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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九條玲子:我可是關心弟弟的好姐姐!

  第148章 九條玲子:我可是關心弟弟的好姐姐!

  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地僵立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一瞬間湧向大腦,又在下一秒被徹底凍結。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床鋪上那個昏迷不醒的高中生..

  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青蛙王子那般,在經歷了一番痛苦掙扎後,重新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不對,應該說是那個剛剛從一個七歲小男孩,在短短几秒鐘內,重新「膨脹」變成的高中生。

  這堪比壓縮毛巾,遇水膨脹的天頂星科技,又是什麼時候普及到人類身上的?

  該不會人類在進化的時候,沒有帶上自己吧?

  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服部平次過往十幾年來,所建立的整個世界觀的框架。

  甚至粗暴地將那他的世界觀徹底砸碎、碾成粉末,然後丟進焚化爐里燒得連灰都不剩。

  他也沒吃菌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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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帶來的老白乾自己可是一口都沒喝呢!

  小學生...變成了高中生?

  這河裡嗎?!

  這恆河裡嗎?!

  這根本不河裡啊!

  物理基本法則呢?質量守恆呢?能量守恆呢?細胞分裂與生長速度的客觀規律呢?

  救一下啊喂!隨便哪個出來救一下啊!

  服部平次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好像腳下的地板都在晃動,世界都在旋轉。

  這衝擊,遠比剛才在推理上被上杉徹「碾壓」所帶來的挫敗感,要強烈千百倍!

  那只是智力層面的較量,而眼前這景象,是直接對他所理解的「現實」發起的顛覆性攻擊!

  為了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或者因為連續熬夜查案導致精神恍惚出現了幻覺,服部平次做了一個極其符合他此刻混亂心緒的舉動他抬起手,用盡全力,狠狠地朝自己的臉頰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安靜的休息室里迴蕩,甚至帶著些許回音。

  緊接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開來。

  「嘶!」

  服部平次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

  這痛感如此真實,如此鮮明...

  居然...

  真的不是在做夢?!

  他捂著臉,目光重新落回床鋪上,已經是「工藤新一」模樣的少年。

  此刻他那身童裝,因為身體的緣故,已經變得破碎不堪,完全是一種衣不蔽體的狀態o

  服部平次的眼神變得更加混亂和驚疑不定。

  不是夢...那這到底是什麼?!

  超自然現象?外星科技?還是某種聞所未聞的生化實驗產物?!

  服部平次感覺自己的大腦CPU快要燒毀了。

  他扶著旁邊的牆壁,深深地緩慢呼吸,試圖讓過載的思維冷卻下來。

  不行,冷靜,服部平次!

  你可是關西有名的高中生偵探!

  什麼稀奇古怪的案子沒見過?

  雖然這種「當場變身」的「案子」還真他媽沒見過!

  怎麼能被眼前這違背常理的一幕就搞得亂了方寸,像個沒見識過大世面的鄉巴佬一樣?

  必須冷靜下來,理清思路,至少...先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叩、叩、叩就在這時,休息室的木門外,傳來了三下敲門聲,打斷了服部平次混亂的思緒。

  「小哥?你在裡面嗎?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一聲挺響的動靜?是那位小弟弟怎麼了嗎?

  需不需要幫忙?」

  門外傳來的是辻村家管家小池文雄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關切和疑惑。

  「啊對了,我已經拿急救箱過來了。」

  服部平次的心臟猛地一跳,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剛勉強整理好的心緒,瞬間又有崩盤的跡象。

  不管眼前這一幕多麼不可思議,當務之急是絕不能讓別人看到!

  尤其是不能讓外人看到工藤新一這副樣子!

  天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混亂和麻煩!

  「啊、啊!是我!是我啦!」服部平次連忙朝著門口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他腦子飛快轉動,迅速編造了一個理由,「剛才太著急了,沒注意看路,腳趾不小心磕到床邊了!疼死我了嗷!」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故意模仿出因為劇痛而吸氣,聲音發顫的效果:「嘶一哈一!你們這床腳是鐵做的嗎?!也太硬了吧!」

  門外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小池文雄在消化這個解釋。

  過了片刻,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感同身受的理解:「哦...原來是這樣啊。

  撞到腳趾頭啊...那確實,那可真是...」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過來人的同情。

  撞到腳趾頭的劇痛,那可是超越性別與年齡的「人類共通體驗」,瞬間讓一切不合理

  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那,小哥,需要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和那位小弟弟看看嗎?」小池文雄好心提議,「還有,急救箱還要用嗎?我放在門口?」

  「啊?!不、不用了!真的不用!」服部平次連忙拒絕,聲音急切。

  他瞥了一眼床鋪上依舊昏迷,但呼吸似平平穩了些的工藤新一,急中生智道:「我發現...那個,小弟弟的燒好像開始退了!額頭摸起來沒那麼燙手了,呼吸也平穩多了!」

  「可能剛才就是突然燒得太厲害,引發了抽搐或者做噩夢,現在緩過來了!讓他安靜休息一下就好!真的不用再麻煩醫生跑一趟了!」

  開什麼玩笑!

  讓醫生過來看到這副景象?

  那還得了?!

  而且,鬼知道這個「工藤新一」會不會突然又「咻」地一下變回「江戶川柯南」?

  這種超自然現象要是被更多人目睹、傳播出去,引發社會關注乃至國家層面的調查,後果不堪設想!

  工藤那傢伙怕是真要被抓去切片研究了!

  「啊?是這樣嗎?」門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似乎沒想到病情變化這麼快,「人類的身體...還真是神奇啊。那好吧,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的好的!謝謝關心!」服部平次連忙應道,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門外傳來小池文雄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服部平次這才徹底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轉過頭,再次看向床鋪上那個「罪魁禍首」,眼神複雜無比。

  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麼事啊!

