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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迫不及待

  清晨,竹林小院。

  晨光熹微,穿過竹葉的縫隙,在窗欞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溫喬還陷在柔軟的被褥里,沉靜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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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號剛響過沒多久。

  但溫喬充耳不聞,翻個身繼續跟周公相會。

  她現在是審查隔離期間,不能出門。

  自然也不用早起。

  院門外,鑰匙轉動的聲音清晰而克制。

  陸晏沉打開門,提著兩個鋁製飯盒,帶著一身清晨的微涼氣息,走了進來。

  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走到主臥室的門口。

  門關著。

  陸晏沉在門口靜立了片刻,側耳傾聽,裡面只有一片綿長的、安穩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時間尚早,但,今天有特殊的事情要辦,他得叫醒她。

  陸晏沉沒有推門,而是曲起指節,在門板上輕輕的的敲了三下。

  「篤、篤、篤。

  裡面沒有動靜。

  陸晏沉沒再繼續敲門。

  而是溫柔的開口輕喚。

  「喬喬。」

  臥室里這才傳來一聲含糊的鼻音,然後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溫喬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軟糯糯的從臥室傳來。

  「嗯?」

  「誰呀?」

  「是我。」

  陸晏沉在門外應道。

  他的語氣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但依舊維持著那份刻意溫和放緩的調子。

  「該起來了,我帶了早飯。」

  裡面又安靜了一會,溫喬似乎在努力掙扎著清醒。

  過了好一會,陸晏沉才又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接著,是踢踏拖鞋的聲響跟腳步聲靠近。

  臥室門從裡面打開。

  溫喬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純棉的睡衣,一頭濃密烏黑的秀髮披在身後,髮絲有些凌亂。

  她的臉頰粉撲撲的,睡眼有些惺忪。

  溫喬看著面前的男人,眸中透出幾分迷濛和夢幻的餘溫。

  顯然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抽離。

  她下意識的問。

  「幾點了...」

  「七點差一刻。」

  「你怎麼來這麼早?」

  陸晏沉一本正經道。

  「今天有事,得早點起來。」

  他側身讓開門口。

  「先去洗漱一下,過來吃早飯。」

  溫喬揉了揉眼睛。

  哦了一聲。

  有事?

  有什麼事?

  她現在還在隔離期呢,連這院門都出不去。

  不過,溫喬也知道陸晏沉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擾她休息。

  她沒有多問,轉身回屋,快速的整理自己。

  等她洗漱完,陸晏沉已經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一份沒動過的早餐。

  顯然在等她。

  看見溫喬過來,陸晏沉起身,貼心的幫她拉開椅子。

  然後,才打開飯盒。

  一個飯盒裡,裝著熬得米花盡綻、粥油如膏的白粥。

  另一個飯盒裡,裝著用豆豉蒸製的小魚乾跟陽江豆豉拌蘿蔔乾。

  主食是黃糖發糕跟金銀卷。

  溫喬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是田勝男的手藝。

  她開心的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喝了幾口白粥,就著小魚乾吃的噴香。

  陸晏沉見她胃口不錯,眉宇輕輕揚了揚。

  這才緩緩的開口。

  「有兩件事。」

  「沈月如昨天已經全部交代了。」

  「審查組整理完材料,連夜把人正式移交給了軍事檢察院。」

  溫喬聞言,喝粥的動作停了停。

  點了點頭。

  這是個好消息。

  沈月如能這麼快認罪,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呢。

  看來是黔驢技窮了。

  連穿書這種事情都吐露出來了,可見是沒別的招了。

  不過,這似乎不太符合沈月如執拗的性子。

  她那個人,向來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還是被逼無奈,只是為了減輕刑罰。

  但,不管是哪一種。

  她的結局,都已經註定了。

  等待她的,將是無盡的鐵窗生涯。

  她再也沒機會,掀起風浪了。

  「第二件事。」

  陸晏沉的目光落在溫喬的臉上。

  眼神專注而沉穩。

  執著又篤定。

  「我們今天去辦理登記結婚。」

  「軍區那邊,會派專人協助,走內部流程。」

  「大概一個小時後,幹事們就到了。」

  「登記完,我們去軍區服務社拍結婚照。」

  「然後,再去一趟軍區後勤處,把家具一塊選了。」

  「我已經跟他們打好招呼了,選完就能立刻送過來。」

  「晚上,在軍區食堂,我請了一些關係不錯的戰友,簡單聚一下,算是個見證。」

  溫喬剛把一勺溫潤的大米粥送進口中,暖意還沒在胃裡化開,就聽見陸晏沉用匯報任務般的平穩語氣說這些話。

  「咳咳——」

  溫喬突然被粥嗆了一下,偏過頭咳了起來。

  陸晏沉迅速起身,力道適中的拍著她的後背。

  然後拿過搪瓷缸,從軍用水壺裡倒了一杯溫水出來。

  「慢點,喝口水順一順。」

  溫喬好不容易順過氣,接過搪瓷缸喝了兩口。

  水潤的雙眸瞪著他,不可置信的開口。

  「今、今天結婚?」

  「晚上就請客?」

  「這也...太快了!」

  他以為結婚是打仗?

  一切按照作戰地圖迅速推進就行。

  這一環扣一環的,銜接的這麼好,一點間隙都沒有。

  她都還沒接到上級的解封指令。

  陸晏沉不會是連夜找上級領導特批的吧?

  結個婚還有專人協助,走內部流程。

  至於這麼著急嗎。

  溫喬剛才還想著,沈月如那邊已經交代了,等軍事法庭的審判下來,文工團那邊就會徹底解封了。

  她心裡對這個竹林小院,還是很有些依依不捨的。

  結果,這下行了。

  可以直接住在這裡了。

  登記領證,拍結婚照,挑選家具,甚至,連請客吃飯都在同一天完成。

  這速度,也沒誰了。

  擱現代,閃婚都沒這麼快。

  陸晏沉等她呼吸平復,才收回手,坐回原位。

  面對溫喬的驚訝,他臉上沒什麼波瀾。

  只是微微頷首。

  「嗯,時間緊。」

  溫喬又瞪了他一眼。

  哪裡緊了。

  明明是他等不及了。

  陸晏沉看著溫喬猶帶紅暈的臉龐,跟控訴的眼神。

  掩飾性的乾咳了一聲。

  語氣平實的解釋。

  「沈月如那邊,馬上就會宣判了。」

  「這件事結束後,文工團就會解封。」

  「早點登記結婚,你就不用搬來搬去了。」

  「登記是法律程序。」

  「請客吃飯是組織關係跟同志情誼的交代。」

  「分開辦,反而拖沓,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閒話。」

  陸晏沉頓了頓,目光沉靜的看著她。

  「一起辦了,乾脆利索。」

  「讓大家知道,我們結婚是正大光明、組織認可、同志祝福的。」

  「以後,你就是我陸晏沉的妻子。」

  「這裡,就是我們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