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紅地虞近防炮,一息三千六百轉
以紅地虞之刃為基礎素材,靈子為粘合材料,此前掃蕩屍疫門紅地虞農田時所獲的諸多產物,便被周愷徒手捏成了新的奇蹟道具。
嘩,層層殷紅色光芒褪去,露出一尊兩人高的猙獰道具。
周愷視線從炮口看到底座,從目鏡檢查到扳機,最終露出滿意的笑容。
「紅地虞劍氣近防炮,一息三千六百轉,無名劍光渡世人——
「有這玩意,只要不出現五級以上的怪物,就算獸潮規模翻上十倍也無所謂將近防炮立在五家堡夯土城牆之上,再額外加固完底座,周愷隨手把袁英的腦袋往腳邊一杵,便坐上了操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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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炮以周愷的力量為能源核心,可發射無名劍光等周愷自創的奇蹟側攻擊手段,隨著周愷的體魄日趨強大,劍光的攻擊力上限也在日趨提升。
目前已經達到了秒殺三級,重創四級的水準。
如果集中火力,威力還能直接提上一級,幾息內擊殺四級,持續攻擊重傷五級不成問題。
至於紅地虞之刃這個素材的效果————真要說的話,應該就是給無名劍光鍍上了一層視覺特效,殷紅色的色澤看起來更加邪魅一些,也更符合正道風格。
被撂到一邊的袁英臉色木然,他望著周愷搗鼓出來的,模樣怪異的道具,心中竟然一點想法都沒有。
即便那些足以撐爆他大腦的記憶已經被刪除,他也終究是見過周愷本體的,那種幾乎超越他認知中一切的存在模式,已經讓他眼中的周愷,變得宛如魔神一般。
即非正,亦非魔————他是超乎世俗理解的存在,別說是獸潮了,縱使上宗舉宗而至,恐怕也抵不過他吧?
「他,祂————是超越一切的存在啊!」
袁英的心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只有純粹的恐懼,與隨之而來的敬畏。
如果他現在還能回想起來的那些殘破景象都是真的,那麼,他的仇恨也好,他的人生也好,乃至於五家堡的一切————對於眼前的存在來說,都毫無意義。
「他,是神。」
神的舉動,一定都蘊含著我們無法理解的偉大目的,有沒有可能,袁家就是該死呢?」
說不定,向主上獻祭一切,最後成為他手中的一盞燈,就是我真正的命運呢?」
袁英的頭顱斜躺在土牆上,從他眼睛裡冒出的光芒恰好幫周愷照亮了前方千餘米的距離。
照明,就是袁英作為一盞人頭燈的超凡技能,只在夜晚真正降臨時才會啟動。
袁英的眼神一變再變,最終從口中吐出幾個字。
「噫!我悟了!」
袁英口裡吐出來的動靜,引來了周愷的側目。
周愷眉頭一挑,表情古怪道:「啥玩意,你悟了什麼?」
因為奇蹟側生靈的存在方式不同,周愷無法利用我意正覺法相金輪中所蘊的諸多意識層面偉力。
他便無法像在深淵裡一樣,看到一個凡人,就能看透他的大半過去未來。
現在如果想要讀取意識,只能通過靈子親自動手,而且拿到的信息大概率還
是殘缺的。
所以,周愷一時間還真搞不明白袁英這小子悟了什麼。
「凡人愚鈍,不懂您為何行於現世————袁英只知,繼續活著的意義便是為您照亮前路。」
袁英見周愷看向他,忽然語氣狂熱地道。
一縷輕飄飄的信仰之力從他身上浮現,並緩緩流入了周愷體內,最終匯入位於周愷本體身後的大光相之中。
