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就當是為了我，燃燒起來吧
「這種效果，怕是四級五級材料都無法實現，區區紅地虞————怎麼可能。」黃瑩俯瞰地面，望著那轉瞬間被犁成碎片的獸潮，不由膽寒。
趙岩臉色僵硬，喉頭滾動道：「黃師妹啊，這怕不是紅地虞的本事。」
「若是紅地虞刀臂有這種奇效，我們屍疫門怎會不知？紅地虞之物，可是門主於大劫降臨時所造。」
楊霍也是眉頭緊皺，他知曉趙岩說的沒錯，要是紅地虞產出的刀臂能有這種效果，他們這些屍疫魔門弟子不可能不知道。
於是乎，眼前的情況就只剩下了一個解釋。
「與紅地虞刀臂無關，這些漫天光雨，應當是這書劍門弟子的某個奇蹟技能！」
而話剛說出口，楊霍心中的怪異感不降反增。
「古怪，身份技能屬於先天奇蹟，不可改變————而後天奇蹟技能，正魔交戰多年，該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某種新創造的奇蹟技能嗎？既然如此，此人，便絕非尋常書劍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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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書劍門弟子，怎會攜帶秘密技能深入魔道治下？」
在楊霍看來，周愷的身份儼然變得諱莫如深了起來————要不就是書劍門暗藏起來的絕世真傳，要不就是不世出的正道新魁。
而無論哪一個，都可能不是憑他們幾個的本事就能對付得了的。
楊霍心中思緒翻湧，頓覺通體生寒，連忙道：「不好，我們該撤了————五家堡，說不定是個專門為我們布設的陷阱。」
「速回宗門，請諸峰峰主、長老再議此事！」
楊霍動作極快，話還沒說完，就要調轉飛劍方向逃回屍疫門。
黃瑩聽完楊霍的分析，臉色發白，但還是咬牙道：「師兄，你畢竟是四級超凡，不弱於許多長老，沒必要怕一個區區正道啊。」
楊霍瞪了黃瑩一眼：「萬一此人不止四級呢？」
「除正衛魔，呵呵，先確保能活著再說這些吧。」
「不要多嘴了，去也去也！」
黃趙兩人再無意見，連四級的楊師兄都怕了，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師兄說的對，保命為先————反正對付正道英雄，也不需要講什麼江湖道義，等片刻後我等與眾師叔伯同來，一起將他圍殺了！」趙岩道。
獨自縮在飛劍一角的劉映池看著差不多在唱三簧一樣的幾個師姐師兄，嘴角抽搐不停。
真的是片刻後再殺回來麼？
按咱們魔門的風格，難道不是要先開幾次大會，拖拖沓沓隔十幾個時辰，甚至隔幾天才出發？
劉映池伏低了身子，防止自己被高空的寒風吹落，一邊想著自己這滅門之仇是不是報不了了，一邊扭頭向著五家堡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就在楊霍等人臨陣變卦的幾瞬里，圍在五家堡周圍的絕大部分獸潮與怪物，竟都已經消失無蹤了，僅有幾個從高空俯瞰都感覺相當龐大的影子，還在朝著長明火燃燒的方向靠近。
「這被楊師兄加了料的獸潮，少說也引來了數十萬的野獸，其中應該不乏三級————可卻被那人輕鬆屠滅了。」
「唉，我的滅門之敵，到底強大到了何等地步，我那可憐的家人，又是怎麼招惹到這種存在的啊？」
劉映池心知自己此生絕對沒有任何靠自己復仇的可能性，唯有依附他人，而他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屍疫魔門，又顯得這麼不靠譜。
砰！
