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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大岡紅葉:計劃有變!必須即刻使用閃電戰!

  第147章 大岡紅葉:計劃有變!必須即刻使用閃電戰!

  「辻、辻村夫人...真、真的是你做的嗎?」

  毛利小五郎對於眼前這個匪夷所思的答案,實在是感到難以置信。

  他看著眼前這個好似已經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的女人,完全沒有辦法將這個樣子的女人,和敢在眾人面前實施謀殺的形象聯繫起來。

  這都是什麼心理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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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小五郎在心裡嘀咕。

  換做是他,光是想到要在那麼多人面前下手,手就得抖成篩子。

  遷村公江面對毛利小五郎的質問,張了張嘴,似平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然後,她就這麼沉默地點點頭。

  「為什麼?」見到辻村公江點頭,站在一旁的服部平次遠比她本人要更為激動,「辻村夫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辻村先生不是你的丈夫嗎?你們不是一家人嗎?」

  服部平次看了眼剛才屍體倒下的地方,現在那裡只剩空蕩蕩一片,只留下白色人形輪廓線和一些取證標記,屍體就在剛才已經被抬走了。

  他完全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這案子就以如此突然,如此乾脆,甚至有些「平淡」的方式被破獲的現實。

  上杉徹這個傢伙,從剛才來到的現場,然後做了什麼?

  服部平次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回憶。

  好像對方只是簡單詢問了基礎的信息,在這之後,就是自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推理、

  做實驗,試圖展示才能。

  而上杉徹呢?

  全程就那麼安靜地在書房內踱步、觀察,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他或許根本就沒有認真聽自己,那番關於「釣魚線密室」的洋洋灑灑的推理。

  然後,等到自己演示完,被那個小鬼點出漏洞,場面略顯尷尬時,上杉徹才不緊不慢地登場。

  在這之後...案子就以這種近乎「降維打擊」的方式,被輕描淡寫地破解了。

  刨除掉一開始打招呼和勘查環境的時間,攏共才多久?

  有十分鐘嗎?

  而且...就算真相真的如他所說,是辻村夫人當面下毒,那麼動機呢?

  上杉徹這個傢伙,總該不會連作案動機都已經知道了吧?!

  難道他真的是全知全能的神嗎?!

  「...你看,你又急。」上杉徹察覺到了服部平次的目光,無奈地聳聳肩。

  「你...我...唔...咕...」

  服部平次被這句輕飄飄的話堵得胸口發悶,一陣支支吾吾,黝黑的臉龐漲得更深,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反駁的話來。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沒急?

  可剛才那副激動追問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急得不行。

  急急國王了屬實是。

  一旁靜靜等待著的大岡紅葉,見到服部平次又一次在上杉徹面前吃癟,沒由來的感到一陣舒爽。

  哼哼哼...活該!讓你剛才那麼嘚瑟,搶著說話,打斷我的計劃!

  不過,大岡紅葉看著服部平次那副憋悶的樣子,心下還是有些疑惑。

  她之前在京都嵐山的賞花大會上,曾有幸見過服部平次的母親—服部靜華夫人。

  那是一位極有氣質,風韻猶存,一舉一動都透著傳統華族女性優雅與智慧的女人。

  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言談舉止,都完美符合大岡紅葉心中對「京都華族夫人」的想像。

  都讓大岡紅葉感到尤為親切和欣賞。

  只是...大岡紅葉實在是無法想像,服部靜華夫人那樣一位古典美人,是怎麼生出服部平次這麼個...

  嗯,特色鮮明的兒子的。

  黑不溜秋的,跟一塊在炭火里烤了三天三夜的黑炭似的,性格還這麼跳脫、張揚。

  人類,真神奇啊。

  大岡紅葉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遺傳學的奇妙。

  柯南靠著牆站在一旁,小腦袋還因為持續的高燒而暈暈乎乎。

  但他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了,服部平次的那變換的神采。

  只是這個傢伙實在是太黑了,就算表情管理完全失效,還真是讓人難以發現他具體的臉色變化。

  不過,見到服部平次這副在上杉徹面前接連吃癟的樣子,柯南又感到一陣暗爽和無奈沒錯啊,就是這個樣子,明明一切都是自己先來的!

  找到線索也好,發現關鍵疑點也好,還是想清楚案件的關鍵點也好。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是我先的,明明是我先的...

  結果呢?

  上杉徹這個傢伙只要一來到現場,簡略地看過一眼,問上幾個問題,便能像開了天眼一樣,直接看穿真相,然後一擊必殺。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種後來居上,輕描淡寫完成絕殺的感覺...

  相當的牛頭人!

  那種自己蓄力已久,準備充分,卻一拳打在棉花上,然後眼睜睜看著對方隨手一劍就完成絕殺的憋屈,無力又帶著點欽佩的複雜心情...

  他工藤新一可太熟悉了!

