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蘭溪猛地跨前一步。
一把奪過蕭沁手裡的八百里加急書信。
紙張在華蘭溪指間嘩啦作響。
視線飛速掃過紙面上的黑字。
歸海大捷。
二十萬羅斯大軍全軍覆沒。
奧列格梟首。
鮮血染紅海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卻又透著無與倫比的霸道。
華蘭溪胸膛劇烈起伏。
兩行清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蕭沁張開雙臂,兩女緊緊抱在一起。
坤翊宮裡響起壓抑不住的哭聲。
那是積壓多日的擔憂徹底釋放後的狂喜。
「贏了!」華蘭溪抹去臉上的淚水,大聲喊了出來。
「哥哥簡直就是天神下凡!」華蘭溪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就信他可以,那是羅斯帝國的主力,火炮戰船無數。他不僅打贏了,還把他們全殺光了!」
蕭沁靠在華蘭溪肩上,哭著說道。
一隻手撫摸著隆起的肚子。
「是啊。」蕭沁抽泣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們深愛他一場,他沒有讓我們失望。」
「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給寧朝打出了幾十年太平。」
蕭沁咬著下唇,臉頰泛起一抹紅暈,「我好想他。」
蕭沁毫不掩飾內心的欲望,「好想和他做。」
華蘭溪拍著蕭沁的背,破涕為笑。
「快了。哥哥很快就回來了。打完這一仗,天下再沒人敢動寧朝。」
華蘭溪拉起蕭沁的手。
「走。」
「把這個消息告訴妹妹們。」
「立刻傳旨,召集百官。前線大捷,該普天同慶!」
兩女快步走出坤翊宮,裙擺在風中飛揚。
……
消息插上了翅膀。
順著驛道,越過高山,跨過平原。
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蒼耳帝國。
王城大殿。
巨大的火盆在大殿兩側燃燒,劈啪作響。
蒼衍大馬金刀坐在王座上。
下方百官分列兩旁,正在商議春耕事宜。
殿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路暢通無阻,直奔大殿。
「報!」
探子連滾帶爬衝進大殿。
頭盔跑丟了,滿身泥土。
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大王!定海侯國戰事急報!」
大殿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砸在探子身上。
蒼衍身子前傾,雙手按在膝蓋上。
「寧朝發兵了,天將軍掛帥。戰況如何?快說!」
探子渾身發抖,喉結瘋狂滾動。
「神威天將軍陸遠,率軍斬殺羅斯帝國近二十萬大軍!」
轟。
大殿裡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響。
探子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狂吼,「不留降卒!全部殺掉!」
「斬殺敵方大將數人,將軍數十人!」
「羅斯統帥奧列格被砍了腦袋,裝在盒子裡送往羅斯帝國!」
「歸海的海水,全被鮮血染紅了!」
蒼衍猛地站起,王座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天哪……」蒼衍失聲大叫,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下方百官亂作一團。
二十萬人。
不是二十萬頭羊,是裝備火炮的羅斯正規軍。
全殺了?
一個活口沒留?
「陸遠真乃神人也!」一個文官跪在地上,渾身哆嗦,對著寧朝的方向連連磕頭。
武將們面面相覷。
後背全被冷汗浸透。
他們引以為傲的蒼耳鐵騎,在天將軍面前算個屁。
「大王。」一名老臣出列,拱手的手還在抖。
「如此看來,當初天將軍對我蒼耳國,算是手下留情了。」當初陸遠也曾發兵蒼耳,不過只帶了八百騎兵。
眾官員紛紛點頭。
「確實如此。」
「若是天將軍當初下死手,蒼耳國早就不復存在了。」
「二十萬人一夜屠盡,這是真正的殺神降世!」
蒼衍跌坐回王座。
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氣。
「還好我們與寧朝交好。」蒼衍擦去額頭的汗水,心有餘悸。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下,天將軍是真動怒了。羅斯帝國完蛋了。」
蒼衍站起身,大喝出聲,「傳令下去!」
「開國庫,備厚禮!」
「等天將軍班師回朝,孤要親自去寧朝道賀!」
……
同一時間。
離國。
皇宮寢宮。
薰香裊裊,輕紗帷幔隨風飄動。
帝仙兒斜靠在軟榻上。
手裡拿著陸遠留下的兵書,書頁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帝玥兒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茶杯。
「姐姐。」帝玥兒嘟著嘴。
「陸遠哥哥去定海侯國好些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帝仙兒放下兵書,「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是我好想他。」帝玥兒眼圈紅了。
「海上那麼危險。羅斯人又有火炮。哥哥帶的都是騎兵。」
帝仙兒走過去,揉了揉妹妹的頭,「他答應過我們會平安回來。我們要信他。」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護衛統領停在門外,單膝跪地。
「陛下!前線絕密軍情!」
帝仙兒快步走到門口。
「說。」
「寧朝天將軍陸遠,率軍在歸海迎戰羅斯帝國主力。」
「一戰斬殺十幾萬敵軍!」
「羅斯統帥奧列格授首!」
「敵軍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
帝仙兒愣在原地。
帝玥兒猛地站起。
袖子碰倒了茶杯。
茶水流了一桌,順著桌沿滴在裙擺上,她卻毫無察覺。
「姐姐!」帝玥兒撲進帝仙兒懷裡。
兩姐妹緊緊抱在一起。
眼淚順著帝仙兒的臉頰滑落,「陸遠哥哥好厲害!」
帝玥兒大哭出聲,「他打贏了!他沒事!太好了,真的太好太好了,陸遠哥哥真的超級無敵厲害,玥兒好想他,好愛他。」
帝仙兒拍著妹妹的背,同樣留下眼淚。
以十萬對二十萬。
跨海征戰,全殲敵軍。
這就是她帝仙兒看上的男人。
天下無雙。
絕世無敵。
「傳旨。」
帝仙兒擦去眼淚,恢復了女帝的威嚴。
「再探!」
……
消息繼續蔓延。
短短數日,傳遍了整個大陸。
外域徹底震動。
夷族王帳。
夷族首領看著手裡的密報,手抖得拿不住羊皮紙。
羊皮紙掉在火堆旁。
「二十萬人……全殺了?」
下方幾個部落族長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傳令。」夷族首領咬牙,額頭青筋暴起。
「邊境軍隊後撤五十里!」
「任何人不得挑釁寧朝。違令者,滅族!」
羌族。
羌王坐在火堆旁,火光照著他慘白的臉。
「惹誰都不能惹寧朝。」羌王把密報扔進火堆,看著火焰將羊皮紙吞噬。
「去,把庫房裡最好的汗血寶馬挑十匹,連夜送去寧朝京城。」
胡馬。
草原上的風颳得很猛。
胡馬大汗站在高坡上,看著南方,「天將軍……」
胡馬大汗喃喃自語,「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殺神?」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將領,「從今天起,胡馬人遇到寧朝的百姓、商人,給他們提供所有能夠提供的方便,不可欺凌他們。」
「是,大汗!」
整個外域,徹底被這一戰打斷了脊樑。
寧朝這兩個字,成了所有外族頭上的利劍。
而神威天將軍陸遠的名字,成了止小兒夜啼的恐怖禁忌。
胡馬大汗拔出腰間的彎刀,用力插進腳下的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