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對這種滔天攻勢,位於紅地虞戰艦駕駛艙中的周愷卻是不動不搖,完全沒有防禦或躲避的打算。
君不見周愷一撞顛倒山巒,爆發出亞六境之威後還毫髮無傷,此時悲憤交加下無法發揮出全力的五級超凡陰鬱陵又怎麼可能奈何得了?
周愷眼神玩味地與陰鬱陵對視了一眼,隨後彼此的視線都被奇蹟技能阻隔。
嘩嘩嘩,瞬息間紅地虞戰艦便被陰鬱陵的攻勢徹底覆蓋,三百米長的戰艦放在覆蓋百里的屍氣煙雲之中,還是太渺小了。
而見周愷幾息沒有動靜。
屍疫大殿之中,陳修魂、吳凌雲等峰主長老從中一躍而出,各自駕馭著血雲、骨片、屍煙,與陰鬱陵並肩而立。
他們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則是驚疑不定,紛紛試問道:「門主,此賊……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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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先注意到此刻屍疫門悽慘景象的,頓時目眥欲裂道:「此獠竟能如此歹毒,他就不怕傷了天和,被老天怪罪嗎?」
陳修魂的臉色也是陰沉不定,他冷哼道:「要是會操心這種事,他們就不是正道了……而且,大劫之下蒼天不再,有個狗屁的老天。」
奇蹟世界中所謂的老天爺,一般單指五大色彩之王中的那位蒼之王。
在正常的一元會中,他執掌蒼天維繫世界穩定,與黃之王一同守護世界的天與地。
但在元會結束時的大劫之中,祂便查無此人了…… 如今的世界中,倘若非說某位存在是『老天爺』,那就只能是為了滅絕一切而來的黑之王。
而他,從來不會回應地面上生靈的呼喚。
「真是瘋子,正道難不成真的要在大劫輪換之前,與我魔道決戰嗎……門主,此仇不報,我屍疫門顏面何存。」
「我這就去聯絡其他魔門,未來,必要讓正道也經歷一番我等此刻的痛苦。」
陳修魂咬牙道。
說著,他便要駕馭遁光,離開魔門前往他處。
陰鬱陵表情古怪地扭頭看了陳修魂一眼,心道:「這傢伙不會是發覺敵人毫髮無傷,因此想要臨陣脫逃吧?」
不過這也無妨,面對無法解決的敵人,一味頑抗沒什麼意義。
至少,多保下一些門人,屍疫門未來就還有重新建立的可能性。
於是在片刻的沉默後,陰鬱陵盯著面前躁動著的屍雲與那若隱若現的紅地虞戰艦,在心中悲嘆一聲後,對著門人擺手道:「去吧,都去吧。」
「去你們能去的所有地方,尋求可能出手的一切援軍。」
陰鬱陵此言一出,眾峰主長老又是錯愕,又是驚詫。 為何門主所言,好似交代後事一般……與來敵的初次交鋒,難道不是他們占優嗎?
為什麼陰鬱陵會做出這種遣散門生之舉?
陳修魂慌了,連忙看向陰鬱陵道:「門主!」
陰鬱陵背對火海,擋在了周愷與屍疫門之間,再次重複道:「非要本門主說出那個『逃』字,你們才願意走嗎?」
眾人身形一僵,紛紛面露不可思議之色,看向了陰鬱陵攻勢所化屍雲。
一艘殷紅戰艦,正毫髮無傷地從中徐徐駛出。
近百個炮口在被屍雲遮蔽的暗淡天空之下,閃爍著駭人的紅芒,那仿佛水晶卻又泛著紅地虞色澤紋路的艦身甲板,也是光亮如新。
陰鬱陵的含怒一擊,竟然連些許污漬都沒有留在戰艦之上。
而此前在屍疫門眾人會議中,斷言可以輕鬆解決的周愷,則正氣定神閒地立於艦首,他的周身還圍繞著兩顆表情截然相反的頭顱。
迎著屍疫門眾人,周愷微微一笑,道:「下一招用點力,我還行。」
陰鬱陵此刻徹底繃不住了,他好似見了鬼般盯著周愷,大聲道:「一群蠢貨,快逃!」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此獠戰力非凡,非我之力所能敵!!」
直到這時,屍疫門的眾人才仿佛大夢初醒,開始各施手段,瘋狂向著四面八方遁逃而去。
周愷沒有阻攔,他正需要有人宣揚他的惡名。
東荒這麼大,篩選讓他不爽的宗門,再一個一個上門,這樣效率太低了,倒不如直接成為魔道公敵,等待東荒魔道大張旗鼓自己送上門來!
