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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母子雙亡!強行激發胎元!讓腹中胎兒,瘋狂生長

  第253章 母子雙亡!強行激發胎元!讓腹中胎兒,瘋狂生長

  他走到錦盒邊,伸手拿起一支山參,在燈下仔細端詳。

  參體粗壯,橫紋細密,蘆碗清晰,確實是三十年以上的老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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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捏起一片燕窩,對著燈光看,纖維絲絲分明,沒有刷膠的痕跡。

  從表面看,這些東西確實沒問題。

  甚至可以說,呂氏這次下了血本。

  這些藥材加上那些首飾雲錦,價值不下千兩。

  若是尋常人家得了東宮這樣的賞賜,怕是感激涕零,恨不得立刻用上。

  但馬淳不是尋常人。

  他知道呂氏有多恨他。

  這種恨,絕不會因為徐妙雲懷孕就消失,反而會更強烈。

  「周太醫,」馬淳的目光重新落回周子良身上,「你驗過了?娘娘只說是滋補品?」

  周子良猛點頭,頭垂得更低了。

  「送來前……院判大人只確認了清單。」

  「就是些……雪蛤膏、燕窩盞、老山參……還有……」

  他抬手,指了指旁邊一個略小的錦盒,「據說有血燕窩,是極品成色……」

  馬淳的視線越過那些珠寶,落在矮几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更小的錦盒,上面用黃綢緊緊包裹著,隱隱有一股奇異的甜香傳來。

  那香味甜得有些發膩,和之前恩榮侯府送來的藥材的氣味,有幾分相似。

  「那是什麼?」馬淳直接問道。

  周子良茫然抬頭,順著馬淳的目光看去。

  看到那個黃綢包裹的錦盒時,他愣了一下,「香料?」

  他記得清單上沒有香料,估計是後來被人塞在首飾底下的。

  他連忙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錦盒,解開上面的黃綢。

  裡面是一些曬乾的花瓣,呈褐紅色,細長條狀,聞起來甜香濃郁,仔細分辨,還能嗅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腥氣。

  「這……」

  周子良湊近嗅了嗅,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是……崑崙鮑……」

  馬淳的瞳孔驟然收縮!

  「崑崙鮑?」

  他的聲音陡然冷冽,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寒意。

  周子良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解釋:「國公爺……此物確實是大補之物,是西域貢品,極其罕見。」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宮中記載,此物滋陰助孕,是女子孕期的聖品……」

  「滋陰助孕?」

  馬淳冷笑一聲,伸手從錦盒裡抓起一把崑崙鮑乾花。

  濃烈的甜香撲面而來,那股似有若無的腥氣交織在其中,鑽入鼻腔。

  他捏住一片,用力撚碎。

  指腹沾上一點淡黃色的粉末,他再次放到鼻下,仔細嗅聞。

  沒錯。

  就是這東西。

  崑崙鮑,又名「血芙蓉」,產自西域雪山之巔,三年一開花,採摘後需立即陰乾,否則藥效盡失。

  在《西域本草雜記》中有零星記載,稱其「補血養顏,溫宮助孕」,是西域王室專供后妃的秘藥。

  但書中還有一句鮮為人知的備註:「此物性烈,需以雪山冰泉煎服,若與黃酒、當歸等同用,反成催產之藥。」

  馬淳抬起頭,看向周子良。

  「周太醫,你真不知道這東西的禁忌?」

  周子良的臉色瞬間慘白。

  「國……國公爺何意?下官……下官只知道這是貢品,至于禁忌……太醫院檔冊上並未記載……」

  他說的是實話。

  太醫院的藥材檔冊,主要收錄中原常見藥材及部分南洋貢品,對西域來的稀罕物,記載往往不全。

  崑崙鮑入庫時,只標註了「西域貢品,滋陰補血」,具體藥性、配伍禁忌,根本無人深究。

  更何況,這東西極其稀少,入庫後就直接送進內宮,太醫院的御醫們連見都難得一見,更別說研究其藥性了。

  馬淳用指尖從崑崙鮑乾花上輕輕刮下些許細微的粉末。

  他將指尖湊到鼻下,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聞得更清楚了。

  崑崙鮑的表面,附著著一層極薄的物質,顏色與花瓣本身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那層附著物觸感滑膩,氣味被濃郁的花香掩蓋著,但他還是分辨出來了。

