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口一片狼藉。
「那是我的！我殺的！」
「放屁！這把鏈枷我一直盯著呢，明明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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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雙頭巨人剛結束戰鬥，便立刻為了爭搶充當飯票的殘破武器而大打出手。
倒不是他們想偷奸耍滑，而是他們真的蠢，確實記不住哪些武器是自己打的。
甚至連「聰明」的考哥爾，也加入了爭搶行列。
「你們起開，我才是老大，而且我殺得最多！」
考哥爾左腦袋大喊，右腦袋在一旁幫腔，「沒錯，我一直數著呢！我們殺了八個豺狼人，但手頭只有七個飯票，正好差一個，所以這個應該是我的！」
「你騙人！你只有五個手指頭，怎麼能數到八！」
看著這比深淵菜市場還混亂的場面，
李昂實在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上前去，怒聲大喝，
「都給我閉嘴！原地站好！誰嘴巴再動，晚上不准吃飯！」
話落，剛剛還在扭打在一起的雙頭巨人們身子一僵，乖巧地鬆開了手，原地立正。
考哥爾也尷尬地撓了撓頭，屁顛屁顛地跑到李昂身前，兩個腦袋盯著李昂，似是在等待這個最聰明的腦袋來進行絕對公正的分配。
那樣子，活像幼兒園裡等待老師發小紅花的弱智兒童。
不過考慮到他們平均5到6點的智商，倒也和兒童沒區別。
李昂沒理會考哥爾的眼神，只是冷冷下令，「考哥爾，以我所站的位置為中心，讓他們全部過來，圍成一圈。」
在思考明白「中心」是什麼意思後，考哥爾不敢怠慢，當即拉扯著停在原地的雙頭巨人們，開始圍了過來。
他本人甚至還站在圓圈外圍，看誰站得凸出來了，上去就是一腳踹正。
片刻後，總共十一頭巨人，將中間的李昂徹底包圍。
單論這陣勢，若是換作旁人站到同樣位置，估計腿都會嚇得直哆嗦。
但李昂卻只有深深的、如幼兒園大班老師一樣的無奈。
他環視一圈後，向著邊緣走了走，離開中心後沉聲下令：「把你們手中搶到的飯票，全部扔到中間。」
巨人們面面相覷，手中攥著剛剛搶來的短弓、鏈枷和手弩，滿臉都是捨不得，畢竟，那可是飯啊！
但在李昂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以及考哥爾帶頭扔下武器的表率，他們只能紛紛將象徵飯票的戰利品丟到中間。
伴隨著一陣噹啷聲，一堆沾著血的粗劣武器，在李昂剛剛站立的中央位置堆成了一座小山。
它們徹底混在了一起，誰也分不清哪把才是自己的。
看著巨人們焦急的眼神，李昂淡淡開口，「知道為什麼，那群鬣狗剛剛還追著你們咬，卻轉瞬間被你們剁成了肉泥？」
巨人們二十多個腦袋大眼瞪小眼。
顯然他們的大腦，不足以完成「戰術分析」這種高級行為。
「肉泥？肉泥應該沒有肥瘦相間的肉好吃……」考哥爾如此想著，但「聰明」的他，立刻意識到這話絕對不能說。
看著眾巨人這副模樣，李昂額角輕輕跳了跳。
看來自己這是被拖入了智障領域，竟妄想讓這群蠢貨自己想明白。
他嘆了口氣，又換上了雙頭巨人專屬術語，「你們今晚為什麼有肉吃？」
果然，換上這個問題，巨人們眼神瞬間一亮，連大腦都開始動了。
「哦！這個我知道！」
考哥爾率先搶答，微微彎腰，一臉諂媚，「因為有最聰明的腦袋在指揮我們，是偉大的您讓我們今晚有肉吃！」