劉映池不禁抬手在自己胸口錘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面露悲切之色。
「一過家門而不落，再回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五家堡這個地方了————」
但在一聲長嘆之後，劉映池望著五家堡的表情忽然有了變化。
他的表情先是疑惑，很快又變成訝然，最後直接變成了仿佛看見什麼可怕事物的驚恐。
劉映池瞳孔緊縮，聲音顫抖道：「諸位師兄，黃奶奶————那些紅光，是不是朝著我們飛過來了？」
身為四級屍疫門真傳的楊霍反應很快，在聽到劉映池話語的瞬間，就將自己的感知壓縮，並朝著身後鋪設了過去。
嗖嗖！
在一瞬間，楊霍感知到了近二十縷奇快無比的攻擊穿透了他的感知。
「不好！」楊霍臉色一白：「快祭出防禦道具，敵襲！」
「我這飛劍的遁光，可能擋不住那紅芒！！」
趙岩黃瑩聞聲立刻開始行動，雖手忙腳亂，還是在紅芒擊中飛劍之前激活了數件防禦道具。
半透明的龜甲大盾，鏽跡斑斑寬約三米的青銅方鏡，以及一道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屍血污濁水幕。
「這可是我師傅賜下的護身至寶，可擋四級奇蹟攻擊一擊——
趙岩松了一口氣，龜甲盾與銅方鑒都是他的道具。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幾聲從他耳邊炸起的脆響，已然徹底擊碎了他的自信。
嚓！
近二十道紅芒集中於一點，摧枯拉朽般瞬間將飛劍外籠罩的一切，都打成了碎片。
趙岩瞳孔震顫著看向自己的手臂，才發覺雙臂手肘往前，已經空無一物。
他再看黃瑩，身姿曼妙容貌姣好的她，此時臉色泛黃，嘴唇白的嚇人。
「師兄，救我————」
黃瑩被打出飛劍，她腰部以下小腿往上的部位也已消失不見。
溫熱的鮮血被高空中的狂風吹著，灑了趙岩楊霍等人一臉，因為被狂風帶走了溫度，又很快變得寒如冰雪。
趙岩無能為力，他此時連道具被摧毀的反噬還沒消化完畢。
轟轟轟！
從遠處飛來的紅芒還在持續轟炸。
除了楊霍，無人能在高空中反應和躲避這種攻擊，很快，趙岩，黃瑩，劉映池三人就從飛劍上跌落，向著地面墜去。
不知生死。
「趙師弟，黃師妹！」
楊霍伸手欲要搭救，卻自顧不暇。
他此時的絕望，和不久前獸潮當面時的楊柴，應陳，沒什麼差別。
「可惡，想要殺我楊霍，沒那麼容易！」
「屍雲鬼霧，血煞鐵掌，給我碎啊！」
楊霍大吼一聲，周身冒出無數由奇異力量組成的屍氣。
其中有近五成，都匯聚到了他的雙掌中心，化為散發著鏽味的血紅色掌印。
轟轟！
楊霍面露厲色，對著近身的紅芒猛的一拍。
他預想中的畫面出現了，兩掌之下，近七道紅芒泯滅。
可楊霍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才發現，自己的四面八方都已經成了紅芒的海洋。
他身為四級超凡，手段多樣，奇蹟之力儲備充裕，與同級超凡交戰勝多敗
少，可一息間超過三千次的劍光集火，這誰扛得住？
「不！我豈能隕落於此？！」
三息過後，身負重傷的楊霍無力再戰。
他血撒夜空，像塊破布似的飄墜向了大地。
「大晚上的騎個破飛劍亂晃，真以為我看不見是吧？」
坐在近防炮操作台上狂轟濫炸著的周愷，看著目鏡中炸起的血花與從空中飄落的黑點，冷笑不停。
「不過奇蹟世界的黑暗，的確擋住了我的視線，若不是他們忽然下降，我還真發現不了。」
周愷眼神微凝，心想：「總感覺這群人比我想像中的來得早，不知一直在天上憋什麼壞水。」
「不行，最好還是抓個活口拷問拷問。」
想到這裡，周愷的身影忽然變得虛實不定了起來，他施展身法，直接朝屍疫
門幾人墜落的地方飛了過去。
一般說來超凡者都沒那麼容易死，只要周愷到得夠快，能撈到一個還沒摔碎的腦子，就能再製造出一個袁英似的人頭提燈，當作俘虜與嚮導用。
