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7章 if線:全員重生8

  【本章作話附人設圖可看】

  走出拐角,黑市被甩在身後。

  序黎走在前頭,神色愉悅。沒走兩步,後頸忽然被人一把按住,整個人被摁在了旁邊的牆上。溫爾萊手臂橫在他面前,扼住他的喉嚨。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你讓我來看這些,」她的聲音沒有起伏,表情冷冷,「目的?」

  「你覺得怎麼樣?」序黎側著臉被壓在牆上,居然還能笑出來,「中午還對你有說有笑的人,晚上就在黑市擰斷別人胳膊了,你不好奇他的目的嗎?」

  「好不好奇是我的事,不用你安排。」

  序黎安靜一瞬,然後收了笑意,「好,那我換個說法。霍希亞不是普通人,他對你的接近別有用心,我不希望你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上當,被他矇騙。」

  他說話時,喉嚨在她手心上下滑動,語調慢悠悠的,帶著一種刻意的節奏。

  溫爾萊盯著他看了幾秒,始終沒動。

  「小萊,你還看不出來嗎?」序黎還是笑著,包容又耐心的模樣,「我心悅你呀。」

  「你當我傻麼?」

  半晌,溫爾萊冷笑,「剛才說擔心霍希亞矇騙我,現在又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怎麼,你也覺得我好騙?」

  序黎:「……」

  序黎悠悠嘆了口氣。

  溫爾萊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微微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手背。下一瞬,有什麼濕潤柔軟的東西貼上她的指節,輕輕舔舐一下。

  溫爾萊整條手臂都僵住了,猛地鬆開鉗制他的手。

  序黎直起身,唇邊微微濕潤,目光從她手指慢慢移到她臉上,聲音壓低,暗含幾分引誘,「現在信了嗎?」

  他剛剛被她推搡到牆邊,力道沒收著,束起的銀灰發微微散亂,幾縷銀絲傾泄下來,似有若無地拂過她手臂,他仍在笑,只是眼中的笑意漸漸添了些別的色彩,多了些欲。

  在月光下像只魅人的狐妖,容顏盛極,艷極。

  溫爾萊僵硬著,生硬地,「……你變態啊。」

  太多年沒聽見這個稱呼了。

  冷不丁地,序黎忽然輕輕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便抑制不住,渾身都跟著微微顫動。

  ……能被她罵,實在是太爽了……

  有溫爾萊的世界,能聽到她說話的世界,怎麼能這麼幸福呢。

  溫爾萊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序黎笑夠了,高高仰起頭,露出白淨修長的脖頸,他用手背遮住眼睛,悄無聲息地擦掉眼角溢出的淚。

  他湊近溫爾萊,在她頸邊呵氣,盯著她薄紅的唇,引誘著,「小萊,你想試試別的嗎?」

  ……什麼?

  溫爾萊還沒反應過來,橫側邊便陡然衝出來一個人影。

  霍希亞像一陣黑色的風,從巷道拐角掠出,一拳直砸序黎面門。序黎反應極快,偏頭避過。霍希亞肘擊、膝撞,連著一記精神力裹挾的橫掃,逼得序黎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序、黎。」

  霍希亞的聲音低得仿佛從齒縫裡碾出來,咬牙切齒,他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暗紅的光,精神力從周身逸散,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

  序黎靠在牆邊,銀灰發散了大半,他低頭整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站到溫爾萊身邊,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笑了一聲,「好兇啊霍少爺。不過……我和小萊的事情,同你有什麼干係?」

  就是這樣,與小萊站在一起,並肩而立。

  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霍希亞算什麼東西。

  仗著前世和小萊早相識,便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那麼多年,就能得到她全部的庇佑、憐愛、包容,他憑什麼?

  霍希亞難以置信地看過來,看向溫爾萊,那雙深黑的瞳孔里翻湧著太多的情緒,憤怒、後怕、痛楚……

  「……阿萊。」

  他的黑髮仿佛也隨著主人的心情懨了下去,耷拉著,像被淋濕的小狗,濕漉漉的,明明雙眸通紅,仍然倔強地哽著脖子維持體面。

  溫爾萊感到頭疼。

  她轉身看向序黎,指揮,「你先走。」

  「小萊。」序黎以眼神表示不滿。

  溫爾萊微微眯眼,警告,「我之後再算你跟蹤尾行我的這筆帳。」

  序黎神情微僵,到底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夜色安靜下來。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

  溫爾萊看著霍希亞,他站在那裡,黑髮垂了幾縷下來遮住眉眼,方才那副要殺人的氣勢散了大半。

  她朝他招手,「過來。」

  霍希亞走過去。

  溫爾萊掏出一張紙巾,遞給他,「擦擦。」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裡還殘留著幾絲未乾的血跡。

  霍希亞微怔。

  溫爾萊迎上他的目光,平靜解釋,「我又不是傻子,善意惡意,分得清楚。」

  相遇那天她就覺得他的名字耳熟。後來翻開和薇爾的聊天記錄,曾經轉發的帖子正在上方。

  霍希亞……

  她瞬間將那張俊朗的笑顏同這個名字連在一起。

  一個從中央軍校轉學過來的公爵之子,赫赫有名,會交不到朋友嗎?