拍完馬屁後，考哥爾還搓了搓手，「那個，聰明的腦袋，我答對了，能不能待會兒讓我多吃點？」
李昂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數都數不明白的蠢貨，卻會拍馬屁。
看來拍馬屁也是十足的低智行為。
他大步向前來到那成堆的武器旁，「剛剛我幾乎沒怎麼動手，那群豺狼人幾乎是由你們自己動手殺死的。」
「你們能贏、能吃上肉，是因為你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蠢貨！」
李昂轉身，威嚴目光掃過全場，「當你們聚在一起，把側方與後背交給同胞，讓那群鬣狗咬不到你們的屁股，這便是『團隊協作』！」
看著巨人們如聽天書的神色，李昂徹底放棄了掙扎，「你們只需要記住，打架時聚在一起，排成排，就能有更多的肉吃。」
果然換了套說法，巨人們瞬間恍然大悟，二十多個腦袋齊齊點頭。
「所以，」李昂用腳踢了踢身旁的武器堆，「不要再管誰搶得多，誰搶得少。沒有了彼此，你們永遠無法爭取到這些食物。」
「這屬於你們共同的榮耀，也是共同的，呃……」李昂語氣頓了頓，「大鍋飯！」
儘管雙頭巨人們一時還聽不懂「大鍋飯」是什麼意思，但他們知道「大」和「飯」這兩個字結合，一定是美好的事物。
李昂側過頭，望向不遠處的山洞口，見那邊還有不少雙頭巨人正探著腦袋向外偷看自己這邊。
他當即發問，「考哥爾，你們一共有多少族人？」
考哥爾當即掰起了手指，手指不夠，又掰起了腳趾。
半晌後，他嗡聲嗡氣地答道，「大概有……四五十個。」
李昂點了點頭，聲音陡然拔高，「看到山洞裡躲藏著你們的那些同胞了嗎？」
「他們沒有流血，沒有參加戰鬥，所以這些象徵榮耀的食物，跟他們沒有半點關係。」
「它們只屬於你們，屬於你們這個集體。」
「只要是站在這裡的，剛剛參與了衝鋒，哪怕你沒砸死過敵人，這堆武器換來的肉，也有你的一份！」
此話一出，十一頭雙頭巨人眼睛直放光，呼吸都變得急促。
一股極為陌生的、名為「集體榮譽」的情緒，第一次在這群混亂、邪惡且愚蠢的生物心底紮下了根。
而相應的，那些從洞穴中探出的腦袋，則肉眼可見地變得失落。
「但是，」李昂話鋒一轉，聲音嚴厲，「以後如果誰敢私藏戰利品，那就是想餓死身邊的兄弟。」
「對於這種讓大家沒飯吃的人，你們說——」他看向考哥爾，「我們該怎麼辦？」
「打死他！」
考哥爾想都沒想，一聲怒吼，猛地舉起手中的硬木棒。
其餘的巨人也瞬間被感染，揮舞著武器，跟著發出震天咆哮：「打死他！打死他……」
在「護食」這方面，他們展現出了空前的團結。
看著鬥志昂揚的眾巨人，李昂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從今天起，你們這十一個人，便是雙頭巨人的【第一先鋒隊】。」
「而你，考哥爾，」李昂指向他，「你是先鋒隊的隊長。」
「先鋒隊？」
考哥爾撓了撓頭，面露困惑，又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最聰明的腦袋，先鋒是啥意思？能不能改名叫【第一先吃隊】？這個名字聽著更吉利。」
李昂臉色瞬間僵住，額頭青筋難以抑制地跳了兩下。
察覺到那駭人的冰冷目光，考哥爾當即縮了縮脖子，左邊的腦袋趁機去罵右邊那張嘴：「你個蠢貨，怎麼能質疑最聰明的腦袋！」
李昂卻長嘆了一口氣。
「行吧，就叫【第一先吃隊】，」他破罐子破摔，順水推舟。
