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哥爾愣了一下，旋即用力捶了捶胸膛，「我明白！」
在他的認知里，眼前的李昂便是除了先知以外最「聰明」的那顆腦袋。
而雙頭巨人部落里有一條不成文的至高法則——聽聰明的那顆腦袋准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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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李昂欲轉身時，「你等一等，」觀星突然將他喊住。
但見他高舉手中原木法杖，杖尖輕輕點在石壇上。
剎那間，獨屬於變化系的翠綠波動以杖尖與石台落點為中心，向外滌盪。
緊接著，一陣微風在翠綠靈光的裹挾下席捲洞穴，瞬間將包括考哥爾在內的李昂五人緊緊包裹。
而被那翠綠微風包裹的剎那，
李昂便覺心臟泵動瞬間變快，連帶著血液也在血管內加速奔流，神經遞質傳遞得更快，反應也變得迅捷。
三環變化系——【加速術】，可以令受術者跑得更快，閃躲反應更加靈敏，甚至連攻擊都變得迅捷。
這本就是極為強大的三環輔助類法術，而這位先知釋放的則是更加強大的群體版本。
而在觀星施法的同時，一旁的聽風也念念有詞，「還有我的，夥計。」
他抬起壯碩的右手，掌心對準李昂。
下一瞬，一道神聖華光從中綻放，瞬間沒入李昂手中的【戰爭晚禱】之上。
剎那間，一抹神聖的金焰順著鏈枷長柄向上攀升。
五環塑能系——【神聖武器】。
可以為受術的一把武器注入神聖力量，令其攻擊附加高額的光耀能量，甚至還能提前引爆，造成火球術般的範圍光耀爆炸。
而就在施法即將完成，金焰觸碰到位於爐心的戰火時，突然，
「轟——！」
爐心內的永恆戰火爆燃，將整個山洞映得一瞬赤紅。
感到施法過程受阻的聽風，震驚地看向李昂，但見其手中鏈枷，那抹赤紅的火焰竟然在反向吞沒、同化它所附加的光耀金焰。
僅是眨眼間，鏈枷從錘頭到錘柄，所有的光芒盡數化作了狂暴的戰火。
他能感到自己法術的效果還存在，卻被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改寫了。
「哦，夥計，我感到很抱歉，」聽風震驚之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為你施加的【神聖武器】，好像出了點意外……」
對此，李昂只是笑了笑，永恆戰火中蘊含著戰爭的至高法則，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他都習以為常。
而一旁的觀星，則同樣震驚地感受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並用近乎耳語的聲音一聲呢喃，「那是、那是……秘示？！這怎麼可能……」
他聲音極低，但從不靠耳朵的聽風，卻瞬間捕捉到了他的動作，「兄弟，什麼秘示，你在說什麼？」他轉過頭，一臉困惑。
「沒什麼，」觀星搖了搖頭。
說罷，他再次看向李昂，「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了，人類，」他嘆了口氣，「很抱歉，我雖然能在整個洞穴自由移動，但此刻必須待在這個房間。」
「因為那群邪惡的豺狼人既然敢進攻，手中絕對拿著狄摩高根的神像。而一旦我與那個神像對視，惡魔的低語便會瞬間擊潰我的意志。」
「沒問題，交給我吧，」李昂嘴角一勾，鄭重點頭。
說起來他倒也感謝洞穴外的那些豺狼人，早不來晚不來，偏要這時來進攻，為他收編兵權創造了絕佳機會。
