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域幅員遼闊,從中土界壁至東荒盡頭,足有四萬餘里……而屍疫門所在,則恰好處在東荒腹地,正道勢力與魔道勢力交界的區域。
從這裡出發,八百里可入正道之地,再行三千餘里則是周愷此行的目的地洞火觀。
以紅地虞戰艦之速,理論來說一日可達,但這次周愷卻並不怎麼著急。
他決定順著兩地之間星羅棋布的庇護區、聚集地與超凡勢力,一路殺過去。
如此,這一行的時間將會被延長到一個月以上,對周愷來說也好處多多……他將有足夠的時間恢復實力,傳遞【傳火者】身份,以及收集更多的經驗值、身份信物與奇蹟造物。
東荒域的正魔勢力,也會有足夠的時間對周愷的出現做出反應。
周愷很期待正魔雙方同時將自己視作必殺之人,擯棄前嫌攜手而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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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件大好事,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挑戰性而已。
只需一次決戰,就能收穫數以億計的經驗值,也能就此直接奠定東荒霸主之位,為未來其餘四個參賽者的到來做好準備。
從陰鬱陵口中,周愷也了解到了許多關於末日大劫的信息,諸如【百年輪轉】,指的是每過百年時間,出現在五域的災難就會變換一次。
這一次是大黑天,下一次無人知曉,但根據前幾個元會末期的記錄,也能勉強做出推論……
按東荒第一魔門【聖宗】的說法,在每一次大劫之中,當災難輪換到第三個百年之後,危險程度都會指數級飆升。 直到……地面上的生靈徹底消失,一個不剩。
傳說,在過去的漫長輪迴之中,生靈們堅持最久的一次,是七百一十四年,那次大劫中的生靈足足堅持了七次災難輪轉!
而在其他數百次大劫中,生靈能堅持的次數,平均則只有三次左右,最短只有兩次。
也就是說,大概率色彩之王為周愷等人設置的最長遊戲時間,只有短短几百年,按奇蹟世界與外界時間的流速不同,除以十二萬六千倍,那就是深淵時間不足一天。
「一天?太漫長了,如果可以,我想用十分鐘的時間結束一切。」
周愷的眼神中閃過凶厲之色,待他稱霸東荒之後,如果其他參賽者還沒來找他,那就別怪他直接將遊戲快進到最終階段了。
「走吧,大致方向確定,先回五家堡……下一站,便去灰山集吧。」
周愷大手一揮,戰艦在空中緩緩改變了方向,開始順著來時的路線,原路返回。
五家堡中並沒有發生什麼值得注意的變化,畢竟周愷才離開不到一個小時而已,這裡的居民除了楊柴,甚至沒有人知道周愷剛剛離去是為了什麼。
楊柴仰望天空,順著船舷尋找周愷的身影,最終看到了周愷,與漂浮在周愷身邊的三顆頭顱。
「多了一個。」
楊柴遠遠盯著陰鬱陵的頭顱,作為一個普通的礦工,他不可能認識陰鬱陵,他只是覺得這個人看起來好像不簡單。 但楊柴不認識,李恩怡認識,得益於大征寺恩客身份自帶的特殊技能,她清楚看清了陰鬱陵的臉。
隨後,她便感覺有一股寒氣從腳底下冒起,直衝天靈蓋。
「幻覺吧,那是屍疫門主……陰鬱陵?」
「周先生殺了屍疫門主?他的超凡等級到底有多高?」
李恩怡心中不由得一悸,震驚莫名,一時間呆立原地動彈不得。
屍疫門主被殺這一信息,給她的震撼甚至大於全家被殺……因為她清楚,自上一次正魔大戰後,東荒已經穩定了很多年了,近三十年時間,沒有一位五級以上的存在身隕。
而現在,陰鬱陵竟然死了,那麼他的死亡……大概率意味著正魔之爭的重新爆發。
「東荒將亂!」
李恩怡攥起了拳頭,心思雜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到現在為止,她還只是一個凡人啊,如何能在將至的東荒大亂中保全自己和小萱兒?