  好端端地來東京找工藤新一「切磋」推理,先是碰上離奇的密室毒殺案,被上杉徹這傢伙在推理上全方位「教育」做人,現在又親眼目睹了活生生的「小學生大變活人」.

  這經歷,寫成小說投稿都會被編輯以「過干離譜」為由打回來吧?!

  而且...東京這地界,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

  壓縮毛巾居然也能成精了?

  服部平次定了定神,走到床鋪邊,蹲下身,仔細打量著昏迷中的工藤新一。

  嗯,這張臉,確實和報紙雜誌上看到的,那個被稱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一模一樣。

  所以...江戶川柯南,真的就是工藤新一變的?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又是因為什麼?

  服部平次心中充滿了無數個問號。

  他猶豫了一下,從褲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相機,對準沙發上衣衫襤褸,昏迷不醒的工藤新一,偷偷地按下了快門。

  不管了,事已至此,先拍照留個證據,或者說...紀念?

  萬一等會這傢伙又變回去了,自己豈不是連個證據都沒有?

  空口無憑,說出去真的會被人當成神經病的!

  拍完照,服部平次收起手機,拖過旁邊一把椅子,在床鋪對面坐了下來。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這個傢伙自己醒過來,然後...

  好好解釋一下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休息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更久,床鋪上的工藤新一,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痛苦的呻吟,然後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一片,隨即慢慢聚焦。

  陌生的天花板。

  工藤新一感覺全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一樣,到處都酸痛難忍,尤其是骨骼和關節,傳來一陣陣如同被半掛重卡碾過般的鈍痛。

  如今也總算是理解了,到底什麼叫做「用力地活著」。

  他嘗試著用手臂支撐起身體,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疼得咧了咧嘴。

  「呃...」

  工藤新一先是下意識地痛哼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在了對面正在盯著自己的黑炭頭臉上。

  他能從服部平次的眼中,看出一種「你他媽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的意味。

  服部平次?

  這個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還這麼...奇怪地看著自己?

  工藤新一的大腦還處於剛開機般的混沌狀態,記憶有些斷片。

  他只記得自己之前好像發燒了,在辻村家的書房...然後心臟劇痛...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工藤新一甩了甩依舊有些昏沉的頭,下意識用上了平時偽裝小學生時的腔調,開口問道:「啊咧咧...大哥哥...這裡是哪裡呀?我怎麼了?感覺全身都好痛哦...

  他的聲音還帶著高燒後的沙啞和虛弱,配合著那張尚且有些蒼白的俊臉,竟然...有種別樣的反差「萌」?

  然而,坐在對面的服部平次,在聽到這聲屬於「江戶川柯南」的招牌語氣,從眼前這個高中生的嘴裡冒出來時。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猛地打了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都快yue了。

  服部平次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五官幾乎要皺成一團:「橋豆麻袋!STOP!工藤!拜託!求你了!不要再用這種小孩子的語氣,跟我說話了!我雞皮疙瘩掉一地了!太噁心了!真的!」

  服部平次用著「你不要過來啊」的表情,就這麼盯著工藤新一。」

  」

  工藤新一被他一連串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表情更加茫然了。

  「工藤」?

  他叫我「工藤」?

  他...認出我了?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認出來的?

  怎麼認出來的?

  他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用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表情看著服部

  平次。

  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或者發燒燒壞了腦子出現了嚴重的幻聽和幻覺。

  服部平次看著工藤新一這副完全狀況外的表情,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廢話。

  直接從旁邊拿起一面小鏡子,朝著工藤新一的方向隨手一丟。

  「喏,你自己看看吧,好好看看你現在是什麼鬼樣子。」服部平次的語氣充滿了無力感和「這世界真他媽瘋狂」的荒謬感。

  工藤新一手忙腳亂地接住飛來的鏡子,有些疑惑地低頭看去鏡子光滑的表面上,清晰地映出了一張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卻又仿佛闊別已久的年輕臉龐。

  這、這是...他?!

  工藤新一?!

  他變回來了?!!

  真的變回來了?!

  工藤新一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鏡中的自己,手指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臉頰,溫熱的真實觸感傳來。

  不是幻覺!是真的!

  他真的變回工藤新一了!

  不再是那個七歲小學生江戶川柯南了!

  巨大的驚喜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

  他幾乎要跳起來歡呼!

  是那個藥的時效過了嗎?

  還是他的身體在經歷了這麼多次痛苦折磨後,終於產生了抗體?

  不管怎麼樣,他變回來了!

  這比破獲一百起疑難案件更讓他激動!

  他總算可以擺脫小學生的身份,重新以工藤新一的姿態,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陽光下了!

  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重新回到學校,可以...

  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小蘭身邊了!

  興奮、激動、解脫、狂喜...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工藤新一的心臟狂跳不止,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層激動的紅暈。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失而復得的喜悅,一旁服部平次那帶著審視和好奇的聲音,就將他拉回了現實:「所以,工藤,現在能解釋一下了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剛才,在我眼前,從一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小學生,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你不給我一個能讓我接受...至少聽起來能接受的解釋,我可能真的會考慮把你送去研究所切片研究一下。」

  服部平次抱著胳膊,身體微微前傾。

  那雙總是帶著爽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銳利得如同偵探審視犯人,緊緊地盯著工藤新一,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工藤新一聞言,從狂喜中迅速冷靜下來。

  他看著服部平次,意識到對方不僅認出了自己,還目睹了自己變回來的過程。

  隱瞞...恐怕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而且,不知為何,看著服部平次那雙雖然充滿震驚和疑問,卻並沒有敵意或恐懼的眼睛。

  工藤新一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衝動也許,可以告訴他。

  這個來自關西,同樣熱愛推理,性格直率的偵探,或許...會是一個可以信任的傾訴對象?