這道信仰之力異常純粹,幾乎已經達到了某些狂信徒的水準。
好吧。
接收到信仰之力後,周愷也算是了解到剛才這小子在心裡嘀咕了些什麼了。
說簡單點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慕強」。
說複雜點就是人在面對無法抵抗,難以想像的力量時,所產生的除了反抗與逃避之外的第三選擇。
即崇拜。
許多文明在初級階段之時,會將狂風暴雨,海嘯山洪等天災當作神明崇拜,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窺見周愷真身一角的袁英,其實和第一次遭遇海嘯的原始人沒什麼區別。
不敢反抗,難以逃避————那就唯有崇拜與追隨了。
人性如此。
這讓周愷覺得很有趣。
被當作神明崇拜,對周愷來說其實已經是日常了,但這次和以往很不一樣。
在曾經,周愷基本都是主動製造奇蹟」,通過施恩的手段獲取信仰。
什麼賜下超越時代的神奇功法,傳播足以令人起死回生的奇妙真菌,亦或是幫助無數人覺醒靈體,以及讓犯罪者受到天罰。
「沒想到,靠殺人其實也能創造信眾,而且這傢伙還跟我有滅門之仇————
「也好,善神當過了,這次噹噹惡神也不賴。」
「比起那些被夢魘籠罩的世界,這裡,可更像是個污濁惡世啊,那便讓我以
惡治惡,好好地當一次奇蹟世界中所謂的【正道】吧!」
周愷呵呵一笑,將炮口對準了遠方的黑暗。
大地的震動聲正在越來越密集。
被袁英之眼照亮的範圍中,已經零零散散地可以看到許多野獸與怪物在靠近,最近的距離五家堡已經不足千米。
周愷體內靈子運轉,無數道已然生成的劍光,迅速填入了近防炮。
殷紅色的炮口,已然蓄勢待發。
堡內。
在丁家廢墟中到處翻找著的楊柴滿頭大汗,他都快找瘋了,也沒弄到多少血炭。
血炭這種東西並不美觀,不燃燒的時候還會散發腥氣,即便珍貴異常,也沒什麼人會隨身大量攜帶。
楊柴找了半天,才從丁家一處長明火盆邊找到了二斤。
這二斤放在平時,足夠他幾個月躺平了,但是在今晚卻起不到半點效果。
「這樣找效率太低了,如果人手多點就好了,最好能直接找到血炭倉庫。」
楊柴心想。
而這麼想完之後,他也微微一驚。
「我這是在想什麼,早上的時候,我可是連袁家府邸都不敢靠近啊————」
可能黃老說的是真的,他真被洗腦,墮入正道了————但是,這樣感覺好像也還不錯?
楊柴長出一口氣,拎起手裡的袋子,準備先把這些送到城牆附近。
雖然不夠,但有總比沒有好。
但他剛踏出丁家沒幾步,七八道腳步聲就將他團團圍了起來。
楊柴扭頭一看,正是之前匯聚在黃老附近的那些青壯。
還是不死心嗎?
都到這種關頭了,還要對我出手————
楊柴心中滿是無力,望著周圍的青壯,哀其不幸,又怒其不爭,反倒把刀揮向了真正的好人。
只不過,這次還真是楊柴想多了。
「楊柴兄弟。」
「柴哥,我們也來搭把手啊。」
「楊哥兒,你找到炭沒?」
幾人紛紛開口道,其中中帶頭的一個還主動上來和楊柴勾肩搭背。
楊柴愣了一下:「額————你們不是死也不動五家之物,非要等上宗嗎?」
帶頭的漢子嗤笑一聲:「嗨,別提了,要不是顧及黃老面子,你當時出發的時候我們就跟上了。」
這漢子拍了拍楊柴的肩膀,讚許道:「哥們你膽子真大,你說的那些話,我們都是敢想卻不敢說出口————」
「就是,他媽的我一個月下礦兩次,每次都能背出來小三十斤血炭,結果給我的工錢就那麼點,那群五家中人把咱當啥了?要我說,死得好!」