「完了,全都完了……我該逃離五家堡,去往別處,還是就留在這裡?」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李恩怡左看右看,怎麼樣都看不出五家堡的活路。
於是在片刻遲疑後,她再次找到了應陳和幾個外地超凡者,並以李家留在大征寺的部分後手為酬勞,請他送自己去往宗門。
如果未來東荒哪裡活路最大,除了周愷身邊,那就只有魔道宗門之中了。
前者難以仰望,後者付出代價,倒也不是不能觸及。
「收拾行裝,最好現在就出發吧……」李恩怡憂心忡忡。
而為了不讓在她看來已經危在旦夕的五家堡陷入更誇張的混亂,陰鬱陵被周愷斬首,屍疫門已然土崩瓦解之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周愷只在天際俯瞰了幾眼五家堡,便驅艦離去了。
他為這個小小聚集地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一朵屍生淨火,一個傳火者……已然足夠讓這些人在大劫下保全自己,並自食其力。
無非是需要一點點時間而已。
而恰好,五家堡周圍的野獸與怪物都被周愷殺了個乾淨,至少在一個月以內,這裡不會出什麼楊柴解決不了的亂子。
「希望在我下次見到你們時,能見處處燃火,人人如龍……」
陰鬱陵漂浮在周愷身旁,觀察著周愷的眼神,心裡很不舒服。 他發現,周愷在看他們的時候,就像是在看某種野獸,或者物品。
反而在看底下那群下等人的時候,他的眼神里才會浮現些許同情。
『我堂堂魔門弟子,在他眼裡還比不過一群下等人……果然是瘋子,真是可笑至極。』陰鬱陵在心中咒罵道。
他還在和楊霍交流的過程中,得知了周愷殺上屍疫門的原因……竟然是門內幾個長老想要滅了三個聚集地,然後嫁禍於他。
就這點破事,他竟然要滅了屍疫門滿門?
『呵呵呵,只是藉口而已……就算真是如此,你為了一群下等人幹這種事,他們又會感謝你嗎?』
『五家堡乃魔道治下,你對魔門出手,他們只會厭惡怨恨於你……』
陰鬱陵對周愷的憎恨不可消解,既然周愷要干一番瘋事,他就期待著這個瘋子被東荒群雄圍殺的那一天!
天欲賊亡,必使其狂!
滅門血仇,不報……陰鬱陵就算死也難瞑目!
……
五家堡以西,陳修魂施展血遁之術,拼死奔赴九千里外的東荒第一魔門【聖宗】。 發生在屍疫門的事,可能遠方的凡人難以知曉,但對於此世的大部分四級、五級、乃至於六級超凡者來說,都只需稍作感知,就能發覺一些端倪。
屍疫門被滅一事,聖宗早已知曉。
因此,在陳修魂重傷解除血遁,從天際墜落面露絕望之色時,恰好撞見了在此等候的聖宗中人。
「陳峰主,這一路上辛苦了……宗主已在聖血壇等候你多時。」
接住陳修魂的人是個紅衣少女,看起來只有二八年華,但身上的氣勢卻是極為恐怖。
陳修魂不禁在心中震撼道:「金色以上身份,五級後期超凡……這,不愧是聖宗,果真是天才遍地啊!」
「這位,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道聖女墨鴛?縱觀整個東荒,聲名能與她相媲美的,恐怕不足五指之數吧?」
陳修魂喉頭滾動,禮道:「見過墨前輩,就叫我陳修魂吧,峰主……血煞峰都被夷為平地了,我這峰主,有名無實啊。」
他悲泣道:「甚至就連身份也無法維繫,如今只有區區藍色了。」
墨鴛面容清冷,緩緩道:「無妨,我聖宗廣招天下英雄,稍後見過宗主之後,你便去內門報導吧。」
陳修魂頓時狂喜,倒頭就拜:「謝過墨前輩恩情,謝聖宗收留!」
如果把天下宗門分為三檔,那麼屍疫門也就是個三流門派,但聖宗可就不一樣了,作為東荒魔魁,他們是一等一的頂級勢力。 傳說聖宗的來歷極為古老,門內光六級超凡就不止一位。
當聖宗的內門普通弟子,也比屍疫門的長老要強,畢竟金色身份之中也分高下嘛!