  起初她的確以為他別有所圖。

  但幾天相處下來,溫爾萊發現,對方在她面前總是小心翼翼的。

  說話會斟酌措辭,吃飯時不動聲色照顧她,添茶倒水噓寒問暖,永遠刻意配合她的節奏。仿佛步步謹慎,裝得陽光傲氣,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成熟的陰鬱。

  就像是……一個滿身沉氣的人套在一副少年軀殼裡。

  但這一切和溫爾萊都沒有關係。

  她只是看出來,他的確對她別無所求,滿心滿意都是「伺候」她。

  他和原成玉打架,又害了原成玉被關禁閉,這些固然不假,但溫爾萊也看得到,他為她解決那些有仇怨的人,揭發原成玉時沒有牽扯到她……起碼證明,這人對自己是沒有敵意的。

  但她和原成玉交好,倘若對方和成玉真有不可解的深仇大恨,這個人她也會遠離。

  這些心理活動霍希亞渾然不知,他只聽到溫爾萊忽然問,「你和原成玉有什麼仇?」

  霍希亞怔住。

  這一剎那,福至心靈,聯想到她剛剛的話,多年政壇沉浮讓他幾乎瞬間抓住了問題的核心,他沉聲回答,「我和原成玉沒有私仇。」

  「我舉報他,是因為那些交易本身不合規,他手腳不乾淨,我擔心這些交易倘若被校方察覺,會牽連到你。」

  那些記錄確實收尾潦草。那是還沒重生之前的原成玉乾的,當年青澀,做事總有不周全的地方,而這件事後來在他們的校園生活里埋下了一個雷,險些害了他們。

  霍希亞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如果你在乎他,我也可以去向校方『自首』,把這些罪責攬過來。」

  他已經意識到,重生的人不止他和原成玉。今天他吃了序黎的暗虧,難保後面不會再被別人構陷。如果和原成玉結盟,至少能解決一大隱患。

  況且……他望著溫爾萊的面容,語氣軟下來,「我從小幫家族處理事務,這種程度的收尾我很擅長,我可以幫你們處理。而且你最近不是需要模塊嗎?我家族就是盛產這個的,可以給你提供最新的研究產品。」

  溫爾萊聽明白了,他想和他們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自首就不用了,其他的事,等成玉出來再說。」溫爾萊沒有一口答應。

  「……好。」

  霍希亞頗有一種「外室需見正房方能入府」的憋屈感,攥緊了手裡的紙巾。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溫爾萊抬手攏了一下,霍希亞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而轉動,知道這事暫時算糊弄過去了,「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行。」

  一路上溫爾萊雙手插兜,慢慢盪著,似乎在思索什麼,一直沒說話。霍希亞心裡壓著事,也沒開口。

  走到學校外牆下面,溫爾萊停下來。

  「走了。」

  說完,她手一撐就上了牆頭,坐在牆沿上低頭看他一眼。霍希亞還站在原地,抬頭望著她,月光照著他的臉,眼底有浮動的光。

  他輕聲說,「阿萊,晚安。」

  「晚安。」溫爾萊翻進牆裡,身影消失。

  霍希亞該走了,但腳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他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這樣的夜晚,校牆外面,溫爾萊翻過牆,跳下來時順手拍他的肩膀,笑說他「反應太慢了,也不知道接一下」。

  他當時回了一句什麼?

  好像是「你自己能跳,我接什麼。」

  那時年少傲氣,連語氣都是硬邦邦的,卻還不會藏著情緒,嘴硬,眼裡卻在笑。

  霍希亞閉了一下眼。

  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嘿,霍希亞。」

  已經空了的牆頭上,忽然又冒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霍希亞回頭。

  「我剛剛想了很久,」溫爾萊趴在牆頭,單手支著下巴,語調懶散,「序黎說他做那些事,是因為心悅我……」

  月色皎潔,牆頭的少女眉目如畫,眸似星河,唇瓣殷紅。

  她看著霍希亞,聲音低下來,「那你呢,是喜歡我嗎?」

  月光落了他一身。

  霍希亞仰望著她,聲音沙啞,

  「阿萊,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