  正是之前那種藥膏的氣味。

  有人用極其巧妙的方法,把藥膏薄薄地塗在了崑崙鮑表面,又混在這些名貴藥材之中。

  「問題不在這些藥材本身。」馬淳說道,「藥材或許都是真的,也都是上品。但有人在這崑崙鮑上做了手腳。」

  他撚起一點粉末,展示給徐妙雲看。

  「看見了嗎?這層附著物。」

  「若我所料不差,這正是之前我們發現的那種黃膏。」

  徐妙雲湊過來也看了一下。

  果然是一樣的。

  呂業送過來的那些藥材上面也附著了。

  夫君還做過實驗,能激發兔子過度吸收增長。

  夫君還說,這東西主要是刺激吸收營養物質,短期內能讓人的精神亢奮。

  但長期用,容易造成損傷。

  尤其是對孕婦來說,如果沒有專業的大夫調配好藥量,極容易出問題。

  但這東西還有一定的成癮性,這也是為什麼廖家那些走私販喜歡搞這些東西。

  想到這裡,徐妙雲的臉色發白。

  馬淳更是皺了眉頭,這東西有點像鴉片啊,雖然成癮性不是一個檔次,但也不容小覷。

  周子良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雙腿微微發顫。

  他終於明白了。

  太子妃哪裡是送滋補品,分明是送催命符。

  徐妙雲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臉色瞬間變得雪白。

  她原本溫柔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實質的憤怒火焰。

  「好算計。」

  馬淳的目光銳利如刀。

  「以名貴滋補品為幌子,將這塗了藥膏的藥材混入其中。」

  「若妙雲服下,這崑崙鮑本身的烈性,加上藥膏催動胎元的效力,兩相疊加……」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才兩個月的身孕,胎兒還未穩固。

  若被這等虎狼之力強行催動,輕則胎兒畸形、流產,重則母體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再也無法生育。

  這比直接下毒更加陰險,更加隱蔽。

  徐妙雲氣得渾身顫抖。

  她腹中還有她沒有長大的孩兒。

  他還這么小,呂氏卻要算計她們娘倆。

  「歹毒。」她吐出兩個字,「其心可誅。」

  周子良渾身發抖,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官袍。

  他終於知道自己捲入了一場怎樣的漩渦。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後宮爭鬥,而是赤裸裸的謀殺。

  針對的是國舅爺的妻子,是未出世的孩子。

  他只是太醫院的一個普通御醫,平日裡只管看病問診,從不敢摻和這些朝堂陰私。

  可現在,他卻成了這場謀殺的執行者,親手把這致命的『賀禮』送到了馬淳面前。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株連九族。

  馬淳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劇烈起伏著,壓制著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殺意。

  他想起了恩榮侯府送來的當歸,想起了呂氏隱藏在溫婉外表下的陰狠。

  這個女人,為了她的兒子朱允炆,竟然能對一個無辜的孕婦和未出世的孩子下此毒手。

  屋內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更襯得屋內氣氛壓抑。

  周子良的心跳得像擂鼓,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不敢看馬淳,也不敢看徐妙雲,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過了許久,馬淳緩緩睜開眼。

  「這些藥材……」

  「全部都被秘法處理過了。」

  周子良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

  「催產?」

  他失聲驚呼,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扶住旁邊的矮几,才勉強站穩。

  這要是給懷孕兩個月的徐妙雲用了,後果不堪設想。

  呂氏是想……

  他不敢再想下去,後背的冷汗越流越多,幾乎要把官袍浸透。

  徐妙雲護著小腹的手收得更緊了。

  她能感受到腹中微弱的胎動,那是她和夫君的孩子,是她滿心期盼的寶貝。

  呂氏竟然想對這個無辜的小生命下手,想讓她一屍兩命。

  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湧上心頭,讓她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無一例外。」

  馬淳的聲音繼續傳來。

  「它們最終的效果,都是在強行催動,強行激發胎元,讓腹中胎兒瘋狂生長。」

  屋內的死寂更濃了。

  徐妙雲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孕前期,安穩才是正理。

  現在才兩個月,胎兒還只是個小小的胚胎。

  呂氏這麼做,是想讓孩子長得多大?