『我這是因禍得福了,哈哈。』
陳修魂在心中笑了幾聲,但他終究還是為了報屍疫門滅門之仇而來,所以只好按耐住了心中的喜悅,面色仍舊以悲慟為主。
隨後,陳修魂在墨鴛的引領下,向著聖宗核心地帶飛去。
一路遇見數萬超凡者,皆紛紛向著墨鴛致敬,讓跟在身後的陳修魂也漲了見識。
他俯瞰聖宗,暗暗揣度道:「這聖宗樓閣覆蓋百里,其內還有奇蹟技能開闢的小界,總面積可能要超過屍疫門百倍……門人弟子數量這就更了不得了,幾個屍疫門加起來,也比不過聖宗外門吧?」
「真是東荒魔窟,人間聖地啊!好一個聖宗,好一個魔魁。」
陳修魂望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亭台樓閣,以及漂浮在魔氣森然的大湖上空的浮空宮殿,心中讚嘆連連。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宏偉的景象。
片刻後,墨鴛與陳修魂步入一處偏殿,落地【聖血壇】外圍防護大陣。
陣外有二十餘名大約在四級的弟子守衛,即便他們知道來人是墨鴛,也依舊持械擋在了面前。 為首弟子警惕道:「墨師姐,此地乃聖宗重地,您能進,但後面這個……」
聖血壇歷來只有聖宗之主,與那些高層長老,核心弟子有資格進入。
至少百分之九十五的聖宗弟子,連靠近都不行。
外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墨鴛並未因守衛弟子的阻擋而升起多少情緒變化,她只是緩緩道:「宗主令我帶他來的。」
「這……」眾弟子還是不敢就此放人,畢竟墨鴛空口無憑。
而就在這時,只聽一道層層疊疊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從大陣中傳來。
「放她們進來吧。」
正是聖宗之主口諭。
「是!」
眾弟子聞聲不再阻攔墨鴛,並為她揭開了大陣帷幕。
「墨師姐,恕師弟不敬……」 「嗯。」
墨鴛應了一聲,引陳修魂入內。
陳修魂如今身份低微,超凡等級也弱得離譜,他越靠近聖宗核心,就越感覺壓力山大。
在旁人看來,他如今多少有些身形佝僂,鬼鬼祟祟的,看起來不似好人。
如果不是墨鴛領著,恐怕他剛進宮殿之中,就被守衛弟子隨手誅殺了。
……
「陳修魂……五十年前,我還與陰鬱陵有過一面之緣,放下戒備吧。」
「我魔道修士同氣連枝,不會棄你們於不顧,屍疫門之事,聖宗會處理。」
隱約間陳修魂好像還能聽到其他的聲音,但那些聲音都朦朦朧朧聽不仔細,就算偶爾聽進去幾個字,也會頃刻忘記。
很快,隨著道道血雲散去,陳修魂見到了聲音的來源。
在一片百餘米寬的血池之畔,依稀可見一道泛著紫意的女修背影。
『是個女人?聖宗這麼陰盛陽衰的嗎?』 心中忽然冒出這個想法後,陳修魂額頭冷汗大冒,連忙散去了這個心思,恭謹的對著女人拜了一拜。
「晚輩陳修魂,見過聖主。」
聖主輕聲一笑,道:「陰盛陽衰嗎?只是陰陽輪替罷了,上一任聖主是男人,這一任自然該女人來當,沒什麼稀奇的。」
但在聖主說出這句話後,血池中忽然冒出一張臉,他張口就道:「別聽這個老妖怪胡說,不男不女的鬼東西……」
啪!
