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我看見，我背負……
站在被普照之光度化後的土地上，周愷俯瞰著污濁海洋。
在方岳的瘋狂與原初之暗的約束中，中州的塵世之垢濃度高得令人髮指，數量也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除了周愷腳下的區域，中州的一切似平都成了黃之王的一部分。
黃王臨世，污濁五域。
這是不應出現在此時此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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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人能制約此時的黃之王，對於周愷等人來說倒是無妨。但對於大劫後殘存的五域眾生，他們就連掙扎的機會都不再有了————
如此危局之下，還會有誰在意他們，並願意幫助他們呢？
被劫氣蒙心，身陷他人設計的矛盾還不自知的正魔群修？
不是，他們視凡人如草芥，且太過孱弱————無法也不願抵擋這樣的災難。
利用各種手段證道的七境超凡，與那些千方百計跳出輪迴的另類七境？
也不是，他們依舊太弱，且同樣自顧不暇。
縱觀此時此地的五域兩地，明里暗裡可能存在的超過十位七境強者，唯一有能力且願
意為了凡俗眾生而出手的存在只有一個。
那就是站在大日神國邊緣的大日普照百萬兵火主，周愷。
「方岳，你做得太過了。」
「為了防止塵世之垢蔓延到其他地域，你與我的矛盾，就在這裡解決吧。」
周愷凝望著在污濁濃湯中翻騰的方岳，抬起右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用力————用力，再用力！
在陣陣裂帛似的脆響中，周愷背對著眾生，直接撕開了自己的身軀。
如果是在幾天前，周愷此舉毫不亞於主動退出奇蹟世界，放棄這場爭奪，但隨著周愷利用面板吸收了複數級的權柄，一切就都變了。
從那一刻起，就算他撕開了自己的奇蹟側身軀，令偽裝之下的真實自我在奇蹟世界中無所遁形，他也依舊不會被踢出奇蹟世界。
因為，奇蹟世界已經沒有資格驅逐周愷了——
六千餘萬點經驗值，兩個權柄的完全掌控，令周愷徹底取得了奇蹟世界的主導權。
只要他願意，他就是奇蹟世界的一部分。
剝離周愷？
那和主動切分自我有什麼區別，被五色之王掌控的奇蹟世界，也根本做不到這種事。
嗡！
一縷明亮且神聖的金白色光澤，從周愷撕開的胸膛中撒落，伴著響徹中州的鐘鳴與在天際盛開的朵朵金蓮。
道道纖細而微弱的祈禱聲，伴隨光相的出現，逐漸傳入了周愷背後眾生的耳中。
這些聲音來自數百上千個信仰、愛戴、崇拜著周愷的世界，來自萬億級別的生靈。
在無盡願力的托舉下，周愷的法相和肉身相繼出現，攜帶世界側【眾生天地萬化功德主】位格，降臨奇蹟世界。
而即便在如今的奇蹟世界中，只有在被周愷的大日普照度化的那方圓百里里，這個位格才能釋放全部偉力。
在周愷看來，這也依舊足以解決眼前的情況。
「方岳，你知道嗎？」
周愷主動湮滅了自己的奇蹟側人類之軀，令力量與位格組成烈日，高懸在大日神國的正中央，轉而以真身和方岳相對。
久違的舒展著自己真正的身軀，周愷緩緩道。
「此身以真武熔天鑒系列功德靈寶，千淵亂鬥台系列功德異寶所化，構築眾生天地之力————後又以衍道之舉，連結數千世界引動諸天浪潮，讓此身的威力達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
「這份力量，本該由你來率先品鑑。」
「只可惜當我抵達災厄羅網之下時，你的星君也好，力量也罷，都已經成了陰影蠕動者的掌中玩物————」