  如今看到又一個自信滿滿,眼高於頂的「名偵探」,在上杉徹面前品嘗到這種滋味,他竟詭異地覺得...

  嗯,似乎沒那麼孤單了?

  至少有人能一起體會這種「既生瑜,何生亮」的複雜又憋屈的心情了。

  痛,但有人分擔。

  柯南苦中作樂地想。

  不過,共鳴歸共鳴,柯南那被高燒折磨得所剩無幾的好奇心,也同樣被勾到了頂點。

  他也非常想聽聽,到底是什麼樣深沉的動機,能讓一位外表看起來體面的外交官夫人,選擇用如此決絕到近乎冷酷的方式,結束丈夫的生命,也同時葬送自己的人生和未來。

  上杉徹見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等待著答案,便也不打算再賣關子。

  反正把服部平次這個小子刺激一下,看他那懷疑人生的樣子就夠了。

  上杉徹心想,萬一真把他刺激過頭,弄出個什麼好歹來,下次見到靜華姐可不好交代。

  畢竟去年在京都嵐山賞花大會上,他可是答應過那位優雅的夫人,會「適當關照」一下她這個有些魯莽的兒子。

  隨著上杉徹的腳步在書房內緩緩移動,眾人的視線也跟著他調轉。

  他走向靠牆的那一面書架,目光在琳琅滿目的書籍和裝飾品間掃過。

  「上杉先生,你快點說吧。」毛利小五郎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沉默的等待,抓耳撓腮地催促道。

  他破案可以糊塗,但對八卦,尤其是這種涉及豪門秘辛的動機的好奇心可不弱,「這到底是為什麼啊?辻村夫人為什麼要殺自己的丈夫?」

  上杉徹從書架上,拿起一個相框,看了一眼裡面的合照,這才將之遞給毛利小五郎。

  「辻村夫人,」上杉徹看著已經無力掙扎辯駁的辻村公江,「這張相片裡的女士...

  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年輕時候的您吧?旁邊這位,是年輕時的辻村勛先生。」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此刻毛利小五郎手中的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漂亮,氣質溫柔賢淑的女人,而她的身旁還站在一個面容嚴肅的男人。

  男人倒是不難看出,就是年輕時候的辻村勛。

  而女人嘛...

  那可就讓眾人感到眼前一亮了。

  霍!

  大家是真沒想到,照片中的這個氣質溫婉賢淑的美人,居然和眼前這個婦人會是同一個人!

  歲月果然是一把無情的刻刀,刀刀出暴擊。

  能在這把刀之下,被格外寬待,饒過的人,終究是少之又少。

  像妃英理那樣歷經風雨依舊明艷幹練,或是藤峰有希子那樣褪去少女青澀,更添成熟風韻的,畢竟是極少數。

  只是...看著看著,眾人又隱隱覺得,照片裡那年輕女子的眉眼輪廓,似乎越看越眼熟。

  「像啊,很像啊...」毛利小五郎低聲喃喃。

  他拿著照片,湊近了仔細看,又抬頭看看站在不遠處,臉色發白的桂木幸子,再低頭看看照片。

  如此來回幾次,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一種見了鬼似的難以置信。

  「怎、怎麼會..」毛利小五郎指著照片,又指向桂木幸子,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照片裡的人...怎麼看起來...這麼像桂木幸子小姐啊?!」

  他這麼一喊,其他人也猛地反應過來,紛紛將目光在照片和桂木幸子之間快速切換。

  確實!

  照片中年輕辻村公江的容貌,與那位清秀溫婉的桂木幸子小姐,竟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把照片中人的髮型和服飾換成現代的,說她們是母女,甚至姐妹,都絕對有人信!

  桂木幸子也呆呆地望著照片,又看向地上的辻村公江,嘴唇微微顫抖。

  上杉徹從她眼中看出了三分震驚、三分茫然、三分不解,還有一分來自血脈上的親切o

  好傢夥,上杉徹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我的眼睛就是尺!

  於是,在眾人這複雜的目光中,辻村公江總算是開口:「因為...我就是幸子的母親。」

  「納尼?!」

  毛利小五郎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個信息比辻村公江是兇手更讓他震驚。

  辻村勛的妻子,辻村公江,竟然是桂木幸子的親生母親?!

  那桂木幸子和辻村貴善...

  不就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這、這關係也太亂了!

  這算是什麼?現代版的《雷雨》?還是更狗血的豪門倫理劇?

