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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王權顯化

  看著眼前從未有過的面板提示,李昂心中一驚,但還未待他反應——

  「轟!」

  一股宏大到令人窒息的注視感,如利劍自淵底直射而上。

  那是一種極致的邪惡與混亂,足以傾壓凡人理智的無上偉力。

  在這股氣息面前,任何凡俗之物都會自靈魂深處生出一種拋棄理智、回歸野性的無力感。

  剎那間,李昂感知到了什麼,僵硬地抬頭。

  並非他自身所感知。

  那種感覺很奇妙,是腳下的迷宮,替他感知到了周圍所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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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見在那漸行漸緩的內環石牆上,幽暗的五號石屋廢墟中,那殘破的祭壇驟然閃出一團猩紅之光。

  光芒化作一顆巨大的眼眸,死死盯在癱坐在祭台旁的李昂身上。

  李昂一愣,看我幹啥?

  那應該是來自無底深淵的注視。

  是巴弗滅?

  還是那日在五號石屋裡注視過安娜的未知存在?

  但無論是誰,他都不明白對方為何要跨位面來看自己。

  為了這破迷宮的儀式?

  還是為了那個科爾達復仇?

  似乎都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

  但那道冰冷視線中,分明摻雜著如海嘯般的無邊恨意。

  「有病吧。」

  李昂皺著眉,虛弱地背靠祭台坐在邊緣,感受著那凝為實質的怨恨,不禁開始懷疑人生。

  自己啥時候得罪過巴弗滅嗎?

  好像在他得罪過的仇人名單里,巴弗滅連號都排不上。

  李昂抬起頭,用模糊的視線,迎著那瘋癲的深淵凝視。

  疲憊地托起手,並指成拳對準天空中漸行漸緩的巴弗滅之瞳孔。

  勉強地扯起嘴角,挑釁地笑了笑。

  「啪。」

  豎了根中指。

  這褻瀆之舉,瞬間引爆了深淵的怒火。

  那猩紅眼眸感到了奇恥大辱。

  「吼——」

  紅光凝為實質的咆哮,連帶著腳下大地都隱隱顫抖。

  李昂卻是不屑地哼了聲,右手保持著中指姿勢。

  左手則疲憊地摸向腰間,一把攥住了那個光頭鐵鑄神像。

  「來嘛,有種跟祂吼兩聲。」

  就在李昂手指剛要發力,甚至連腰間系帶都未來得及解開的瞬間,

  「唰!」

  剛剛還在狂怒咆哮、恨不得生吞了這片空間的猩紅之眸,光芒猛地一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那破敗祭壇上原本徐徐消散的紅光,都在頃刻間被掃得一乾二淨。

  就好像從沒來過。

  李昂保持著摸雕像的姿勢愣在了原地,旋即疲憊的嘴角一扯。

  「真特麼的慫貨。」

  罵了一句,李昂脫力般靠著祭台基座徹底坐定,仰著頭,後腦勺抵在祭台邊緣向上望去。

  隨著儀式結束,半空中那兩道宏偉石環,轉動得愈發緩慢,就像是平整地面上即將停止轉動的金幣,逐漸趨於水平。

  而隨著石環漸漸穩定,迷宮正上方的空間終於顯露在眾人眼前。

  烏爾夫加沒說謊,這座迷宮在地下,上方,就是紅蹄村。

  李昂雙眼微眯,憑藉著「過人的視力」,隱約能看到天穹之上,似乎多出了一顆顆芝麻點。

  又憑藉著「過人視力」在日積月累中鍛鍊出的過人腦補能力,

  他立刻判斷出,那應該就是懸浮在空中的紅蹄村。

  見紅蹄村並沒有墜毀,李昂長舒了口氣。

  畢竟那可是他的信仰聖所,

  還有一群視他為傲的「士兵」。

  看樣子應該是領主聯盟的法師老爺們發力了。

  既然那幫人能兜住這麼大的「盤子」,他們的危險應該算是徹底解除了。

  等法師老爺們將紅蹄村安頓好,自然會有人發現他們。

  現在要做的就是躺平,等著被老爺們撈上去。

  這般想著,李昂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地喚出了屬性面板。

  隨著信息流閃爍,全新的面板赫然出現,面板U也出現了變化。

  ———基礎信息———

  [姓名]:李昂

  [種族]:北地伊路斯坎人

  [等級]:5

  [職業]:牧師

  [領域]:戰爭(未知變體)