當然,最好也能順便成為正道公敵。
站中間,串……阿不,打兩邊,這樣最爽了。
在陰鬱陵的喝令之下,屍疫門人逃得飛快,幾瞬過後,除了四個決定和陰鬱陵共患難的,便已經跑沒影了。
周愷便大笑道:「陰門主好氣度,我還以為你會讓門人斷後,自己逃跑呢。」
陰鬱陵嘴角抽搐,冷冷道:「哼,休要將我和那些正道敗類混為一談,我魔道門人向來親如一家……本門主作為大家長,外敵當面,又豈有逃離的道理?」
說完這句後,陰鬱陵心中暗暗叫苦。
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逃不掉啊……和周愷一個照面之後,他已經看出了自己的結局。
在和周愷相視一眼後,陰鬱陵就看出周愷是奔著自己來的。 而周愷駕馭戰艦時所爆發出的速度和破壞力,都數倍於他,只要他敢逃,那就隨時都有可能被直接撞死。
他死之後,屍疫門還是要沒。
倒不如由他自己來選擇死法和死亡的時間,儘可能的為門中其他人拖延些時間……唉,能逃出些,總比全軍覆沒好。
「門主,我們誓死不退,願與屍疫門共存亡!」
跟在陰鬱陵身後的四個長老聞言動容,紛紛堅定道。
陰鬱陵也有點感動,慨嘆道:「唉,你們啊……」
遠在周愷身邊的楊霍見此一幕,也感動得涕泗橫流,恨不得現在就站到陰鬱陵等人身邊去,與屍疫門同生同死。
「嘖嘖。」
「等會不會要高喊著愛,正義,羈絆,然後朝我衝過來吧?」
周愷看著婆婆媽媽的幾個魔道大能,感覺異常彆扭,但仔細想想卻又是正常的。
大劫之下,整體道德水平滑坡,再加上正魔逆反,一切就都變得無比荒誕了。
屍疫魔門雖讓周愷極為不爽,但周愷也不得不承認,這群人在這個世界裡,可能多少還是算有點『真善美』的。 最誇張的純粹惡棍與瘋子,在隔壁正道。
「不要再婆媽了,有什麼招式都使出來,沒有的話就乖乖過來受死。」
周愷一副反派模樣,駕馭戰艦快速逼近陰鬱陵等人。
陰鬱陵眉頭緊鎖,暗道一聲:「拼了……來戰!」
「此獠既然離開了這艘大船內部,那對於我們來說就是機會。」
「你們在一旁協助,看本門主能否拿下他!」
無聲間,奇蹟技能再次發動,漫天的屍雲在瞬間被陰鬱陵收入體內,他的戰鬥風格也從範圍攻擊轉為了單體攻擊。
一道七米長的乾癟鬼手,從他的肩頭浮現,隨後朝著周愷狠狠抓了下來。
周愷注視著陰鬱陵的動作,在仔細分析了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至少在對上周愷時,奇蹟側的戰鬥能力還是顯得有些弱了。
身份有利有弊,利在獨到的奇蹟技能的確能帶來許多新奇的能力,比如周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感覺有什麼異樣力量在試圖侵蝕自己,對方卻始終無功而返。
比如周愷總感覺自己身上的奇蹟靈子中,有一小部分正在被轉化為屍氣,可剛初見成效,就被周愷龐大的靈子儲量淹沒了。 周愷確定,這些攻擊其實全都來自屍疫門人,來自他們的奇蹟技能……奇蹟的力量,無需接觸與聯繫,竟然也能作用在自己身上。
可惜,這些攻擊周愷體驗過一次之後就能適應,之後就對他無效了。
弊則在於身份同樣也限制了這些人的戰鬥手段,就算他們開創了許多後天奇蹟技能,但那也依舊要依託身份自帶的奇蹟技能才能施展。
這讓奇蹟側超凡者的戰鬥方式變得極端單一。
而在周愷這種三道兼修,三道境界都頗為高深的人面前,手段單一就等同於弱小。
因為,周愷幾乎能從各種角度,找到無數種具有克制性的反擊手段。
譬如此時此刻。
「屍氣嗎?那就送你一朵屍生淨火。」
面對朝著自己面龐砸下的鬼手,周愷張口一吹。
一道被【傳火者】身份加持過的屍生淨火,便落在了陰鬱陵的七米鬼手之上。
嘩!