  遷村公江似平已經不在平了,或者說,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在平世人的眼光、家族的顏面,甚至自己的未來了。

  一旦開了口,那些壓抑了二十年的痛苦、悔恨與秘密,便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阻擋。

  在警員的攙扶下,她勉強站起身,靠在書桌邊緣,開始講述那段塵封的過往。

  事情本身,在上杉徹看來,並不算特別複雜離奇,甚至可以說是權力場上屢見不鮮的骯髒戲碼。

  在他接到朗姆給的任務後,便已經通過自己掌控的渠道。

  詳細調閱了關於遷村勛這個前外交官幾平所有的公開、半公開乃至某些隱秘的資料。

  自然也梳理出了他職業生涯,乃至個人生活中那些不甚光彩,隱藏在光鮮外交官頭銜之下的腌臢過往。

  桂木幸子,是辻村公江與她的前夫,山城建二所生的孩子。

  二十年前,山城建二同樣是一名前途看好的年輕外交官。

  然而,山城建二很快就因為一樁突如其來的「瀆職罪」指控,在事業上升期戛然而止,銀鐺入獄,名譽掃地。

  然而,蹊蹺的是,僅僅五年後,正值壯年的山城建二便「病逝」於條件惡劣的監獄醫院中。

  死因成謎,最終在各方勢力的有意淡化下不了了之,成為一樁懸案。

  而上杉徹調閱的深層資料顯示,當初那份導致山城建二身敗名裂、銀鐺入獄的「鐵證」。

  其源頭與幕後最主要的推動者,正是當時與山城建二同在外務省亞洲局,存在直接競爭關係,並且對年輕貌美的辻村公江,抱有強烈凱覦之心的辻村勛。

  曹丞相意志的繼承人了說是。

  他利用逐漸積累的權勢與人脈,精心編織羅網,勾結內部人員偽造證據,收買關鍵證人,最終成功將山城建二構陷下獄,徹底剷除了這個事業上和情場上的雙重障礙。

  至於山城建二在獄中那五年究竟遭遇了怎樣的「特殊關照」,具體是如何「病逝」的o

  在權力與時間的雙重磨蝕下,真相早已被刻意掩埋,成為塵封檔案袋裡幾行語焉不

  詳、冰冷模糊的記錄。

  比起原著中那些更為稀里糊塗的案子,上杉徹倒是覺得,柯南還不如把他的偵探精神發揮在這件事上,還山城建二一個清白。

  雖然也沒有什麼作用就是了。

  而在這之後,便是霓虹人的特有的「未亡人」戲碼。

  失去丈夫依靠、家族也因此蒙羞、同時還可能受到遷村勛暗中威脅或「溫情」誘導的辻村公江。

  在丈夫入獄後不久,便「順理成章」地改嫁給了當時已嶄露頭角、前途一片光明的辻村勛。

  完成了從「罪臣之妻」到「官員夫人」的身份轉換。

  至於她和前夫所生的幼女幸子,則被她忍痛託付給了遠在九州,關係疏遠的親戚撫養,從此幾平切斷了聯繫,只按時寄送生活費。

  若非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讓桂木幸子與辻村貴善相遇、相戀,進而牽扯出這段陳年舊事,或許這個秘密會隨著辻村公江一同埋入墳墓。

  而讓辻村公江徹底崩潰,並最終舉起復仇毒針的導火索,正是辻村勛在得知兒子戀上桂木幸子後,因極度憤怒與慌亂,在一次激烈爭吵中不慎說漏了嘴。

  將當年構陷山城建二,並間接導致其死亡的真相,全都說了出來。

  這就是遷村公江選擇殺死遷村勛的真正,也是最直接的動機為前夫復仇,為自己被欺騙、被利用、被迫與骨肉分離的二十年悲慘人生,做一個遲來的了斷。

  老實說,當時自己和貝爾摩德在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

  貝爾摩德還曾半開玩笑,帶著點玩味地揣測過。

  辻村公江年輕時改嫁給辻村勛,是不是抱著一種類似「我不在乎縣長是誰,我只想當縣長夫人」的現實主義想法,用婚姻換取庇護和未來的安穩。

  上杉徹當時不置可否,沒有更深層地去探討這複雜人性,與悲劇事件背後的每一種可能性。

  對他而言,動機有千百種,但結果只有一個辻村勛必須被處理。

  事實上,就算辻村公江不出手,上杉徹在獲得那份加密檔案,確認其內容價值後。

  也會按照自己的判斷,處理掉辻村勛這個已經失去價值,反而可能帶來麻煩的「舊棋子」。

  聽著辻村公江用平靜到令人心頭髮冷的語調,講述完這跨越二十年的悲劇,書房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上杉徹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既無同情,也無鄙夷,只有一種屬於旁觀者的冷靜審視。

  他見慣了黑暗,聽多了悲劇,心湖早已難以因這種「尋常」的罪惡與復仇而掀起大的波瀾。

  所以上杉徹很喜歡毛利蘭這些青春美好的少女們,喜歡她們展露的笑顏與歡聲笑語。

  更喜歡她們的母親。

  案件的核心部分隨著遷村公江的認罪與帶走,暫時告一段落。

  後續的筆錄、證據固定等工作,自有目暮十三和高木涉等人負責。

  不然讓這些傢伙幹什麼吃的?

  總不能事事都讓他上杉徹親力親為吧?