「『先吃隊』的意思是，在戰場上，你們要始終沖在最前面。繳獲的所有食物，你們永遠都是第一個吃。」
這番直白的話在山谷間迴蕩。
十幾頭雙頭巨人瞬間眼前一亮——這下聽明白了！
「先吃！先吃！先吃……」
考哥爾興奮地捶著胸，帶動著其餘巨人一同吶喊著他們的新隊名。
就連躲在山洞裡的其餘巨人，也變得眼睛通紅、蠢蠢欲動，跟著喊出了聲音，恨不得立刻「報名參軍」。
這本應是統帥夢寐以求的、軍隊士氣高漲的象徵，可李昂卻聽著眼皮直跳，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他不敢想像在戰場上，這群蠢貨喊著「先吃」，沖向一臉懵逼的敵人時，將是怎樣一副丟人場景。
為了防止這丟人場面傳出去，看來以後只能儘量把敵人都殺了。
「考哥爾，作為先吃隊的隊長，」李昂下達了命令，「我不在的時候，由你統領全局。」
「那隊長是幹嘛的？有肉吃嗎？」考哥爾本能地發問。
「你是隊長，我不在時，所有食物的分配權都在你手裡，你能給自己分最多的肉。但相應的，在戰場上，你必須沖在所有人的最前面，」李昂將利害分析得清清楚楚。
「沒問題！」
考哥爾拍著胸脯保證，「這裡我力氣最大，肯定頂在最前！」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山洞內傳來一陣騷動。
那些原本躲在裡面、縮著腦袋的雙頭巨人，聽著那響亮的「先吃」口號，終於按捺不住，怯生生地圍成群，擠出了洞口。
他們眼睛盯著那象徵著食物的武器堆，吞咽著口水。
還未等李昂發話，考哥爾等【第一先吃隊】的成員，便瞬間不樂意了。
「滾回去——！」
他們兇悍地擋在前面，衝著同胞們咆哮，「這是我們打下來的榮耀，沒你們的份兒！」
剛培養出的「集體榮譽感」，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然，李昂認為那可能僅是護食本能。
而那群膽小的雙頭巨人則怯懦地向後縮了縮，但仍待在洞口不肯回去。
見火候已到，李昂抬手指著一旁剛剛由【譚森浮碟術】搬運而來的七八具豺狼人屍體。
「這些食物，是我以個人名義賞給你們的。」
李昂看著洞口那群流著哈喇子的巨人，「但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免費的施捨。」
「從今往後，你們和【第一先吃隊】的待遇差距會越來越大。他們不僅頓頓能吃飽，甚至還能吃得上滋滋冒油的烤肉！」
聽見「烤肉」一詞，那群雙頭巨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吞咽口水的聲音響徹山谷。
李昂又加了把火，「而你們，甘願繼續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嗎？」
接著，他話鋒一轉，「現在，我要組建【第二先吃隊】，誰願意參加？」
剎那間，剛剛還徘徊在洞口的怯懦的雙頭巨人們突然沸騰，向著李昂方向湧來。
「我！我！我沖得快！」
「讓我來！我吃得多！」
甚至連幾個老得快掉牙的，和幾個還沒長開的幼崽，都紅著眼往前擠。
「都給我站住，往後退！」
考哥爾瞬間上前一步，如山一般擋在李昂前方。
李昂揉了揉眉心，當即下令，「考哥爾，讓他們排好隊。老的站一隊，小的站一隊，成年的站一隊。」
對於數都不會數的雙頭巨人來說，排隊簡直是世紀難題。
但在考哥爾沙包大的拳頭下，他們終於還是彆扭地分成了三列。
李昂走到隊伍前，目光如炬，開始挑選士兵……