一縷粗壯的火光點亮了暗淡天空,近乎能與地面上的熔岩之光媲美。 陰鬱陵半身燃火,他來得快,退得更快。
「怎麼會……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書劍門何來駕馭火焰的奇蹟技能。」
他神情驚疑不定,艱難平息身上的火焰之後,開口質問道。
「東荒域以御火聞名的,只有魔焰門與洞火觀!」
「但是,他們也不可能有這種克制屍氣的火焰……」
陰鬱陵確定,周愷絕非書劍門人,甚至也不像是東荒修士。
一個有些荒誕的念頭從他心中冒了出來。
「你是異域正道?!」
陰鬱陵眼神陰沉道:「北海,西漠,還是中土?」
周愷點頭又搖頭。
異域嗎?倒是猜對了,但可惜周愷的來歷還要更遠一點。
周愷淡淡道:「噩夢深淵,聽說過嗎?」 陰鬱陵怒極反笑:「胡說八道,我讀遍了東荒史,看絕了五域文章……甚至連前幾個元會遺留下來的古籍都看過幾本。」
「噩夢深淵?聽都沒聽說過的詞。」
「根本沒有這種地方,都是你胡編的!」
周愷不置可否,幽幽道:「你只是害怕了……接下來,該我還擊了!」
話音落下,周愷忽然動了,他短暫的離開了戰艦,追到了陰鬱陵身邊。
他的動作在陰鬱陵眼裡幾乎可以用緩慢這個詞來形容,舉手投足間從身上流露出來的氣勢,更是孱弱無比。
陰鬱陵驚呆了。
離開戰艦之後,周愷的真正實力竟然這麼弱的嗎?
在陰鬱陵眼中,周愷的超凡等級大約只有三級,而且他的速度與力量在三級中還算是弱的。
至於他的身份,那就更可憐了……雖然氣息駁雜,但陰鬱陵看得出來,周愷的身份珍貴度,頂多就是紫色級。
「你……為什麼這麼弱?」
陰鬱陵愣住了,他原以為周愷是與他同級,甚至即將抵達六級的強大存在。 但現在看來,他的真實層次也就和屍疫門內門弟子差不多?
周愷微微一笑:「是有點,不過夠用。」
下一刻,在陰鬱陵反應過來之前,周愷身後的紅地虞戰艦動了。
無數機械結構好似海嘯般湧起,隨後重重的砸在了周愷身上,並以周愷為中心,開始飛速構造各種特殊結構。
駕駛艙,能量迴路,機械關節,能源儲備,武器……
只一個瞬間,三百米長的紅地虞戰艦,便化為了近四百米高的殷紅色機甲。
轟!
機甲展開所產生的氣浪兇猛無比,將來不及反應的陰鬱陵,直接沖刷到了數十里之外,陰鬱陵才緩緩止住身形。
陰鬱陵仰望著面前的機甲,心跳都漏跳了一下。
「這又是什麼東西……這特麼的是啥啊?!」
陰鬱陵試圖回想那些來自本元會早期,甚至從前幾個元會流傳下來的信息,但即便他絞盡腦汁,也無法從記憶中找到能與眼前巨物對應的東西。
在色彩之王統治的世界中,文明不會發展,十幾萬年的時間,一切都會定格在生產力極為原始的封建時代。 戰艦也好,機甲也罷,都是陰鬱陵無法理解的東西……
也無需他再試圖理解了。
周愷左肩的裝甲在陰鬱陵的注視下,緩緩揭了起來,露出一點正在逐漸變得明亮的紅芒。
隨後,不等陰鬱陵反應。
轟!