那就用一場盛大的屠殺來報答他們吧。
……
【獅鷲之山谷地·雙頭巨人洞穴外】
鬣狗的嘶吼與宰豬般的慘叫，在碎石灘上迴蕩。
一場單方面的圍獵正在此地上演。
近三十頭豺狼人，如同他們的原初先祖斑鬣狗那般，圍剿著十幾頭體型巨大的雙頭巨人。
這些雙頭巨人是接到考哥爾的命令，被迫拎著木棒出門迎敵，此刻卻空有一身怪力，根本碰不到敵人。
這群豺狼人們滑溜得令人髮指。
他們從不硬碰硬，而是依靠源自斑鬣狗的原初本能，進行著遊走戰術，逮住空隙就上去咬一口，待對方轉過身，便立刻後撤。
而在身後的一塊岩石後，數十名豺狼人獵手正放著冷箭。
單論噸位，一頭成年的雙頭巨人，起碼是豺狼人的五倍甚至十倍。
但在智商的拖累下，這群陸地猛獸卻被僅三十多頭豺狼人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如豬玀般不停地放血。
亂石後方。
一頭體格明顯大出一圈、渾身長滿炸裂鬃毛、皮膚布滿暗色斑紋的豺狼人統領，正密切觀察著戰場。
突然，他拉開手中由獸骨打造的強弓。
「嗖——」一根骨箭破空，精準地貫穿了一頭反抗最劇烈的雙頭巨人的胸口。
那雙頭巨人一聲哀嚎，龐大身軀轟然倒地，鮮血如泉涌般從傷口蔓延。
「速戰速決，殺光他們！」
一擊得手，那頭豺狼人統領發號施令，「偉大者耶諾古告訴我，最終的祭品就在洞穴裡面！」
聽到父神的名諱，在外圍遊走的豺狼人們瞬間雙眼猩紅，散發著嗜血的狂熱，四肢並用，瘋狂朝著那頭倒地的雙頭巨人撲去。
眼看那雙頭巨人就要被這群豺狼人撕碎的剎那，
「呼——」
破空聲驟響。
那撲向雙頭巨人的豺狼人們頓感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他們猛地抬頭，但見一輪遮天蔽日的黑影，正從洞穴口的高台一躍而下。
那持弓的豺狼人統領發現了異變，瞬間望去。
那是雙頭巨人？不對，他只有一個腦袋！
但戰場由不得他深思。
下一瞬，「轟隆——」
李昂猶如隕星墜地，加持了【變巨術】後的身體砸在亂石灘上。
而那自空中就早已高舉的【戰爭晚禱】，在落地的瞬間如滿月般，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狠狠砸在了豺狼人聚集最密集處。
「砰！」
那些沒來得及躲開的豺狼人，肢體相互傾壓的聲音代替了他們的哀嚎，瞬間化作一灘灘散發著高溫熱氣的肉泥。
而錘頭落地的瞬間，震盪波伴隨著肉眼可見的蛛網裂紋沿著地面瘋狂肆虐，將反應及時躲開的數頭豺狼人齊齊震倒在地。
躲在高處的豺狼人統領神色大駭，再次拉滿骨弓，瞄準戰場中央那突如其來的身影。
箭矢離弦。
但這一次，箭簇上附著著詭異的猩紅血光。
這是深淵賜予它的力量——【嗜血印記】。
只要命中，便可以在目標身上留下刺眼的嗜血信標。
那信標能激發所有豺狼人的本能嗜血欲望，令它們的攻擊更加迅猛。
剛要揮錘追擊的李昂，直到那箭矢逼近胸前，才在黑水的提醒下勉強反應過來。
但是【重甲專家】專長賦予的肌肉本能，早已令他下意識地微微動了動胸肌。
「叮——！」
這微不足道的偏斜，卻令那附魔著嗜血的骨箭擦著石化鋼牛擋板彈開，甚至連劃痕都沒留下。
箭矢雖然沒射穿，但那嗜血印記的力量卻在接觸的瞬間，如附骨之蛆般鑽入李昂的體內。
剎那間，李昂的頭部、胸窩、關節以及全身上下各弱點，紛紛亮起了猩紅光點。
而就在此時，周圍那些殘存的豺狼人眼中閃爍著同樣的紅光，似乎與李昂身體上的標記遙相呼應。
它們徹底拋棄理智，嘶吼著，從四面八方朝李昂狂撲而來。
面對著近十頭如海嘯般撲來的豺狼人，
李昂沒退半步，嘴角輕輕一扯。
豺狼人真是貼心，既幫他和盟友談判，現在又主動幫他聚怪。
念頭落地的同時，李昂右手已在鏈枷的長柄上用力一擰。
