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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地獄鐵化

  「嗯?」

  李昂一個激靈,酒醒了不少。

  剛剛怎麼了,怎麼就獲得了一個新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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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忙打開屬性面板,視線聚焦而去。

  「來自荒原的碰杯……」,還未默念完,特質的效果便已展現在眼前。

  ——

  【特質:來自荒原的碰杯】

  一個背著風雪的男人,一杯燒穿喉嚨的烈酒,一次平常的碰杯。

  你遵守了「北地碰杯禮」,幹完了杯中酒。

  杯中酒則回應了你一顆炙熱且千杯不倒的心。

  1、[烈酒爐心]

  北地有諺語:在寒冷的荒原,一瓶烈酒,便是一個火爐。

  消耗一個【附贈動作】飲下一口烈酒(酒精度>18%)。

  烈酒入喉,炙烤身心。

  可為你提供臨時生命值。臨時生命值的多少取決於酒的品質。(基礎烈酒18)

  臨時生命值的持續時間,取決於你自身的肝臟代謝水平。(通常8個小時)

  同時,在臨時生命存在期間,你將獲得對【寒冷】傷害的抗性,並且免疫任何非魔法的極端嚴寒天氣。

  2、[酒桌暴君]

  北地有諺語:酒桌,是北地人除了荒原外的第二個戰場。

  當你身處酒館、營地,餐桌等,任何存在酒精與喧囂的地方,將主宰全場。

  在進行「拼酒」對抗時,你的【體質】檢定永遠具有優勢。

  在「酒桌環境」里,你進行【威嚇】、【遊說】等基於【魅力】的行為時,你將始終具有優勢。

  ——

  看著這特質的介紹,李昂良久無言。

  這特質雖說對戰鬥幫助不大,但在生活中倒也算實用。

  嘿,還真別說,李昂仔細感受了一下,烈酒入喉後,胃裡真的就像是點了一個火爐。

  甚至在這人均披著厚襖的酒館裡,他穿個單薄的獵裝都隱隱出汗。

  至於臨時生命值,此刻的李昂只當做是添頭,畢竟他總不能在戰鬥前先把自己灌醉。

  至於酒桌暴君,那就更有意思了。

  在費倫北地,比酒量可是個經久不衰的運動。

  而這個特質可謂是讓本就體質達到凡人極限20、千杯不醉的李昂,在拼酒這條道路上,更加無敵於世。

  李昂突然想起了什麼,詫異地側目,看向身後早已閉合的大門。

  他隱隱猜出了那野蠻壯漢的身份不簡單。

  畢竟碰一碰酒就能贈送一個特質,這可不是等閒凡人能夠做到的。

  可惜剛乾完滿杯烈酒的他,早已無暇去細細思考。

  看著眼前的面板,他突然想起,自己覺醒了中階引導神力,還未查看效果。

  他當即又將視線往下移,落到了引導神力【武裝聖臨】上。

  ——

  【武裝聖臨】:中階引導神力

  消耗一次引導神力次數,融合併升華四種初階神力,短暫化身聖者降臨。

  持續時間:一分鐘。

  [四位一體]:

  在持續時間內,

  你所穿戴重甲提供的防禦等級、對抗法術及類法術效果時的豁免檢定,以及武器的近戰傷害擲骰,均獲得等同於你【魅力調整值】的神聖加值。

  當你引導神力時,所有傷口迅速止血,並立刻獲得等同於「牧師等級× 3」的臨時生命值。

  此外,在持續時間內,你的基礎步行速度增加15尺。

  當前魅力:15,調整值:2

  ——

  李昂滿意地挑了挑眉。

  【武裝聖臨】的效果可謂簡單粗暴,便是將他原本所習得的四個作用於內在的初階引導神力效果,強行融合到了一起。

  它對他的防禦等級、法術抗性、攻擊傷害,甚至身體機能都有大幅度的強化。

  要說最關鍵的,其實是幫他省了引導神力的額度。

  原本要花費四次引導神力才能達到的效果,此刻僅需釋放一次即可,戰鬥的續航稱得上是質的提升。

  但最令李昂感到興奮的,當屬這【武裝聖臨】與他從獅鷲部落信仰之火中獲得的原初法術【獅鷲之睥睨】的聯合效果。

  【獅鷲之睥睨】的法術效果,力量、敏捷、魅力分別加4。

  釋放之後,他的魅力值來到了19,魅力調整值高達4點。

  相當於足足將他【武裝聖臨】的效果翻了個倍。

  再加上【獅鷲之睥睨】效果期間,他可以全程保持飛行狀態,且飛行速度始終為基礎移動速度的兩倍。

  配合上武裝聖臨強化的身體機能,飛行速度瞬間暴漲30尺,可謂能進能退,機動性拉滿。

  「不錯。」李昂咂巴了一下嘴。

  「謝謝閣下誇獎,」前方的吧檯內,傳來了維克多的感謝。

  李昂一愣,心知對方這是誤會了,不過也就將錯就錯,再次誇讚了一番剛剛的酒。

  「對了,」李昂想到了正事,抬頭問道,「那個鏈甲的事兒,你研究得怎麼樣了?還能用嗎?」

  自從山頂的那場大戰,他的改裝鏈甲就變得烏漆嘛黑,甚至連秘銀也不再像原先那般輕盈。

  他找遍了長安鎮的鐵匠,卻始終無法得出原因。

  最後還是安娜提醒,她的姑父維克多,似乎在這方面有些研究。

  維克多搖晃著雞尾酒的【法師之手】驟停,「蒙閣下提醒,我差點忘了這事兒。」

  說著,他右手摸向吧檯內側,掏出了個搖鈴,輕輕晃蕩。

  「叮鈴鈴——」

  清脆的聲音傳遍整個酒館。

  「維克多,這才剛到下午,怎麼就歇業了?」一位老酒客認得這鈴聲的含義,醉醺囔囔地抱怨道。

  「是啊,我的酒才剛喝兩口!」

  「我不管,我既然花了錢,肯定要喝完再走!」

  周圍又有人跟著起鬨。

  面對眾人的喧鬧,維克多卻是優雅鞠了一躬,「實在抱歉,打擾各位飲酒的雅興。」

  「但剛剛我的愛人瑪蒂爾達跟我發了傳信,說她十分鐘後就會趕到。」

  話音剛落,不,準確地說,是「瑪蒂爾達」四個字的前兩個字剛出口時。

  酒館內便傳來一陣乒桌球乓、椅子倒、桌子歪的聲音。

  而當維克多弓起的腰站直時,一片狼藉的酒館內早已空無一人,僅剩背後的大門在北風中不斷搖擺。

  見這一幕,李昂嘴角一抽。

  看來安娜的那位「貴婦」姑姑,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

  「好了,李昂閣下,」維克多笑著將搖鈴放回,打了個響指,大門被一陣風推著瞬間關緊。

  緊接著,他向吧檯內側的一處木門做了個手勢,「請跟我來吧。」

  不知怎的,維克多的表情看著有些激動。

  「吱呀。」

  木門推開,李昂緊跟其後,來到了吧檯的後廚。

  這房間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釀酒桶,充斥著濃烈的酒味。

  李昂掃了一眼房間,皺起了眉,「不要告訴我,你把我的鏈甲泡進了酒桶里。」

  「閣下說笑了,」維克多快步上前,控制著法師之手,在房間中央的木質墊板上輕輕一點。

  剎那間,幻術系魔法光屏如潮水般退卻,顯現出一個通往地窖的入口。

  「咔噠。」

  法師之手摁了一下開關,地窖門彈開。

  維克多當即轉過身體,沿著樓梯爬下,頭徹底沒入地窖時,向著李昂叮囑:

  「閣下下來時記得把門關上,這很重要。」

  李昂不知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也不知那個一向得體的紳士,此刻為何步伐如此急促。

  不過他與維克多也算舊相識,不至於擔心對方會害自己。

  「啪嗒。」

  地窖門關上,李昂縱身一躍,踩到了地窖的地板上。

  而當他轉過身時,眼前一幕驚得他下巴一時難以合攏。

  「你還是械師】?」李昂打量著眼前布滿銅線、導管、活塞的房間,滿臉驚訝。

  恍惚間,他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與阿爾文·坦恩決戰的那個地下室里。

  「嚴格來說,並不算。」

  維克多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勾起,給李昂一種男孩在向朋友炫耀玩具的感覺,「我可沒精力去搗鼓、改造傳統奇械師們所熱衷的炮台和裝甲。」

  「我只是對魔法機械以及其中蘊含的魔法工程學著迷,所以私下做過不少深入研究。」

  「跟我來吧,」說罷,他向著房間角落走去。

  在那裡的工作檯上,正放著李昂早已褪下的那件鏈甲,它因戰鬥而破爛不堪、全身烏漆墨黑,早已喪失秘銀光澤。

  李昂緊跟其後,走路時忍不住四處打量。

  角落裡整齊地擺著不少奇械玩意兒:

  機械狗、機械蝙蝠,甚至還有個機械掃帚,不斷地清理著地面。

  「給閣下一句忠告,」見身後的李昂東張西望,維克多笑著開口。

  「什麼?」

  「男人在結婚後,一定要養成一些小愛好,調酒也是,鼓搗機械也是,以後你就會懂的。」

  李昂一愣,看著維克多凹陷的眼眶,以及里里外外散發著的虛弱氣息,不禁扯了扯嘴角。

  「好了,說說我的鏈甲吧,」李昂一步上前,來到了維克多身邊。

  一個巨大的工作檯上,破損、烏黑的鏈甲正平鋪其上。

  維克多恢復正色,手指抹過被烏黑浸染的秘銀,「這種現象,尤其在物質位面,鮮有記載。」

  「我也是昨晚在家族內翻了不少典籍,傳訊問了工程前輩,才略知一二。」

  「所以它是什麼現象?」李昂問。

  「我們稱之為——【地獄鐵化】。」

  「【地獄鐵化】?」李昂低聲重複了遍,眉頭一挑,「你是說我用秘銀和石化鋼牛皮製作的鏈甲,它的材質變成了地獄鐵?」

  李昂一時間不知這是壞事還是好事。

  地獄鐵確實硬,但除此之外再無優勢。

  而且地獄鐵是地獄裡的大路貨,算不上稀有金屬,就像那日的煉獄行刑官,幾百噸的身子,清一色的全是地獄鐵。

  李昂甚至都懶得當作戰利品,全部留給部落和雙頭巨人,讓他們慢慢回收了。

  若論稀有程度,排序應為:上年份的石化鋼牛皮>秘銀>普通石化鋼牛皮>地獄鐵。

  「不,」維克多看出了李昂的顧慮,輕輕搖頭,「並非通俗意義上的地獄鐵。」

  「【地獄鐵化】指的是金屬在地獄火灼燒下的一種煅燒強化過程。」

  「只是通常人們將生鐵【地獄鐵化】的產出物稱之為地獄鐵。」

  「但不代表所有金屬【地獄鐵化】的結果都是地獄鐵。」

  聞言,李昂眼睛一亮。

  照維克多這麼說,【地獄鐵化】並非單純的更改材質,反而是對原有材質的一次全方面升級。

  「可是,」李昂掂量了掂工作檯上的鏈甲,「我並沒有感覺出這鏈甲產生了質變,似乎僅僅是外表黑了些。」

  「那是因為【地獄鐵化】的過程,在進行到一半時被強行終止了,」維克多目光如炬,掃過鏈甲,問道:

  「閣下最近有去過巴托地獄?或是和魔鬼打過交道?」

  「這鏈甲看樣子經過了地獄火的灼燒,但灼燒得並不均勻,也不徹底。」

  「應該是戰鬥留下的痕跡,而非刻意的煅燒。」

  「算是吧,」李昂點了點頭,一句話帶過了自己的遭遇,「我在山上和一個地獄的戰爭機械打了半天,這身鏈甲也是在貼身肉搏時被燒黑的。」

  「巴托地獄的戰爭機械?」

  維克多眼神一凝,不由得讚嘆,「想必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接著,他懊惱地嘆了口氣,「可惜我當時沒在場。」

  李昂嘴角一扯。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維克多的惋惜,純粹是作為一個魔法工程學愛好者,沒能親眼見到巴托地獄的頂級造物。

  維克多也意識到了失態,自嘲一笑,手撫過鏈甲:「說回正事。」

  「所以閣下鏈甲的問題,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只需要找到地獄火再次煅燒一番,徹底完成【地獄鐵化】便可以了。」

  「但地獄火在物質位面恐怕沒那麼好找,」維克多嘆了口氣,「估計要親自去一趟巴托地獄才能碰見了。」

  「據說唯有地獄引擎碾壓靈魂時,才能誕生出最純粹的地獄火。」

  「等等,」李昂眼睛一亮,「你是說地獄引擎?」

  「是的,怎麼了——」維克多話未說完,便見李昂已將背包取下放在地上,蹲下身,雙手探入其內,奮力地向外拽著什麼。

  緊接著,在維克多驚訝的目光中,

  李昂從那個不算大的魔法背包里,硬生生地掏出了個比他人還大、布滿導管和活塞、卻早已失去動力的破損引擎。

  「呼——」

  拽出來後,李昂擦了把汗,起身一腳踩在上面,下巴努了努,「巴托地獄,原裝一手地獄引擎,就是有點『微微』折損。」

  接著,他面向維克多,咧嘴一笑。

  「看看,還能用得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