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在見到你之前,我也曾堅信,原初神祇的權柄是不可能散落的,」觀星無意中又補了一刀。
李昂嘴角抽了抽,心中嗔怪坦帕斯這個黑心老闆的同時,卻疑惑反問,「可是我的詛咒是什麼?」
「是啊,」一旁聽了大半會兒的聽風也疑惑地插了句嘴,「這夥計看起來沒啥毛病,身體壯得像頭熊,既不眼瞎,也不跛腳,更沒有碳化。」
「詛咒的表現形式千變萬化,唯有受咒者自己最清楚,」觀星搖了搖頭,「或許它還未真正顯現,又或許它早就與你伴生,只是你還未察覺。」
李昂愣了片刻,回想著自己穿越以來的點點滴滴。
閉眼便永不停歇的【戰爭視界】,這能算詛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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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荒誕的念頭自李昂腦海中閃過。
飛速打開面板,目光死死鎖定在六維屬性里唯一的個位數——「感知:9」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神性的詛咒?」
李昂嘴角抽了一下,「應該……不能夠吧?」
他旋即搖了搖頭,管他呢,神性浸染既代表著詛咒,也代表著力量,有力量就行!
李昂當即發問,「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也有機會像你一樣成為先知?」
「理論上可以,」觀星點了點頭,「但我不建議你盲目地追求這種虛妄的先知先覺。相比之下,你可以先試著主動探索自己的【秘示域】。」
「秘示域……是什麼?」這是李昂第二次聽到這個詞。
「秘示域,也就是純粹神性所給予的啟示。」觀星娓娓道來。
「去主動探尋那一縷屬於你的神性啟示,擁抱那個概念,學會和你體內的詛咒達成和解。如此一來,你即便以牧師的身份也能擁有先知的能力。」
這話對安娜的啟發相當之大,她面露瞭然之色,當即陷入了沉思。
可對李昂來說……
「擁抱……和解?」李昂皺了皺眉。
擁抱戰爭,與「感知9」和解?
他要怎麼擁抱?
難道去抱一下老傢伙的神像?
光是想想就一陣惡寒。
至於和解那更不可能了。
將感知提升到10是他的終極夢想,和解了,那自己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對了!
李昂突然想到,先知展示了他的過往,小時候的他並非完全喪失視覺,而是隨著一步步覺醒能力,到最後才徹底瞎了眼。
那倘若自己的詛咒真的與感知相關的話,豈不是……
探索著探索著【秘示域】,會逐漸變成感知8、感知7、感知6、感知5?
一想到這兒,李昂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不行,絕對不行。
哪有越練越回去的道理?
把感知從9練到5,那他和外面的那群雙頭弱智還有什麼區別?
不過看著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老先知,他對那股來自「秘示域」的力量眼饞得不行。
「這『秘示域』具體要怎麼開啟?」他試探著問。