「嗡——」
剎那間，整個鏈枷以及附著其上的熊熊烈火發出劇烈顫抖。
那是由聖光附魔，卻被永恆戰火強行吞噬、篡改的【神聖武器】。
而經過篡改後，這個法術的所有權限都由李昂掌控。
其中就包括了——提前引爆。
這引爆的威力略遜於火球術，卻勝在覆蓋範圍更大，而且完美繼承了神聖魔法的優勢——僅傷害李昂認定的敵人。
「轟隆——！」
一股赤紅火浪以李昂手中鏈枷為中心，向著周圍近五米半徑的區域瘋狂席捲。
那些正雙眼猩紅、張著巨口凌空撲來的豺狼人，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灼熱，求生的本能令他們眼中閃過一瞬清澈，卻為時已晚。
下一瞬，永恆之火，便將他們吞沒。
「撲通、撲通……」焦黑的屍體如雨點落地，斷肢殘渣碎裂一地。
只有少數幾隻離得遠的，勉強在火浪中活了下來。
但它們身上卻仍布滿焦痕，一時畏縮著站在周圍，不敢上前。
此刻，李昂身上屬於深淵的猩紅信標仍在不停閃爍，召喚著他們的嗜血本能，但強大的求生欲，正在與嗜血本能進行顱內交戰。
突如其來的瞬間清場，讓原本混亂的戰場出現了近三秒不約而同的死寂。
所有正在圍獵的豺狼人，以及抱頭亂竄的雙頭巨人，全都呆呆地望著戰場中央，那火光中披風獵獵作響的身影。
「吼——！」
震天怒吼從洞穴內傳出，考哥爾終於跟了過來。
他看著滿地焦屍，兩個腦袋同時大喜，「蠢貨們！睜大你們的四隻或三隻眼看清楚！這是『最聰明的腦袋』！先知大人說了，咱們都聽他的！」
雙頭巨人們齊刷刷愣了一瞬，旋即紛紛點頭如搗蒜。
「原來是『最聰明的腦袋』啊，怪不得這麼厲害。」
「可他為什麼只有一個腦袋？」
「誰知道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原本也能這麼聰明，是你分走了我的智慧？」
「你個蠢貨！明明是你分走我的！」
看著這群「蠢」字近乎寫在臉上的巨人，李昂神色如鐵，沒有表達出任何情緒。
之前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嫌棄這些巨人蠢到家了。
但現在不行，現在是戰場上。
他李昂是統領，而這些人已經成為了他的士兵。
在戰場上，合格的統領絕不會做任何對勝利無意義的事情。
尤其是嫌棄自己的手下，那是懦弱者的行為。
他目光快速掃過戰場，當即大聲下達了指令，「別管那些遊走的近戰豺狼人，收緊陣型向我靠攏，準備反包圍！」
「他在說什麼？什麼叫反包圍？」
「聰明腦袋，好像在喊我們過去。」
雙頭巨人們有些在原地遲疑，有些試探性地朝李昂邁步。
李昂深吸一口氣，瞬間換了一套他昨晚連夜想好的「雙頭巨人專屬戰術術語」，「往我身邊跑！這裡有烤好的肉！先到先吃！」
話音剛落。
「吼吼吼！這裡有吃的！」
上一秒還被打得滿地亂跑、喘著粗氣、渾身是傷的雙頭巨人們，在聽到「烤肉」兩字的瞬間，眼底齊刷刷閃著光亮。
他們全然不顧周圍遊走的豺狼人，瞬間邁著大步，朝被赤火燎過的戰場中央，也就是李昂的方向狂奔。
沿途剩餘那幾隻被燒得半死不活、畏縮地圍著李昂的豺狼人，瞬間被這圍殺而來的巨人浪潮沖得粉碎。
「兄弟，先知說吃燒成炭的肉不健康。」
「你嘗嘗我手中這個，外焦里嫩。」
一頭雙頭巨人抓起一隻還剩口氣的豺狼人，在對方絕望的狼嚎中，將其硬生生扯成兩半，塞進了嘴裡。
然而，就在他想將另一半塞進兄弟的嘴裡時，突然感到身子一斜。
「吃吃吃！就知道吃！」
考哥爾氣急敗壞地衝上去，給了他屁股一腳，「讓你聽從貴客的指揮，能不能別這麼丟人！」
「可、可是，」那被打的雙頭巨人委屈地捂著頭，「是那個聰明腦袋讓我們吃的啊……」
李昂笑了笑，抬起鏈枷，直指遠處巨石後的豺狼人弩手陣線，「肉，等打完了再吃！」
