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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146章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警視廳的出警速度從來不讓人失望,尤其是這次還涉及到了前任外交官的重大事件。

  儘管辻村勛已經卸任,但其數十年積累的政治人脈、背後盤根錯節的派系力量,以及可能牽扯的各方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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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以讓警視廳這群「稅金小偷」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目暮十三很清楚,要是這起案件處理不當,所引發輿論風暴或政治層面的壓力,那自己離下課就不遠了。

  所以在接到港區警署的緊急通報和求援後,他立刻以最快速度集結人手。

  同時去找「上衫老祖」拉自己一把。

  只是哪怕出警的速度再快,也抵擋不住抵達現場後,書房內那過於凝重的氣氛。

  「啊...是毛利你啊。」目暮十三率先走進現場,在看到毛利小五郎後,胖圓的臉上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對,應該說...怎麼又是你啊。」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在命案現場遇到這位「瘟神」般的昔日部下?

  目暮十三感覺自己的血壓隱隱有上升的趨勢。

  「嗨呀!目暮警部,好久不見!瞧你這話說的,」毛利小五郎搓著手,臉上堆起那種討好的笑容,湊上前來,「這說明咱們有緣分啊,您說是不是?」

  緣分?

  目暮十三聽到這個詞,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呵呵...按照你的意思,我們這每見一次面,就要死一個人,發生一起命案?

  這也能叫「緣分」?

  那還是算了吧!

  這種「緣分」不要也罷!

  晦氣!

  目暮十三強壓下心頭那點吐槽的衝動,決定先辦正事。

  他習慣性地先掃視了一圈書房環境,沉聲問道:「算了,現場是什麼情況?沒有隨便亂動吧?」

  現在,在上杉徹長期潛移默化的影響和堅持下。

  他們搜查一課,尤其是三系,已經逐漸將「保護現場完整性」當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職業習慣。

  說來也是某種黑色幽默作為警察,保護案發現場難道不是最基本的工作原則嗎?

  但就事實而言,在過去的很多年裡,尤其是在某些「名偵探」頻頻出沒的現場,這個原則常常被忽視。

  鑑識課的人還沒到,現場就已經被各種無關人員,摸了個遍,關鍵證據可能早就被污染或破壞了。

  「放心好了!目暮警部!」毛利小五郎聽到詢問,立刻挺直了腰背。

  他做了一個不太標準的敬禮姿勢,聲音洪亮,「我毛利小五郎做事,您還不放心嗎?

  現場保護得妥妥的!絕對沒有亂動!」

  目暮十三聽到毛利小五郎這種大言不慚的自吹自擂,又忍不住在心裡呵呵冷笑了一番。

  就是因為是你,我才更不能放心啊!

  難道毛利你這個傢伙這麼快就忘了之前的教訓嗎?

  目暮十三無奈地朝著身後揮了揮手,示意高木涉和千葉和伸趕緊帶人接管現場,拉起警戒線。

  將閒雜人等都請出去。

  免得待會妨礙「上杉老祖」的發揮。

  「不過...」目暮十三看著毛利小五郎的臉,小聲嘀咕了一句,「有毛利你這個傢伙在場...多半就又是兇殺案了吧...」

  這幾乎成了某種不祥的定律。

  毛利小五郎耳朵尖,立刻撓了撓後腦勺,接口道:「這個嘛...我看死者沒有明顯的外傷,搞不好是...」

  還不等他把那點膚淺的觀察和猜測說完,一道稚嫩的童音就打斷了毛利小五郎的話:「大叔,你再把屍體看清楚一點啦!」

  正在交談的兩人被這聲質疑聲吸引,同時轉過視線看去。

  柯南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屍體旁邊,指著辻村勛脖頸後側髮根處一個極其不顯眼的紅點,以及屍體旁邊那根金屬針。

  目暮十三默默地將視線從柯南身上移開,緩緩轉向身旁的毛利小五郎。

  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小眼睛裡射出的目光,卻明明白白地寫著質問這丫的,就是你剛才信誓旦旦說的現場保護得妥妥的,絕對沒有亂動」?

  讓一個小學生在屍體旁邊摸來摸去,指指點點,這就是你毛利小五郎的保護現場」?

  毛利小五郎被目暮十三這眼神看得老臉一紅,頓時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他剛準備上前,把這個總愛拆自己台,到處亂跑的小鬼頭拎起來,狠狠教訓一頓。

  「臭小鬼!誰讓你...」

  結果,又有一道男聲傳來:「沒有明顯的勒痕和溺死的跡象,但是嘴唇和手指尖都出現了淡淡的青紫色,同時眼結膜上也有細小的溢血點。」

  「這是典型的窒息死亡症狀,而且通常與神經毒素導致的呼吸肌麻痹有關。」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那個皮膚黝黑的關西少年,不知何時也湊到了屍體旁。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彎腰,目光掃過屍體的每一處細節:「這麼看來,最有可能的死因是毒殺,而且是那種能夠快速作用於神經系統,導致呼吸停止的劇毒。」

  「在我們發現屍體的時候,屍體還有餘溫,屍僵也剛剛開始出現,死亡時間應該很短,不超過三十分鐘。」

  服部平次頓了頓,伸手指向屍體脖頸後側:「你們看,除了在死者的髮根邊緣留有一個不起眼的紅色針孔狀痕跡外,屍體的旁邊還掉落了一根疑似兇器的金屬針。」

  「結合死者死亡時是手撐著臉頰坐著的姿勢...」

  「等等!」

  就在服部平次還要繼續滔滔不絕地分析下去時,目暮十三語氣嚴肅地打斷了他,眉頭緊皺,看著這個陌生的黑皮少年。

  「你又是哪位啊?還有,你們這些閒雜人等,都先出去吧,不要妨礙我們警方辦案!」

  「這個小鬼啊,他叫服部平次,是大阪來的,一個有點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少年偵探啦。」

  毛利小五郎立刻接過話頭,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評價道,還帶著點不屑地瞥了服部平次一眼。

  「真是的,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自稱「偵探」了嗎?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此言一出,書房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除了毛利小五郎本人還一副「我說得不對嗎」的表情外。

  幾乎所有人的面色都變得古怪起來,眼神在毛利小五郎和「偵探」這兩個字之間來回遊移。

  這算不算是...自揭老底啊?