接下來的時間，他從幼年隊伍中挑出幾個早熟、精壯的小子，又從老者隊伍里挑選了幾個肌肉尚在的大傢伙，將他們與成年隊伍整合在了一起。
經過了粗糙的選拔，這群巨人被分成了兩撥。
「【第二先吃隊】——13人。」
「【第三先吃隊】——11人。」
李昂大聲宣布了這些人的編制。
被選中的巨人們此時歡呼雀躍，仿佛看到烤肉在向他們招手。
但其餘沒被選上的老弱病殘，頓時如喪考妣，垂頭喪氣地癱坐在地上。
看著他們，李昂下意識地起了一絲為他們灌輸「部落團結」這種社會理論的念頭，但轉念一想，
老先知教了他們幾十年都沒教會，自己何苦費那個勁？
但他還是選擇順從本心，下達了一條不可違背的軍令，「所有人聽好，你們第一、第二、第三先吃隊，合起來便是【雙頭巨人先吃團】！」
「而我，將暫時擔任你們的團長。」
見考哥爾還想發問，李昂當即預判開口，「不用問『團』是什麼意思，給我記住這個發音。」
聞言，考哥爾悻悻地撓了撓頭。
李昂繼續說道，「現在，我作為團長為你們整個『先吃團』定下一條軍規。而所謂軍規，便是誰敢違反，便沒有飯吃！」
聽到「沒有飯吃」，剛剛還有些散漫的巨人們瞬間瞪大了眼，豎起耳朵聽著。
李昂指著那些落選的老弱病殘，「你們每次收穫的戰利品，在自己吃飽後，必須拿出其中的10%儲存進洞穴，由所有人平均分配。」
「為什麼？那可是我們打出來的榮耀！」雙頭巨人們一如既往地護食。
李昂只是靜靜指向那些雙頭巨人幼崽，「他們長大後，將會是與你們並肩奮戰的隊友！」
「你們難道希望因為現在吃不飽，他們變成軟腳蝦，在將來成為你們的隊友嗎？」
巨人們面面相覷，陷入了遲疑。
接著，李昂又將手指轉向那些腿腳不便，傷病在身的蒼老巨人，「你們總有一天也會老，也會在戰場上留下傷疤，甚至失去手腳！」
「真到了那一天，你們難道希望自己被當作垃圾一樣拋棄，繼續在洞穴里忍飢挨餓？」
這番話令先吃團中議論紛紛。
「好像有點道理……」
「可明明我們的食物分走了，為什麼感覺反而是為了我們好……」
「唉呀，不行，我一動腦子，頭就疼……」
考哥爾思考了一會兒，大致理解了這個規定的意義。
「我明白了，聰明的腦袋。」他第一個站了出來，兩個頭用力點了點。
見頭領表態，身後的巨人們也跟著紛紛點頭認同。
他們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老弱病殘，眼中的戾氣與護食的抗拒漸漸消散。
就這樣，在李昂的連哄帶騙與暴力驅使下，一支令任何正規軍都膽寒的怪獸步兵團，在此刻萌發了幼芽。
在此期間，有的傢伙對「第二隊」、「第三隊」這種表示序列的詞彙有些不滿。
對此，李昂給出的道理也很簡單——
只要你們在戰場上能衝到「第一隊」的前方，先他們一步衝破敵陣。
那你們便可以取代他們，成為「第一隊」，可以分配到更多的食物。
……
這場轟轟烈烈、堪比幼兒園放學前最後一堂晚課的軍營整編，終於結束了。
李昂長舒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在他身後，安娜一行人早已坐在巨石上緊繃著臉，生怕一不注意露出笑聲，影響了這位戰爭牧師的工作。
見李昂身心俱疲地走了過來，安娜快步上前，「願晨曦洗淨你的身心。」
隨著一陣低聲祈禱，她將聖徽輕點在李昂的胸甲上。
下一瞬，一陣曙光將李昂籠罩。
他身上的汗漬、血污與灰塵，瞬間被清得乾乾淨淨。
「李昂，」伊爾莎也走了過來，眼眸透著興奮，「既然雙頭巨人已經整編完畢，我們是不是可以把他們帶回部落併入防線？」
「絕對不行。」