「不過這或許也是好事，若是在當時你我就相遇了————哪有現在這麼多樂趣。」
周愷的世界側力量本就有一部分帶有奇蹟的要素，此刻又得到大日普照百萬兵火主加持，兩相疊加之下，奇蹟世界對周愷的壓制便徹底消失了。
他的意志再次變得像以往一樣無往不利，動人心神————即便是陷入迷亂狀態的方岳，也因為周愷直入人心的聲音，從而找回了些許理智。
方岳頂著近乎要撕裂的心神和混亂不堪的意識，忽然質問道：「你————想說什麼？」
周愷沒想到方岳還能緩過勁來，便挑眉道：「我的意思是，若是當時就殺了你，我又怎麼能在奇蹟世界中，見到如此有趣的一幕？」
「不得不承認，你的存在與所作所為，都讓我產生了許多誤判。」
「但很可惜，在我面前你為之努力的一切，都不過是徒勞罷了。」
方岳愣住了。
緊隨其後從心中產生的，便是難以描述的悲憤。
或許是如今他對冥真阿賴耶識的掌控程度足夠高的緣故。
這股悲憤情緒的來源不僅僅是他自己。
現在表現在方岳身上的情緒，更多的是冥真情緒的映射。
冥真的自我懷疑，自卑，煎熬，以及奇蹟世界近千元會以來無數人的同樣情緒，都在這一刻被周愷引動了出來。
而主導阿賴耶識的記憶和情緒越是極端，祂所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也越加強大。
這一刻，憤怒與不甘有了實體，方岳的身上燒起了一團嶄新的奇蹟之火，在下一個瞬間，這團火焰竟然化作鎧甲與兵器，將方岳武裝了起來。
「你在諷刺我？你在諷刺一個偉大的七境存在！」
「你看不起我————」
「死，死啊，快去死吧！」
方岳揮動手臂，手中怒火之刃和不甘之盾相互碰撞，在面前製造出兩個巨大的漩渦和空腔，意圖直接將周愷吸引到面前————
繼而，利用黃之王的軀體將周愷徹底同化。
以方岳，冥真以及奇蹟世界的不甘和憤怒為養料，新生的火焰只剎那間就成長到了能和周愷的大日相媲美的強度。
周愷盯著這種火焰，睜大了眼睛。
方岳這算是臨陣突破嗎？
「首次出現的奇蹟火焰————」
火焰自誕生起就擁有自己的名字，這團火叫做【不屈心焰】，貌似擁有燃燒不甘和憤怒，轉化為力量的效果。
周愷嘖嘖稱奇，他對方岳使用激將法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讓方岳儘可能多的從冥土中抽取阿賴耶識。
不然等會他開始吸收的時候，方岳要是見勢不妙嚇跑了，他又得浪費不少時間去找。
誰曾想還能激出一團嶄新的火焰，這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屈心焰，好東西————合該成為我大日位格中的第五朵奇蹟之火！」
周愷舔了舔嘴唇，面對方岳的滔天攻勢，主動迎了上去。
方岳體內混亂的意識見周愷急速靠近，便也撲了上去，並齊齊吼道：「來的好！」
此時的周愷也不僅僅是方岳的敵人，在共通的情緒作用下，周愷成了黃之王體內無數段意識的共敵。
殺死周愷，便是這些意識宣洩不甘與怒火的途徑。
因此，方岳便在不知不覺、誤打誤撞中，打出了縱使黃之王本人來也不一定能使出的一招火化刀盾，狠狠地劈向了周愷的法相。
然而————在方岳的攻擊接觸到周愷的那一瞬間，不可思議的情況出現了。
如泰山壘石，似百川歸海。
方岳的全力一擊打在周愷身上，竟然沒有造成半點傷害，反而全部都被周愷吸收了進去。
第一刀落下。
周愷法相中閃過忿怒法王身影，他面露怒容，張口吞吐————這一刀中的憤怒情緒便被吃了個乾乾淨淨。
剩下的無源之火，則被大日位格一口吞了。
而被怒火控制的方岳還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他只是瘋狂地向著面前的靶子發動攻擊，毫不在乎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被反過來汲取。
