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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李文的決斷,分頭行動

  傳令兵話音未落,帳內空氣仿佛凝住。李文目光掃過那支剛寫完名字的竹簡,指尖在「赤河源頭」四字上輕輕一壓,隨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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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液滲出,說明靈珠正在外泄能量。」他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不能再等。」

  雲姬握緊手中的青銅板,光紋仍在跳動,但頻率已趨於穩定。「剛才那次波動持續九息,比前兩次都長。如果繼續下去,地脈共振會引來更多裂隙。」

  于吉站在角落,道袍肩頭的沙塵還未拍盡,聞言冷笑一聲:「他們不是在找靈珠,是在逼我們動。只要我們派人去查,氣機牽引,剩下的位置就藏不住了。」

  李文走到沙盤前,手指划過樓蘭城外圍的幾條路線。「那就讓他們以為我們全軍出動,其實只派小隊潛行。正面拖住他們,背後搶時間。」

  話音剛落,帳簾被人掀開。李守誠拄著拐杖走進來,眉頭緊鎖。「你要親自去?」

  李文點頭。

  「你才多大年紀?」李守誠聲音沉下來,「族中基業未穩,外敵環伺,主帥離營,萬一有個閃失,西域誰來主持大局?」

  帳內一時安靜。雲姬低頭看著儀器,沒說話。于吉抱著手臂靠在柱邊,嘴角微動,也沒開口。

  李文從袖中取出那顆地脈靈珠,放在案上。珠子泛著淡淡青光,像是有生命般緩緩流轉。

  「叔祖,您看這光。」他說,「它在變弱。三日前還亮如晨星,現在連影子都快照不出來了。這不是損耗,是被抽走了力量。」

  他頓了頓,手掌覆在珠上:「五行靈珠本為一體,一旦分離太久,彼此就會衰減。現在至少有兩顆不在原位,再拖下去,不只是樓蘭地脈崩塌,整個西域能量網都會斷裂。」

  李守誠盯著那顆珠子,臉色漸漸發白。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李文語氣放緩,「所以我不會帶大軍走,也不會公開路線。每一隊人馬出發時間不同,方向不同,對外只說主力未動。」

  他轉向雲姬:「你手裡的數據還能撐多久?」

  「目前監測到的能量殘餘還能維持五天。」雲姬抬頭,「但如果有人主動觸發靈珠共鳴,這個時間會縮短到三天以內。」

  「那就只剩三天。」李文看向帳外,「必須在這之前,把第一顆找回來。」

  李守誠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你要我去哪?」

  「您留在樓蘭。」李文將一枚銅符遞過去,「政務、宗族、後勤調度,全都交給你。若有緊急軍情,可代我下令調兵。」

  李守誠接過銅符,手指微微發顫。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是將整個家族的命運壓在他一人肩上。

  「還有件事。」李文又取出一塊玉符,正是于吉昨夜留下的那塊,「這東西能屏蔽星象追蹤,關鍵時刻能躲過一眼。」

  于吉瞥了他一眼:「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李文轉身拿起木劍,「越晚,敵人越有機會布防。」

  帳外馬蹄聲已隱約可聞。赤奴和呼衍鐵幾乎同時趕到,身後跟著幾名親衛。

  「你真要走?」赤奴皺眉,「前線還沒布置好,你就先動了?」

  「正因為前線沒布置好,我才必須走。」李文看著他,「你們的任務不是打贏,是拖住。讓天機閣以為我們還在固守,不敢輕舉妄動。」

  呼衍鐵抱拳:「屬下願率蠍尾軍團進駐玉門關,封鎖北線通道。」

  「不必封鎖。」李文搖頭,「反而要放些消息出去,就說我們正在集結主力,準備反攻崑崙。」

  赤奴明白了:「你是想讓他們分神?」

  「不止分神。」李文嘴角微揚,「我要他們猜。猜我們到底要去哪,猜哪一路是真,哪一路是假。只要他們開始猶豫,我們就贏了一半。」

  雲姬這時走上前:「我已經擬好了三條路線。南路經赤河探水源異動,北路穿雪山查冰層震感,西路深入大漠尋找古陣遺蹟。每條路我都安排了最小行動單元,最多不超過五人。」

  于吉哼了一聲:「五個人進那種地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每隊都有一個能感應靈珠的人。」李文看向她,「你負責南路,跟我一起走赤河源頭。你的儀器最靈敏,也能隨時預警空間異常。」

  雲姬點頭:「我可以改裝可攜式羅盤儀,實時反饋數據。」

  「我呢?」于吉問。

  「你跟我同路。」李文說,「你知道怎麼辨認靈珠氣息,而且……你那塊玉符,得有人帶著。」

  于吉沒推辭,只是摸了摸懷裡的東西,低聲道:「記住,別碰夢裡出現的東西。要是看見不該看的,立刻掐自己醒過來。」

  李文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帳外。

  赤奴突然伸手攔住他:「你就這麼走了?一句話交代完就想走?」

  李文停下腳步。

  「我在前面替你扛刀,你在後面找什麼珠子。」赤奴盯著他,「要是你出了事,我這一身力氣,還有什麼用?」

  李文看著他,許久才開口:「所以你要活著,要一直打下去。不管我在不在,這仗都得打。」

  赤奴鬆開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呼衍鐵也上前一步:「蠍尾軍團今夜就能完成整編,明日可開赴前線。」

  「不要急著開戰。」李文叮囑,「騷擾為主,製造動靜,但別硬拼。等我帶回第一顆靈珠,才是真正的反擊開始。」

  兩人齊聲領命。

  李文最後環視一圈營帳,目光落在沙盤上的樓蘭城模型上。他知道,這一走,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

  雲姬已經牽來了馬,背上背著一個金屬匣子,裡面裝著調試好的儀器。于吉默默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那塊玉符,眼神時不時掃向天空。

  李文翻身上馬,韁繩一勒,馬匹原地轉了半圈。

  「傳令各部。」他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即刻執行『雙線並行』計劃。明面上加強城防,暗地裡三支小隊分批離營。對外宣稱主帥仍在中樞坐鎮,不得泄露真實動向。」

  赤奴抱拳:「明白。」

  呼衍鐵肅立:「遵令。」

  李文不再多言,一夾馬腹,率先衝出營門。

  風捲起黃沙,在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煙塵。雲姬和于吉緊隨其後,三人身影迅速融入曠野。

  身後營地開始調動,號角聲次第響起。赤奴望著遠去的背影,久久未動。直到呼衍鐵低聲提醒,他才收回視線。

  「你說他真能找到?」呼衍鐵問。

  「我不知道。」赤奴喃喃,「但我信他會去。」

  與此同時,樓蘭城中心的科研營地,一台剛關閉的監測儀屏幕突然閃了一下。原本熄滅的光紋重新跳動,顯示出一組逆向坐標。

  雲姬在馬上忽然回頭,望向遠處的地平線。

  她沒說什麼,只是把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個還在微微發熱的羅盤儀外殼。

  李文騎在前方,腰間的木劍隨著顛簸輕輕晃動。他沒有回頭看,但能感覺到,某種看不見的壓力正從四面八方壓來。

  頭頂的天空,有一片雲緩慢裂開,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