  尤其是在自己身份暴露的此刻,多一個知道內情,且有能力幫忙的朋友,總比多一個潛在的威脅要好。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依舊激動的心情,又警惕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確認外面沒有動靜,這才壓低聲音。

  開始講述那個發生在多羅碧加樂園的夜晚,那場改變了他一生的交易,那兩個黑衣男人,還有那個神秘的藥物。

  以及之後他變小,化名江戶川柯南,寄住在阿笠博士家,一邊上學一邊暗中調查那個龐大黑暗組織的全部經歷。

  他的敘述條理清晰,雖然省略了一些過於細節和敏感的信息。

  但核心經過和關鍵點都交代清楚了。

  包括他變小後的種種不便,對黑衣組織的追查,以及那個組織可能涉及的龐大犯罪網絡。

  服部平次聽得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

  他原本以為,自己作為高中生偵探,破獲過不少奇案怪談,也算見多識廣了。

  但跟工藤新一這離奇曲折,堪比好萊塢諜戰大片的經歷比起來,他那點「見識」簡直不值一提!

  這劇情,拍成電視劇都嫌誇張!

  「所以..你真的被灌下了那種能讓人變小的藥?!」服部平次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衝擊。

  但這次,似乎...勉強能「理解」了?

  畢竟親眼所見,由不得他不信。

  只是,這種徹底違背現代生物學,醫學常識的藥物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效果如此詭異...

  那個組織,到底掌握了多麼超前的生物科學技術力量?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嗯。」工藤新一點點頭,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而且,根據我後來的調查,這個組織的力量和觸手,恐怕遠超我們的想像。」

  「他們行事詭秘,心狠手辣,為了滅口和達成目的,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死任何人。」

  服部平次聽得心潮澎湃,一方面是對那個神秘組織的警惕和忌憚,另一方面,一種屬於偵探的那種,面對巨大謎團和挑戰時本能的熱血與興奮,也在悄然滋生。

  他忍不住追問:「那你現在掌握了多少關於這個組織的線索?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裡嗎?頭目是誰?都有哪些核心成員?」

  工藤新一仔細回想了一下,他目前掌握的有效線索其實並不多。

  組織行事極其謹慎,完全沒有留下把柄。

  就連上次在新幹線上的遭遇,那個和組織交易的女人,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讓工藤新一想起之前在新幹線列車上,偶然偷聽到那兩個偽裝成組織成員的男人的對話。

  「具體的核心情報我掌握得不多,他們隱藏得太深了。」工藤新一沉聲道,「不過,我曾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聽到過他們提及一個代號...似乎是一個高層,或者某種象徵。

  他們用的是...」

  「「莫里亞蒂」.

  」

  「莫里亞蒂?!」服部平次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作為推理小說愛好者,同時是一名偵探,他可太清楚這個代號所代表的分量和含義了!

  那是阿瑟·柯南·道爾爵士筆下,福爾摩斯最大的對手,倫敦犯罪界的拿破崙,一個象徵著極致智慧與邪惡的傳奇反派!

  用這個名字作為代號...這個組織的幕後主使,其自負、野心與危險性,簡直不言而喻!

  一股混合著寒意與更強烈探究欲的電流,瞬間竄過服部平次的脊背。

  這帶來的刺激,遠不是簡簡單單起飛一次可比的,他當偵探所追求的就是這種刺激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好似觸摸到了一個巨大、黑暗、深不可測的冰山的一角。

  「對,莫里亞蒂」。雖然不確定這是某個核心人物的具體代號,還是他們內部對首領或某種核心計劃的稱謂,但足以說明這個組織的格調和野心非同一般。」

  工藤新一看著服部平次瞬間變得肅穆和興奮的表情,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鄭重地提醒道。

  「服部,這件事,你知道就好。」

  「絕對、絕對不要輕易去調查,更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我的真實身份,還有關於這個組織的任何信息,哪怕是一個字!」

  「這很危險,不是我們平時偵破的謀殺那種刑事案件那麼簡單。這是真正遊走在黑暗邊緣,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的領域。」

  「一旦被他們察覺,不僅是你,可能連你身邊的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發來信息:我們是不是人啊?!說話!)

  服部平次看著工藤新一嚴肅的表情,能感受到他話語裡的分量和真誠的擔憂。

  他收斂了臉上那躍躍欲試的神情,點了點頭,語氣也認真起來:「放心吧,工藤。我服部平次雖然有時候愛湊熱鬧,好奇心重,但不是不知輕重的傻瓜。」

  「這件事的嚴重性,我明白了。我會把今天看到、聽到的一切,都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會說。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果你需要幫忙,或者將來發現了什麼新的線索,覺得可以信任我,需要多一個腦子來分析,或者多一雙手來做事,隨時可以找我。別一個人硬扛。」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對付這種藏在陰影里,見不得光的傢伙,我們偵探,不就是專門把真相和罪惡拖到陽光底下暴曬的人嗎?」

  工藤新一聞言,心中微暖。

  家人們,誰懂啊,總算是遇到了理解自己的人了!

  此情此景,別的不說,當浮一大白!

  來人!換大盞!

  工藤新一點了點頭:「嗯,謝了,服部。如果有需要,我不會客氣的。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就在休息室內,兩位偵探進行著這場足以改變許多人命運的密談時,休息室外,氣氛卻有些微妙的不同。

  一直在樓下客廳幫忙處理後續事宜,安撫辻村家其他成員情緒的小池文雄,越想越覺得不放心。

  那位關西來的小哥說小弟弟的燒退了,但剛才那聲慘叫,可不像是單純的撞到腳趾頭能發出來的。

  雖然撞到腳趾確實能疼得人靈魂出竅,但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而且之后里面就一直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比如病情突然惡化,暈過去了?