  五個月?六個月?

  到時胎兒過大,生產時必然是難產。

  在洪武年間,婦人生產本就是鬼門關。

  太醫院案檔里記載,十名產婦中便有一二人會因各種症候殞命,其中胎大難產、血崩而亡的占了近半。

  官宦之家尚可請多名穩婆、太醫會診,尋常百姓家遇到難產,多半只能聽天由命。

  宮中后妃生產,規矩更嚴。

  洪武八年,朱元璋下旨定《宮中則例》,其中「嬪御有妊」一條寫明:

  太醫院須派兩名御醫、四名穩婆輪值伺候,所用飲食藥材皆需院判親驗,記錄在案。若有差池,相關人等一律治罪。

  即便如此,宮中也不是沒有出過事。

  馬淳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當年的常太子妃,朱標的原配妻子,生下朱允熥後不久便撒手人寰。

  宮闈之中,一直有傳言說,常氏是難產而死,生下的孩子太大,導致產後崩逝。

  《明太祖實錄》卷一百四十二,洪武十五年正月壬辰條下有一行小字:

  「太子妃常氏薨,詔禮部議喪儀。」

  記載極簡,未提死因。

  但同年三月,朱元璋命工部為常妃修陵時,特諭「規制從厚」,又賜其父常遇春追加諡號「忠武」,恩蔭其弟常升為開國公。

  這些殊榮背後,或許藏著帝王對早逝兒媳的一絲愧疚。

  如今,呂氏竟然用同樣的招數,對付他的妻子。

  歷史仿佛在重演,只是換了一種更加隱秘、更加歹毒的方式。

  這已經不是算計,而是最殘忍的謀殺。

  針對的是無辜的婦孺,是兩條人命。

  「歹毒。」

  徐妙雲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她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周子良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像篩糠一樣發抖。

  他現在只想立刻離開這裡,離這場陰謀越遠越好。

  可他知道,自己已經身不由己了。

  從他接下這份『賀禮』,踏入國公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卷進了這場生死漩渦,再也無法脫身。

  馬淳看著矮几上的錦盒,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

  他想起了徐妙雲懷孕後的小心翼翼,想起了兩人對這個孩子的期盼,想起了進宮時馬皇后和朱元璋的喜悅。

  呂氏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動手,簡直是膽大包天。

  他緩緩抬起手,按住了徐妙雲的肩膀。

  徐妙雲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感受到他的手掌,才慢慢平靜了一些。

  「別怕。」

  馬淳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穩。

  「有我在,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

  徐妙雲抬頭看向他,眼中的憤怒漸漸褪去。

  她點點頭,聲音輕柔卻堅定,「夫君,我信你。」

  馬淳的目光重新落回周子良身上。

  周子良被他看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周太醫。」

  「你今日來送這些東西,是自願的?」

  周子良猛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是!國公爺,我是被逼的!」

  「太子妃娘娘讓我來送,我不敢不來啊!」

  「她讓我驗看清單,我只以為是普通的滋補品,根本不知道裡面有這些東西!」

  馬淳看著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

  周子良只是個普通的御醫,沒有膽量參與這種謀逆般的事情。

  他應該是被呂氏脅迫,身不由己。

  「這些東西,你是怎麼從東宮帶出來的?」馬淳繼續問道,「東宮的侍衛沒有檢查?」

  「太子妃娘娘親自吩咐的,說是給國舅爺的賀禮,侍衛們不敢檢查。」

  周子良連忙回答,「我帶著隨從,直接從東宮正門出來,一路送到這裡,沒遇到任何阻攔。」

  馬淳瞭然。

  洪武年間,東宮屬官規制已備。

  詹事府總領東宮庶務,下設左右春坊、司經局等衙門。

  侍衛親軍隸屬親軍都尉府,但日常值守聽東宮調遣。

  太子妃若有吩咐,侍衛自然不敢阻攔。

  更何況這些錦盒外表華麗,系著大紅綢帶,一看便是賞賜功臣的規制。

  宮中往來賞賜皆有成例,侍衛只需核對印信、驗看禮單,不會擅自開盒查驗。

  這便給了呂氏動手腳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