聖主抬指一點,血色面孔轟然炸碎。
聖主面色不改,繼續問道:「說說吧,屍疫門發生了什麼?我雖查探天機,窺見了亂源,卻始終看不真切,需要你這個親歷者為我指點迷津……」
陳修魂舔了舔嘴唇,語氣生硬道:「不敢,聖主要了解,晚輩自然知無不言。」
接下來,陳修魂就把自己知曉的信息,仔細說明了一遍,從劉映池帶回來的消息,說到紅地虞戰艦撞毀屍疫主峰,陰鬱陵出手全力一擊卻毫無建功等等。
在陳修魂描述紅地虞戰艦的樣子時,血池裡再次浮現一張人面,他的聲音與上一個明顯不同。
「聽起來像是戰列艦或者驅逐艦,奇蹟世界裡怎麼會有這玩意……外面弄進來的,這也太落後了吧?」
「也是,興許只是樣子普通而已,當年我可還見過騎著一根竹子橫渡深淵的大能……」 緊接著又浮現出了一張幼兒面孔,他張口就說:「絕對是色彩之王又從外面拉人進來了,這次不知道要搞什麼,那幾個瘋子一直都是想一出是一出,只是可憐了依附他們而存在的我們。」
「小聖主,放我出去吧,讓本尊幫你對付那傢伙……」
話音未落,翻騰著的血液中露出一張老人面孔:「呵呵,和平時期的廢物魔頭一個,還想在大劫中顯威?讓老夫來吧,老夫當年率領聖宗度過了五次災劫輪轉,就算域外天魔是七境之尊,老夫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嬰兒面孔反唇相譏:「說得好聽,讓你恢復七境的靈子,現在的東荒湊得出來嗎?」
「別為了逞能犯蠢,搞得聖宗傳承斷絕,不然下一個元會又要重新開始……誤了我聖宗大計!」
一張又一張的面孔在血池中浮現又隱沒,七嘴八舌的說出了一堆信息。
這些信息因為層次過高,陳修魂難以聽清,難以銘記,只感覺這些面孔像是在念咒一般,念得人頭暈腦脹。
他只好緩緩抬起雙手,捂住了耳朵,對身旁的墨鴛投以求救的眼神。
但墨鴛卻好似人偶一樣一動不動的,好似完全沒有看到陳修魂的求助。
無奈,陳修魂只好繼續堅持,忍到聖主身邊的變化結束為止。
聖主的視線始終都落在血池之中。
這裡存放著聖宗歷代先賢的意志與智慧,也是聖宗的立宗之本,根據可考資料記載,聖宗最早出現在一百三十一個元會之前。 當時出了一個活了九萬年的聖主,他不僅統治了東荒,還占據了中土與北海的一部分領地,最終亡於那一元會的大劫之中。
他的修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傳聞得到過色彩之王接見,也因此知道了五域或者說奇蹟世界的真相。
他不願終身被困住一個人的幻想中,因冥真的幻想生滅輪迴,他想逃離奇蹟世界。
但僅靠他一人,是做不到的。
於是,第一聖主身化聖血壇,犧牲了自己的一切,用以將聖宗的積累與傳承,傳遞到下一個元會。
接下來的一百三十一個元會之中,聖宗覆滅過數次,也重新建立過數次,每當有一個生靈得到聖血壇,聖宗便會以他為中心重建。
而聖宗的底蘊就在這樣一次次的輪迴中,不斷積蓄著,號稱萬劫不滅聖宗永存。
每一個聖主也都會隨時間流逝,逐漸認同並追隨第一聖主的理念……
千萬年,千百劫,無數人的犧牲,無數存在的付出,只為了一件事。
那便是離開奇蹟世界,去往噩夢深淵,甚至深淵之外的更大天地。
去追尋沒有極限的自由。
「各位前輩,安靜些吧。」 聖主聽了一會前輩們的吵鬧,忽然道。
一張張血色面孔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當代聖主,準備聽聽她的意見。
聖主道:「屍疫門之事,許不是孤例……在兩天前,我失去了與南澤聖宗分部的聯繫。」
「最後從南澤分部傳來的畫面中,一片漆黑,那片濃鬱黑暗無邊無際,比大黑天還要大數倍。」