  ———血脈———

  【當前階段】:帝王血脈·萌芽

  [王權顯化]:古王之心

  [王座基石一]:狂淵·一階

  ———核心屬性———

  【力量: 19】

  【敏捷: 13】

  【體質: 18→19】

  【智力: 13】

  【感知: 9】

  【魅力: 15】

  [專長]:健壯、念動巨武專家、念力入門、重甲專家、暴力慈悲·神話

  [特質]:鋼鐵福音、戰爭視界?唯一、戰爭的問候?神罰

  [戰技]:亂擊錘舞(雛形)

  ———神力———

  [每日可引導神力次數]:2/2

  [引導神力·初級]:真實打擊

  ———法術———

  [戲法]:菸葉鑑定術

  [一環法術]:重錘火花、祝聖菸草

  [二環法術]:戰爭之手、念動武器

  [三環法術]:解除魔法·崩潮、戰火冠冕

  [四環法術]:神能·失落

  ———信仰資產———

  聖所:紅蹄村(1/1)

  教區:鋼魂寺(1/2)、坦恩莊園(2/2)

  ———佩戴裝備———

  黑水…(略)…戰爭晚禱、永聚島的晚風

  「帝王血脈……萌芽……」

  李昂低聲呢喃著,瞳孔一時有些失焦。

  他對血脈從「種子」到「萌芽」的突破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那時在血鏡中,所有人的倒影皆顯現了深淵化的墮落形態,艾麗婭甚至變為了自己最厭惡的亡靈。

  卻唯獨他依舊保持著純粹人類的模樣。

  再加上吞噬狂淵之血時,那如蒼茫古鐘般的心跳。

  除了【古王之心】,他找不出第二個答案。

  「古王之心……伊路海姆……伊路斯坎人。」

  李昂眉頭微皺,腦海中不禁浮現那日在耶格地宮中,先王木乃伊臨死前對他發出的忠告。

  他又依稀記起,在迷宮五號石屋內,那被火焰快速焚毀的古老經文上,閃過的黑金文字。

  難道,世上真的沒有巧合,一切早已命定?

  難道這座深埋地底的迷宮,是古代伊路海姆帝國所建造的遺蹟?

  他們信仰惡魔?

  亦或是在利用惡魔,汲取力量?

  再結合他的種族,以及迷宮儀式完成後提升的血脈……

  難道……

  李昂不禁眉頭微蹙。

  自己的祖上,還真在那個早已化為塵土的古老帝國里,當過威風八面的土皇帝?

  想到這裡,李昂又猛地搖了搖頭,將這些妄念甩出腦海。

  關他屁事。

  按照古耐色瑞爾的曆法,伊路海姆帝國早特麼滅亡十幾個世紀了。

  就算真有什麼皇室遺孤、國讎家恨、王權復辟的狗血戲碼,也跟他扯不上半毛錢關係。

  一個血脈而已。

  在偌大的費倫,誰出門要是沒點巨龍血脈、天界血脈傍身,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他區區一個凡間古代帝王的血脈,能有什麼特殊之處?

  再說了,整個北地,大半人口都是伊路斯坎人。

  難不成他那個土皇帝老祖宗,主打一個肥水不流外人田,為了復國幾十代單傳,終於傳到他這——

  於是自己就成了唯一的血脈?

  那為啥不能是他那失蹤的便宜老爹呢?

  「哼,」李昂都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

  血脈這東西,

  給力量,就拿著用;不給力量,就拉倒。

  要是附帶什麼重建古老帝國的麻煩事,那他可不慣著。

  他李昂,身為牧師,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信仰!

  靠的是對戰爭之主坦帕斯那堅定不移的虔誠信仰!

  豈是血脈這種凡俗東西可比?

  做完心理建設後,李昂重新將視線聚焦在面板下的兩個全新詞條上。

  別管復國不復國的,給的東西,他得先看看。

  【王權顯化】:古王之心。

  【王座基石一】:狂淵·一階。

  「王權顯化……王座基石……呵,口氣真夠大的。」

  李昂嘴角一撇,按照順序,視線聚焦在古王之心上。

  下一瞬,一張面板自視網膜前彈開。

  ——

  【帝王血脈·萌芽】

  掩埋於人類歷史塵埃之下,橫跨黃金時代的古帝國血統。

  它象徵著人類潛能的頂點,以及……人類骨子裡的狂妄與傲慢。

  如今,狂妄的種子汲取了第一份深淵養料,正式破土。

  向著諸神棋盤,迸發出沉寂了整整十八個世紀的第一聲心跳。

  [古王之心]:

  古老帝王的心臟在你胸腔內復甦。

  每一次遠超凡人的強韌泵血,都令你的耐力更加持久。

  而提純後的深淵餘燼,則進一步地滋養了你的肉體。

  你的【體質】永久+ 1,並在進行所有體質相關的豁免檢定時獲得優勢。

  每次長休結束時,你會獲得等於【你的等級+體質調整值】的臨時生命值。

  ——

  李昂深吸了口氣。

  看著這眼花繚亂的面板變化,其實單論實際增加的收益,就是簡簡單單的【體質】+1。

  這個收益不可謂不豐厚。

  如今李昂身負失落神術【神能】,體質對於他來說尤為重要。

  畢竟體質每強一分,就代表能在【神能】狀態下多堅持幾秒。

  而體質從 18點跨越到 19點也意味著,他距離完全免疫【神能】反噬的、超越凡人極限的21點體質,又邁出了一大步。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體質的含金量已經蓋過了力量,成為了他亟待追求的第二重要屬性。

  至於第一?

  永遠都是感知。

  無他,心結。

  至於面板中多出的那段神神叨叨的古樸介紹。

  「向著諸神棋盤……整整十八個世紀……心跳。」

  「這麼狂?」李昂一愣,隨即嘴角一扯,「比我都狂,那你不滅國,誰滅國?」

  而且,為何是十八個世紀?

  一千八百年前,發生了什麼嗎?

  李昂皺著眉,作為歷史學渣的他,決定暫且將這個疑問放在心裡,等被法師老爺撈上去後,好好讓「安娜老師」給自己補補課。

  那神神叨叨的介紹上也寫得很清楚,這「體質+1」的蛻變是來自深淵的一縷餘燼,指的應該就是他剛剛吞下的那滴【狂淵之血】。

  合上【王權顯化】面板,李昂將視線聚焦於【王座基石】那一欄。

  【午夜】

  【迷宮上方·紅蹄村】

  馬拉克·哈貝爾仍佇立於高空,維持著傳奇法術的運轉。

  他的身旁,被托舉起的建築與村民已被維克托兩口子移開了大半,但隨著精神力的消耗,搬運工作的速度正愈發緩慢。

  「您就是哈貝爾家族的當代家主嗎?」

  「是的,猴子。」

  羅安坐在馬拉克腳下,正無比崇敬地望著眼前這位以一人之力托舉起整個村莊的男人。

  這種崇拜在他心中僅次於李昂閣下。

  畢竟這位家主展現的僅是令人驚嘆的個人偉力。

  而李昂閣下卻帶領著他們,讓他們切實地感受到自己也能擁有反抗的力量。

  羅安仰望著上方被奧術光輝映得湛藍的雞窩頭,「您是傳奇法師嗎?我要怎樣做才能像您這樣強大?」

  「收起你的妄想,猴子,」馬拉克頭也不回,語氣傲慢,帶著疲憊,「你的任務,就是像憋屈的丈夫一樣,處理好神祇和信徒之間的『婆媳關係』。」

  羅安神色一僵,尷尬地撓了撓頭,果斷轉移話題,「對了,前幾日我們村莊也來了兩位哈貝爾家的人,他們是村子的英雄。」

  「一位是叫安娜的小姐,還有一位是李昂閣下,他們好像……」羅安皺著眉,思索了會,「好像一位是特使,另一位則是保護特使的侍衛長,不知道您認不認識?」

  聽到這兩個名字,馬拉克的臉瞬間一黑。

  「安娜我當然認識,」他拔高了音量,「她是哈貝爾家族有史以來最可愛的特使!」

  「可……可愛?」羅安一愣,總覺得用這個詞來形容特使這個職業不太恰當。

  礙於哈貝爾家族法師們清奇的腦迴路,他也不敢出聲糾正。

  「沒錯,就是可愛,」馬拉克先是點頭,旋即便一陣咬牙切齒,「至於那個什麼狗屁侍衛長,他根本不是哈貝爾家族的人!」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更不可能是!」

  「誒?」

  羅安又是一愣,看著馬拉克那近乎要吃人的表情,又回想起兩位英雄在村里相處的點點滴滴。

  驀地,一道靈光閃過腦海。

  他,羅安,悟了。

  當即脫口而出,「難道李昂閣下是安娜小姐的男朋——」

  話未說完。

  「噗!」

  一陣彩色煙霧自羅安屁股底下炸開。

  煙霧被北風吹散後,羅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蹲在地上亂跳、張著大嘴呱呱叫的青蛙。