  書房內凝重的氛圍稍稍緩解,但一種微妙的新張力,卻在另一處悄然滋生。

  在辻村公江被帶走後不久,一直安靜站在一旁,仿佛背景板般的三位少女大岡紅葉、毛利蘭、鈴木園子。

  總算找到了機會,或者說,是某人主動創造了機會,將注意力從案件本身,轉移到了彼此以及那個核心的男人身上。

  三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默契,跟著上杉徹走下了樓梯。

  明明上杉徹從頭到尾什麼都沒說,也沒示意她們跟上,但她們就這麼自然而然地默默跟了下來。

  來到被暮色籠罩的庭院,沒了書房內那凝滯壓抑的血腥氣息和悲傷氛圍干擾,初夏傍晚微涼的空氣帶著草木清香,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大岡紅葉輕輕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然後對始終如影隨形的伊織無我,遞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伊織無我微微頷首,立刻會意,開始在庭院入口,和幾個關鍵視角位置悄然駐留,確保這片空間暫時不會受到不必要的外界干擾。

  然後,這位京都來的大小姐,立刻展現出了,與她剛才在案發現場那沉靜乖巧形象,截然不同的一面。

  大岡紅葉迅速地撲到了上杉徹的身旁,非常自然地挽住了上杉徹的胳膊。

  「徹哥哥~」大岡紅葉仰起小臉,看著上杉徹,「剛才在書房裡,又是案子又是警察的,亂糟糟的,都沒來得及好好地跟你打招呼呢~」

  她頓了頓,目光略帶審視和好奇地,看向了神色各異的毛利蘭和鈴木園子。

  「還沒請問,這二位漂亮的小姐是...?徹哥哥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大岡紅葉那挽著上杉徹胳膊的手,和微微靠過去的姿態,展現出了另外一種攻擊性極強的姿態。

  毛利蘭看著大岡紅葉以如此親昵,近乎依戀的姿態抱著上杉徹的胳膊。

  心中好似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清晰的酸澀與悶堵,喉嚨也有些發緊。

  這種滋味,她近期品嘗的實在是太多了。

  好像一開始是在媽媽妃英理身上察覺到異樣,然後又是在那個神秘清冷的茶發少女宮野志保身上,以至於如今看到了這位氣質出眾、來勢洶洶的大岡紅葉。

  毛利蘭似平...好像漸漸能夠「接受」這種時不時泛起的酸澀滋味了。

  是麻木了嗎?

  還是意識到,像上杉哥這樣優秀的男性,身邊註定不會缺少出色的女性?

  話雖如此,她還是感到一陣清晰的不開心。

  有一種屬於自己的珍寶被人覬覦,甚至可能已經被人握在手中的失落與危機感。

  她知道自己沒有明確的資格,也沒有足夠的立場,去質問或表現出任何的不滿與敵意0

  她和上杉哥...現在什麼明確的關係都不是。

  他們只是關係不錯的朋友、可以信賴的鄰居,他像個可靠的兄長一樣照顧過她,幫過她很多忙,她感激他,信賴他,甚至...

  於是毛利蘭只能將那份酸澀默默咽下,努力維持著臉上溫和得體的笑容,心中卻忍不住猜測。

  上杉哥和大岡紅葉到底是什麼關係?

  看這親昵程度,絕不只是「認識」那麼簡單。

  還有...上杉哥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像這樣優秀又對他如此親近的女孩子?

  為什麼,每一個看起來...都要比自己更親近、更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呢?

  而鈴木園子,則是抱著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心態。

  她現在很不爽,而且是非常、極其、特別的不爽!

  那股火氣從剛才看到大岡紅葉挽住上杉徹胳膊時就冒起來了,現在更是熊熊燃燒。

  比起毛利蘭那種習慣內斂,喜歡將情緒和感情都深藏於心,默默承受的做法不同。

  鈴木園子大小姐,向來是「有脾氣當場就發,有疑問當場就問,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的直率派。

  此刻,她毫不掩飾地,用一種帶著審視和比較意味的目光,幾乎可以說是「放肆」地上下掃視著大岡紅葉。

  這個突然冒出來,看起來很有「心機」的大小姐是誰啊?

  居然一上來就用這種「正宮」的姿態宣示主權?!

  問過本小姐的意見了嗎?!

  不過,很快,鈴木園子就想起剛才在案發現場,上杉徹對大岡紅葉的稱呼小紅葉。

  這讓鈴木園子的腦後閃過一道流光,她猛地想起,前段時間,前段時間因為「弗蘭肯斯坦」搶劫案的庭審,她去法院旁聽。

  遇到了那位美麗又強勢的檢察官九條玲子。

  當時上杉哥還專門解釋了他和九條玲子之間「姐弟」般的關係。

  而她那個時候,還對去年沒有去京都參加賞花大會感到懊悔。

  而且當時九條玲子和上杉徹閒聊時,就曾聽到二人提及過這個名字。

  同時,鈴木園子還回想起,當時去參加了聚會的姐姐,鈴木綾子回來後,似平也提到過「大岡家的紅葉小姐」。

  誇她氣質出眾,禮儀完美,是京都華族年輕一代的翹楚...