  您老人家不也是「偵探」嗎?

  「等等,服部...」目暮十三上下打量了一下服部平次,試探性地問道,「難道你的父親是...大阪府警的本部長,服部平藏警視監?」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了不少。

  地方警署的本部長,警銜為警視監,這已經是日本警察體系中地方編制的頂點了。

  警視總監是東京警視廳的特設職位,不適用於地方。

  用更通俗的體系來類比,這相當於華夏的省公安廳廳長的級別,絕對是實權派的大人物。

  雖然管轄範圍不重疊,但面子總要給的。

  「沒錯啦,那是我老爸。」服部平次倒是很坦然地承認了,挑了挑眉毛,看著目暮十三,「怎麼了嗎?警官。」

  在確認了服部平次的身份後,目暮十三頓時感到有些棘手。

  趕人吧,對方是「官二代」,還是兄弟單位一把手的兒子,不太合適。

  不趕吧,這傢伙明顯躍躍欲試要參與破案,可能會干擾正常勘查程序。

  最主要的是,萬一干擾到「上杉老祖」的心情那就不好了。

  目暮十三正斟酌著措辭,想著如何委婉地請這位「服部公子」暫時到客廳休息,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就在這時,書房門口的光線被一道挺拔的身影微微遮擋。

  上杉徹在回復完庫拉索的信息後,這才不緊不慢地走進現場。

  他先是快速掃視了一圈書房內的景象,然後收回視線。

  「目暮警部,現場是什麼情況?」上杉徹收起手機,抬起頭。

  然而,他話音剛落「上杉老弟!你可算來了!」

  「是上杉先生啊!」

  「上杉哥!你來了!」

  「徹哥哥!」

  接連響起,來自不同人的、帶著不同情緒和親密度的稱呼。

  這讓原本就寂靜的書房頓時變得有些熱鬧起來,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了上杉徹的身上。

  而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在清晰地聽到了大岡紅葉那聲「徹哥哥」之後。

  兩雙美眸中同時進發出毫不掩飾的驚訝與探究,齊刷刷地落在了那位一直安靜站在角落,氣質卓然的少女身上。

  她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剛才在宅邸門口僅有匆匆一面之緣,看起來像是某個世家千金的大小姐。

  居然也認識上杉哥?

  而且,從這聲「徹哥哥」的親暱稱呼來看。

  兩人的關係顯然非同一般,絕非普通朋友或點頭之交那麼簡單。

  在霓虹這個極其注重人際距離與稱呼禮儀的社會,親密關係的程度,往往就精確地體現在彼此之間的稱謂上。

  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字發音的差異,更是一種身份認同、情感親疏與社會距離的無言宣示。

  更是一門複雜的社交語言。

  就像之前世良真純與毛利蘭初見時,直接以「蘭」相稱,曾讓毛利蘭感到瞬間的錯愕與輕微不適。

  因為通常情況下,除非是極為親密的摯友、家人、戀人,或者對方主動要求。

  否則初次見面或關係普通者,都會使用禮貌但保持距離的「姓+桑」的敬稱。

  直接叫名字,尤其還是省去所有敬稱,只呼其名。

  是一種相當大膽,甚至有些「越界」的行為,暗示著希望快速拉近距離。

  或者隱含著某種主導與親近的意味。

  在霓虹這個連第一人稱「我」,都有多種表達方式(私、僕、俺、儂等)。

  以此精確區分場合、性別與親疏關係的文化里,對他人的稱呼更是敏感。

  打個不那麼恰當但形象的比方,就好像你正在自家村口悠閒散步,迎面走來一個完全陌生的外鄉人,張口就喊出你只有最親近的家人才會叫的乳名「狗蛋」或「翠花」。

  對於人際關係涇渭分明、邊界感極強的霓虹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種極為「冒犯」或「令人困惑」的行為。

  要麼是對方不懂基本社交規矩,要麼就是...

  對方發自內心地認為,彼此的關係已經親密到可以完全無視這條社交邊界!

  因此,大岡紅葉這聲脫口而出的「徹哥哥」。

  其背後蘊含的親密程度與特殊關係,足以讓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在震驚之餘,心中掀起不小的波瀾與疑問。

  這個女孩...和上杉哥,到底是什麼關係?

  同樣的,在清楚聽到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那聲「上杉哥」之後。

  大岡紅葉那雙一直平靜的眼睛,也第一次如此鄭重地,投向了這兩位少女。

  剛才在宅邸門口,大岡紅葉只是將她們,視為此次拜訪辻村家,可能偶然遇到的普通客人之一。

  出於京都世家千金的教養與禮貌,點頭致意便算打過招呼,並未過多關注。

  她們的外貌固然清新秀美,但並未引起她特別的警覺。

  然而此刻,聽到她們對上杉徹那雖然不及自己親昵,卻也明顯超越了普通社交範疇,帶著朋友間熟悉感的稱呼。

  大岡紅葉心中的雷達,瞬間發生了波動,發出高頻的警報。

  雖然從稱呼的親密度判斷,這兩個女孩似乎還沒有達到那種戀人般的親密。

  但同為女性,大岡紅葉憑藉一種近平本能的直覺,還有多年來在複雜社交圈中「觀察」練就的敏銳。

  還是能隱約察覺到,她們注視上杉徹時,眼中那顯而易見的關切、信賴。

  還有一種被努力隱藏的別樣的情愫。

  尤其是那個叫「蘭」的女孩,她看向徹哥哥的眼神...