一發滿蓄力的兩千毫米口徑劍光炮就從周愷肩頭激射而出,殺向陰鬱陵所在。
「啊啊,給我擋住啊!」
直到三分之二的視野都被紅芒充斥後,陰鬱陵才艱難展開了防禦。
他近乎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奇蹟道具都掏了出來,全都堆在了身前。
但在周愷的強大火力之下,這種堪稱原始的防禦,意義並不大。
嘩!
劍光一路擊殺了四個長老,最終徑直落在了陰鬱陵面前。 一道刺眼的紅芒在這裡亮起,待光芒漸漸熄滅時,陰鬱陵再也無法堅持,便在吐出一口老血後,倒飛而出。
「喲,一炮還打不死嗎?」
周愷見陰鬱陵還沒死,不禁低頭看了看胸口。
他胸口還有一個五萬毫米口徑的炮口呢……不過這個要是打出去的話,陰鬱陵可能就要化成灰燼了。
「由於手段極度單一,奇蹟側五級超凡的表現力,和世界側五境差的不是一點,更不用說和那些偏向實體魘境的地劫術士相比了。」
「至於戰鬥力,還是要考慮場合……」
周愷感慨一聲,身後推進器冒出百米光焰,讓周愷一瞬間就來到了陰鬱陵面前。
此時的陰鬱陵已然狼狽不堪,四肢斷了三肢,但奇怪的是,他的超凡等級卻沒有半點要跌落的跡象。
那些屍疫門特有的奇蹟技能,也能繼續施展,周愷這會還能感知到無視機甲防禦的攻擊呢。
周愷心思一動,很快就想清楚了原因。
陰鬱陵的身份,是與屍疫門的存在掛鉤的。
屍疫門不滅,他的金色身份不毀。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要先遣散門生呢……不讓他們逃離,你只能輸的更慘。」
周愷伸出手指,把陰鬱陵從地上捏了起來,若有所思道。
陰鬱陵聞聲開始劇烈掙扎:「怪物,你究竟想幹什麼……有什麼事衝著我來,不要波及屍疫門人!」
「你難道要和東荒魔道為敵嗎?」
周愷聽罷點了點頭:「是啊,終於完整猜對了一次。」
隨後,只聽周愷背後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轟鳴聲,上百口小型劍光炮開始對著整個屍疫門屬地,發動攻擊。
轟隆隆。
震撼天地的響聲持續了足足三分鐘,方圓百里都被塵埃和火光覆蓋,聽不見慘叫,看不見人影……但陰鬱陵心知,可能除了那些最初逃離的弟子門人,剩下的已經全都被殺了。
他那不斷跌落的身份珍貴度,就是實證,原本燦金色的身份,眨眼睛就變成了深紫,緊接著又變成了淺紫色。
若不是陳修魂、吳凌雲等人已經逃了,他恐怕連紫色身份都無法維持。
而此時遠離了屍疫門的眾人,也察覺了身份珍貴度和超凡等級的滑落。
他們淚流滿面,一邊繼續逃亡,一邊在心中默默祭奠屍疫門的逝去。 「書劍門,此仇,我魔道與你們不共戴天……」
……
另一邊。
呼。
周愷坐在駕駛艙,對著周圍的塵煙吹了口氣。
未散的劍光之威就把塵土也剿殺成齏粉了。
晨風一吹,硝煙散去……屍疫山門,只剩下一片灰茫茫大地。
沒了,什麼都沒了……
望著已經被徹底抹去的屍疫門,本還在愣神的陰鬱陵泣血道:
「罪無可恕,罪無可恕啊,簡直是貨真價實的正道英雄。」
「我魔門與你不共戴天!!」
「今日之後,整個東荒魔道,都會把你視作頭號必殺之人……我陰鬱陵,在地底下等著你!」 周愷點了點頭:「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說著,周愷手指輕輕用力,將陰鬱陵頭部以下的肉身捏成了碎末,隨後將他的首級化作了與楊霍,袁英兩人一樣的奇蹟造物。
身為屍疫門之主,陰鬱陵似乎知曉許多關於奇蹟世界的信息,留著他用作答疑解惑,倒也挺好的。
「製作戰艦機甲的經驗值全都補回來了,不錯……讓我想想,下一站該去哪裡呢?」
周愷一鍵已讀面板提示,隨後伸了個懶腰望向遠方。
他對陰鬱陵剛才提到過的,兩個以御火聞名的正魔宗門還蠻感興趣的,畢竟都以御火立宗了,手裡沒個『異火』總說不過去吧?