他再次用「雙頭巨人專屬戰術術語」下達了命令，「看見他們手中的短弓和弩箭了嗎？那玩意兒就是飯票！待會誰殺的豺狼人多，拿回的弓弩多，誰分到的肉就最多！」
此言一出，還在分食狼肉的巨人們瞬間眼前一亮。
遠處的豺狼人統領也意識到了不妙，咆哮著發出指令，「弓箭手躲到巨石上面！把他們射成篩子！」
「所有的近戰豺狼人放棄圍獵，從後面包抄他們！」
「想包圓？」
李昂看出了對方意圖，只是冷冷一笑，「別管後面的老鼠，把前方的陣線沖潰！」
鏈枷直指前方，「為了今晚的肉，衝鋒！」
隨著李昂令下，原本沒有目標、各自為戰的雙頭巨人們，瞬間向著前方發出了整齊劃一的衝鋒。
那些散著寒光、迎面而來的弩矢，此刻在他們眼裡，就是閃閃發光的肉票。
對付口袋陣的最好辦法，便是化作最鋒利的鑿子，將口袋鑿穿。
而李昂身為統領，自是一馬當先，在【變巨術】的加持下兩步並作一步，大步向前邁。
考哥爾作為最強壯的雙頭巨人戰士，左右手各拎著一根圓木大棒，走動起來地面震顫。
而早已趕到的科格如一道黑旋風般，在巨人的身影中來回穿梭。
而在眾人身後，伊爾莎早已揮舞著法杖，召喚出八頭獸魂幽靈狼。
幽靈狼穿插在巨人們的腳下，悍不畏死地向著射手陣地撲去。
三環咒法系——【咒幻獸群】，通過與精魂交流使其以動物的形態降臨現世，通常有狼群、蛇群或鳥群，雖是靈體，但可以對敵人造成實質性的物理撕咬。
「放箭！再放箭！」豺狼人統領大叫。
「嗖嗖嗖——」密集的毒矢，接踵而至。
而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後方、確認所有近戰豺狼人都包抄而去的安娜，猛地探出頭。
她右手高舉聖徽，左手綻放出混沌螢火，將其中一捲軸燒為灰燼。
下一瞬，「呼呼——」
一股強勁的驟風平地捲起，向著弩矢射來的反方向吹去。
一部分弩矢在狂風下被吹落在地，而另一部分勉強射中了雙頭巨人的堅皮之上，卻也因後繼無力，難以破防。
緊接著，「願晨曦指引你的方向，曳光彈！」
安娜高聲祈禱，話音滑落瞬間，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自其手中聖徽發出，劃破長空，精準命中了那正彎弓搭箭的豺狼人首領胸口。
「砰！」
豺狼人首領胸前炸開一團焦黑，身體不受控地向後退了兩步，重重撞在石頭上。
還未等他喘口氣，便聽耳邊破空炸響。
他猛然抬頭，駭然發現前方視野中，一道漆黑殘影正急速放大。
「唰——！」
當他看清那殘影時，與之一同而來的是胸口的劇痛。
只見一根漆黑的標槍穩穩命中了曳光彈留下的信標，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死死釘在後方的岩石上。
「該死的！」
他來不及哀嚎，一把放下長弓，雙手緊攥住槍柄欲要將其拔出。但卻驚駭地發現，那標槍竟化作一灘漆黑流體，瞬間將他的雙手包裹凝固，如手銬般牢牢鎖死。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下一瞬，風壓驟至。
他慌張抬頭，卻見李昂已如泰山壓頂般欺身而至，巨大且燃燒著赤火的鏈錘自上而下，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偉大的耶諾古，我……」他向父神的最後祈禱還沒說完，視線便陷入永恆黑暗。
而他那殘破的身子也在這一錘之下化作肉泥，被砸得嵌進了石地里。
首領瞬間被秒，剩餘的豺狼人陣線土崩瓦解。
豺狼人社會等級森嚴、分工明確，遠程的豺狼人就只負責遠程，並不懂得近戰那些遊走圍獵的技巧。
此刻面對體型高他們近三倍的巨人的衝鋒，下場可想而知。
巨人們甚至不需要揮動武器，單靠那體重上去踩兩腳，便能將一隻豺狼人踩得筋骨寸斷。