  溫柔中帶著不自知的傾慕。

  這讓大岡紅葉的眉頭輕輕地蹙了一下。

  在得出「存在潛在競爭對手」這個結論的瞬間,大岡紅葉立刻在心中將警戒級別調至最高。

  對於任何可能威脅到自己「徹哥哥正宮(自封)」地位的存在,她大岡紅葉從不輕視,也絕不手軟。

  這可是關乎她未來一生幸福的「戰爭」,豈能兒戲?

  輕敵,往往是通向「Bad Ending」的快捷通道。

  這是她多年來在家族事務旁觀中,以及在galgame戰場上「身經百戰」總結出的鐵律。

  懂不懂galgame領域大神的含金量啊!

  別不把galgame大神不當大神!

  誠然,「青梅竹馬」是大岡紅葉手中一張分量不輕的王牌,在大多數戀愛故事中幾乎自帶「天降系」難以匹敵的羈絆加成,還有回憶濾鏡。

  但這張牌並非萬能,也絕非穩贏的保證。

  歷史上,無論是遊戲、漫畫還是現實,被「天降系」逆襲,黯然退場的「青梅竹馬」還少嗎?

  這張牌的關鍵在於如何巧妙地打出,以及在複雜的「多人牌局」中,如何應對其他「玩家」可能打出的各種意想不到的牌。

  相當於鬥地主中的四個二,只要對面的傢伙,沒有兩王,而她也不單出,那麼幾乎就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在眼下這個與「潛在情敵」初次正面遭遇的場合,「青梅竹馬」這張牌確實可以先手打出,發揮「先聲奪人」的效果。

  不管這兩個女孩和徹哥哥目前具體是什麼關係,她必須讓她們清晰地意識到她,大岡紅葉,與上杉徹之間存在一段漫長且深厚的感情回憶。

  這是她的「主場優勢」,是她情感版圖上最堅實的根據地。

  然而,就在大岡紅葉心思急轉,紅唇微啟,準備按照《紅葉戀愛攻略秘籍》的指導,再次開口,進一步鞏固「青梅竹馬」形象,並試探對方虛實的時候「警視廳の須佐之男」

  一個帶著明顯關西口音,嗓音清亮的男聲,突兀地插了進來。

  硬生生截斷了大岡紅葉即將出口的話語。

  只見那個皮膚黝黑,戴著鴨舌帽,自稱服部平次的關西少年。

  不知何時已經調整好了姿態,將帽檐一轉,露出一個自以為爽朗不羈,實際上在大岡紅葉看來頗為礙眼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門口的上杉徹,揚聲道:

  這麼稱呼你,應該沒問題吧?上杉...警部?」

  他故意在「警部」二字上頓了頓。

  似平想觀察這位傳聞中的「警視廳新星」會作何反應,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試

  探與較量之意。

  大岡紅葉的秀眉輕輕挑動了一下,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悅。

  可惡!這個黑得像炭似的傢伙!

  居然搶在她前面,打斷了她精心準備的「開場白」!

  這種被人,尤其是無關緊要的男性,打亂節奏的感覺,讓她頗為不爽。

  她看向服部平次的目光,瞬間帶上了幾分審視與淡淡的不滿。

  服部平次卻好像是完全沒接收到大岡紅葉那如有實質的目光,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並不在意。

  他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那個剛剛走進來,氣質沉靜得與案發現場格格不入的年輕警部身上。

  服部平次此行的主要目標之一,就是會一會這位在東京聲名鵲起的「同輩高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朝著上杉徹的方向,很是自來熟地伸出手,臉上帶著自信,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臭屁的笑容:「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關西的高中生偵探,服部平次。久仰大名了,須佐之男」先生。」

  他特意強調了「關西」和「高中生偵探」,似乎想與「東京的警視廳精英」形成某種對標。

  然而,面對服部平次這帶著明顯結識與較量意味的手,以及那略顯中二的稱號,上杉徹的反應卻平淡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甚至沒有立刻去握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只是淡淡地掃了服部平次一眼。

  上衫徹的目光在服部平次的黝黑皮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接著用那種平穩溫和的語調回應:「抱歉,不認識。」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對方消化這句話的時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另外,請不要用那個稱呼粗稱呼我。我叫上杉徹,目前是警視廳特命系顧問。請多指教。」

  老實說,如果服部平次不用這個中二的稱呼來稱呼自己,上杉徹或許還會有些好臉色。」

  書房內出現了一瞬間尷尬到幾乎凝滯的寂靜。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種,令人腳趾摳地的尷尬氛圍在瀰漫。

  懂不懂那種,在大街上因為沒戴眼鏡,恍惚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興奮地衝上去拍肩搭話,結果對方轉過身,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並且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你的極致尷尬?

  腳趾頭都快要在鞋子裡摳出三室一廳了好嗎!

  至少服部平次此刻,多少是體會到了這種程度的窘迫。

  他臉上那自信滿滿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伸出的手懸在空中,收回來不是,顯得自己小氣。

  繼續伸著也不是,像個傻瓜。

  他完全沒料到,會得到這麼一個...乾脆利落到毫不給面子的答覆。

  「不、不認識?!」

  服部平次在心裡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那雙總是閃著銳利光芒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饒是以他的厚臉皮,服部平次也感受到了一種難得的窘迫。

  不應該啊?!

