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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提前

  他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雖然結婚報告打了,房子也批了。

  他想著,等陸家徹底平反之後,也等溫喬從掉崖的驚嚇中,恢復一些,再把這個竹林小院好好地布置一下。

  然後,再準備結婚的事宜。

  陸晏沉想起沈月如的話,溫喬出身舞蹈世家。

  雖然他不知道沈月如口中那個所謂的現代,具體好在哪裡。

  但從沈月如的話語中中,他敏銳的窺探到,那個年代思想開放,經濟發達,物資豐盈,各方面都比這裡好太多。

  像是結婚這種大事,尤其是溫喬出身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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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頓食堂聚餐,就已經算是盛大的宴請了。

  他心裡很清楚,眼下這個環境,講的是革命婚禮,要的是艱苦樸素。

  貼個大紅喜字都能太過於張揚。

  宴席超過四菜一湯,就是資產階級作風,婚紗禮服更是想都別想。

  一切都要在階級鬥爭為綱的尺度下進行。

  任何一點超出必要範圍內的儀式感,都可能,會被扣上小資情調甚至思想墮落的帽子。

  陸晏沉心裡是愧疚的。

  他很想給溫喬一個盛大而隆重的婚禮。

  可現在,他想在宴席上多準備幾盤像樣的糖果點心,都要斟酌再三。

  怕太過惹眼,造成不好的影響。

  他給不了,溫喬那個年代可能有的排場。

  但,他會儘自己全力,給她這個年代裡,一個男人所能給出的,最鄭重的,最紮實的心意。

  因為沈月如那邊還未完全結案,為了溫喬的安全,她暫時還要隔離。

  他專門找了秦司令特批,申請走軍區內部流程。

  辦完結婚登記,就去拍結婚照,跟軍區後勤部也約好了時間,選好家具,直接就能送到家。

  關於請客,他也連夜寫好了名單,拜託秦大海去邀請。

  至於選在軍區食堂,是因為這裡相對規範。

  就算他精簡又精簡,來的賓客也是很多。

  他跟食堂的司務長關係不錯,提前打了招呼,他會想辦法在標準內,把飯菜弄得像樣點。

  新房雖然簡陋,但窗明几淨,等到家具一到,收拾一下就很能看了。

  像是床單被褥之類的緊俏貨,他早就托人留好了。

  剩下的,等結婚了再慢慢添置都來得及。

  陸晏沉著急結婚,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

  就是因為溫喬的來歷。

  溫喬雖然答應了,要給跟他共度一生。

  但他還是不放心。

  他擔心溫喬對於這個年代沒有歸屬感。

  他陸晏沉這輩子在戰場上都沒怕過,唯獨這件事。

  他輸不起。

  他必須給溫喬更多的留下來的理由,更多割捨不掉的牽絆。

  所以,他提前了計劃。

  法律上的夫妻關係、組織上認可,戰友跟同僚們的見證。

  一個共同經營,溫馨的小家庭。

  他要一層層,一道道。

  用最快的速度,用這個年代實實在在的人情、責任、歸屬感編織成一張細密而柔軟的網,再用自己最深的愛意,將她溫柔的、牢固的,網在其中。

  讓溫喬在這裡的根系,扎的深一些,再深一些。

  讓她沒有機會猶豫,沒有時間退縮。

  甚至,沒有心情去比較和懷念那個未來的年代。

  他要的,不只是溫喬的承諾。

  他要的,是她再也離不開的,與他血肉相連的人生。

  雖然溫喬嘴上說著快,面上帶著點嗔怪。

  但她心底,那驟然加快的心跳里,除了被消息衝擊的震動,更多的是竊喜。

  是終於等到這一天的塵埃落定。

  是他比我還急的隱秘得意。

  更是對即將到來的,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的,火辣辣的憧憬。

  先去登記,再選家具,晚上請客吃飯。

  那晚上的洞房花燭夜...

  是不是就要......

  溫喬的思緒像是脫韁的野馬,八百匹馬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內心的小劇場,已經開始忍不住上演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她垂下眸子,拿著勺子的手,無意識的攪動著飯盒裡的白粥。

  唇角卻抑制不住的翹了起來,怎麼壓都壓不住。

  溫喬心裡的小人已經歡呼著,開始轉圈圈。

  她覬覦了他太久了。

  如今,夢想終於可以照進現實了。

  還是以如此高效的方式。

  陸晏沉見她低頭不語,以為她有什麼不滿,正欲開口解釋兩句。

  卻瞧見她臉頰上飛上一絲紅暈,唇角也彎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不像是生氣,倒像是...

  溫喬感受到了男人的凝視,一本正經的抬眸。

  嬌糯的聲音里,帶著點刻意拿捏的勉強。

  「...行吧!」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按照流程走吧。」

  接著,她狀似無意的嘀咕了幾句。

  「也不知道,後勤處的那些新家具結不結實。」

  「床板質量怎麼樣。」

  「可別像上次在京市四合院的時候。」

  「那個客房的床。」

  也太讓人掃興了。

  「咳咳——」

  陸晏沉聽見溫喬小聲的嘀咕,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壓抑的咳嗽了起來。

  他迅速的扭過頭,握著拳頭抵在唇邊,根本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京市。

  四合院。

  客房的床。

  這幾個關鍵詞,瞬間勾起了那段,極其私密的,還有些尷尬的回憶。

  那張年久失修的老式木床,在兩人的折騰下,確實發出了不堪負重的呻吟。

  沒多久,就塌了。

  這小妮子。

  真是無時無刻的撩撥他。

  這指向性,這潛台詞...

  今天晚上,他一定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好好地把這塊肥沃的土地,努力耕耘一番。

  保准,滋潤的透透的。

  陸晏沉的咳嗽好不容易止住,轉過頭,臉上慣有的冷峻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看著對面這個,唇角噙著一抹狡黠笑意的女人。

  心頭像是被輕柔的羽毛狠狠地搔了一下。

  又癢又麻。

  還帶著一股燥熱。

  陸晏沉斜斜的睨了她一眼。

  溫喬的眼神很是無辜。

  嘟囔道。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嘛!」

  「後勤處的東西,有時候,確實不經用嘛!」

  別的不說,反正文工團宿舍里的床鋪質量一般。

  也不知道那些床板是時間長了,還是怎麼著。

  經常咯吱咯吱的響,感覺隨時要散架似的。

  陸晏沉暗暗地磨了磨後槽牙。

  深吸了一口氣。

  身體微微前傾。

  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跟不容錯辯的承諾。

  「後勤處的東西不經用沒關係。」

  「我陸晏沉經用就行。」

  「就算今晚床真的塌了,我也一定會滿足你的所有要求。」

  「讓你盡興。」

  那種事情,又不是一定要在床上進行。

  以他的體能,就算不藉助任何的外物,單單抱著她,也能大戰幾百回合。

  這話直白的,讓溫喬瞬間瞪大了眼睛。

  哦買噶。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還是那個清冷淡漠、嚴肅古板的陸晏沉嗎?

  這一本正經的情話,撩的她這個老司機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溫喬臉頰飛上一絲紅暈,瞪了他一眼。

  嬌斥道。

  「討厭!」

  陸晏沉自己也覺得這話超出了平時嚴肅的範疇。

  他尷尬的輕咳了一聲。

  迅速坐直了身體,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

  仿佛剛才那幾句狂浪之詞不是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