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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韓文銓

  越是靠近中都城,錦衣衛和東廠的情報也是密集送來。

  曹化淳的秘密部隊也是情報如雪花般送到。

  但這其中一封密信是不一樣的,因為這封密信並非來自東廠錦衣衛而是漕運總兵。

  陳永福被抽調收復台灣去了日本,接替他成為新任漕運總兵的是一個誰也沒聽過的人。

  韓文銓。

  這是個文官,但又是一個典型明末的文官。

  能打能領兵骨頭夠硬。

  這個人和陳永福很像,西安陷落後朝廷那幫垃圾為了推卸責任,向崇禎諫言將其定為叛逆誅全族。

  這邊還誓死不降,那年朝廷已經定下叛國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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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無奈投降李自成。

  後來和陳永福一起鎮守太原抵抗滿清,城破後拒不投降自盡殉國。

  漕運總兵有監督巡撫鳳陽的職銜。

  雖然只是掛名雖然漕運早就被取消巡撫鳳陽的權限。

  但現在的漕運大營,領兵八萬。

  看到韓文銓送來的密信後,狗腿子王承恩才明白皇爺為何沒有調動任何兵馬。

  也沒有通知大明境內任何殺才的原因。

  因為從陳永福接任漕運總兵的那一刻,皇爺就已經在鳳陽埋下了一把刀。

  如此看來,此次的鳳陽之行必定血流成河。

  就在他為此震驚的時候,崇禎用腳尖踢了踢他。

  扔過一張餅的同時,把空空的右手遞給他。

  「趙興明的牛牛給你七,所謂吃啥補啥,萬一能長出來呢。」

  王承恩:「.....」

  ....

  鳳陽,早已被皇陵祭祀署打造成了鐵板一塊。

  稱汪、劉二家是鳳陽的土皇帝都不為過。

  汪家大堂,當代家主也是當代奉祀汪留香正在喝茶。

  一旁的劉家當代家主,也是這一代的祀丞劉南秋放下茶盞皺眉看向汪留香。

  「北直隸之事讓我等損失慘重,僅剩的三十四個汪劉兩家為官者被牽連二十九人之多。」

  「只剩下了五人還在北直隸為官,但官職最高的也只是個縣丞。」

  劉南秋的臉色很難看。

  「如今北直隸被裁撤設河北布政使司,首任巡撫竟然是東廠的魏柔嫣,南北直隸皆被裁撤那我中都的未來.....」

  汪留香聞言放下茶盞擺了擺手。

  「只要大明在,只要皇陵還在鳳陽,這中都之名誰也拿不掉!」

  「如今的陛下就算手段再如何狠辣,再如何更改祖制,但這對祖不敬的罪名也擔不起。」

  「更不敢擔。」

  說完他微微眯眼。

  「如果想動手,當初葉震春崛起之時就已經動手了。」

  「沒動,就說明不敢動也不想動。」

  這話讓劉南秋也是微微點頭。

  當初葉震春在朝堂天天通靈領取太祖旨意,那個時候乃是動鳳陽最佳時機。

  想到這劉南秋的眉頭越是微微鬆開。

  「但如今時局實在詭譎,我們配合吳甘來派到大明各地搜集消息的乞丐,竟然被江蘇常州的羅列給破了。」

  說到這,眉頭剛剛鬆開的劉南秋再次狠狠皺眉。

  一切的布置都堪稱天衣無縫,鳳陽乞丐全境行乞從大明初期便已開始。

  兩百多年過去歷經那麼多位帝王,這一點也從來沒有變過。

  也不是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當初的張居正就曾動過打壓鳳陽乞丐的心思。

  但被聯合頂了回去。

  正是因為張居正都被頂了回去,鳳陽人外出行乞真正達到了巔峰。

  強如張居正都動不了,各地府衙對鳳陽人外出行竊和強搶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汪留香也是因此狠狠皺眉。

  就連當初張居正都沒動了的鳳陽乞丐,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常州知府給幹了。

  而且乾的四仰八叉嘎巴溜溜脆。

  他們就想不明白了,你他媽好歹也是一地知府,還是常州那等富裕底蘊雄厚之地的知府。

  你是閒的蛋疼嗎你啊,你沒事和乞丐逗什麼殼子呢?

  人家街邊行乞你就給買碗面,人家吃完走了換個地方接著行乞。

  然後你他媽又跟過去了。

  還很是詫異的問,沒吃飽?

  又給買碗面還加了兩張大餅,人家吃完躲著你走又換了個偏僻的地界。

  結果又碰著你了?

  帶著驚訝無比的眼神又問,還沒吃飽?

  看來真是餓壞了,隨後又給買了一碗麵加了六張大餅。

  別說那是鳳陽的假乞丐,就是真乞丐也架不住這麼吃啊。

  假乞丐受不了翻臉,結果當場激怒常州人更被捅上明刊。

  然後整個大明都掀起驅逐乞丐的自發運動。

  向外伸出去的手,就跟扯犢子一樣被連根斬斷。

  正因為情報系統被切斷,所以他們得到的消息是。

  北直隸事發,乃錦衣衛曹化雨突然出現發現端倪而引發的大地震。

  從頭到尾,都沒有崇禎到了巨鹿的消息傳回。

  他們沒得到消息,依靠他們獲取情報的吳甘來。

  得到的消息也是....巧合。

  劉南秋看向汪留香。

  「雖然那個叫羅列的壞了我們的大事,但這也不算什麼,不能用乞丐的名義外出那就用行商的身份,以我們現在的財力做到這一點不算什麼。」

  「但這張鶴鳴拿著雞毛當令箭,本來被驅逐回到鳳陽也就是了,但他半路把人帶走關進了大牢。」

  劉南秋提起這個張鶴鳴就心裡犯噁心。

  之前祝以豳身為安徽巡撫的時候,和鳳陽那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這個張鶴鳴到了之後,天天找鳳陽的麻煩。

  鳳陽知府被他隔幾天就叫去布政使司所在的安慶府,大老遠叫過去之後。

  他面帶關心的問一句,最近食慾尚可否?

  沒事,就是問胃口怎麼樣。

  鳳陽知府答尚可,哦,既然食慾還行那我就不惦記了。

  記住,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能為陛下分憂。

  這屬於純粹是沒屁擱楞嗓子,所以第二次鳳陽知府稱病或者公務繁忙不去了。

  不來是吧?

  按大明律,故意推脫故不履公者,上報吏部、都察院停俸三月杖三十。

  大明無論布政使還是巡撫,都沒有權力直接給知府定罪。

  但吏部和都察院定罪後,巡撫就是那個行刑監督者。

  所以一頓暴打之後,張鶴鳴只要打個響指鳳陽知府就得連夜趕路去安慶。

  告訴他們家巡撫大人自己最近胃口怎麼樣。

  中都守備軍統領和巡撫沒有直接隸屬關係,但!

  按照現在大明規制,中都的糧食餉銀歸安徽布政使司調配。

  所以無論是守備軍統領還是鳳陽知府,見到張鶴鳴就腿肚子轉筋。

  汪留香聽完劉南秋的話後,嘴角升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過幾日,便是中都每年五大時祭里的中元祭。」

  這話,讓劉南秋的雙眼陡然一亮。

  按祖制,中元祭時所有祀民皆需到場。

  而這,也將會是扳倒張鶴鳴的絕佳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