  那位小哥怕麻煩別人,所以隱瞞了?

  責任心驅使下,小池文雄還是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決定再去休息室看看情況。

  然而,他剛走出客廳,就看到了依舊站在庭院迴廊下,似乎正在說話,或者說氣氛微妙的四個人上杉徹、鈴木園子、毛利蘭,以及那位京都來的大岡紅葉小姐。

  小池文雄眼睛一亮。

  對了!

  可以問問上杉警部!

  這位年輕的警部剛才在現場的表現冷靜專業,觀察力敏銳,推理一針見血,讓人信服。

  他肯定能判斷出那位小弟弟的真實狀況,以及需不需要堅持叫醫生!

  想到這裡,小池文雄立刻走上前,對著四人微微鞠躬,然後對上杉徹說道:「抱歉,打擾幾位談話了。上杉警部,是關於剛才那位發燒的柯南小弟弟,還有那位關西的服部君。」

  「他們還在休息室,服部君說小弟弟的燒好像退了,讓他們安靜休息就好。」

  「但因為我剛才確實聽到了一聲..嗯,相當痛苦的慘叫聲,之后里面就一直沒動靜了,我實在有點不放心。」

  「您看,需不需要再進去確認一下情況?或者,還是堅持把醫生叫回來比較穩妥?畢竟孩子發燒可大可小。」

  毛利蘭一聽到柯南的情況,立刻從剛才因為大岡紅葉那番「結婚宣言」而心緒不寧的狀態中驚醒,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柯南他..又發燒了嗎?我就說不要帶他來的!他今天早上在阿笠博士家就不舒服了,一直低燒!」

  毛利蘭的語氣裡帶著深深的自責和後悔。

  她本來就沒打算帶柯南一起來辻村家,是服部平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黑炭頭,硬是拖著柯南,說什麼「是工藤新一那傢伙遠在海外查案,特意拜託我順路照顧一下這個孩子,帶他見見世面」之類的鬼話。

  她一時心軟,又想著有自己在旁邊看著,才勉強同意讓柯南跟來了。

  可自己剛才的心情,先是因為突然發生的命案,還有大岡紅葉的事情,搞得一直心緒

  不寧。

  以至於忽略了這個孩子。

  這讓毛利蘭感到極為愧疚。

  「小蘭,別急,我們先上去看看情況再說。」上杉徹安撫了一句,然後對小池文雄點點頭,「麻煩您帶我們過去吧,小池先生。親眼確認一下也好。」

  於是,在小池文雄的帶領下,上杉徹、毛利蘭、鈴木園子和大岡紅葉四人,一起朝著休息室走去。

  大岡紅葉雖然對那個叫柯南的小鬼不太關心,但能多和徹哥哥待在一起,她自然是樂意的。

  而且她也想看看,能讓這樣溫柔柔美的毛利蘭這麼擔心的「小弟弟」到底是什麼情況。

  鈴木園子則純粹是好奇,加上防止大岡紅葉趁虛而入,以及監督潛在情敵的心態,自然要跟緊。

  幾人來到休息室門口。

  小池文雄指了指緊閉的房門:「就是這裡了。」

  上杉徹點點頭,上前一步,正準備抬手敲門,他的動作卻微微一頓。

  房間的隔音並不算特別好,此刻站在門口,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似乎是服部平次和...另一個略顯清朗的男聲?

  柯南的聲音是童聲,而此刻那個清朗的男聲,明顯是更加成熟的少年音。

  「...這次變回來...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你...會不會突然又變小...?」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再變大...?」

  聲音模糊,但關鍵詞「變小」、「變大」、「維持多久」卻清晰地飄了出來。

  而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在此時此地,此情此景下。

  一間緊閉的休息室,裡面只有服部平次和江戶川柯南兩人,長時間沒有動靜,現在又傳出這樣的對話...

  就由不得門外聽力正常。思維活躍的幾人,不產生一些...

  嗯,極其微妙、尷尬,甚至有些驚悚的聯想了。

  站在門外的幾人,除了小池文雄還一臉關切,其他四人。

  上杉徹、毛利蘭、鈴木園子、大岡紅葉,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尤其是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兩個女生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和震驚。

  這對話內容,這語境...

  怎麼聽起來這麼...不對勁呢?!

  毛利蘭的臉一下就紅了,但眼中擔憂更甚,迅速被驚怒和難以置信的情緒取代。

  柯南還是個孩子!

  那個服部平次到底在幹什麼?!

  在對他胡說八道些什麼?!

  鈴木園子的八卦之魂和腦補能力已經瞬間突破天際,熊熊燃燒!

  她恨不得自己有透視眼...啊...這個還是算了,可能會長針眼。

  聯想到門內是兩個男性,一個黝黑健壯的高中生,一個白皙瘦弱的小男孩。

  以及那聲之前被解釋為「撞到腳趾」,才導致的頗為悽厲的慘叫...

  這、這對話內容,這場景...怎麼越想越歪啊?!

  服部平次那黑炭,該不會真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還對著小孩子說這些?!

  上杉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是柯南因為發燒感冒,外加老白乾的緣故,導致的藥效不穩定,暫時變回工藤新一,但又可能面臨再次變小的風險。

  裡面這兩個傢伙正在手忙腳亂地商量對策,結果被他們撞了個正著。

  他嘴角輕輕勾了勾,並不打算點破,也沒興趣幫裡面那倆手忙腳亂的偵探解釋。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向下一壓,嘗試推開咔噠...