而考哥爾不愧是部落里最強壯的巨人，徹底化作了戰場絞肉機。
他左右腦袋與左右手各自對付著不同的目標，彼此絲毫不耽誤，這是天生的【雙持大師】。
而科格在【加速術】的增益下，展現出了與體型不符的迅捷。
他閃現到一頭豺狼人身側，一記附著暗蝕能量的重拳轟在對方的心窩。
【奪命之手】！
豺狼人被這一擊的力道轟得脊柱向外擴出了誇張的弧度。而胸口的皮肉也瞬間乾癟灰敗，化作駭人的枯骨，連帶著內里的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而伊爾莎操控的狼魂，則在戰場上瘋狂搜尋並撕咬著那些僥倖活下來的敵人。
「所有人立刻回頭！」
李昂見這邊陣線沖得差不多了，瞬間發號施令，「誰回頭慢了，今晚沒飯吃！」
「唰——」
原本毫無紀律性的雙頭巨人，在聽到「沒飯吃」這種恐怖字眼後，十幾個龐大、笨重的身軀整齊劃一，瞬間原地180度轉身。
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那些剛剛奉命包抄過來、才堪堪趕到現場的近戰豺狼人。
豺狼人們揮舞著鏈枷，面對十餘名體型巨大、渾身是血的雙頭巨人齊刷刷的轉身，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無需任何言語，光是站在那裡連成一排如城牆般的身影，便是最強大的壓迫感。
「殺光他們，他們手中的鏈枷與砍刀也是飯票。」李昂看著這群連手都在發抖的豺狼人，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話落瞬間，收到指令的雙頭巨人們皆發出震天怒吼，狂暴地沖向前方。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而是一場殘忍的屠殺。
有了目標，尤其是殺人換吃的這種至高獎勵機制，雙頭巨人們爆發了從未有過的主觀能動性與戰鬥智商。
那屠殺速度之快，甚至連李昂與科格都擠不進去。
李昂索性便如統領般站在陣列後方，看著前方被雙頭巨人硬生生鑿穿的豺狼人陣線，心中不由得感慨。
雙頭巨人，脫胎於獸人，又受詛於深淵。
他們本就是天生為戰爭而生的殺戮機器，只是礙於智商的限制，才讓他們被遺棄於這片荒野中。
而他現在要以聖戰之名，將這台蒙塵已久的機器重新運作起來。
這般想著，他悠閒地退了兩步，從地上隨手撿起一把豺狼人掉落的簡易弩機。
上好弩箭，舉起弩機。
李昂眯起眼，瞄準了遠處一頭正在逃跑的豺狼人。
食指微扣，扳機擊發。
「嗖——」
弩箭完美地偏離了目標，死死釘在對方腳邊兩米開外的樹幹上。
李昂撇了撇嘴，嫌棄地將那把破弩扔回原地。
一次標準的遠程攻擊，通常需要依賴三個要素：力量提供拉弓蓄勢的動能，敏捷賦予肌肉平穩不抖的控制力，而感知則負責精準鎖定目標的軌跡。
李昂十分篤定，自己這箭之所以射偏，絕對是因為這把破弩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磕壞了準星。
而且弩這種輕巧的兵器也確實不適合他。
以他的肉體力量，尋常的弓弩，在他手裡就像孩童的玩具。
就像那豺狼人首領掉落的強骨弓，他甚至沒有試的欲望。
因為，連豺狼人都能拉得動的弓，對他來說沒任何意義。
稍不注意就會直接拉斷，若是刻意收著力道，又毫無拉拽的反饋感，連力量到底蓄沒蓄滿都不知道。
他需要一把真正能完美承載其臂力的特製重型複合弓，那對弓背與弓弦的材質都有著極高要求。
要不，李昂腦中靈光一閃，等回去試試繳獲而來的重型獵龍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