「中土也出現了覆蓋萬里的恐怖噩夢。」
「目前唯一沒什麼動靜的,只有北海,但應該也安靜不了多久了。」
「我想,那五位色彩之王這次投放進奇蹟世界的,應該是群狠角色……這是麻煩,也是機會,我等逃脫樊籠之機,可能就在這次大劫之中。」
轟轟轟。
血池翻湧的動靜一下子變得大了起來,一張張面孔接二連三的浮現,幾十張,幾百張……直至一萬六千餘張才戛然而止。
整個空間都幾乎被密密麻麻的血色面孔填滿了,在這些大大小小的面孔映襯下,地上的聖主、墨鴛等人顯得渺小無比。
「她說的對。」
「依我看也是如此,在我的時代,我曾俘虜過一個可以製造噩夢的怪物,它自稱術士……我讀取了它的記憶,得知有個號稱【墟主】的存在,一直在試圖煉化奇蹟世界,這次色彩之王異動,莫非與之有關?」 「無論如何,的確,色彩之王從未一次性投放這麼多,也這麼強的域外天魔,肯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生……」
「當代聖主,你想讓我們如何助你,說吧……」
「血池裡住著不舒服,給我個身體!」
「……」
陳修魂看著這一幕,腦仁都快爆炸了,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尖叫。
透亮的腦脊液混著血液,從他的鼻子中噴涌而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部分真相,而他無法承載代價……很快,陳修魂便瘋了。
聖主則對著這一萬多張面孔張開了懷抱,她面露渴望之色,開口道:「我需要你們與我一同作戰……我想要你們的一切。」
血色面孔們紛紛大笑不止。
「夠貪心。」
「明明都正魔逆轉了,我還想當代聖主會不會是和我徒兒一樣的良善之人,沒想到還這麼有魔頭氣度……」
「真是瘋了,哈哈哈,千萬年的積累,你裝得下嗎?」 「第一聖主,人呢,快出來看看,看她是不是你想等的那個人。」
「這群傻屌廢話真多,死人妖,先讓我進去試試!」
忽然間,一聲尖笑響起,只見一個面孔率先從天上落了下來,流入聖主體內。
緊接著就是第二張,第三張……
很快,聖宗的歷代聖主,以及立下天大的功勞,被例外允許融入血池的先輩,便接二連三的朝著當代聖主體內鑽了進去。
歷史在聖主體內沉澱,過往在血肉之中演化,一百多個元會的積累,千萬年的痛苦與希冀,都在此刻進入了同一個人體內。
身為魔道,他們從不缺少因為某個目標而付出一切的魄力。
嘩嘩嘩!
血流涌動聲,心臟跳動聲,隨著時間的流逝愈加響亮。
而聖主的身影,也在面孔的持續重疊之下,變得愈加偉岸和可怕。
時間一天一天的流逝,變化仍在持續。
無人理會的陳修魂已經乾癟在了一旁。 到最後,就連墨鴛也再難無視面前發生的一切,她不禁一退再退,直至腿腳發軟,單膝跪地。
這時,已經是第十四天後了。
墨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趴倒在地上,低聲呼喚道:「師尊……師尊……」
轟!
在她出聲呼喚的瞬間,周圍的聲音轟散,隨後陷入了徹底的寂靜。
一雙長靴出現在了墨鴛的視線前方。
她抬頭看去,正是已經徹底吸收了聖血壇底蘊的聖主。
「鴛兒。」聖主道。
「我在。」墨鴛從地上爬了起來。
聖主看了她幾眼,在墨鴛眉心點了一指後,吩咐道:「傳令,向書劍門宣戰,向洞火觀宣戰,向瀝書宗宣戰,向藥王谷宣戰,向七劍閣宣戰……向東仙門,向整個東荒正道宣戰。」
「再令東荒魔道宗門,視各宗門底蘊,出一萬或十萬人,齊聚聖宗北沿群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