  他在關西破獲了那麼多起引人注目的大案要案,媒體鋪天蓋地地報導,甚至被冠以「關西的服部」之類的稱號,名聲應該早就隨著電波和報紙傳到東京了才對?

  就算東京這邊消息相對「閉塞」,警視廳精英們眼高於頂,也不至於完全沒聽說過他服部平次這號人物吧?

  他,服部平次!大阪府警本部長的兒子!關西高中生偵探的頭牌!

  如果有個所謂的「霓虹偵探實力排行榜」的話,他自信絕對屬於國服頂尖,T0級別的那一小撮人!

  再者說,上杉徹這傢伙的事跡和「須佐之男」的外號,他可是在關西的報紙和推理愛好者圈子裡都看到,聽到過不少!

  對方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

  難道...是故意的?

  是為了在氣勢上壓自己一頭,避免在接下來的案件推理中被自己這個「外來偵探」搶了風頭?

  對,一定是這樣!

  這個表面平靜的傢伙,心機果然深沉!

  不愧是能從警視廳那群老油條中脫穎而出的角色!

  短短几秒間,服部平次的臉色如同調色盤般變幻。

  只是因為膚色過深,這變化並不明顯。

  服部平次在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從震驚、懷疑到自行「合理」解釋,最後定格在一種「看穿對手伎倆」的微妙不服氣上。

  他悻悻地收回了手,插回褲兜,試圖用更隨意的姿態掩飾剛才的尷尬,但眼神里的鬥志卻被點燃得更旺了。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就在服部平次內心戲豐富,自我攻略的時候,站在他腳邊,因為低燒而有些暈乎乎的柯南,看到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但因為喉嚨發癢,只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咳嗽。

  「咳、咳咳...」

  柯南用手背抵著嘴唇,小臉因為發燒和想笑而顯得更紅。

  嘿嘿,傻了吧,你這個從剛才開始就裝模作樣,自以為是的黑炭!

  在上杉哥面前吃癟了吧?

  活該!

  讓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裝模作樣,一副「名偵探駕到」的派頭!

  柯南心裡暗爽。

  他今天從早上開始就不太舒服,在阿笠博士家量了體溫,一直處於低燒狀態,腦袋昏昏沉沉,四肢乏力。

  原本打算乾脆就待在博士家,喝點粥好好休息,結果這個從大阪遠道而來,自稱「工藤新一朋友」的黑炭頭就找上了門。

  因為工藤家現在早已改名為「藤峰宅」,服部平次撲了個空,便來到隔壁的阿笠博士家打聽。

  這可把變小後一直躲在博士家,竭力隱藏身份的柯南嚇了一大跳,也顧不上休息了,連哄帶騙,再加上阿笠博士笨拙的配合,才勉強將「工藤新一出國查案」的謊話圓了過去。

  結果服部平次這個執著的傢伙還不死心,柯南怕他深究下去露出馬腳,只好一路跟著他。

  又「偶遇」了接到辻村家委託,正準備出門的毛利小五郎。

  結果服部平次這個自來熟到極點的傢伙,居然就這麼厚著臉皮,以「關西偵探交流學習」的名義,跟著一起來了辻村家。

  真是的!

  頭疼!

  柯南在心裡抱怨,身體的不適和眼前這個聒噪的關西偵探,都讓他覺得格外煩躁。

  咳咳...頭好暈,眼皮好重,感覺下一秒就要原地暈倒也不奇怪...

  而且,自從在阿笠博士家裡,被這個「熱情」的黑炭半強迫地灌下他帶來,號稱「華夏神酒」的老白乾後。

  柯南就覺得心臟跳得厲害,渾身發熱,總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在血管里奔涌,快要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要死了喵...

  這什麼破酒...

  但是,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命案現場。

  以及先後出現的上杉徹和服部平次這兩大「勁敵」,偵探的本能和那股不服輸的勁,又強行壓下了身體的難受。

  柯南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試圖集中精神觀察現場。

  尤其是服部平次剛才在上杉徹面前那副吃癟的樣子,讓他精神稍微振奮、愉悅了一

  點。

  不過,現在不是看熱鬧的時候,他必須搶在這兩個傢伙之前,破解這起看似不可能的密室殺人案!

  另一邊,大岡紅葉在被服部平次搶先開口打斷後,並未氣餒。

  她迅速調整了心態,如同最高明的棋手,瞬間在腦中翻閱《紅葉戀愛攻略秘籍》,找到了應對當前局面的策略【以靜制動,後發制人】

  既然有人搶了「先聲」,那她就暫時蟄伏,等待更適合的時機,重新掌握主動權,而且要一擊必中,直指核心。

  於是,大岡紅葉按捺下再次開口的衝動,只是用靜靜地觀察著,上杉徹與服部平次之間短暫的互動,以及旁邊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的反應。

  就在這時,鈴木園子似乎也從剛才的驚嚇和「徹哥哥」稱呼帶來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看到服部平次那副吃癟後強作鎮定的樣子,又想起剛才被他搶了和上杉哥打招呼的先機,心裡那股被堵住的不爽勁又上來了。

  她性格直率,當下就準備開口,要麼吐槽服部平次,要麼趕緊和上杉哥說上話。

  「喂,你這個人...」

  然而,鈴木園子的話剛起頭,就被身旁的毛利蘭輕輕拉住了衣袖。

  毛利蘭對她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園子,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目光示意了一下書房中央那具冰冷的屍體,以及周圍神色各異的眾人。