  只是自己當時的心思完全不在這,根本沒往心裡去,聽過就算了。

  SO...就是眼前這位?

  那個在關西、在京都都赫赫有名的頂級華族世家,大岡家的大小姐?前首相的孫女?

  鈴木園子想到這裡,心中警鈴更是叮噹作響。

  雖然她自己也是出身豪門的千金小姐,但鈴木家是二戰後憑藉商業頭腦和機遇迅速崛起的「新貴」財閥。

  而大岡家,是歷史可以追溯到明治維新前後,底蘊深厚,在政商兩界盤根錯節的「舊華族」。

  在某些講究門第和血統的圈子裡,其象徵意義和社會地位,與新貴財閥的「財大氣粗」意味截然不同,甚至隱隱更高一籌。

  而且.,據她所知,他們鈴木家和大岡家,在歷史上因為關東關西的地域隔閡、新舊勢力的理念差異。

  以及某些商業領域的競爭,關係其實也算不上多好,甚至有些微妙的競爭和防備。

  也就是去年開始,在某些力量的斡旋下,彼此關係才有所緩和,開始了試探性的接觸。

  根據現在自己對大岡紅葉的評估。

  容貌上乘,氣質絕佳,家世頂尖,如果和上杉哥還是...青梅竹馬的話。

  這配置,簡直是galgame里的頂級天降,不對,是青梅系女主角啊!

  威脅度MAX!

  就如同某個知名影視劇里存在「天意」一般,在名柯的宇宙中,似乎也存在著一種名為「青梅竹馬」的無上「天意」。

  這裡的人,似乎都被天意所侵蝕,這在所有角色的心中近乎是立下了一個思想鋼印

  青梅竹馬就是天意!就是最正統、最難以撼動的感情路線!

  以至於,尚未完全被天意所侵蝕的鈴木園子,也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是從「出身設定」到「感情基礎」都近乎完美的「大魔王」級情敵!

  想到這,鈴木園子似乎是想要發動自己的專屬「贏學」技能。

  她的目光帶著點比較的意味,落在了大岡紅葉飽滿的曲線上。

  大岡紅葉完全是現身說法,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

  嗯,鈴木園子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在「維度」和「挺拔度」上略有不及。

  emmmmm..

  可惡,居然輸了!

  鈴木園子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挫敗感。

  她明明之前才贏過世良真純的!

  呵呵...這好像是個人都能贏過世良真純吧?

  大岡紅葉這傢伙是吃什麼長大的?!

  牛奶當水喝嗎?!

  可惡的16K母牛!

  鈴木園子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挫敗感,默默給大岡紅葉冠上了一個「小母牛」的綽號。

  試圖用這種方式發泄內心的不爽,找回一點心理平衡。

  雖然理智告訴她,大岡紅葉的身材其實非常勻稱有致,玲瓏起伏,屬於恰到好處的完美,並不誇張。

  但此刻被「情敵」光環籠罩的鈴木園子,就是看哪都不順眼。

  她甚至有點陰暗地想,要不要下次把世良真純那傢伙也叫來。

  那位的「一馬平川」,說不定能讓自己在大岡紅葉面前,找回一點點可憐的「維度優越感」?

  世良真純:你媽!(笑容核善)

  上杉徹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三位少女之間那無聲涌動的暗流,以及她們目光中隱含的期待、探究、警惕與比較。

  他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面上依舊維持著慣常的平靜溫和。

  不過,對於如何處理眼前這三位心思各異的少女,上衫徹倒是不覺得有多棘手。

  畢竟她們都還年輕,心思相對單純直白,情緒也容易讀懂。

  比較棘手的,其實是她們背後那些閱歷豐富、心思更深、手段也更成熟的「媽媽」們o

  熟女和少女的關注點、心思深度、以及行動方式,因為歲月和閱歷的積澱,存在很大的差異。

  應付起來需要更多的精·力和不同的策略。

  不過,眼下還是先解決這「三足鼎立」的局面。

  上杉徹想了想,決定採用一個最「安全」、也最符合當前表面關係、能暫時安撫各方的說法來介紹。

  「小蘭,園子,」上杉徹先對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身邊緊緊挽著自己的大岡紅葉,語氣自然地說道。

  「這位是大岡紅葉,是從京都來的朋友。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就認識,她就像...

  」

  他頓了頓,準備用同樣「妹妹」的說法來介紹紅葉。

  然而,大岡紅葉豈會讓他如願?

  她費盡心機營造的氛圍,怎能被一句「像妹妹一樣」輕易化解?