嘩！
周愷鬼魅似的身影出現在了夜幕之中，奇蹟靈子擬作大手，對著黑暗夜空撈了幾下。
三級屍疫門弟子趙岩。
剛撈到手裡，周愷就看到了面板提示。
「死了？不要不要。」
周愷鬆開了手，繼續在黑暗中亂摸。
這次他先看到提示，後撈到屍體。
三級屍疫門弟子黃瑩。
不僅死了，還有些髒手。
周愷面露嫌棄之色，將屍體丟出去後，多製造了些靈子大手，在一瞬間將方圓一里都摸了一遍。
最終如願撈到了重傷垂死的楊霍，與奇蹟般毫髮無傷的劉映池。
「咦？這次有了，回五家堡再研究。」
周愷面露微笑之色，一手拎著一個，閃身返回五家堡。
而此時的五家堡內，卻並未沉浸在僥倖渡過獸潮的喜悅之中。
駕馭近防炮的周愷的確殺死了能看見的幾乎所有怪物，並藉此斬獲近數百萬經驗值，但終究還是有一些怪物瞞過了周愷的視線，混入了五家堡。
好消息是怪物不強，只是兩隻不知為何發育不完全的食心魔。
而壞消息是，僅剩平民的五家堡內，擁有戰鬥力的超凡者只有不到六人，都是事出突然沒來得及離開的外地人————能勉強與一隻食心魔打拼的，更是僅有應陳一人。
十幾分鐘不到，已有近二十人身亡，堡內人心惶惶。
也沒有人能斷定，還會不會有更多的食心魔進入五家堡。
楊柴一手捂著腰間傷口靠在城牆腳下，一手舉長明火火把。
他感受著熟悉的虛弱無力，望著周圍暗淡的天色，心臟狂跳不停。
剛才的那些時間裡，他們動員了大部分年輕人，取用五家余炭，匆忙補上了三分之二的長明火堆，再次讓五家堡成了怪物不能輕近的鐵桶。
但凡事總有例外。
這個世界上存在不畏懼火焰，也能無視聚集地特性的怪物。
「柴哥，那東西————是食心魔吧？」
楊柴由於失血，感覺眼前一陣陣的發灰，耳邊還在響起幻聽。
他記得這個聲音上次響起是在兩分鐘前。
是那個在今天之前他還很陌生，卻一上來就叫他哥的小伙子，是他說的。
他還說：「我記得之前在城口的圖影上看到過，這次我們是不是真的要完蛋了？」
「那個正道修士擋住了強敵，唯獨漏了幾個弱的————但我們都是最底層最下賤的普通人，我們連這種怪物都應付不了啊。」
「柴哥，你快跑吧，我受傷了，跑不動了————」
「憑你敢當眾不服黃老，我就願意信你，如果可以的話，把這些血炭交給我媽。」
衣衫被血液洇透的麻衣漢子，把一塊攥在手裡不知多久的血炭，塞到了楊柴懷中。
他一臉愧疚的對著楊柴笑了笑，隨後推了楊柴一把。
嗖！
食心魔利爪掃過，麻衣漢子斷成兩截。
鮮血灑了楊柴一臉。
楊柴幾乎被嚇破了膽子，他轉身就跑，但一個凡人，又能在食心魔的獵殺下，逃出多遠呢？
果不其然，兩分鐘之後，待宰的就變成他了。
「他媽的，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啊，鬼知道你媽是誰！」
楊柴怒罵了一聲，摸著懷中的血炭，心中的情緒複雜難以言說。
他又憤怒，又痛苦————因為一切出現在自己和他人身上的不公而痛苦，也因為自己無力改變現實而憤怒。
恍惚間，楊柴發現自己只是做了一個長達十個時辰的夢，夢裡他被正道修士看重，治好了頑疾，也改變了心態。
他在家園遇到危機的時候，挺身而出，盡了自己的綿薄之力。
但現在。
夢醒了。
他還是那個楊柴，因為高強度挖掘血炭礦而血氣耗盡，身患重病，連供火費都交不起，即將被驅逐出五家堡，最終死在荒野中的楊柴。
一切都好像沒什麼變化。
「我不甘啊。」
「我也想要力量啊————為什麼這個狗屎一樣的世界對我們這麼不公平。」
「為什麼我只能得到一個礦工的身份，就算拼了命都無法獲得奇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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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們和那些貴族，那些修士一樣，都是人，都長了兩隻眼睛兩條腿，可差距為什麼能大到這種地步。」
