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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天大的喜事!徐妙雲懷孕了!

  第249章 天大的喜事!徐妙雲懷孕了!

  馬淳坐在樹下的石凳上,手裡端著一盞溫茶。

  沒喝,只是看著茶水表面細微的波紋。

  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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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五月中旬救治二牛開始,到如今七月中旬,整整兩個月。

  時間不算長,可經歷的事卻一樁接著一樁,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轉。

  二牛的死,那封絕筆信,牽扯出的走私網,周炳昌,廖家,詔獄裡的滅口,蔣瓛南下寧波,廖永君廖文千問斬,廖永忠削爵流放。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眼前。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帶著點澀。

  這兩個月里,醫館照常開,病人照常看。

  只是暗地裡,錦衣衛的人多了,吳德帶著緹騎明里暗裡守著,進出都比以往更謹慎。

  除了在醫館坐診,他還出去了幾趟。

  都是勛貴府上遞帖子來請。

  傅友德府上他去過一次。

  潁國公年紀大了,早年征戰落下的舊傷,他的胃病經過了半年多的調理,已經好了不少。

  馬淳給他扎了針,開了溫經通絡的方子,又教了幾個緩解疼痛的穴位按摩法子。

  傅忠的妻子也請他看過。

  胡氏經過上一胎滑胎後,調理幾個月,馬淳覺得他們可以再懷。

  傅友德的夫人高興得直念佛,說馬神醫是送子觀音。

  曹國公李文忠也請他去過一趟。

  名義上是請平安脈。

  進了曹國公府,李文忠沒穿公服,一身靛藍常服,在花廳里見的他。

  寒暄幾句後,李文忠忽然站起身,對著馬淳躬身行了一禮。

  馬淳連忙側身避開。

  「國公爺這是做什麼?」

  李文忠直起身,臉上帶著笑,眼神卻認真。

  「這一禮,是替姑父姑母行的。」

  他頓了頓。

  「論輩分,我得喊您一聲舅公。陛下是我姑父,您是我姑父的舅子,自然就是我的長輩。只是平日裡礙著年紀,不好這麼論。今日在家裡,沒外人,這禮該行。」

  馬淳這才想起這層關係。

  李文忠是朱元璋的侄子,他母親曹國長公主是朱元璋的姐姐。

  這麼算,李文忠確實該喊自己舅舅。

  只是李文忠比他大了二十多歲,又是世襲罔替的國公,掌著中軍都督府,平日裡誰也不會去細究這輩分。

  今日李文忠主動提起,行禮,是表態,也是親近。

  診脈時,李文忠話不多,只問了問日常調理。

  臨走時,他送到二門,才低聲說了一句。

  「這次的事,您處理得妥當。朝里有些人,面上不顯,心裡是記著的。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話說得含蓄,意思卻明白。

  馬淳拱手道謝。

  這幾趟出診,系統積分漲了一些。

  治傅友德的舊傷,給了500點。

  調養傅忠妻子的身子,後來確認有孕,系統額外獎勵了100點,說是「促成子嗣,福澤延續」。

  給李文忠請平安脈,也給了500積分。

  這兩個月零零總總下來,積分攢了有三千出頭。

  大部分還是靠醫館日常看診。

  頭疼腦熱的,崴腳扭腰的,婦人調理的,孩子驚風的。

  每個病人給的積分不多,十點二十點,但積少成多。

  馬淳看著系統界面里那三萬七千多的數字,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離解鎖三級商城還遠,但至少是在往前走。

  有了積分,就能換東西。

  防彈背心一直讓徐妙雲穿著。

  那柄袖珍手槍,他也時刻帶在身邊。

  亂世里,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安穩。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