  就在上杉徹即將說出「紅葉就像我妹妹一樣」這類話的瞬間,她俏生生地開口了,直接打斷了上杉徹的話頭:「沒錯哦~我和徹哥哥,可是如假包換、從小一起在京都長大的青梅竹馬呢!」

  她微微歪頭,對著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露出一個甜美無比的笑容,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

  「而且,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青梅竹馬哦~」大岡紅葉繼續加碼。

  「是兩家的長輩都很熟悉、很認可,覺得我們從小感情就好,性格也合拍,是真正的門當戶對、天作之合,將來可以順理成章、親上加親的那種呢!」

  最後,她圖窮匕見,拋出了最具殺傷力的詞彙:「現在常常想起來,大人們那時候可是常常用結婚這個玩笑來逗我們哦!雖然那時候還小,但現在我們都長大了呀~結婚什麼的都是可以的~」

  「結、結婚?!」

  鈴木園子一聽,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她可不管什麼世家千金的儀態了,一股熱血衝上頭頂,幾乎是脫口而出:「結、結婚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我鈴木園子,也是可以結婚的!而且...而且我們家也和上杉哥家很熟!對吧,上杉哥!」

  她說到最後,有些底氣不足地看向上杉徹,尋求認同。

  真實情況是什麼樣子,鈴木園子可在清楚不過。

  她連上杉徹家裡具體是什麼背景、有哪些人都不是很清楚,更談不上「很熟」。

  所謂的「關係好」,更多的是她單方面的崇拜、好感。

  在過了一會後,鈴木園子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隨即臉頰爆紅。

  天啊!她在說什麼啊!

  這、這不就等於變相告白了嗎?!

  還是在這種場合,跟一個初次見面的「情敵」面前!

  雖然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但哪有一開口就說結婚的啊!

  毛利蘭也被園子這突如其來的「直球」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拉住激動的好友,低聲安撫。

  試圖給她降降溫,也給自己混亂的心跳一點緩衝:「園子!你、你冷靜點...別、別胡說...」

  她的臉頰也有些發燙,心中因為大岡紅葉那番「結婚」宣言而泛起的波瀾尚未平息,又被園子這記簡單粗暴的「豪言」攪得更加天翻地覆,五味雜陳。

  看著園子那羞窘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卻又強撐著不肯示弱的樣子。

  毛利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還有一絲淡淡的羨慕。

  羨慕園子總能這麼勇敢、直接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但同時,心底深處,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也輕輕地說:

  我...也可以的。

  如果是上杉哥的話...

  鈴木園子平復一下怒氣,轉而換了個問題:「你就是大岡家的那個大小姐?」

  「是的,還請問您又是?」大岡紅葉也保持著一種得體的微笑。

  只是這個笑容,遠談不上有多真誠就是了。

  「我是鈴木園子。」鈴木園子揚了揚下巴,「我聽綾子姐姐說,去年嵐山賞花大會,你可是出盡了風頭呢。」

  這一次,大岡紅葉總算是真正「重視」起眼前這位鈴木家的二小姐來。

  不是因為對方的挑釁態度,而是因為「鈴木財團」這個關鍵詞。

  鈴木財團...

  這正是她此次東京之行,日程表上重中之重的行程目標之一。

  根據家裡人的意思,近年來關西華族與關東新貴之間關係的緩和,其中似平就有上杉徹在其中斡旋、牽線的影子。

  只是她還不清楚,上杉徹在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具體角色,又達到了何種程度的影響力。

  「原來如此,是鈴木家的二小姐,失敬了。」大岡紅葉依舊是保持著那副得體的微笑o

  「我也聽綾子姐姐提起過你呢。她說自己有一個非常活潑開朗、天真爛漫的妹妹,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大岡紅葉刻意在「天真爛漫」上稍微停頓了一下,聽起來像是誇獎,但結合語境,總讓人覺得有些別的意味。

  「哼哼哼,哪裡比得過紅葉小姐你這樣的大家閨秀呢。」鈴木園子則是夾槍帶棒地回

  敬了一句。

  鈴木家到底和大岡家在歷史上存在什麼樣的具體恩怨過往,鈴木園子其實並不太清楚細節,那更多是父輩和姐姐需要考慮的事情。

  但此時此刻,她就是單純看這位大岡紅葉不順眼!

  而且是非常不順眼!

  所以,這個梁子,她鈴木園子單方面結下了!