  門把手沒有轉動。

  被人從裡面反鎖了。

  這一情況,讓門外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了。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的眼神更加古怪了,連大岡紅葉都微微挑了挑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那扇門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審視。

  小池文雄則是一臉茫然加擔憂:「咦?鎖上了?服部君怎麼把門鎖上了?是怕人打擾柯南小弟弟休息嗎?」

  「服部?柯南?你們在裡面嗎?開開門,我們進來了。」上杉徹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門內的人聽清。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門內那原本低低的交談聲瞬間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o

  屋內的服部平次顯然也聽到了,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心中一緊,暗道不好。

  他連忙對剛剛勉強用毯子裹住身體,正一臉緊張的工藤新一使了個眼色,用口型說:「有人來了!好像是上杉徹他們!」

  工藤新一臉色大變,也用口型急促回應:「絕對!不能讓他們進來!尤其是小蘭和上杉徹!」

  要是讓小蘭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還和服部平次鎖在一個房間裡,他怎麼解釋?!

  說自己是路過打醬油的?還是說自己是服部平次失散多年的兄弟?!

  而且要是讓上杉徹看到...

  那個心思深沉,觀察力敏銳的傢伙,天知道他會聯想到什麼!

  服部平次重重點頭,表示明白。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屏住呼吸,打算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就說柯南不舒服在休息,不方便打擾。

  「啊、啊!是上杉哥嗎?還、還有毛利小姐?」服部平次隔著門板,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但難免有些發乾,「我們沒事!真的沒事!柯南他...他很好!就是睡著了!睡得可香了!你們不用進來!別吵醒他!」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胡一菲的墨菲定律在此刻完美應驗。

  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服部平次的話音剛落「呃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猛地從工藤新一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瞬間扭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痙攣,骨骼再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

  仿佛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撕裂重組的熟悉劇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將他淹沒!

  藥效時間到了!?

  他又要變回去了!?

  這聲毫無預兆的悽厲慘叫,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並不厚實的門板,清晰地傳到了門外每一個人的耳中。

  「柯南?!」毛利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叫聲,絕不是睡著了,或者做噩夢能發出來的!

  充滿了極致的痛苦!

  裡面一定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聯想到剛才聽到的「變小」、「維持」之類的詞語,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閃過她的腦海難、難道...服部平次那個黑炭頭,對柯南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比如...虐待?傷害?

  所以他才鎖門,才這麼語無倫次地掩飾?!

  關心則亂,再加上之前聽到的暖昧詞彙和此刻這慘絕人寰的叫聲,毛利蘭再也顧不得

  許多了!

  她一把將站在門前的上杉徹輕輕拉開,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上杉哥,快讓開!」

  她低喝一聲,身體微沉,左腳為軸,右腳如同蓄滿力量的鞭子,帶著凌厲的破風聲,以她最擅長的空手道側踢姿態,狠狠地踹在了休息室門鎖附近的位置!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安靜的走廊里炸開!

  那扇看起來相當結實的實木房門,在毛利蘭這含怒的一腳下,門鎖附近的木板應聲碎裂,整扇門帶著巨大的慣性,轟然向內彈開,撞在牆壁上,發出又一聲悶響。

  門被暴力破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白色霧氣,從門內翻湧而出,迅速瀰漫在門口一小片區域,暫時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咳咳...」

  離得最近的毛利蘭和上杉徹被這突如其來的霧氣嗆了一下,下意識地揮了揮手,扇開眼前的薄霧。

  霧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散去。

  休息室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破門而入的眾人眼前。

  房間中央的沙發上,一個渾身不著寸縷,皮膚白皙,身材纖細的小小身體,正抱著膝蓋,蜷縮在那裡,小臉上還殘留著痛苦和茫然的表情正是江戶川柯南。

  而且是不著片縷的狀態。

  而服部平次,則半跪在柯南旁邊不遠的地方,一隻手似乎還保持著想要攙扶的姿勢,另一隻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更要命的是服部平次身上的外套不見了,只穿著一件T恤,而他那件黑色的外套,此刻正丟在床鋪的另一頭。

  柯南身上光溜溜的,而服部平次的外套在另一邊...

  這畫面,這組合,這氣氛...

  很快,服部平次黝黑的臉上表情極其精彩。

  充滿了震驚、慌張、以及一種「完了我跳進東京灣也洗不清了」的絕望。

  在毛利蘭、鈴木園子、大岡紅葉、小池文雄以及上杉徹的眼中。

  這幅畫面所傳遞出的信息,結合剛才聽到的詭異對話、反鎖的房門、以及那聲悽厲的

  慘叫...

  其中內容不言而喻。

  時間,仿佛凝固了。

  空氣,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衣衫不整的柯南,以及姿勢可疑的服部平次身上。

  服部平次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所蘊含的種種複雜情緒。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

  喂!聽我解釋!

  是工藤他剛才突然又變回柯南了!

  衣服都撐破了!我是想給他找件東西遮一下!我的外套是剛才他變大的時候,我脫下來想給他披上,結果他又變小掉地上了!

  我們什麼都沒做!我們是在討論嚴肅的組織犯罪和那個神秘藥物啊!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他在心中瘋狂吶喊,但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時發不出任何聲音。

  服部平次看著門口眾人那如同看垃圾、看變態、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

  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或者當場拔出肋差切腹自盡以證清白!

  不,切腹之前要先砍死工藤新一這個坑貨!