「也就那些老古板還在哭哭啼啼的,我們這些年輕人,早就在心裡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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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青壯再不掩飾胸中憤慨,紛紛發著牢騷。
「那個正道英雄唯一幹得不地道的,就是殺人的時候沒叫上咱們兄弟伙————
要是能順路把五家的血炭全給搶了,今晚這點事那還算事嗎?」
楊柴聽著眾人的話語,眼神閃爍,似乎明悟了一些事情,又好像還差著臨門一腳。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楊柴迅速理清思緒,匆匆道:「不多說了,我只找到了兩斤血炭,先去城牆那邊看看。」
「你們要找的話,就別忙著摸屍了,這群富人和咱們不一樣,不會隨身帶血炭————盯著還燒著長明火的地方找找就行。」
眾青壯聞聲相視一眼,隨後紛紛點頭道:「好,多謝了。」
「柴哥,那你就先去吧,注意安全!」
「也不知道那個正道給你下了什麼妙藥,還記得不,上次下礦時你還是個病秧子呢————不說了,楊哥,度過了這一劫後,咱們再聊!」
一眾青壯轟然而散,向著各處摸索而去了。
而在與此同時的劉家,於家,袁家,相似的事情也都在發生。
五家堡中被世家馴化之人是多數,但不是全部,總有思變之人,總有不服之人。
但在一個存在超凡,卻被身份限制死的世界中,身份低微,再精進也無法獲得超凡的他們只能忍讓。
直到今天,一切都變了。
周愷殺死了所有欺壓他們的超凡者。
僅在五家堡,有一部分人的心自由了。
而在五家堡外,天際之上。
正有數人注視著地面上發生的一切。
「楊師兄,我們都在這裡看了一個時辰了,還不下去殺了此人,為我父劉家報仇嗎?」
劉映池站在飛劍一側,俯瞰著被黑暗團團包圍的五家堡,神情愈加焦躁難耐o
他在屍疫門內,等上面通知等了足足三個時辰,通知到位後等楊霍三人準備出發又是半個時辰。
到的倒是挺快的,不到五分鐘就到了,可誰知道————抵達之後,他還要等,這一等,又是一個時辰。
站在執法堂大弟子楊霍身旁的女子聞言怒道:「你這小修,這是在質問楊師兄嗎?你莫非覺得我執法堂辦事不力?」
「還是要說我屍疫門在除正衛魔這方面做得不到位?」
一連串的帽子從四面八方砸向劉映池,還沉浸在滅門之仇中的他,瞬間就鎮住了。
他什麼時候說執法堂辦事不力,屍疫門不願除正衛魔了,他————
劉映池如遭雷擊,嘴唇哆嗦不停:「黃師姐,我沒這麼說————」
黃姓女修眉頭豎起:「呵呵,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師姐師兄叫了半天,特麼的煩死了,區區一個外門雜役————」
「行了!」楊霍聽眾人吵鬧不停,終於出聲道:「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黃瑩,再怎麼說劉師弟也是同門,豈能如此羞辱他?」
「哼,既然楊師兄開口了,這次就饒了你。」黃瑩冷哼一聲,還是不滿地瞪著劉映池:「認清自己的身份,雜役弟子,還沒資格叫我師姐。」
這時,三位執法堂弟子中另一位姓趙的,也開口道:「黃師妹,消消氣嘛。」
劉映池沉默不語,不知該道歉還是說什麼。
他心中的酸楚感只有他自己能夠理解————聽啊,在楊霍口中,自己是不能過分羞辱,而不是不能羞辱。
雜役弟子,終究和內門弟子不是同一個層次的麼?