  毛利蘭還是頭一次見識到鈴木園子,展現出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她想要勸說一下二人,緩和這愈發緊張的氣氛,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夾在中間,只能弱弱地做一做緩衝。

  大岡紅葉對於自己這套「直球宣言+名分壓制+共同回憶」的組合拳打出的初步效果,感到相當滿意。

  毛利蘭的隱忍退讓和複雜眼神,鈴木園子的直接破防回應,都在她的預料和評估之中。

  至少,在「名分」和「家族認可」這方面,她憑藉先天優勢,占了一個很大的先手。

  但是,大岡紅葉的危機感並未因此減少,反而更加清晰和緊迫了。

  她敏銳地意識到,光有「名分」和「過去」的羈絆還不夠,尤其是在面對「現在進行時」的威脅時。

  從剛才短暫的觀察、交鋒,以及這兩個女孩看徹哥哥的眼神來看。

  這個叫毛利蘭的女孩,氣質溫婉純淨,眼神清澈依賴,對上杉徹的信任和隱隱的傾慕感顯而易見。

  是那種極易激發男性保護欲和珍惜感的類型,屬於「白月光」系。

  而那個鈴木園子,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有些衝動,但家世顯赫,性格直率熱烈,對上杉徹的崇拜、喜歡和親近也毫不掩飾,是「主動熱情」系。

  她們各有各的獨特魅力,而且顯然都對徹哥哥抱有相當程度的好感,甚至可能已經在東京共同經歷了一些事情,形成了一定的羈絆。

  從她們對上杉徹那熟稔的稱呼、信賴的態度,以及剛才在案件中對他的關注就能看出端倪。

  如果自己只是守著「青梅竹馬」的名頭和京都的遙遠回憶,繼續待在千里之外的京都o

  放任她們在東京、在徹哥哥身邊「朝夕相處」、「培養感情」、「加深羈絆」

  那自己的優勢,很可能會被時間、被距離、被「近水樓台」的便利慢慢消磨。

  甚至被這些「天降系」後來者居上,上演經典的「青梅不敵天降」戲碼!

  尤其是那個鈴木家的二小姐,在身份家世、財力影響力上,鈴木家可不比大岡家要弱上多少,甚至在商業領域和現代社會中更加強勢。

  如果說自己和徹哥哥是「舊華族」式的門當戶對。

  那麼鈴木園子同樣也算得上是「新財閥」式的門當戶對,而且可能更「自由」、更」

  現代」。

  但這可不行!

  這到嘴的鴨子可不能就這麼飛了。

  不行!必須立刻、馬上改變策略!

  原先計劃中那種「徐徐圖之」的溫和方案,在突然遭遇「強敵」環伺的當下,必須立刻調整為「閃電戰」!

  要趁著這次好不容易來東京,並且成功「逮到」徹哥哥,製造了獨處機會的寶貴時機。

  儘可能地將彼此的關係,推進到更深層、更實質性的、難以被輕易替代和動搖的階段!

  生米煮成熟飯,才是抵禦一切「天降系」威脅的最牢固堡壘!

  大岡紅葉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了自己偷偷藏在行李箱夾層,最深處的那幾套「決勝內衣」。

  以及那瓶她費了不少心思,通過特殊渠道搞到的,據說效果極其「顯著」的「電腦配件」。

  原本她還打算找一個更浪漫、更有情調的時機。

  再慢慢地一步步引導,營造氛圍,水到渠成。

  但現在看來...夜長夢多,遲則生變!

  最好...不,是必須,越早下手越好!

  今晚,如果能順利「住」進徹哥哥的公寓,或許...就是一個絕佳到不能再佳的「天賜良機」!

  大岡紅葉暗暗握緊了小拳頭,眼中閃過志在必得的決心。

  就在樓下的「女性修羅場」暗流洶湧,言語機鋒不斷之時。

  樓上,暫時被「遺忘」的兩位少年偵探,卻沉浸在與破案無關的另一種複雜情緒里。

  服部平次雙手插在褲兜里,靠在書房外的走廊牆壁上,黑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有些放空。

  他在心裡默默地將剛才案件的每一個細節,上杉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觀察角度,都重新復盤了一遍。

  不得不承認,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必須佩服。

  上杉徹那傢伙,確實有真本事在身,而且不是一般的厲害。

  那種對現場信息的快速提煉整合,對人心微妙處的精準把握,以及跳脫常規框架的思維方式,絕非浪得虛名。

  自己這次,輸得不冤。

  而且看到這個傢伙這種推理背影,總讓他莫名地覺得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但也正因為如此,想要超越、想要贏回來的念頭,反而更加強烈了。

  「喂,小鬼,」服部平次甩了甩頭,暫時拋開雜念,看向旁邊那個一直很安靜,臉色也不太好的小男孩,「你沒事吧?看你好像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太舒服?臉色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柯南正沉浸在自己紛亂的思緒里,高燒帶來的暈眩感和一陣陣的心悸讓他難以集中精神。

  案件梳理完畢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剛才在上杉徹進來時,那幾道不同的稱呼聲。

  其中有一道極為突兀的「徹哥哥」.

  這是那個在進門時,自稱「大岡紅葉」的少女說的。

  其中那親昵的意味,旁人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那個叫大岡紅葉的,看起來漂亮又很有氣質,居然也認識上杉徹那傢伙?

  而且關係似乎很不一般?

  他到底還有多少關係如此「密切」的女生啊?