一刀，兩刀————方岳甚至嫌棄自己劈砍的不夠快，直接在身上長出了更多的手臂。
這樣，他一下就能斬出千百道烈火刀影。
周愷的法相則依舊巋然不動，和之前一樣吞吐吸收著方岳襲來的每一道攻勢。
在持續的攻擊之中，周愷法相的強度正在時刻增強，而方岳則在愈加虛弱。
當冥真阿賴耶識被周愷吸收的部分達到百分之一時，忽然出現的大面積虧空也讓方岳再一次清醒了過來。
他終於發現了異常。
方岳停了下來，在短暫的沉默後，望著周愷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在阿賴耶識中重塑自我，獲得七境位格，又在噩夢灰王的幫助下，駕馭了這份力量o
但即便有如此優勢，他也依舊陷入了瘋狂，被無窮無盡的信息沖刷，被奇蹟世界近千元會積累的記憶淹沒。
在這種量級的數據覆蓋之下，方岳甚至都要忘了自己的那份痛苦與不甘，畢竟他的那部分就算翻上百倍，也比不過冥真阿賴耶識中的萬分之一。
可周愷卻不同。
他沒有像方岳一樣駕馭這份力量，而是吸收，將其化為己有————
方岳難以理解周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方岳艱難的尋找著自己的回憶，語氣遲鈍道：「空天虛幻星君是個碎嘴子，他幾平每天都會匯報發生在冥真淵區的情況————因為他，我其實很早就知道你了。」
「周愷，我猜你的年歲不會超過千歲吧？」
「你千年的記憶比起至少存在了數千萬年的奇蹟巨人，渺小到幾乎微不可察————你怎麼能反過來吸收冥真的信息。」
方岳抽搐了幾下，壓制著內心的混亂，掙扎道：「你就不怕自己變成奇蹟世界裡的另一個人，甚至被冥真奪舍嗎？」
周愷見狀停下了進食，微笑著道：「論信息層面的規模，冥真又豈能和我相比？」
「方岳，我說了————我是你無法理解的存在。」
周愷的法相帶著七情護法天王，以及隨著時間流逝不斷匯聚的各路仙人，逐漸鋪滿整
個大日神國。
他開始拖著身後的土地前進，不斷接近被方岳占據的冥真阿賴耶識。
「我看見，我背負————」
「方岳，你知道一個世界能存儲多少信息麼？」
周愷的法相之中隱隱閃過世界倒影。
周愷道：「這樣的世界，我體內有三百個，我的道，連結著三千個。」
「你知道我的意志是被多少道願力托舉起來的嗎？」
周愷周身光相大亮，原本只出現在腦後的光輪已經逐漸擴張到了全身，頭光身光圓滿如一。
在這些光芒中，每一瞬間都會閃過數百萬道不同的意識。
「真菌集群意識，烈火，灰界，道————各種不同的聯繫，讓數以億萬計的信徒，不斷的為我輸送著願力。」
「我能聽到他們的哭泣，悲傷，也能感知到他們的喜悅，快樂。」
一邊說著，周愷一邊伸出了手掌，觸摸到了冥真阿賴耶識，並逐漸用力直至突破防禦，抓入其體內。
周愷道：「我是我，我是眾生，我是眾生天地萬化功德主。」
「冥真很強大————但你唯獨不該拿他體內的阿賴耶識與我相拼。」
在強化面板之上，與周愷法相相關的特性【等正覺】，忽然大放光芒。
周愷道：「我於深淵中得道，於混亂中見秩序，於無我中見真我，於眾生之中見自己————我早已得【等正覺】。」
「冥真的阿賴耶識或許對你乃至那些色彩之王來說，都是難以承受之重，可對我來說卻不過爾爾。」
「方岳，承認吧，你輸了！」
周愷探入冥真阿賴耶識體內的雙手宛如黑洞般，開始快速地吸收起了這副軀體中的一切。
位於冥真阿賴耶識核心的方岳，幾平立刻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周圍正在變得單薄與寡淡。
百分之一，百分之三————百分之十一，百分之二十！！
幾個呼吸間，構成黃之王的塵世之垢就消失了將近五分之一，這些污垢全部都轉移到了周愷體內！
周愷的法相和威勢，在塵世之垢的填充下，開始成倍成倍地提升————