痛苦與憤怒在楊柴的心中此消彼長，逐漸全部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難道他叫楊柴，就只能當一輩子枯草嗎？他只有礦工這一個身份，就必須挖一輩子礦嗎？老天不給他超凡，他就只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嗎？
這個問題如果問丁家、李家、袁家的人，問屍疫門的人，甚至問這個世界上真實存在的那五個老天爺。
他們的回答絕對都是一樣的。
是的，灰色身份的底層人，就該痛苦掙扎直到死去。
他們的痛苦也沒有意義，他們是貴族的供養者，他們是冥真之夢中無足輕重的一部分————
但這次楊柴並未向這些人尋求答案。
他在問自己的內心，也在問帶給他變化的周愷。
周愷給他的答案，是一團燃燒敵人與自我的火。
而楊柴自己的答案呢？
他感覺胸口冒著火光，有什麼熾熱的東西正在從他胸膛內燃起。
楊柴抬頭向前看，他看到了撲向他的畸變食心魔，也看到了曾經那個殘廢一樣的自己。
曾經的楊柴拍了拍胸口，咳嗽著對現在的楊柴道。
「燒起來吧。」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就當是為了我，燃燒起來吧！」
楊柴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觸動，他伸手和曾經的自己碰拳。
拳頭在抬起來的瞬間被火焰覆蓋，一股從他體內燃起的烈火在頃刻間將楊柴
徹底包裹，只留下一隻深邃而空洞的眼睛。
柴在燒起來之前，都是毫無用處的廢物。
但是當楊柴焚燒自己，身化火焰，一切就都不同了。
「屍生淨火。」
楊柴回想起了周愷賜予他的火種之名。
那是熊熊燃燒，驅散不安、侵蝕與絕望的屍生淨火。
轟！
楊柴被屍生淨火覆蓋的一拳，重重的落在了畸變食心魔的利爪上。
三尺長的爪子瞬間就被焚燒殆盡，楊柴的拳峰徑直擊碎了食心魔的手臂，轟在了胸口處。
「啊啊啊————」
尖利的慘叫聲從食心魔口中進發，掙扎毫無意義，三個呼吸後，至少殺死了十五人的食心魔，變成了一地炭渣。
楊柴沒有片刻遲疑，在解決完這隻怪物後，立刻就向著五家堡內正在傳來戰鬥聲的地方趕去。
在火焰燃起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火燒完之後，我就會死。」
「但是在我徹底死去之前，我會將一切敵人焚燒殆盡。」
楊柴身上的火焰蓬勃而起，幾乎照亮了小半個五家堡，他此時的身姿，儼然和這種力量的根源別無二致。
歸墟鎮的【死者】，五家堡的楊柴。
踏！
踏！
楊柴撕開五家堡的夜空，邁開步子，速度奇快無比，留下一路漆黑的腳印。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麼身份，什麼超凡等級，他只知道————他現在很強！
十幾息後，在七百米外與食心魔苦戰的應陳等人，看到了變成火人的楊柴。
他們本以為楊柴也是個新品種的怪物，可不等他們心生絕望，楊柴就直接撞碎了食心魔，並繼續邁步離去。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楊柴幾乎把整個五家堡都走了一遍，每條路上都留有他燃燒著的腳印，與被燒成焦炭的怪物屍體。
黃老他們看到了，李恩怡也看到了。
而藉由李恩怡的身份技能【眼力】，他們也認出了火人正是楊柴。
「白之王啊，這個世界，怎麼開始變得陌生起來了——
李恩怡抱著侄女，神情惶惶：「這是什麼身份的能力，為什麼能如此強大？」