「沒人能告訴你答案。」老先知緩緩回答,「每一位先知、每一縷神性啟示都是獨一無二的。只能靠你自己去感受,感受那不屬於凡人的禁忌。」
李昂撇了撇嘴,這說了等於沒說。
而在他腦海中,卻不自覺閃過了當初在深水城戰爭神殿時,西里爾在書中下達的嚴厲警告——
所有戰士,除非萬不得已,絕對禁止超額使用【引導神力】。
他曾如此解釋:
【引導神力】的本質,是用意志引導純粹的神性概念短暫降臨,以此來干涉現實;而如果超額使用,神性概念駐留太久,會對肉體產生不可逆的輻射與損傷。
初看之時,李昂只是在心中稍加警惕。
但現在回想起來,這輻射的原理似乎與先知的【詛咒】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超額使用【引導神力】能批量製造先知。
普通的【引導神力】只能令神性概念短暫駐留,令自己的身體產生不可逆的損傷後,神性還會消散。
除了將自己弄殘疾,半點好處也撈不著。
而先知的神性則是永遠停留在體內。
詛咒早已在駐留之初誕生,先知除了試著與它和解、從中獲取力量,再無他法。
而正是這些理論,令此刻的李昂靈光乍現。
他心中暗自盤算,下次戰鬥時,可以試著超出【引導神力】的額度。
超出額度,將自己逼到極限,主動感受所謂的「神性對肉體不可逆的損傷」,也就是【詛咒】帶來的傷害。
屆時,說不定就能強行建立起【詛咒】與【秘示域】之間的聯繫。
理清了思路,李昂拎起鏈枷,站起身。
「那就這麼定了,老先知,」他看向石台對面,「我們幫你們戰勝豺狼人,你們幫我們戰勝獅鷲衛兵。」
「那伙獅鷲衛兵似乎隸屬於你們文明社會一方很強盛的勢力,」老先知緩緩開口,「你真的想好退路了嗎?」
「退路不是想出來的,是打出來的。」李昂咧嘴一笑,反問道,「怎麼,怕我連累到你的族群?」
「呵呵,」先知笑了笑,緩緩搖頭,「我已經預見了族人最差的結局,還有什麼好怕的。」
「即便我的族人以戰士的身份死在文明的圍剿中,那也比成為惡魔的爪牙要好得多。」
「去吧,年輕的統帥,」老先知緩緩轉過身去,「我為獅鷲部落能迎來你這樣的酋長而感到高興。」
……
【雙頭巨人洞穴外】
當李昂帶著眾人走出洞口時,眼前的畫面令他兩眼一黑。
但見十幾個巨人正狂熱地圍坐一圈,圈中央,一位巨人正跪在地上,手中還抱著一塊粗大原木,對著地上搗弄,隨之而來的還有「砰砰砰」的沉悶撞擊聲。
「用力!你沒吃飯嗎!」
「蠢貨,換我來!你的角度不對!」
「肯定是你力氣太小,砸不出火星來!」
李昂走到近處,但見那巨人手握枯木,朝著地上一個凹形石頭砸得木屑橫飛。偶爾迸濺出兩點火星,引得周圍巨人們發出一陣猴子般的歡呼。
他們大概是在鑽木取火。
只不過,在他們的認知里,「鑽」這個動作太複雜了,所以便固執地認為只要砸得用力,石頭便能把木頭砸出火來。
見狀,李昂絕望地嘆了口氣。
「起開!」李昂大步向前,一腳踹開了那用來砸火的巨石。
隨後手腕一抖,香爐錘頭在半空中划過殘影,最後穩穩停在了那雙頭巨人手中的木棍上。
赤紅的戰火噴涌,瞬間將那木棍的一頭點燃。
巨人們愣了足足兩秒,緊接著便是震天動地的歡呼。
「我操,燃起來了!」
「不愧是最聰明的腦袋,輕易就做到了我們做不到的事情!」
「讚美聰明的腦袋!」
歡呼間,他們便手拿著準備好的豺狼人屍體,爭先恐後地圍著那根燃起的木棍,想要先烤自己手裡的這份。
聽著這詞彙匱乏的讚美,李昂絲毫不覺得高興,只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都給我停下!」李昂黑著臉,手指向考哥爾,「你去搬幾塊石頭和圓木棍來,我教你怎麼搭架子。」