  鈴木園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凝重壓抑的氣氛,又看了看臉色嚴肅的目暮警部等人o

  頓時意識到自己差點又犯了不分場合的老毛病,訕訕地閉上了嘴,只是還有些不甘地瞪了服部平次一眼。

  確實,此刻的氛圍與時機,絕不適合談論私人關係或進行偵探間的「友好」交流。

  鈴木園子之所以會出現在辻村家,是因為再過不久便是鈴木財團成立六十周年的盛大慶典。

  她作為鈴木家的二小姐,是奉命來給與鈴木財團有諸多往來與合作的前外交大臣辻村勛,遞送特別邀請函的。

  卻沒想到,邀請函還沒送到,竟然就先遇上了命案,還巧合地遇到了前來接受委託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

  上杉徹對毛利蘭微微頷首,又對鈴木園子和其他幾人也都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便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這些「熟人」身上。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書房中央,神情迅速恢復成專業的勘查狀態。

  「目暮警部,初步情況。」上杉徹走到目暮十三身邊,低聲詢問。

  「嗯,上杉老弟,你來看。」目暮十三示意鑑識課的人讓開一點,指著書桌後的屍體,「死因初步判斷,就像那個黑小子...呃,服部君說的,很大可能是毒殺。但具體是什麼毒物,需要帶回科搜研(科學搜查研究所)化驗才能確定。」

  「屍體表面除了後頸那個細微的針孔,沒有其他明顯外傷。」

  「至於死亡時間判斷嘛...」目暮十三想起剛才服部平次那番頗為專業的分析,雖然不爽他搶話,但還是客觀轉述。

  「根據屍體溫度和僵硬程度,初步估計在發現屍體前半小時內,也就是我們抵達前不太久。這個和服部君的推斷基本一致。」

  「重點不是這個啦!」服部平次這時又從旁邊不甘寂寞地插嘴。

  試圖重新將話題和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他發現的「華點」上,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是密室啦,密室!這才是這個案件最有趣,最核心的部分!」

  服部平次以為說出這個能夠令所有偵探都為之腎上腺素飆、頭腦發熱的詞語

  「密室」。

  就能夠重新吸引上杉徹的注意力,將對話導向他擅長的推理較量領域。

  結果上杉徹只是看了眼辻勛公江,然後皺眉開始思索起來。

  他倒不是在苦思冥想這起密室殺人案的詭計真相,那對他而言並不算特別複雜。

  上衫徹此刻更多是在通過書房的環境、布置、物品擺放。

  結合已知的關於遷村勛的性格、職業背景、處事風格、多疑程度。

  在腦海中快速構建著這位前外交官的「心理側寫模型」。

  以此分析他藏匿關於和組織相關的資料在哪裡。

  一個與黑衣組織有過秘密交易、手握敏感把柄、又曾身處高位、必然極端多疑且謹慎的前外交官...

  在收到朗姆的警告或察覺危險後,他會把那份足以致命的「交易記錄」原件或備份,藏在什麼地方?

  保險柜?

  太明顯,可能是第一個被搜查的地方。

  隨身攜帶?

  風險太大,且不利於保管。

  電子加密存檔?

  很有可能,但以辻村勛的年紀和行事風格,更有可能留有實體備份作為「護身符」,當作談判籌碼。

  就在上杉徹大腦飛速運轉,服部平次因為被「無視」而有些憋悶的時候。

  目暮十三倒是很配合地接過了關於「密室」的話頭,他看向毛利小五郎,問道:「密室?現場具體是什麼情況?門當時真的是鎖著的?」

  「啊拉...這個嘛...」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回憶,「反正我們跟著辻村夫人來到書房門口,敲門沒人應。」

  「試著擰了擰門把手,發現是從裡面鎖住的。當時是辻村夫人用她自己帶的另一把鑰匙打開的門,我們才進去的。」

  「而且當時我仔細觀察了,」服部平次立刻搶過話頭,語速很快,試圖重新掌握敘述權,「門內所有的窗戶都是從內部鎖死的,插銷完好,沒有破壞的痕跡,玻璃也完好無損。」

  「這也就是說,在我們打開門發現屍體之前,這裡是一個完完全全,從內部反鎖的「密室」!」

  服部平次再次強調了「密室」這個詞,並看向上杉徹,期待他的反應。

  然而...上杉徹依舊沒有給予他期待的那種,偵探遇到難題時的興奮或凝重反應。

  他只是繼續用平靜的目光掃視著書房各處。

  「那這間書房的鑰匙,總共有幾把?」

  目暮十三轉向臉色不太好的辻村公江,例行公事地問道。

  「就、就兩把。」辻村公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她看了眼依舊在沉思的上杉徹。

  「我一把,外子一把。我們進門的時候,門就是鎖的,當時還是我拿著我自己的鑰匙開的門,毛利先生他們都在場,都看到了。」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這個年輕人會突然看向自己,那平靜的目光讓她有種莫名的心慌o

  對於這位近期在新聞版面上頻繁出現、被譽為「警視廳天降猛男」的年輕警部,辻村公江這些日子可是看了不少相關報導。

  她注意到,最近新聞的社會版塊上,原本充斥版面的各種「名偵探」破案報導幾乎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全都是這位上杉警部快速破獲各類奇案、要案的新聞。

  其形象正面,能力突出,讓她此刻面對時,無端感到更大的壓力。

  服部平次眼見上杉徹依舊沒有將注意力完全放在案件推理上,似平還在觀察環境。

  他心中那股好勝心被徹底點燃了,覺得現在就是說出自己初步推理,證明實力的好時機!

  一定要讓這個「須佐之男」好好看看,我關西服部平次,可不是浪得虛名!

