入朝執政,第一個要參奏的就是四川巡撫周緯綸!」

  這話讓崇禎都是皺眉。

  「為何?」

  聽到崇禎發問,這個騷氣十足的東西再次重重一拍桌子。

  「遭遇外敵時高喊還我山河,匹夫有責。」

  「現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但那山被圈起來了賣票,河也圈起來收錢。」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但匹夫生病自己負責,吃喝玩樂不帶我,空氣不好全賴我!」

  說完有些歪斜的拿起酒壺,眼前重影,酒水全倒在距離杯子三寸之外的桌面上。

  隨後拿起空杯子一飲而盡,紅著眼珠子看向崇禎。

  「把天下人的山河承包給富商開發,然後向百姓收錢,美其名曰打造民生提升百姓生活出遊質量。」

  「呸,不要臉。」

  「必參他,必參....」

  說完,咣當一聲掉桌子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