  你丫的就不能早點或者晚點變回去嗎?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大約一陣後,服部平次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蹭地一下站起來,慌亂地擺著手,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等等!不是!你們別誤會!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我和他...我們...柯南他剛才...是...是...那個...他衣服...因為發燒出汗...濕透了...所以我...我想幫他...」

  他越急越說不清楚,邏輯混亂。

  於是服部平次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坐在地上,似平還沒完全從第二次變身的劇痛中回過神來的柯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喊道:「工藤!你快幫我解釋一下啊!告訴他們我們什麼都沒做!是你自己突然...!」

  「工藤?!!」

  這個稱呼一出口,服部平次就恨不得再狠狠地扇自己十個大嘴巴子!

  完了!全完了!

  說漏嘴了!

  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依舊是「工藤」!

  明明才說好會保守秘密,嘴很嚴的。

  柯南剛剛經歷第二次縮小,渾身酸痛,腦子還懵著,聽到這聲「工藤」,小臉一白。

  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過去。

  豬隊友!真是豬隊友啊!

  這時候你還叫我「工藤」!

  是嫌我死得不夠快,不夠徹底嗎?!

  他連忙把頭深深地埋進膝蓋里,小身板瑟瑟發抖,假裝自己是個受到嚴重驚嚇,什麼都不知道,也聽不懂的可憐小孩。

  心裡已經把服部平次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黑炭罵了一萬遍。

  順便開始思考等會是跳窗逃跑比較快,還是直接裝暈矇混過去比較靠譜。

  然而,他這「鴕鳥」般埋首膝間、瑟瑟發抖的姿態,在其他人看來,更像是「羞憤難當」、「不敢面對現實」、「受到了極大傷害和刺激」。

  在聽到「工藤」這個稱呼,毛利蘭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看向柯南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和困惑。

  工藤?新一?不.,不可能.,柯南怎麼會是.

  「工、工藤?」

  鈴木園子敏銳至極地捕捉到了這個稱呼。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光溜溜,瑟瑟發抖的柯南。

  又看了看慌得手足無措,臉色黑紅交加的服部平次。

  腦中瞬間閃過無數本子劇情和獵奇新聞,眼中閃過一絲驚悚至極的光芒,聲音都因為震驚而拔高:「你、你叫他...工藤?你該不會...真有那種...把小孩子幻想成、當成工藤新一的...變態嗜好吧?!」

  「而且還對他...做了什麼?!」

  她的目光在柯南光裸的身體和服部平次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寫滿了「噁心」、「變態」、「難以置信」。

  「咦~~~」」

  鈴木園子拖長了音調,表達極度的嫌惡。

  「噁心吶,噁心!」

  「不、不是!我沒有!我...他...」

  服部平次百口莫辯,急得滿頭大汗,黝黑的臉上汗珠滾落,在燈光下反著光,更顯得狼狽不堪。

  大岡紅葉在最初的玩味的眼神之後,同樣是用一種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冰冷的神色看著服部平次。

  她尊重個人XP的多元化,但並不意味著,她可以接受、甚至容忍這種疑似對毫無反抗能力的孩童下手的禽獸行為!

  何止是禽獸!

  簡直就是禽獸!

  不,說禽獸都侮辱了禽獸!簡直是下水道里的蛆蟲!

  很快,大岡紅葉又在心裡冷漠地嘆了口氣,有為這一代服部家的未來,感到一陣深切的擔憂和...惋惜。

  服部平藏警視監,那位在關西警界威名赫赫,以剛正不阿著稱的本部長。

  若是知道自己的獨生子是這般德行,不知會作何感想。

  怕不是要氣得吐血三升,親自大義滅親。

  「好了。」上杉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他看了一眼現場這混亂又尷尬到極點的局面。

  又看了看臉色鐵青,氣得發抖的毛利蘭。

  以及一臉「貴圈真亂」、「世風日下」表情的大岡紅葉。

  哦,還有徹底懵逼,手足無措的小池文雄。

  「服部君,還有柯南。」上杉徹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服部平次漏洞百出的解釋。

  「鑑於目前的情況有些...特殊,而且涉及一些可能需要澄清、甚至需要法律介入的問題。」

  「我以警視廳特別顧問的身份,建議二位暫時跟我們回一趟警視廳,協助了解一些情況。當然,目前只是例行詢問,澄清誤會。」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還光著身子,蜷縮在地的柯南,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地補充道:「至於柯南,先找件衣服穿上吧。」

  「小池先生,麻煩您看看宅子裡有沒有適合這孩子臨時穿著的衣物,暫時借用一下。

  他的身體狀況,也需要進一步檢查。」

  他的語氣平靜、理智,沒有任何私人情緒,但聽在服部平次和柯南耳中,卻無異於死刑判決前的通告。

  去警視廳「喝茶」?

  以這種「猥褻兒童」嫌疑人的身份?!

  還要做筆錄?!

  這要是傳出去...

  「是、是!我馬上去找!我記得少爺小時候有一些舊衣服可能還在!」

  小池文雄如蒙大赦,連忙轉身,幾乎是跑著離開了這個讓他尷尬到窒息的是非之地。

  服部平次和柯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絕望和「完蛋了,人生到此為止了」的灰暗。

  這下好了,破案沒出風頭,反而要以這種匪夷所思,名譽掃地的理由被「請」去警視廳「喝茶」了。

  服部平次:

  我的偵探生涯,我的名譽,我的一切...

  難道就要在今天,以這種荒謬絕倫,跳進太平洋都洗不清的方式,徹底毀於一旦了嗎?

  老爹會殺了我的...

  不,他會先打斷我的腿,再把我送去寺廟出家懺悔...