考哥爾當即應聲,很快便抱來了四五根圓木和幾塊巨石。
在李昂的親自指導下,一個簡陋的錐形結構巨型篝火便搭建完畢。
接著,李昂親自指揮著考哥爾將那根燃起的木棍,插入錐形篝火底部預留的空隙中。
一陣風吹過。
「呼——」
剎那間,火苗借著風勢竄起,點燃了其他木棍,燃起了熊熊烈火。
「以後想生火烤肉,找根木棍進山洞裡,讓先知幫你們點燃一頭,然後放在這種架子下面烤。」李昂強忍著耐心教導著,隨後又問了遍,「聽懂了沒?」
「聽懂了!聽懂了!」
考哥爾兩個腦袋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口水早已溢出嘴角。
很快,一場狂野的燒烤派對,便在這亂石灘中開始了。
巨人們用削尖的木刺,將那些已被拔光了背刺的豺狼人屍體從頭到腳貫穿,伸向火堆中央翻烤。
短短不到二十分鐘,三十多頭豺狼人,便被這群狼吞虎咽的雙頭巨人,啃得連骨頭渣都沒剩。
這總體的食量著實令李昂一驚。
期間,考哥爾曾向他解釋,一般的雙頭巨人起碼要吃五頭豺狼人才能勉強填飽肚子。
而他更是自豪地拍了拍大肚子,說自己能一口氣吃八頭。
這也就是說,眼前這些身高三米、瞬間將豺狼人隊伍衝垮的龐然大物,其實一直都處於半飢餓的營養不良狀態。
若是有充足的糧食,他們的戰鬥力恐怕還要再翻上一倍。
吃完後,考哥爾打了個嗝,瞬間站到李昂面前大聲匯報,「報告團長……三分飽。」
李昂嘴角一抽,「這種事不用向我匯報!」
三分飽也不錯了,總比之前的一分飽強。
就在這時,考哥爾右邊的腦袋諂媚地湊了過來,手裡還捧著半扇烤得焦黃的豺狼人肋骨,「聰明的腦袋,這塊肉是特意為您留的。」
「拿遠點!」
李昂眼神一冷,聲音透著寒意,連帶著身後的安娜等人也紛紛面露厭惡地後退了幾步。
「我不吃類人生物的肉,」李昂冷聲警告。
考哥爾撓了撓頭,「類人生物?什麼叫類人生物?」
他隱約記得,先知大人以前嚴厲警告過他們不要吃人類。
這點他也一直記得,可這可憐的腦容量卻無法理解,什麼叫「類人」。
李昂懶得跟他們科普物種分類學。
「不需要知道,只需要記住我的命令。」
李昂定下了一條鐵律,「以後再遇到長著兩條腿、直立行走的屍體,在下嘴之前,要麼來問我,要麼去問先知。誰敢亂吃,這輩子都不用吃飯了!」
見對方握著那半扇肋排的手都在發抖,李昂語氣緩和了些,「現在,我允許你們吃豺狼人。」
「明白,明白。」考哥爾驚慌之餘,連忙將那半扇肋排塞進嘴裡。
「為什麼不是塞我嘴裡!」左邊腦袋大吼。
「你的不就是我的嗎?咱倆一個胃!」
「不行,我還沒嘗到味兒呢!」
眼看兩個腦袋又要爭執起來,李昂頓感一陣頭大,「吃完就別閒著了,」指了指山洞外的大片空地,「去喊所有【先吃團】集合,圍著山洞外的石灘地,列隊跑圈!」
雙頭巨人們雖天生體質變態,但平日裡除了吃飯就是睡覺,耐力和心肺功能都要差上不少。
而李昂要做的是用最基礎的體能拉練,將這群毫無紀律性可言的散漫野獸,訓練成令行禁止的戰爭兵器。
考哥爾立刻領命,衝著那些還在數骨頭或舔舐地板上殘留油脂的蠢貨們揮舞著巨棒:「蠢貨們,都給我過來集合!」
他甚至還學會了李昂的套路:「誰集合得最慢,明天少分一口肉!」
果然,在食物的威脅下,巨人們頃刻間便東倒西歪地集合完畢。
「我不需要你們跑得多快,但要始終保持陣型,」李昂看了一眼考哥爾,「你,作為總隊長,負責在後面盯著。」
「誰掉隊,誰打亂陣型,就往死里揍。」