周愷最近一陣子越想越覺得【傳火者】,可能就是最值得他繼續鑽研的身份。
上限高,傳播還簡單……未來甚至可以讓灰界玩家,甚至周愷世界側大道連接著的三千世界之民,也獲得這一身份。
眾人拾柴火焰高,當傳火者有千千億,萬萬億,那作為火種源的周愷,又能被抬高到什麼層次呢?
這是周愷將眾生力的邏輯與奇蹟側創造權柄等相結合後,順其自然產生的創想。
「大道至簡,簡單並不代表弱小……我覺得,傳火者這個身份繼續發展下去,很有可能成為我奇蹟側七境,甚至八境的途徑之一。」
「而既然如此,獲取更多的奇蹟火焰,就勢在必行了。」 周愷眼神閃爍,心中盤算著。
奇蹟世界中可能存在的火焰他要,歸墟鎮的他也要,種火者福爾,有一片奇蹟火焰的農田。
那些火焰可能層次不比屍生淨火高,但絕對夠多樣夠豐富。
「真是越來越期待拿下奇蹟世界後,再次踏足歸墟鎮時會發生的事情了……」
……
「洞火觀往那邊走?」
在機甲駕駛艙中,周愷戳了戳陰鬱陵的腦袋。
陰鬱陵怨憤道:「你身為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盟友住在什麼地方?」
周愷呵呵笑道:「誰說我是正道了?」
陰鬱陵又是氣個半死:「那你特麼是個什麼東西,既然不是正道為何要來生是非,還……滅了我的屍疫門!」
「就不能什麼都不是嗎?」
「不能!」陰鬱陵咬牙道:「天下身份皆分正魔,就算不入宗門,也會是正魔從屬……至少在這個百年中,無人能逃脫此限。」 「除非,除非……」
陰鬱陵眉頭緊鎖,盯著周愷的眼神無比複雜。
「除非和你說的一樣,你真是域外之人,來自五域之外。」
而提起這個,陰鬱陵心中的悲痛和絕望都消散了許多,他不禁追問道:「五域之外,真的存在其他的世界嗎……外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比這裡好不到哪裡去,不過,要是不貪心,倒也能在一隅之地度過足夠幸福的一生……」
周愷陷入了回憶,蝶夢界當時已經沒招了,但在陰剎界,如果他不破壞術士謀劃的話,倒也真能在那個世界度過相對安穩的幾百年。
可惜,他太貪了,他不僅想要自己超脫,也想帶著身邊的人遠離噩夢。
他便難有片刻停留……
「幸福的一生,可笑。」
陰鬱陵沉默了,而在幾息後,他緩緩道:「從屍疫門出發,向東四千里,過大澤,入火山,便是洞火觀。」
「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現在想找正道庇護,晚了!」
「而且洞火觀也不一定會庇護你,正道中人殘忍無比,可不像我們魔門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周愷精神一振:「誰說我是去找庇護的?」
陰鬱陵不解:「那又是為何?」
周愷吐出四個字。
「滅門,奪火。」
滅洞火觀?
陰鬱陵,楊霍等人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太瘋狂了,簡直不可理喻。
才屠屍疫門,又要滅了洞火觀?
到底什麼人會一口氣和正道、魔道統統結下死仇?
這傢伙,是要與整個東荒為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