  柯南:

  咕,殺了我吧,就現在。

  一場鬧劇暫時落幕。

  在等待小池文雄找來衣服,以及後續警方趕到,將服部平次和柯南帶上警車。

  服部平次和柯南,一個百口莫辯,生無可戀:一個裝鴕鳥到底,瑟瑟發抖。

  他們需要去警視廳,好好「解釋」一下休息室里發生的一切,雖然他們心知肚明,真正的真相是絕對不可能說的。

  但其他的「誤會」...恐怕需要調動全部智商和口才,才能勉強澄清了。

  服部平次已經能預見到,自己回到大阪後,會被老爹服部平藏如何「親切問候」以及「棍棒教育」了。

  不,可能都回不去大阪,直接在東京警視廳的拘留所里就會被老爹派人「特殊關照」

  辻村家的案子塵埃落定,後續的鬧劇也暫時告一段落。

  夕陽的餘暉將庭院染成一片溫暖而略帶哀傷的金紅色,拉長了眾人的影子。

  「呼...總算結束了,今天真是夠亂的,從早到晚沒消停過。」

  鈴木園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毫無形象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美好的身體曲線在夕陽下展露無遺。

  然後,她很自然地湊到上杉徹身邊,眨巴著那雙大眼睛,裡面閃著期待的光芒:「上杉哥,接下來你還要回警視廳處理後續嗎?還是直接回家?今天辛苦了這麼久,要不要一起去吃個晚飯?」

  「我知道一家在六本木新開的超—級好吃的法餐哦!主廚是從法國米其林三星挖來的!我預約位置可快了!」

  她話音未落,另一道柔軟親昵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徹哥哥~事情總算都處理完啦!我們快點去你家吧!」

  「我坐了這麼久車,又遇到命案,現在真的有點餓了,也想快點看看徹哥哥在東京的家是什麼樣子呢!」

  大岡紅葉決定趁熱打鐵,趁著剛才「青梅竹馬+婚約」宣言造成的衝擊波尚未完全消散,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還因柯南的鬧劇而心神不寧之際。

  進一步推進她的「同居攻略」計劃!

  最好今晚就能登堂入室,然後...

  嘿嘿,那瓶「電腦配件」可是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而且,站了這麼久,精神一直緊繃,我有點累了,想去徹哥哥那裡好好休息一下呢。」

  她一邊說,一邊自然地再次挽住上杉徹的胳膊,微微仰起小臉,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

  和依賴。

  同時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鈴木園子,意思很明顯先來後到,是我先和徹哥哥約好的!你別想插隊!

  鈴木園子一聽,立刻就不幹了,柳眉倒豎。

  她雖然還在消化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但看到大岡紅葉又要以這種親昵姿態獨占上杉哥。

  鈴木園子立刻跳了出來,一把拉住旁邊還有些神情恍惚的毛利蘭的手,也對著上杉徹說道:「喂!你這個「小母牛」!不要總黏著上杉哥啦!上杉哥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她故意用了剛才心裡給大岡紅葉起的綽號。

  大岡紅葉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溫婉,但眼神微冷了一瞬。

  呵,幼稚的挑釁。

  「而且...上杉哥,」鈴木園子轉向上杉徹,語氣放軟了些,帶著點撒嬌和理由。

  「我們也餓了!而且小蘭今天先是遇到命案,又看到柯南那樣子,受了這麼大驚嚇,需要好好吃頓晚飯壓壓驚!」

  「我們也一起去你家吧!人多熱鬧!我可以幫你打下手!對吧,小蘭?」

  她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還有些神情恍惚的毛利蘭。

  毛利蘭回過神來,看著再次「爭搶」起來的兩人,心中那點的紛亂心緒暫時被壓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無奈和...一絲自己想要靠近的衝動。

  毛利蘭輕輕拉了拉鈴木園子的衣袖,低聲道:「園子,別這樣...太打擾上杉哥但她的目光,卻也忍不住飄向上杉徹的側臉,帶著些許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和柔軟。

  她其實...也想和上杉哥多待一會,哪怕只是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裡說說話,讓今天發生的這些混亂事情帶來的壓抑感慢慢消散。

  上杉徹看著眼前這「三足鼎立」的局面,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好了,都別爭了。我確實之前答應紅葉,結束後帶她去我那裡坐坐看看。」

  他先肯定了大岡紅葉的「預約權」,然後看向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園子,小蘭,如果你們不介意我那裡地方不大,也歡迎一起來坐坐。順便,我下廚,簡單做點家常菜,就當是...一起吃點東西,壓壓驚。」

  他實在不想再回警視廳面對可能更複雜的詢問,也不想在外面餐廳繼續成為周圍人關注的焦點,回家至少清靜點,也能掌握主動。

  至於這三個女孩湊到一起,在他的公寓裡會不會上演更複雜的「修羅場」...

  到時候他出手就是了。

  「真的嗎?太好了!我要去!」鈴木園子立刻歡呼,能去上杉哥家,還能吃到上杉哥做的飯!穩賺不賠!

  毛利蘭臉上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嗯,那就打擾了,上杉哥,我可以幫忙打打下手的。」

  大岡紅葉心裡雖然對多了兩個「高瓦數電燈泡」很是不爽,打亂了她「二人世界,酒後亂那啥的」的完美劇本。

  但想到能去徹哥哥的私人空間,還能共進晚餐,也算達成了主要戰略目標。

  而且,到了「主場」,在熟悉的環境裡,她作為「青梅竹馬」,或許更能展現出「女主人」般的自然和親密?

  說不定更有機會...