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之前與楊柴意見相悖的黃老望著遠去的亮黃色人影，慨嘆道：「楊柴，是在尋找混進五家堡的怪物啊，他是個好孩子啊————」
不再奢求維持自己在平民里的權威，黃老其實也是能理解楊柴的想法的。
只是，之前他害怕五家中人遲早會回來，上宗之人隨時都會降臨，誰叫他提前看見了活著的李恩怡呢？
李二小姐都活著，誰知道那位正道是不是還多漏了幾個。
「黃老，我們要不要備點水，再這麼燒下去，楊柴會不會被燒死啊？」
目睹楊柴行徑的人群中，有人擔憂道。
「這————」
黃老，李恩怡等人面面相覷，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該死的正道，這東西也是你弄出來的？這特麼是什麼身份，又是什麼奇蹟技能？」
被製作成人頭燈，和袁英並排架在牆上的楊霍掙扎著道。
他還從未見過像此時的楊柴一樣詭異的東西。
周愷坐在近防炮上，望著楊柴陰狠一笑：「與其問這個，不如好好想想接下
來的屍疫門會發生什麼事，桀桀桀！」
楊霍面露驚恐之色，眼神顫抖不止。
在他看來，周愷至少是和屍疫門中那些峰主一樣的頂級四級，還掌握著特殊的新型奇蹟技能。
如果門內準備不足，說不定真會被此人得利。
這會兒距離楊霍被周愷俘獲已經過了十多分鐘，該辦的事情周愷也已經都辦完了。
屍疫門打算滅了治下的三個聚集地，並讓自己背黑鍋這件事，周愷已經知曉，也把楊霍等人的身份和地位搞了個一清二楚。
屍疫門此舉本來是想為自己對付書劍門尋一個出師之名，結果現在反過來了————楊霍幾個反而給周愷帶來了找屍疫門麻煩的理由。
想讓我背黑鍋？膽子這麼大？
那沒招了，只好先滅了你家滿門。
冷笑幾聲後，周愷繼續觀察著楊柴的變化。
「還以為要再沉澱沉澱才會爆發呢，沒想到這麼快就知道反抗了————是我不小心給他植入了些不該有的信息，還是這個世界的底層民眾心中本就不缺乏反抗意識？」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好事。」
周愷掃了眼面板，神情自在，果然如他所料，被楊柴殺死的怪物最終全都變成了他的經驗值。
除了從自己的功德靈寶中接引第四天災，周愷又找到了一個新的暴兵方法。
「而且，這兩種也不是不能結合起來————」
「算了先不急考慮這個，給手下的永遠是第二順位之後，第一順位還得是自己啊。」
周愷笑著抬手一點，點開了強化面板與創造權柄。
因為屠滅了整個獸潮，獲得了不少珍貴度不一的信物，周愷的可用身份槽又多出來一個。
此時的權柄之下，也浮現了幾個新的待使用身份，除去和野獸怪物有關的之外，還剩下兩個。
屍疫門弟子這個不重要。
讓周愷頗感興趣的，是一個從楊柴身上誕生，並得到這個世界認可的新身份。
【身份：傳火者】
【珍貴度：紫（可提升）】
【技能：使用後可查看】
「一出現就是紫色層次嗎，估計還能隨著擁有此身份之人的數量增加而強化——骷髏老哥，你送我這禮物真不錯！」
周愷咧嘴一笑。奇蹟力量的核心是身份，特定的奇蹟力量與特定的身份匹配，往往能發揮出更強的效果。
屍生淨火也是一樣的。
而現在，因為創造權柄、屍生淨火、自焚之人、奇蹟世界————等多方面的巧合，顯然讓周愷整出了一個新的、可以如同【死者】身份一樣利用【屍生淨火】
的新身份。
「直接使用吧，讓我看看是怎麼個事。」
周愷點擊使用。
下一瞬，新的身份效果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最重要的奇蹟技能一欄很簡單，只有一個能力。
名叫【薪火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