考哥爾當即領命,象徵性地揮了揮手中的硬木棒。
就這樣,在食物與木棒的雙重驅使下,剛吃飽飯的雙頭巨人們發著戰吼,邁開大腿,圍繞著山洞前的谷地跑起了圈兒。
三十多頭巨獸同時邁步,腳步聲如同戰鼓,連帶著整個山谷都在微微顫動。
而直到此刻,李昂才有功夫清點剛剛繳獲、由巨人們收集起來的戰利品。
地上堆疊著幾十把生鏽的砍刀、骨質鏈枷、七八把輕型手弩,還有剛剛被拔下來的那堆豺狼人骨刺,約莫一百五十根。
這些骨刺受深淵氣息浸染,質地約等於粗鐵,但更具韌性,只要稍加打磨,便可作為穿甲標槍與穿甲彈藥的箭頭。
對於正在擴備遠程火力的獅鷲部落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黑水,把這些運回去。」
話落,手腕閃過一瞬靈光,一個巨大的半透明浮碟出現在原地。
李昂與科格紛紛幫襯著,將那些破銅爛鐵放在浮碟上。
至於那一百五十多根容易滑落的骨刺,也被寶箱怪極不情願地張開大嘴,全部吞進了胃袋裡。
在那些粗糙武器旁,還靜靜放著一把獸骨長弓,正是那被李昂一錘砸成爛泥的豺狼人首領所掉落的。
李昂彎下腰將其撿起,拿在手中,他能清晰地感到其上淡淡的魔法波動。
這是一把貨真價實的魔法武器。
隨著目光聚焦,面板悄然顯現。
——
【物品名稱:獵群之肋】
[類別]:武器-長弓
[稀有度]:罕見
[銘文]:「用箭標記獵物,剩下的交給獵群……」
一根堅韌的巨獸肋骨被強行彎曲成了弓臂,弓弦由多股未知生物筋腱交織而成。
拉滿弓弦時,筋腱崩緊的摩擦聲猶如鬣狗的咀嚼聲。
[基礎數值]:
基礎傷害:18穿刺
重擊範圍:20
重擊倍率:3
[魔法武器]:
這是一把+1魔法武器。
你在使用它進行的攻擊檢定和傷害擲骰上獲得+1加值。
[獵群血印]:
鬣狗從不依靠單打獨鬥,而是對虛弱獵物進行殘忍圍殺。
當你使用這把弓成功命中一個生物時,箭矢會在目標創口處留下一道散發著深淵氣息的【血腥印記】,持續到你的下個回合結束。
任何對該標記目標發動近戰或遠程攻擊的生物,其攻擊檢定獲得+1加值。
如果攻擊者擁有【豺狼人】血脈,則可激發其嗜血本能,該攻擊檢定加值提升至+2。
——
同樣是【罕見】級別的魔法武器,效果倒是比上次繳獲的那把坑爹的雙頭鏈枷要好上不少。
尤其適合戰場統帥在百米之外向手下士兵下達集火命令。
李昂倒是會用弓,只可惜準頭不行,而且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切換遠程武器。
如果要說認識的人中,誰用這把弓比較好,或許便只有艾麗婭了。
作為受過正規培訓的聖武士,她的訓練可是囊括了從軍用近戰到軍用遠程的全套武器。
雖然【至聖斬】似乎無法附著在箭矢上,但這把具有戰略意義的魔法弓,也能讓她在戰場上的作用發揮得更大。
李昂將長弓背在身後,抬頭看了眼天色。
他們清晨從部落出發,此時剛好正午。
看著遠處還在帶隊跑圈的考哥爾,李昂高喊了一聲,「先跑上三圈,晚上太陽落山前再跑三圈,不准偷懶!」
「好的,團長。」兩個腦袋應聲答道。
李昂笑了笑,轉過身看向早已準備好的安娜一行人,「咱們回去吧。」
說罷,便踏上了返回部落的山道。
這裡的練兵已步入正軌,接下來便要回去看看艾麗婭他們對蠻族勇士們的軍訓成果,再把繳獲的武器裝備武裝到位。
屆時,便是他們重返這片谷地,徹底幫「軍事同盟」踏平豺狼人營寨的時刻。
對於先拿豺狼人營寨開刀,是否會提前消耗有生兵力,李昂有著自己的考量。