  一想到這,柯南又不由自主地擔心起自家老媽來。

  自從前不久藤峰有希子,正式將工藤宅的名牌取下,換成了「藤峰宅」後。

  從某種意義上,就徹底宣告了一種關係的結束。

  而在這之後,柯南就有段時間沒有親眼見到過神出鬼沒的藤峰有希子了。

  也不知道藤峰有希子最近又在搗鼓著些什麼。

  柯南總覺得有種隱隱的不對勁,感覺自家老媽在憋什麼不得了的大招,而目標很可能就是...

  上衫徹!

  這個念頭讓柯南一陣無語加頭疼,但緊接著,一個更讓他警鈴大作的念頭,如同冷水澆頭般讓他昏沉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等等!現在案件結束了,樓下就剩下小蘭、園子、那個大岡紅葉,還有上杉徹!

  小蘭還和上杉徹單獨待在一起!

  雖然還有鈴木園子和大岡紅葉,但在他心裡自動忽略了這兩個「電燈泡」。

  這、這怎麼行!

  他原本就算是生病,也拖著病體過來,就是防止這個黑炭頭對小蘭有什麼不軌企圖或過度親近。

  但現在,上杉徹來了!

  這可是要比十個服部平次還要可怕的存在。

  只是柯南剛想邁開小短腿,衝下樓去,至少要「監護」一下現場,防止某人對小蘭圖謀不軌,突然

  「呃一!」

  心臟部位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絞痛!

  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用力擠壓!

  柯南悶哼一聲,小小的身體猛地弓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那種熟悉的好似身體要由內而外崩解的恐怖感覺,再一次席捲而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喂!小鬼!你怎麼了?!」

  服部平次被柯南的突變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扶住他,觸手所及,是驚人的滾燙和劇烈的顫抖。

  「心、心臟...好痛...好熱...呼吸...」

  柯南艱難地喘息著,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服部平次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聽不真切。

  他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喵。

  這次...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這讓柯南在極度的痛苦中,恍惚地想起來,自己之前在阿笠博士家裡,好像被這個黑炭頭半強迫地灌下了一杯他帶來的,號稱能「驅寒治病」、「強身健體」的華夏烈酒老白乾。

  嘶..他記得自己吃的感冒藥里,應該不含頭孢成分吧?

  「喂,小鬼!堅持住!我帶你去找醫生!這附近應該有醫院!」

  服部平次也徹底慌了神,看著懷中男孩痛苦到扭曲的小臉和迅速失焦的眼神,一股不祥的預感浮現在心頭。

  他一把將柯南抱起來,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朝著樓梯口衝去,腦子裡飛速思考著最近的醫院位置。

  他記得一樓好像有個臨時的休息室。

  服部平次就這麼抱著的柯南,因為宅邸內大部分人,都跟著去了警局或者各自散去,只剩下老管家小池文雄還在勉強維持著宅邸的秩序。

  於是服部平次在看到小池文雄後,便將情況簡短地說明了一下:「小池先生,麻煩你幫我準備一個客房,這個小鬼的身體好像出現問題了。」

  看著柯南這個樣子,服部平次也不敢擅自動作搬動他去找醫院,怕路上顛簸出更大問

  題,只好先將他安置下來,然後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

  小池文雄還在剛才夫人被捕、老爺慘死的巨大衝擊中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見到服部平次抱著一個明顯情況危急的孩子,也嚇了一跳,忙不迭地應下來:「好、

  好的!請跟我來,這邊有空著的客房!」

  小池文雄帶來二人來到了一處休息室。

  「小池先生,你先去找一找急救箱!我看看這個小鬼到底是怎麼回事。」服部平次在進入休息室後,接著又朝著小池文雄吩咐了一句。

  「好,好的!」小池文雄不敢耽誤,急急忙忙地離開了休息室,去找急救箱去了,就在服部平次剛剛將柯南放在床鋪上。

  剛準備出門去找小池文雄時他看到了此生最難以理解,最顛覆認知的一幕。

  被他放在床鋪上的小男孩,身體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痙攣!

  原本合身的兒童西裝和短褲,發出不堪重負的「嗤啦」聲,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內部撐開!

  除此之外,服部平次還聽到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響,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

  度膨脹、拉伸!

  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孩童臉龐,輪廓在光影中飛速變化、拉長...

  同時柯南的身上還冒出奇異的霧氣,這霧氣好像就是從這個小子身上蒸騰出來的。

  短短几秒鐘內,在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破案壓力太大而出現幻覺的注視下等到這奇異的霧氣緩緩消失,而那個名叫江戶川柯南的七歲小男孩,同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被撐得破破爛爛、勉強蔽體的不合身衣物,昏迷不醒地躺在榻榻米上的...少年。

  一個他無比熟悉,甚至不久前還在尋找的那張經常出現在報紙和推理雜誌上的臉工、藤、新、一?!

  服部平次如同被雷劈中,徹底僵在原地。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那雙總是充滿自信光芒的眼睛裡。

  此刻被無與倫比的震驚、茫然、以及世界觀崩塌的混亂所充斥。

  誰能告訴他,這特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