  服部平次剛才在等待警方到來,眾人驚慌混亂的間隙,可沒閒著。

  他以「尋找線索」為名,快速在其他房間轉了轉,並有了一些「發現」。

  此刻,結合他的觀察和猜想,一個關於密室手法的推理,逐漸在他心中清晰。

  他忽然上前一大步,再次清了清嗓子,自信滿滿地開口道:「咳咳!目暮警部,上杉警部,還有各位!關於這起看似不可能的密室殺人」手法,我想...我已經大致明白了!」

  此言一出,頓時將書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辻村家的親友們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辻村公江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年輕人率先開口,她又看了眼,正在現場四處打量的上杉徹。

  這才把視線轉了回去。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露出「哦?」的表情。

  鈴木園子撇了撇嘴。

  毛利蘭則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上杉徹。

  大岡紅葉微微蹙眉覺得這個黑炭有點過於搶戲和聒噪。

  柯南則強打精神,緊緊盯著服部平次,準備挑刺。

  服部平次很享受這種成為全場唯一焦點,掌控節奏的感覺,尤其是當他看到,連那個一直沒什麼反應的上杉徹,也終於將平靜的目光投向了他,似乎準備聆聽時。

  他心中暗爽,準備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縝密的推理和關西偵探的風采。

  讓這位眼高於頂的「須佐之男」好好記住他服部平次的名字和實力!

  「兇手製造這個密室的手法,其實很簡單,核心就是利用了一條不起眼的釣魚線,再加上一點心理誤導的小技巧。」

  服部平次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剛才在二樓「偶然」發現的一卷強度很高的釣魚線,向眾人展示。

  他走到書房門口,指著門板下面的縫隙,開始一邊比劃一邊解說,同時示意目暮十三配合,扮演當時的死者「辻村勛」:「大家看,當時我們發現屍體時,門是反鎖的,唯一的鑰匙在死者的褲子口袋裡。那麼,兇手是如何在離開房間後,讓鑰匙回到死者口袋,製造密室的呢?」

  「手法是這樣的一兇手在離開房間前,用這根釣魚線,穿過死者鑰匙的鑰匙環,另一端則通過門下方的縫隙拉到房間外。」

  服部平次說著,一邊往後退,一邊放長手中的釣魚線,慢慢走出門外。

  「關上門後,從外面拉動釣魚線,就能將鑰匙慢慢拉回門內。」

  他說著,將門關上,同時拉拽著釣魚線,讓鑰匙慢慢地從門縫下移動,然後一點點回到了作為死者演示的目暮十三的口袋。

  「通過巧妙的角度和力道,讓鑰匙滑進」死者的口袋。這樣,就製造了鑰匙在死者口袋內,門從內反鎖的假象!很簡單吧?」

  服部平次演示的全程動作頗為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然而,就在服部平次為自己的推理洋洋得意,準備接受眾人,尤其是上杉徹驚嘆的目

  光時。

  站在一旁,因為發燒而小臉通紅的柯南,卻皺著眉頭,虛弱地開口了:「可是...服部哥哥,不對哦。」

  「嗯?」服部平次動作一頓,臉上的得意笑容微微一凝,低頭看向這個戴著眼鏡的小鬼。

  柯南指了指辻村勛的屍體:「我剛才有注意到,辻村叔叔穿的這種西褲,這個側面的口袋...好像是雙層的設計哦。」

  「你看,外層有一個淺淺的口袋,裡面還有一個更深的口袋。」

  「而且,目暮警官現在穿的褲子,口袋結構也差不多是雙層的。」

  「剛才在發現辻村叔叔口袋裡鑰匙的時候,高木警官是從很深的內側口袋裡找到的,對吧,高木警官?」柯南抬起頭,看向正在做記錄的高木涉。

  高木涉愣了一下,連忙點頭,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筆錄:「啊,是的,柯南小弟弟。當時鑰匙確實是在褲子右側,那個很深的內側口袋裡發現的。」

  柯南繼續說道:「如果用釣魚線從門外拉,鑰匙確實可能被拉進房間,甚至被拉進褲子口袋。」

  「但是,死者是坐在椅子上的,這個姿勢下,褲子的布料會有自然的褶皺和弧度。」

  「釣魚線拉扯鑰匙時,鑰匙受到的角度和力道,很難讓它精準地越過外層口袋,直接掉進那麼深的內側口袋裡。」

  「更可能的是,鑰匙會卡在外層口袋的邊緣,或者直接掉在地上。」

  「服部哥哥,你的手法,好像沒辦法解釋鑰匙為什麼會在「內側」口袋哦。」

  「而且,釣魚線拉扯鑰匙時,應該會在鑰匙或者口袋邊緣留下輕微的摩擦痕跡吧?剛才鑑識課的叔叔們好像沒提到?」

  」

  」

  服部平次臉上的笑容再次徹底僵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捲釣魚線和那把演示用的鑰匙。

  又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死者辻村勛褲子口袋那複雜的雙層結構,張了張嘴,一時竟有些語塞。

  他剛才只考慮了密室構成,卻忽略了口袋結構和鑰匙具體位置的細節!

  這個小鬼...觀察力這麼細?邏輯這麼清晰?

  他再次看向柯南的眼神,變得有些驚疑不定,甚至帶上了審視。

  這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學生,真的只是普通小孩嗎?

  這敏銳的觀察力和冷靜的分析能力,簡直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而且現在居然連一個小學生,都能發現這麼多我忽略的疑點?

  這不是顯得我很...很草率嗎?

  東京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連小學生都這麼卷的嗎?!

  柯南見到服部平次再次被自己問得啞口無言,心中又一次暗爽,連帶著發燒帶來的煩悶都減輕了不少。

  呵呵呵呵呵...

  是啊,他想看到的就是這個啊!就是這個黑炭吃癟的表情!