  於是,大岡紅葉也迅速調整心態,重新掛上乖巧甜美的笑容,對著上杉徹點點頭,聲音軟糯:「嗯,都聽徹哥哥的安排。我來幫徹哥哥打下手吧,我最近也有在學做一些簡單的料理哦。」

  於是,一行四人,暫時達成了表面和諧。

  離開了依舊籠罩在案件陰影下的辻村宅。

  坐著上杉徹的車,朝著他居住的公寓方向駛去。

  車子最終駛入一處位於市中心的高檔公寓社區。

  這是他偶然和九條玲子同住的那一棟公寓。

  停好車,四人走進公寓大堂。

  就在他們等待電梯時,大堂外又走進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幹練的西裝套裙,身材高挑曼妙,容貌冷艷精緻的女人,踩著高跟鞋,邁著利落的步伐走了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臉上帶著工作後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有神。

  正是剛剛結束一天工作的檢察官九條玲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電梯口的上杉徹,以及他身邊那三位風格各異的美少女。

  九條玲子的腳步微微一頓,眉毛高高挑起,冷艷的臉上瞬間閃過玩味和「哈~抓到你了」的戲謔笑容。

  她紅唇微勾,朝著上杉徹走了過去。

  「啊啦,我當是誰呢,居然是小徹。」九條玲子站定在上杉徹面前,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他身邊的三位女性,最後落回上杉徹臉上,「真是難得啊,居然會在這個時間回家?還帶了...三位這麼可愛又年輕的「客人」?」

  她的目光在三位女孩臉上掠過,尤其是在大岡紅葉緊緊挽著上杉徹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玩味更濃了。

  看來自己之前「無意中」透露給小紅葉的消息很有效嘛,這丫頭動作真快,這就追到東京來了,還直接堵到小徹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到的,到了都不先發個信息問候一下她這個「好姐姐」,直接就找上門了。

  果然啊,自己在小紅葉心裡,還是沒有小徹這個小男人重要啊。

  真是讓人傷心呢~

  九條玲子心中暗笑,面上卻絲毫不顯。

  想到這,九條玲子又用審視的目光,快速打量了一下一旁的毛利蘭和鈴木園子。

  毛利蘭,她記得,是上次「弗蘭肯斯坦」案那個糊塗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女兒,看起來溫柔漂亮,性格不錯。

  鈴木園子,鈴木財團的二小姐,性格活潑外向。

  這兩個女孩,似乎也對小徹挺親近?

  只不過...怎麼這麼快就湊到一起了?還一起帶回家?

  自己這個弟弟,膽子和花樣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次性應付三個?

  還都是這種級別的美少女?

  他吃得消嗎?

  既然如此...

  作為關心弟弟(並非關心)的姐姐,怎麼能缺席呢?

  「晚上好啊,玲子姐。」上杉徹看著九條玲子那副「我什麼都懂」的表情,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

  他預感今晚恐怕要更「熱鬧」了。

  「九條檢察官?」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也認出了這位經常在新聞和法庭上出現的女檢察官,有些驚訝地打招呼。

  而且在前不久的「弗蘭肯斯坦」案庭審時,她們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記得她和上杉哥關係似乎不錯,是「姐姐」?

  大岡紅葉則是朝著九條玲子露出一個溫婉親昵的笑容,好像見到了關係極好的閨蜜,輕輕鬆開了挽著上杉徹的手,轉向九條玲子,聲音甜軟:「玲子姐姐,貞德好久沒見到泥了鴨~我真的好想泥鴨~」

  她拖長了語調,眼神靈動,似乎在感謝九條玲子這些日子對於上杉徹動向的「熱心匯報」。

  九條玲子則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大岡紅葉的頭:「真的嗎?小紅葉,我不信哦~你的想」,怕是有百分之九十九都給了某個人,剩下的百分之一才勉強分給姐姐我吧?」

  她直接戳穿了大岡紅葉的「客套」。

  跟姐姐玩這套?

  大岡紅葉被戳穿,也沒有絲毫害羞,反而眨眨眼,順著她的話,俏皮地說:「嗯...

  那就把玲子姐姐排在第二想的位置好了!僅次於徹哥哥!」

  「嘛...這還差不多,算你有點良心。」

  九條玲子滿意地笑了笑,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上杉徹身上,以及他身邊另外兩位表情各異的女孩。

  「這是要...開家庭派對?還是聯誼?」九條玲子故意拖長了語調,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加了一句,目光在四人之間來回掃視,「看來我回來的正是時候?剛好,我也還沒吃晚飯,家裡冰箱空空如也,正愁沒地方解決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女,最終定格在上杉徹那張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上,紅唇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介意多加一雙筷子嗎?小徹。」

  還不等上杉徹回答,她也沒打算等,九條玲子就自顧自地說道,已經默認了自己加入的資格:「人多,吃飯更香嘛。而且,我對今晚的「菜色」...可是相當、相當感興趣呢。」

  她特意在「菜色」兩個字上,微微加重了讀音,拉長了語調,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掃過三位少女,最後帶著促狹的笑意,落回上杉徹臉上。

  這「菜色」,顯然不僅僅指晚餐的食物。

  說完,九條玲子就極其自然地轉身,順便輕輕攬了一下大岡紅葉的肩膀,帶著她,率先朝著此刻空無一人的電梯廂走去。

  好像她才是今晚聚餐的女主人和發起者。

  「還愣著幹什麼?進來啊,電梯要關了。」

  九條玲子走進電梯,轉過身,對著還站在電梯口的上杉徹、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說道,語氣理所當然。

  上杉徹:「...」

  他看著九條玲子窈窕的背影,又感受到身邊瞬間變得更加微妙和緊張的三道目光,只覺得今晚這頓飯,恐怕會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五人的身影吞沒。

  轎廂內,空間似乎因為人數的增加和某種無形氣場的碰撞,而變得有些擁擠逼仄,空氣也變得有些凝固,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少女的馨香,以及一絲一觸即發的微妙張力。

  四個女人,四道目光,有意無意地,都落在了中間那個身形挺拔,表情看似平靜,實則內心已經開始計算逃生路線的男人身上。

  修羅場的餐桌,看來要比預想中,更加「豐盛」和「熱鬧」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