李昂果斷搖頭，他指了指身後那群正流著哈喇子的飯桶，「咱們的口糧本來就只夠撐二十天。要是把他們帶回去，最多三天就能被這群傢伙吃得底朝天。」
伊爾莎點了點頭，語氣卻仍帶疑惑，「那應該把他們安置在哪裡？」
「就在這裡，」李昂腳踩了踩地，「留作奇兵。」
「當大批敵軍大舉圍困、進攻部落時，這支怪獸步兵團可以作為後援，從敵人後方殺出，將敵人包圓。」
「又或者等時機成熟……」李昂頓了頓，淡淡一笑，「我們有條件主動出擊。到那時，他們便可沿著山谷從側翼直接殺出，沖潰敵方的防線。」
「原來如此……」伊爾莎揉了揉額頭。
身為部落薩滿，她最多也僅有與野獸作戰的經驗，對於排兵布陣是一竅不通。
「不過，在與敵軍交鋒之前，」李昂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滿地的豺狼人屍體，以及正搬運屍體的巨人們，「我打算拿這群豺狼人試試手，讓【先吃團】的蠢貨們練練配合。」
「對了，伊爾莎，」李昂轉過頭，「屆時也順便將部落里的勇士們一起拉過來，讓他們見識一下彼此的盟友。免得到時候敵我不分。」
「好的，」伊爾莎鄭重點頭，「我回去就辦。」
「那走吧，」李昂轉過身，向著山洞進發，「咱們擅自徵用了老先知的族人，總得給他打個招呼。」
「更何況，那群豺狼人正在建造惡魔傳送祭壇的老巢究竟在哪、有多少人，也得提前了解。」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跟上。
洞穴外的亂石灘上，考哥爾正指揮著手下吭哧吭哧地聚攏豺狼人的屍體。
「考哥爾，」李昂經過時，喊了一聲。
「聰明的腦袋，有什麼吩咐？」考哥爾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聽著這個稱謂，李昂眉頭一挑，「我叫李昂，身份是你們的團長。作戰期間，請稱職務。」
「哦，好的，李昂團長。」考哥爾當即站得筆直。
「去，」李昂指了指那些還算完好、被聚集起來的豺狼人屍體，「讓手下們把這些豺狼人脊椎上的骨刺全部拔下來，單獨放好。」
豺狼人，為斑鬣狗被深淵腐化而成，其脊背上的畸變骨刺質地堅硬，只要稍加打磨，硬度與鋒利度便與金屬無異，是頂級的天然箭頭。
「嗯……李昂團長，」考哥爾愣了半秒，「拔那玩意兒幹啥？又硬又扎手，還不能吃。」
李昂懶得跟這群蠢貨解釋什麼軍用材料，直接信口胡謅，「待會兒我可以教你們怎麼烤肉，這些骨刺如果不拔乾淨，烤出來的肉會發苦，非常難吃。」
「烤肉？」左腦袋流下口水。
「發苦！！」右腦袋大驚。
隨後，他兩隻手幾乎同時抬起，交疊著擦了擦彼此嘴上的口水，「我明白了！交給我吧，李昂團長。」
根本不需要李昂再多吩咐半句，考哥爾當即轉身，衝著手下們發出怒吼，「【先吃團】的，全員聽令！」
「李昂團長說了，肉里的刺會破壞烤肉的口味，這種危險物品一定要全拔了，單獨放在一起！」
「我若發現誰少拔一根，就把他的頭塞進屁股里！」
憑著這無懈可擊的理由，與絕對的拳頭壓迫，巨人們紛紛開始在屍體上賣力拆解。
見狀，李昂欣慰地點了點頭。
大部分普通豺狼人脊背上通常長著四根主刺，而像剛剛被李昂一錘砸死的那頭精英首領，背上則有五根骨刺。
骨刺的數量與長度，往往直接象徵著他們受深淵腐化的程度與絕對實力。
「伊爾莎，」李昂悄悄側過頭。
「在。」
李昂壓低聲音，「待會兒回去時，別忘了將這些骨刺打包帶走。咱們從車隊裡搶來的箭矢太少，這些骨刺都是現成的彈藥。」
伊爾莎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