一方面,攻打豺狼人是他向老先知遞交的投名狀,是換取這支雙頭巨人軍團絕對指揮權的考驗。
另一方面,別看那豺狼人數量多,但實打實的戰鬥力遠不如深水城那一百六十名重甲衛兵。
在沒有魔法的冷兵器戰爭中,重騎兵便是絕對的戰場王者。
而在魔法世界,有了獅鷲、飛龍、座狼等奇幻生物的加持,重騎兵的地位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強。
六十多名獅鷲騎兵自天空俯衝,足以憑藉碾壓之勢,將這座千人營寨瞬間蕩平。
而拿這群深淵野狗,給蠻族新軍與雙頭巨人進行一次協同演練,正好也是讓他們提前適應戰場節奏的軍事測驗。
……
【獅鷲之山·西南方向三公里·一處山谷】
「咔嚓、咔嚓……」
精鋼的指節按在結著蒼白薄冰的凍土上,隨著清脆的碎裂聲,冰層連著下方的硬土都被瓦爾加按出一道凹痕。
「瓦爾加大人,」一名精銳斥候踩著碎冰小跑過來,單膝跪地,「根據現場的腳印與痕跡來看,初步認定是冬狼襲擊所為。」
「嗯。」
高階牧師瓦爾加面沉如水,呼出一團在半空中快速凝結的白霧。
他緩緩起身,眼眸冷冷掃過這片慘烈的戰場。
印著霜痕的巨大狼爪印;被利齒撕扯過的殘肢斷臂;經久不化的慘白冰霜;以及那些像垃圾一樣被掀翻在地的貴重軍需。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急切地向他證明,這是一場意外——
一夥兒飢餓的冬狼趁著凜冬越過雪線,恰巧襲擊了這支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的補給隊。
但老兵的經驗與牧師的直覺,同時在警告他,這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
「該死的!瓦爾加,你、你快來看看這個!」
遠處那輛被掀翻在地的馬車車廂處,驟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瓦爾加眉頭皺了皺。
整個營地敢對他如此說話的,便只有那位依靠家族強行上位的年輕騎兵統帥了。
但見那節車廂旁,一個穿著華貴武裝服、在荒野中顯得格格不入的身影,此刻正撅著屁股,狼狽地從第一節車廂底部的夾層里往外鑽。
深水城蒙面領主之子——達爾文·范恩。
見對方呼喚,瓦爾加快步走了上去。
走近時,達爾文也終於從夾層里掙脫了出來。
露出了那張沾滿灰塵、氣喘吁吁的臉。
臉上帶著幾點雀斑,在褐色中分劉海兒的映襯下倒也算不上英俊,但配合著華貴的衣著與貴族氣質的加持,倒也比一般的糙漢多了幾分俊秀與威儀。
不過他平日裡時刻掛著的狂妄,此刻已被驚慌所替代。
他將手中那個巴掌大、似是用來裝菸捲的鐵盒向著瓦爾加身前遞去。
瓦爾加看著那玩意兒,強壓著心中的不滿,「這都什麼時候了,達爾文公子,你還在惦記著自己訂的菸捲有沒有丟?」
誠然,他收了范恩家族不少錢,受託來作為達爾文的導師。
但他也確確實實想將達爾文當作一名真正的戰士來培養。
可對方那堪稱頑劣的品行,無時無刻不在擊碎著他的妄想。
「呵,菸捲?」達爾文冷笑一聲,「你以為我費這麼大勁,是為了找根煙?」
見瓦爾加不知道,便生出一股想要在導師面前證明自己的傲慢。
「看好了,」他將鐵盒打開,右手扣住盒蓋,掌心朝向自己。
下一瞬,
他右手手背上,范恩家族的魔法徽記驟然綻放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