  突兀且強烈的變化系波動,瞬間引起了遠處正努力施法搬運的維克托與瑪蒂爾達的注意。

  兩人齊刷刷抬頭,詫異地望向馬拉克。

  「家主,你……」維克托皺起眉,似是覺得為了點小事與一隻猴子計較,實在是有失體面。

  然而半空中的馬拉克,手指抖得厲害,眼中湛藍的奧術光輝變得愈發狂暴。

  他僵硬地轉過頭,聲音自牙縫裡擠出,「不……不是我乾的——」

  話未說完。

  「噗、噗、噗!」

  又是三股彩色煙霧伴隨著悶響。

  只見離馬拉克最近的樹木石塊,還有半截殘破房屋,皆發生了無法控制的變形。

  一棵橡樹長出了細腿轉身就跑;

  兩塊石頭生出了肉翼如胖鳥般飛起;

  而那半截房屋竟張開了大嘴,扯著喉嚨唱起難聽的鄉謠。

  「我的精神力快撐不住了,奧術波動正在逸散!」馬拉克大聲嘶吼,「你們到底能不能快點!」

  話音未落,

  他突然神色一凜,聽到下方傳來了恐怖的異動。

  馬拉克猛地低下頭,

  但見下方那座地底迷宮,那龐大的外圍與內環環形空間,

  此刻,竟脫離了引力的束縛,化作兩個遮天蔽日的宏偉巨環,

  正圍繞著最核心的區域,交叉旋轉。

  從高空俯瞰,更能感受這宏偉的建築奇觀帶來的震撼。

  震耳欲聾的轟鳴中,那兩道巨環每轉一圈,速度便加快一分,空間也隨之扭曲一分。

  「那是……傳奇鍊金法陣?怎麼可能!」馬拉克失聲驚呼。

  無意中逸散的變化系波動,又把身旁幾個倒霉的村民變成了一窩亂竄的小雞。

  「這玩意不是隨著耐色瑞爾早消失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透過巨環交叉的殘影,他終於在那逐漸坍縮的迷宮中心,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金髮身影。

  馬拉克目眥欲裂,向著身邊大吼,「不好,那個該死的迷宮要坍縮,你們加快速度!」

  維克托兩口子神色一凜,紛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拼命壓榨著所剩不多的精神力。

  而就在馬拉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試圖在「領民與女兒」之間,為選擇後者找一個能說服自己的藉口時,

  一道蒼老、平和的聲音,穿透了狂風與轟鳴,從他身後飄來。

  「馬拉克,你還是太過依賴變化系法術了。」

  「胡說!」馬拉克當即眉頭倒豎,本能地反駁,「變化系是世界上最強的魔法學派!」

  他憤怒地扭過頭,想看看是哪個猴子在胡言亂語。

  但待他看清那個身影的剎那,眼中奧術光輝一凝,緊接著,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

  「教、教皇!」馬拉克罕見地發著顫。

  「你知道的,我討厭這個稱呼。」那聲音隨意而平和,宛如與晚輩閒話家常,「好了,敘舊的事以後再說。」

  「這裡交給我,快去下面救安娜那丫頭吧。」

  馬拉克如釋重負。

  他沒有絲毫懷疑眼前這位老者,能接替他完成托舉村莊的壯舉。

  ……

  深淵邊緣。

  老者緩步上前,對著上空搖搖欲墜的半座村莊,抬起了右手。

  冷冽的北風,吹動著他那身素舊卻洗得纖塵不染的長袍。

  長袍內是緊實的亞麻常服,衣著極盡簡樸,舉手投足間卻透著刻進骨子裡的優雅。

  唯有那自袖口露出的、蒼老斑駁的皮膚能證明——

  他並非信仰愛神淑妮的浪漫小伙,而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

  他高舉的右手中,一枚暗銀色的聖徽由銀線懸垂,在風中緩緩打著轉。

  那聖徽的樣式極為陌生,不屬於費倫任何已知的神祇信仰——

  整個圓形盤面,被一道「」形的淺淺劃痕,切分為四個象限。

  最上方,刻著一把古樸的手半劍。

  左側是一根頂端泛著星芒的杉木法杖。

  右側,則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或是歷經戰損,匕首的浮雕上帶著一道猙獰的裂痕,甚至撕裂至了徽章的右側邊緣。

  而最下方的象限,則是圓形的鏤空。

  暗銀聖徽在風中越轉越快,帶起細微的嗡鳴。

  下一瞬,浩瀚、純粹、自世界誕生之初便存在的魔網,仿佛受到了至高維度的指引,

  化作銀色洪流,自四面八方湧來,向著聖徽下方的鏤空圓洞匯聚。

  北地之風將老者那疲憊的呢喃,吹散在荒原上空,

  一如百年前那般——

  喊完就拽著身側的刻薄盜賊,趴倒在泥濘中,等待著那發蹩腳的火球擦過頭頂,

  令人一時分不清,是祈禱,還是問候。

  「交給你了,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