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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很難對付

  他猛地想起來。

  去年,東呈王過壽。

  他差人,送去了一對白玉如意。

  那是他特意,讓江南最好的工匠,做的。

  世上,獨一無二。

  他記得,他還在如意底下,刻了自己的印。

  當時送出去,是為了討好東呈王。

  沒想到,現在,成了要他命的東西。

  他越想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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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把印刻上去。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國師!那是小王送東呈王的壽禮啊!"

  "小王每年,都給幾位藩王送禮的!"

  "不止東呈王,別的藩王,也都有啊!"

  江南王趕緊辯解。

  臧子鑒卻緩緩搖頭。

  "那對白玉如意,就擺在東呈王的書房桌上。"

  "擺得整整齊齊。"

  "就像有人,特意放在那裡,等我去看。"

  江南王聽得,頭皮都麻了。

  對方知道國師會去查。

  對方知道國師認得他的東西。

  對方把一切都算好了。

  "我是在第三天,才接到消息。"

  "趕到東呈王府的時候,已經晚了。"

  "京城那麼大,能瞞過我的耳目,做到這一步。"

  "這不是一般的本事。"

  臧子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我查遍整個王府。"

  "沒有查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能做到這一步的,不是尋常人。"

  "要麼,是絕頂高手。"

  "要麼,是修行中人。"

  江南王的心,沉到了谷底。

  修行中人?

  那是什麼概念?

  他雖然是藩王,可也聽人說過。

  這世上,有些修行的門派。

  手段通天,不是凡人能比的。

  "所以,我才說。"

  "對方下一步的目標,就是你,江南王!"

  這話一出,江南王嚇得,再次癱軟倒地。

  這一次,他是真的站不住了。

  撲通一聲,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國……國師!"

  "小王……小王什麼都不知道啊!"

  "小王和東呈王,也就是平日裡走動走動!"

  "小王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算是聽明白了。

  東呈王一家,不是國師滅的。

  是另有其人。

  那個人,滅東呈王滿門的時候。

  還故意,留下了他江南王送的東西。

  這是栽贓。

  也是警告。

  更是宣戰。

  連國師,都要特意上門來提醒他。

  那得,是多可怕的人物?

  就在這時,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國師!小王想起來一件事!"

  臧子鑒的目光,看向他。

  "東呈王死前三個月,曾給小王來過一封信。"

  "信上說,他想來江南,散散心。"

  "小王當時還覺得奇怪,東呈王從來不出京的。"

  "信里還提了一句,說京里最近不太平,有人盯上他了。"

  "小王當時,沒當回事。"

  "以為他就是隨口一說。"

  "誰想到,沒過多久,東呈王府就……"

  他越說,聲音越小。

  最後,說不下去了。

  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是當時,他多留個心眼。

  要是當時,他把這事告訴朝廷。

  東呈王一家,是不是就不會出事?

  "國師,小王就知道這些了!"

  "小王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臧子鑒的臉色。

  他看得出來,國師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有人,要殺他。

  他這條命,現在,就懸在國師手上。

  他抬頭,又想再求兩句。

  可話還沒出口。

  就被臧子鑒那道目光,堵了回去。

  "國師……江先生……"

  "你們可要救救小王啊!"

  他這一聲,喊得悽慘。

  屋裡的人,都替他心酸。

  這一聲,喊得屋裡,又是一靜。

  幾個隨從,都低下了頭。

  誰也不敢接話。

  臧子鑒卻不看他了。

  他轉過身,看向江楓。

  江楓的面色,則無比凝重。

  他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師父曾說過。

  天下之大,能人異士,數不勝數。

  有些手段,連他們崑崙,都未必摸得透。

  師兄雖然厲害。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對方躲在暗處。

  他們,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他聽得出,師兄不是在嚇唬江南王。

  東呈王一家,確實不是師兄乾的。

  那會是誰?

  能在京城,一夜之間,滅掉東呈王滿門。

  還能讓師兄,都查不出痕跡。

  這樣的人,絕不好對付。

  他還在想另一件事。

  對方故意,留下江南王的東西。

  分明是想把師兄,引到江南來。

  這手法,老辣得很。

  一環扣一環。

  連師兄,都差點被牽著鼻子走。

  調虎離山?

  還是另有所圖?

  江楓心裡,轉過了好幾個念頭。

  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他不在乎江南王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師兄。

  師兄那麼厲害的人,都露出這樣凝重的神色。

  這個對手,恐怕,真的不簡單。

  他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的江南王。

  又看向師兄。

  斟酌再三,才開口問道。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東呈王滅門。

  江南王被栽贓。

  樁樁件件,都指向同一個目的。

  有人,要在這江南,布一個局。

  一個,連師兄都可能陷進去的局。

  他想到這裡,心裡,微微一沉。

  這些念頭,轉得飛快。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江南王還趴在地上,抖個不停。

  屋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江楓收回了目光。

  他看著師兄的背影。

  師兄站在那裡,負手而立。

  背影,筆直。

  像一桿,插在地上的長槍。

  這個背影,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天塌下來,他也扛得住。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連師兄,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江楓張了張嘴。

  這一問,到了嘴邊,又停了一下。

  他從來沒見師兄,露出過這樣的神色。

  在他的印象里,師兄向來是,天塌下來,都不眨一下眼。

  可這一回,師兄的眉頭,皺得很深。

  他想問的話,在嘴裡,轉了幾圈。

  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師兄。"

  "對方,不好對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