無論是肩頭的骨龍，法相本身，還是法王與群仙，都在變得越來越威武，越來越神采奕奕。
方岳望著這一幕驚愕不已，他幾乎要看痴了。
不是說黃之王體內都是塵世之垢，是污濁嗎。
怎麼去了周愷那裡之後，這些污垢都變得神聖聖潔起來了？
方岳沒從周愷身上看到哪怕一點被污染或被影響的跡象，他能察覺到的，只有不可改易的自信與豪情。
他甚至不禁開始覺得，黃之王的這部分力量，就是為周愷準備的————
「等正覺————」
方岳的力量被大量掠奪，隨著塵世之垢的減少，他越來越虛弱，也越來越清醒。
因為記憶不再混亂，他竟回憶起了周愷所謂的等正覺」是來自何方的概念。
「正覺，等正覺，正等正覺，乃至傳說中的無上正等正覺————這是空界體系中，佛主的修行之路啊！」
方岳能成就大圓鏡智位格，也和空界的體系有關，但大圓鏡智與等正覺所代表的含義
，可就差遠了。
「最近幾十萬年，深淵根本沒有出現過和空界相關的超級世界，你是從哪裡找來的佛主傳承，你————」
周愷則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哦，我自己瞎琢磨的。」
周愷確實接觸過空界相關的信息。
那是在一個名叫魂身界的中等世界，當時一不小心給甲蟲加點，加出了一個來自空界的法王，後來這個法王便成了代周愷管理魂身界的世界意志，周愷還給他起名叫周想。
但周愷的意志法門【我意正覺法相金輪】確實與他無關，更多的還是靠周愷從各種實踐中提煉出的理念，以及從諸多世界匯聚而來的意識修煉法門融合而成。
空界的等正覺是怎麼樣周愷不知道，但他這個，的確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你！」方岳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
周愷笑問道：「所以，還不認輸麼？」
因為冥真阿賴耶識越發稀薄，方岳本人的面孔已經清晰可見，差不多恢復理智的他臉色鐵青，再次開始了反抗。
他不會輸————至少，不會就這樣死在這裡！
大圓鏡智畢竟誕生於冥真阿賴耶識，這些塵世之垢中，也的確有一部分是完完全全屬於方岳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要感謝你————多虧你削弱了黃之王，讓我從灰之王的蠱惑和塵世之垢的污染中清醒了過來。」
方岳咬牙打開了冥土之門，開始試圖抽離自己和那份真正屬於他的力量。
「你也讓我回想起了過去，更久遠的過去。」
方岳自語道：「讓一條落魄的野狗重新自信起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讓他獲得一場被自我認可的成功。」
「現在再回頭想想，我這一路走來失敗固然很多，但成功也不少。」
「如果真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我又怎麼可能成為中天斗姆元界三位至強者之一，噩夢深淵上層東部淵區的一大霸主，以及奇蹟世界的大圓鏡智————和噩夢灰王呢？」
「我贏了，其實我一直都在贏————就這樣吧，剩下的一切任憑你們爭奪，我只想拿走我應得的一部分，就此離開。」
方岳不僅打算草草結束這一戰，他還要直接退出奇蹟世界。
周愷已經確定方岳身上沒有權柄，就算方岳真的能脫身，其實也無傷大雅。
可他真的有決定自己結局的資格麼，周愷又會允許嗎？
答案是肯定的。
「還能從這個角度找回自信嗎？你這是跟自己和解了————真是善哉善哉，恭喜了。」
周愷的笑聲穿透塵世之垢，直刺入方岳心中。
方岳表情抽搐了幾下，沒有回應————
他只差一點點就能脫離這種窘況了。
他要離開奇蹟世界，周愷這種怪物，還是讓噩夢灰王來處理吧。