唉,也是早就該知道的事情吧————只要他們能幫我報仇,一切折辱,權且忍讓。」
「我也只能忍讓。」
劉映池面色晦暗,最終咬牙低頭道歉:「是我冒犯了,不知我該怎麼稱呼您,才能讓您舒服點。」
黃瑩輕笑一聲,聲音聽著像鸝鳥:「叫奶奶吧,哈哈哈————」
劉映池喉頭滾動,十分勉強地叫了出來:「是,奶奶。」
「師妹呀,你真是越來越惡趣味了,捉弄一個雜役弟子有什麼意思。」趙姓男修也笑了起來。
他撇了劉映池一眼,看劉映池神情木然,臉色難看,隨口問道:「劉師弟,你是否對我們有怨言?」
「覺得我們不該等待這麼久?」
劉映池連忙低下頭:「不敢,我————不敢。」
趙岩嘆了口氣道:「唉,你還是沒理解楊師兄的苦心,我們等這麼久,都是有原因的————」
「劉師弟啊你要清楚,在我們出發前,劉家丁家等五家就全部被正道害死了,這個事情不是不處理,而是要緩處理,慢處理,有次序有規劃的處理。」
「我問你,你知道咱們屍疫門和書劍門如今關係如何嗎?」
劉映池茫然道:「我只是小小雜役,不懂趙師兄在說什麼。」
趙岩便道:「我們與那正道,實則已經積怨已久,上面正要找個由頭問責書劍門,便選定了此次五家堡之變。」
「我等需靜待事情鬧得更大些,如五家堡徹底覆滅,甚至最好是屍疫山下獸潮湧起,灰山集,龍頭市等聚集地盡數為正道所害。」
「這樣,我們才好引來群魔助力,再舉正魔大戰,一口氣滅了書劍門啊————
」
「師弟,這就叫師出有名,而這趟我們除了要除正衛魔,還要為宗門尋得一出師之名啊!」
說完,趙岩問道:「上面的計劃師弟你也知道了,再多嘴,可是要和宗門大事唱反調了哦。」
劉映池連忙道:「不敢,不敢。」
他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五家堡,竟然關係重大到了如此地步。
他也不敢往深入里想,只是默默念叨著:「不管怎麼樣,能殺了此人為劉家復仇就好。」
至於趙岩提到的五家堡徹底覆滅,獸潮之類的,他很是無感。
五大家族死絕了,堡里只剩一些下等人,滅了就滅了唄。
「咳咳,劉師弟啊,以後遇事還是要多想想————不是每次都有我這麼好心的師兄啊。」趙岩呵呵一笑。
他和楊霍,黃瑩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的視線中都暗藏笑意。
趙岩倒也沒說謊,他說的都是大實話,一點沒有摻假。
只是如果拋棄宗門大義————多少還是與魔道作派有些不符的。
「行了,獸潮已經引來,待五家堡被獸群淹沒之後,我們便下去看看————如果正道之人還活著,我便出手擊殺。」
「若是死了,趙師弟記得去尋尋他身上帶有正道氣息的寶物,稍後去灰山集,龍頭市,還要用呢。」
楊霍依舊是正氣凜然,他站在劍尖御劍,隱隱有揮斥方遒的氣度。
趙岩笑道:「好,就依師兄說的辦。」
劉映池默不作聲。
聽楊霍他們的意思,莫非等會他們還要把獸潮引到另外兩個聚集地去————而屠殺百姓的罪,則要安在可能馬上就要死了的書劍門弟子身上?
這作風,可真是————
霸氣無比,不給正道留絲毫辯解空間啊!
劉映池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奇怪的。
畢竟他已經獲得了屍疫門雜役身份,成了真正的魔道中人,有了自己的立場o
唯一可能讓他感覺不舒服的,只有剛才忽然回想起的另一件事。
那是他師妹胡輕衣的過去,胡師妹說了幾十遍,他的家人死於正道屠戮————
而他現在,是不是也在行正道行徑呢?
「應該不算吧?」
「難道不是野獸和怪物乾的嗎,我只是在天空看著而已。」
劉映池感知著正在閃閃發光的黃色身份【屍疫門雜役】,學著楊霍的身姿,也露出了魔道該有的笑容。
「趙岩黃瑩,請看,獸潮已經開始進攻了。」
楊霍微微一笑,掏出了一道屍油缽盂。
「且看我再加些料,若是能引來五級怪物,再好不過————」
黃瑩望著地面上被長明火勾勒出來的城牆輪廓,嬌嗔道:「看不清呀,師兄我們再湊近點吧。」
楊霍想起兩位師弟師妹目力不如自己,便頷首道:「那便再下降一千米吧。」
藏在毒雲中的飛劍,又朝著五家堡飛落了一千多米。
周愷與堡中平民的動作,也終於徹底映入了眾人眼帘。
趙岩四處掃了幾眼,隨後忽然指著城牆上道:「那個怪人不會就是書劍門的吧,這小子在搗鼓什麼呢————靠那坨粉色的東西,就想抵抗獸潮?」
楊霍也注意到了周愷與近防炮,他皺眉道:「似有紅地虞氣息,此人簡直是胡鬧。」
「紅地虞的刀臂,可是三級中最優秀的煉器素材之一,竟然被他這麼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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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盜竊屍疫門紅地虞農田,該死的正道,罪加一等!」
「獸潮之後,先回收紅地虞材料,我六你們四,沒問題吧?」
黃瑩趙岩沒覺得有什麼不公平的,他們每人有兩成拿,已經很不錯啦!