  柯南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因為「打擊」了服部平次而好了那麼一點點。

  他晃了晃腦袋,準備集中最後的精神,快點搶在上杉徹和服部平次之前,找到真正的破案關鍵。

  他隱隱覺得,這個案子似乎沒有那麼複雜,關鍵在於那個最初靠近死者的人,以及那個被忽略的細節...

  「...」目暮十三看著服部平次那副再次卡殼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里透著「果然還是不行」的意味。

  果然,還是沒有上杉老弟厲害,也沒有那個小鬼細心啊...

  而上杉徹,從始至終都沒有過多關注服部平次的推理演示。

  在服部平次吸引了絕大部分人注意力的時候,他正利用這寶貴的「空檔」,大腦飛速運轉。

  而一直裝作在現場尋找線索的上杉徹,此刻在書架前停下腳步。

  如果,那份資料是以一種「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思路,被巧妙地「整合」進了某個日常可見,卻絕不會引人懷疑的物件內部。

  比如...這些書中的某一本?但書太多了,搜查起來動靜大,容易被發現。

  那麼,書架本身?

  上杉徹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裝作也在勘察現場,慢慢靠近了那面巨大的書架。

  就在他走到書架中部,靠近一個擺放著幾本厚重大部頭辭典的區域時,他的目光微微一頓。

  那裡,有一本厚重的《不列顛百科全書》的燙金書脊,似乎比旁邊的書要新那麼一點點,灰塵也少一些。

  而且,它擺放的位置微微突出於旁邊的書籍,仿佛經常被抽動,但又沒有完全對齊。

  上杉徹狀似隨意地伸出手,指尖拂過那排書的書脊,然後,像是不經意地,輕輕勾住了那本《不列顛百科全書》的書脊上緣,向外微微一帶書被抽出了一小截。

  但感覺...重量似乎不太對?

  比預想的要輕?

  而且,書頁之間似乎有極其細微的縫隙?

  上杉徹用身體巧妙地遮擋住大部分人的視線,另一隻手的指尖快速地探入那被拉出的縫隙中...

  指尖觸碰到了一層略帶韌性的光滑表面。

  是塑料封套?

  還是...

  他手腕極其輕微地一抖,動作快如閃電,在完全抽出那本書之前,用指尖從書頁的夾層中,精準地夾出了一樣薄薄的小東西。

  那東西被巧妙地粘在書頁內側,顏色與書頁相近,不仔細翻看絕難發現。

  東西入手,觸感微涼,質地特殊。

  上杉徹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是什麼,只是憑藉指尖的觸感和經驗,瞬間判斷出找到了。

  是微型存儲卡?

  還是加密的便簽薄?

  上衫徹不動聲色地將那本《不列顛百科全書》完全抽出,隨意翻看了兩頁,像是在檢查有無血跡或痕跡。

  同時借著書本的遮擋,手腕一翻,將那小小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滑入了自己西裝內側袖中。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如同只是整理了一下書架。

  「上杉哥哥...」柯南不知何時也晃悠到了書架附近,他強忍著暈眩,有些好奇地湊上來,仰起發紅的小臉看著上杉徹,「咳咳咳..你...你在這裡幹什麼?發現什麼了嗎?」

  上杉徹面色不變,合上手中那本厚重的百科全書,將它隨意地放回書架,轉頭看向柯南:「沒什麼,只是例行檢查,看看有沒有異常。我對於這個案件,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恰在此時,服部平次被柯南一連串細節問題問住,場面一時有些尷尬和凝滯。

  眾人的注意力在不服氣的服部平次、觀察細緻的柯南,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解釋之間游離不定。

  上杉徹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該結束這場鬧劇,推進案件,然後去處理更重要的「收穫」了。

  「什麼?!上杉老...」

  還不等目暮十三說完,服部平次就先一步走到了上杉徹的面前,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嗎?」服部平次恨不得抓起上杉徹的衣領,好好地問個清楚。

  「警視廳の須佐...」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上杉徹就回以了一個平淡的眼神。

  服部平次從上杉徹的眼中,很明確地讀懂一句話你再敢用那個中二的稱呼叫我試試?

  服部平次只好有些僵硬地改口:「咳咳...上杉警部。」

  這不是聽起來很威風嗎?

  服部平次覺得這個稱呼又沒什麼不好的,這麼抗拒做什麼嘛。

  這不是聽起來很威風、很霸氣嗎?

  怎麼這麼抗拒?

  別人要是稱呼我為「平成的波洛」,那我可高興壞了..

  不過比起稱呼的問題,他更在意時間。

  這才多久?

  他們這些人算是提前到達現場,有更長的觀察時間。

  而上杉徹是後面才趕來的,結果就這麼短短一段時間,就已經把案子給「破了」?

  這破案速度,簡直快得離譜!

  開什麼國際玩笑?

  「關於密室的手法,以及兇手是誰,我想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上衫徹將文件徹底

  放好,這才接著說。

  正要上前,準備說出自己關於「兇手是第一個接觸死者的人」這一推論的柯南,聞言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只覺得胸口更悶了,頭暈眼花,腳下發軟。

  又、又是這樣!

  上杉徹總是能在關鍵時刻...

  咳咳咳!

  柯南扶著書架,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心裡充滿了不甘和無奈,但同時又有一股「果然如此」的釋然。

  上杉徹沒有理會柯南幽怨的眼神和咳嗽,他先是指了指書房的門和鑰匙,開始用進行推理:「首先,我們需要糾正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一個被密室」這個詞所誤導的觀念。」

  「當我們進入房間,發現房門反鎖,鑰匙在死者內側口袋,就下意識地認為這是一起我們發現屍體時,就已經完美形成的密室殺人」。」

  「但我們忽略了一種可能性——為什麼不能是,兇手就在我們眾人面前,當著我們的面,完成了最後一擊,將人殺害的呢?」

  上杉徹的目光掃過當時最先進入書房的幾人,最後落在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的辻村公江身上,他指了指已經冰冷倒地的辻村勛。

  「什麼?」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畢竟這個說法太過悚然。

  因為這就意味著,當時他們進入書房時,死者很可能..還活著?