方岳承認，噩夢灰王是更優秀的自己，而能者多勞，奇蹟世界的事情，他這個失敗者」就不多摻和了。
冥真的阿賴耶識都被眼前這傢伙一口吞了，還摻和個什麼勁？
他又不像剛才瘋狂到難以自理————這時，跑路才是真理啊！
方岳的心思瞞不住周愷，兩人的意志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會是以塵世之垢為介質，彼此連接著的。
「想跑？」
周愷眯了眯眼睛，忽然道出一句：「對了，你剛才說我是否不足千歲————」
「你猜對了，我可能兩個月後過二十四歲生日。」
「什麼？！」方岳的動作瞬間就僵硬了下來，在聽到周愷這句話後，他幾乎什麼事也無法再繼續去做了。
正如周愷能感知到他的心緒，他也能從塵世之垢的種種跡象中，判斷出周愷所言之真假。
周愷口中所言，沒有半句是虛假！
「不足百歲，二十三歲————二十三，你特麼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方岳眼角抽搐，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的二十三歲，他那時甚至都還沒入道，只是一個凡人。
他踏上修行之路是在四十餘歲時，在中天斗姆元界成就七境時，已經快兩千歲了。
「你特麼的在娘胎里就在修行嗎，真是瘋了！」
方岳怒斥兩聲，因此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周愷此時的吞噬進度已達九成以上，眼前本無比恢弘的冥真信息聚合物，現如今在周愷手中宛如家貓一般。
見方岳要登出奇蹟世界，周愷只是笑著道：「沒那麼久，也就練了多半年而已。」
說罷，周愷便直接將手中物撕扯成碎片，連帶方岳一同將其吃進了肚子裡。
「不可能————」
方岳無處可逃，只見深淵巨口朝著他嚙合而下，他想要掙扎，卻無能為力。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周愷吞噬，隨後被消化，直至失去自我意識。
而他的記憶則是被周愷單獨拆分，隨意放在法相中的一處，暫時保存了下來。
以後倒也不是不能考慮復活這傢伙，讓他去灰界之中再當一次術士，為自己的過去贖罪。
也算是圓了當初擎羊刑傷星君他們的願望，即與方岳一起歸順周愷，只要老大也降了，那就相當於他們從未背叛————
至此，黃之王也就是冥真阿賴耶識離開冥土的部分，便徹底落入了周愷手中，成了他世界側位格質量的一部分。
以黑暗蓋壓五域，限制塵世之垢流動的原初之暗在戰鬥結束後，從天際快速墜下。
即便祂真的很了解周愷，但在見到這一幕時，也依舊感到無比震撼。
偌大的黃之王，就這樣被周愷輕鬆吞噬了————二者之間竟能存在如此誇張的克制關係，簡直難以想像。
「告訴我，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是嗎？」
原初之暗不禁問道。
周愷伸手撐住了方岳打開卻沒有使用的冥土通道，淡定道：「或許吧。」
總體來說，他在奇蹟世界經歷的一切，都順利得出奇，而且越是到後期，對他就越有利。
周愷很難認為這是有人在構陷自己，或者用餌料誘導自己————
最終原因就只能繼續歸結到他的強大之上。
當人強大到某種地步，積累深厚到某種層次，許多艱難險阻陰謀詭計都會變得不過爾爾，甚至反過來化作前進的資糧————對於此時的周愷來說，應該就是這樣。
原初之暗有些不敢靠周愷太近，因為太過強大，周愷都開始產生類似聚合超凡，吸引奇蹟的特殊能力了。
毫無疑問，現在的周愷已經成了奇蹟世界中當之無愧的至強者，除非色彩之王持有多道權柄，否則，都不可能再有本事阻攔周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