「哼。」楊霍冷哼一聲:「不焚火,也不尋找庇護,不是夠自信就是瘋了。」
「我倒要看看,你在這加了料的獸潮之下,能否度過這一夜!」
楊霍舉起了屍油缽盂,對著五家堡撒了幾下。
轟!
屍油化雨。
本就猛烈的獸潮,又憑空增添了幾分瘋狂,而且,其中個別怪物竟好似得到了強化般,氣勢陡變。
吼!
嘶吼聲仿佛能震破天際,在濃郁的黑暗中,千百道巨大的身影,正在向著燃火處衝殺而來。
當長明火熊熊燃燒時,它將令黑暗中的怪物不敢靠近,但當火光暗淡下來之後,長明火會反過來成為招災惹禍的信標。
艱難攀緣到夯土城牆之上,正在給長明火續燃料的楊柴,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烈火,難以讓人心安,暗淡的光芒所勾勒出的恐怖輪廓,遠比單純的黑暗更能勾動恐懼!
「獸潮,來了————」
楊柴腿腳發軟,坐到了城牆上,用手撐著身子緩緩後退。
在他的視線中,一頭身高超過十五米,體長大約在五十米以上的怪物,正張開血盆大口向他啃噬而來。
二級超凡者,鏢師應陳正在另一朵火焰處,他看到了即將死去的楊柴。
三級怪物,但由於體型龐大,尋常四級超凡者都難以獵殺。
應陳無能為力,也自顧不暇。
從他眼前黑影中躍出的怪物,似乎比沖向楊柴的還要恐怖幾分。
「老天啊。」
應陳握著單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他不禁在心中祈求道:「周先生,如果您真是為了平民殺人————那就救救我們吧。」
「如今的五家堡,扛不住獸潮啊。」
「這種強度的獸潮,就算是五家中人沒死,也扛不住啊————周先生,救命!
5」
也不知是不是周愷聽到了他的祈求。
嗖!
一點殷紅色的光芒,忽然從遠處落了過來。
起初是一點,緊接著,便是千百點。
應陳與楊柴都注意到了這奇景,他們望著光點,艱難呼吸著。
一息,兩息————一次深呼吸。
便有萬點紅光降世。
嘩嘩嘩。
這些鋪天蓋地的紅芒,精準的落入了從四面八方沖入五家堡的怪物體內。
隨後在楊柴等人震撼莫名的注視中。
這些嗜血怪物紛紛面露痛苦之色,它們的身軀開始自內部崩潰,數千三級以下怪物在第一時間化作齏粉。
體型龐大些的也沒堅持多久時間,它們的死狀更加慘烈。
巨大的身軀上,同時出現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血洞,血洞內的一切組織都被湮滅,消失不見。
轟!
轟轟!
沉重的墜地聲震耳欲聾,楊柴眼睜睜的看著宛如小山一般的怪物,在自己面前攤成一堆血泥肉塊。
「是那位公子出手了嗎?」
楊柴瞳孔震動。
「一瞬間,數萬道三級以上的超凡攻擊,莫非————莫非周先生是書劍門主嗎?老天啊,我們到底遇到了何等存在?」
應陳回過神來,已經是冷汗直流。
而劍光近防炮的輸出還在繼續。
在周愷源源不斷的奇蹟力量供給之下,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殷紅色,無數光芒令黑夜不再,只剩不斷墜落的紅色劍光,與應聲倒地的洶湧獸潮。
蔓延數十里的洶湧狂潮,一下子就出現了接近三分之一的真空帶。
「這不可能。」
站在高空等著看周愷慘死、五家堡覆滅的四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