  嗯...挺矛盾,但又細思極恐的說法。

  「上杉先生,你是說,兇手是當著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面,」毛利小五郎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旁邊的服部平次、大岡紅葉等人。

  「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當場把人給殺死的?那、那他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這怎麼可能?!」

  眾人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毛利先生,您那句「名偵探」是多餘的..

  而且,重點不是膽子大不大,是手法如何實現吧?

  這個大叔還真是自戀。

  大岡紅葉聽著毛利小五郎這抓不住重點的驚呼,莫名地又為那位溫柔有禮的毛利蘭感

  到一絲淡淡的同情。

  攤上這麼一個關鍵時刻總是不太靠譜的父親,這位「蘭」小姐,平時一定很辛苦吧。

  向來情緒感知敏銳、善解人意的獨角獸少女,似乎察覺到了大岡紅葉那略帶同情的一瞥。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朝大岡紅葉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眼中的意味很明顯家父失禮,讓各位見笑了。

  「還記得當時的情景嗎?」上杉徹的目光掃過當時最先進入書房的幾人,「敲門後,無人應答。」

  「嘗試擰動門把手,發現門從裡面鎖住後,是誰用鑰匙打開了門?」

  「是辻村公江夫人!」毛利小五郎這次反應很快,立刻舉起手來,指向站在一旁的辻村公江。

  「當時進門後,依照小紅葉剛才的筆錄,」上杉徹看向一直乖乖站在一旁的大岡紅葉,「是看到辻村先生正對著門,用手撐著臉頰睡著了對嗎?」

  大岡紅葉立刻乖巧地點點頭:「是的,我當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場景,而且書房還在放著秋庭憐子小姐演唱的《奇異恩典》,然後辻村先生的書桌上還擺著一摞書。」

  她輕輕點著下巴,歪了歪頭,看了眼伊織無我:「伊織,當時的場景,是這樣的吧?

  我沒有記錯細節吧?」

  伊織無我微微躬身,聲音平穩無波地確認:「是的,大小姐。您記得分毫不差。」

  「所以...」上杉徹重新看向眾人,「你們有誰,在進入房間的第一時間,親自上前確認過,辻村勛先生當時就已經死亡了嗎?」

  毛利小五郎回憶道:「好像沒有...我們當時以為他睡著了。」

  「沒錯。」上杉徹點頭,「當時,辻村勛先生很可能還活著,只是藥物,而陷入了較深的睡眠狀態,他的體溫尚存,姿勢也像是普通小憩。而第一個靠近他,並觸碰他的人是誰?」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的辻村公江死者的現任妻子。

  上杉徹的目光也平靜地落在她身上:「是辻村公江夫人。她當時一邊呼喚著老公,一邊走上前,輕輕搖晃了他的肩膀,對吧?」

  辻村公江身體微微一顫:「是、是的...我當時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是的,他當時確實是睡著了,」上杉徹朝著鑑識科的警員示意,讓他們拿來剛才發現的毒針,「只是你借著書桌旁的那疊書,還有開啟的音響的機會,用毒針殺死了辻村勛先生。」

  「桌上之所以會刻意擺著一堆書,同時還在書房裡播放音樂,既是為了讓他呈現沉睡」的合理狀態,更是為了給你最後的行兇動作提供視覺和聽覺上的雙重掩護。」

  「那摞書恰好擋住了從門口和大部分角度,看向你右手動作的視線。而音樂聲,則掩蓋了毒針刺入、或者他可能發出的極其細微的悶哼或動靜。」

  「至於密室?」上杉徹又看了眼皺眉思索的服部平次,「根本不需要釣魚線。」

  「門本來就是鎖著的,鑰匙一直在死者身上。」

  「你用自己的鑰匙開門,大家自然以為門是從裡面鎖的。你完成了謀殺,我們才發現「屍體」,密室自然而然就「形成」了。」

  「這是一個利用心理盲點和時間差製造的,最簡單的密室」

  它從來就不是機械的密室,而是心理認知上的密室...」

  還不待上杉徹的話說完,辻村公江便搶先一步問道:「證據,證據呢!」

  「證據自然也有。」上杉徹的語氣依舊平靜,好似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他看向辻村公江始終緊緊抓在手中的那個小巧的手提包。

  「您不也有一把同款的書房鑰匙嗎?作為重要的涉案人員,同時也是第一發現人兼死者的配偶,我想對您隨身物品進行常規,且符合程序的檢查,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吧?」

  毛利小五郎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總覺得上杉徹這話好像哪裡有點耳熟..

  好小子,點我呢?!

  辻村公江已經認命地將手包交給了上杉徹,很快,上杉徹就從手包里,翻找出一把鑰匙。

  而在鑰匙環上,還有一個橢圓形的裝飾物。

  上杉徹只是輕輕一划,那個裝飾物便分開,從中露出了一個凹槽,而那個凹槽的大小,完全可以放下一根針。

  「辻村女士,這個凹槽的大小和形狀,與殺害你丈夫的毒針完全吻合。」

  「而且,即使毒針已經被取出丟棄,這凹槽的內壁,依然可以檢測出毒物的微量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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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代科學檢測手段,足以確定這裡曾經存放過什麼。」

  目暮十三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證物,將之放進證物袋中,然後看向辻村公江:「你,可還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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