  日頭已經升得老高,該去前頭看看了。

  ……

  七月初十。

  應天府的日頭毒得厲害。

  官道兩旁的楊柳葉子都打了卷,蔫蔫地垂著。

  蟬在樹上沒命地叫,一聲疊一聲,吵得人腦仁疼。

  國公醫館門口掛著厚厚的竹簾,擋住了外面的熱浪。

  館內藥香混著艾草的氣息,倒有幾分清涼。

  李二帶著兩個學徒在藥櫃後頭分揀藥材。

  新送來的當歸要挑出雜質,黃芪要按品相分等,黨參得看蘆頭大小。

  學徒手裡拿著小秤,一味味稱重,記在簿子上。

  杏兒端著銅盆,裡頭是剛打上來的井水,涼浸浸的。

  她擰了布巾,仔細擦拭著紫檀木的診桌。

  桌面光潔,映著窗紙透進來的光。

  馬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醫案。

  是這兩個月來的病例記錄。

  他翻得慢,時不時提筆在邊上寫幾句。

  某某病人用藥後反應,某某病症的細微變化,某某藥材的配伍心得。

  徐妙雲坐在他旁邊。

  她手裡拿著針線,在一塊素綢上繡花樣。

  針是細針,線是絲線,顏色嫩黃。

  繡的是石榴。

  多子的寓意。

  她繡得仔細,一針一線都勻稱。

  只是繡了沒一會兒,她就放下了針線。

  眉頭微微蹙起,抬手捂住了心口。

  「怎麼了?」馬淳立刻放下筆,看向她。

  徐妙雲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有點發悶。」

  馬淳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不燙。

  「是不是熱著了?」他問,「要不回後院歇會兒?那兒有樹蔭,或者回府里,有我弄出來的送風冰鑒,涼快。」

  所謂的送風冰鑒其實就是花積分兌換的空調。

  有太陽能發電系統的支撐,這點電器還是能撐起來的。

  「不用,」徐妙雲擺擺手,重新拿起針線,「坐著也是歇著。」

  可針線剛拿起來,她又覺得一陣噁心。

  那感覺來得突然,從胃裡直往上頂。

  她猛地起身,快步往後院的茅房跑去。

  馬淳心裡一緊,連忙跟過去。

  杏兒也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跟上,嘴裡念叨著。

  「夫人這是怎麼了?前幾天也說過噁心,不會是中暑了吧?」

  後院的石榴樹下,徐妙雲扶著樹幹,彎著腰乾嘔。

  嘔了半天,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臉色有些蒼白,額上滲出細汗。

  馬淳遞過一杯溫水。

  「喝點水簌簌口。」

  徐妙雲接過水杯,小口喝了兩口。

  清涼的水滑過喉嚨,那股噁心勁兒稍微壓下去些。

  她緩了緩氣息,直起身。

  「最近總這樣,」她輕聲說,「動不動就噁心,還特別困,總想睡覺。」

  馬淳盯著她的臉看。

  看了片刻,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念頭來得快,像一道光劈進腦子裡。

  他眼睛瞬間亮了。

  「妙雲,」他聲音有些發顫,「你上次來月信是什麼時候?」

  徐妙雲愣了一下。

  她仔細回想。

  「好像是……五月中旬?」

  馬淳算了下日子。

  「這都七月十六了,」他開始有點激動了,「兩個多月了。」

  徐妙雲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夫君你的意思是?」

  馬淳握住她的手,「我給你診脈看看。」

  他拉著徐妙雲走到石凳旁坐下。

  杏兒和幾個丫鬟悄悄圍了過來,臉上帶著好奇,又不敢靠太近。

  馬淳伸出三指,搭在徐妙雲腕上。

  指尖下,脈搏跳動。

  他屏住呼吸,仔細感受。

  那脈象滑利,流暢,像珠子在玉盤裡滾。

  一下,又一下。

  是滑脈。

  孕脈。

  他越診越肯定。

  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像化不開的蜜。

  過了片刻,他收回手。

  猛地將徐妙雲摟進懷裡。

  「妙雲,」他聲音哽咽,「我們有孩子了。」

  徐妙雲身體一僵,隨即眼淚就涌了出來。

  雙手緊緊抱住馬淳的腰,臉埋在他肩頭。

  聲音帶著哭腔,卻滿是喜悅,「真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馬淳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脈象錯不了,我們有孩子了。」

  杏兒高興得跳了起來。

  「太好了!夫人有喜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李二和學徒們也紛紛道喜。

  「恭喜老爺!恭喜夫人!」

  「咱們醫館要添小主人了!」

  徐妙雲靠在馬淳懷裡,眼淚不停地掉,卻笑得合不攏嘴。

  她盼這一天盼了多久,只有自己知道。

  從嫁給馬淳那天起,她就想著能為他生兒育女,組建一個完整的家。

  現在,願望終於實現了。

  馬淳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他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發熱。

  穿越到這個時代,孤身一人。

  幸好遇到了徐妙雲。

  有了她的陪伴,才有了家的感覺。

  現在,這個家即將迎來新的成員。

  他心裡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沒了所有。

  「以後可不能再繡活了,」馬淳扶著她站起來,「也不能再勞累,後院的事都交給杏兒和李二他們,你只管安心養胎。」

  徐妙雲點點頭,臉上滿是順從,「我聽你的。」

  「飲食也要注意,」馬淳繼續說,「油膩的、辛辣的都不能吃。我給你開個安胎的方子,讓李二煎了,按時喝。」

  「好。」徐妙雲笑著應下。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那裡還很平坦,卻已經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她的孩子。

  她和馬淳的孩子。

  接下來的幾天,醫館裡都瀰漫著喜悅的氣氛。

  馬淳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出診,每天都陪著徐妙雲。

  細心照料著她的飲食起居。

  徐妙雲的妊娠反應不算嚴重。

  只是偶爾會噁心,嗜睡的症狀卻越來越明顯。

  常常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馬淳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不適。

  這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馬淳就叫醒了徐妙雲。

  「娘子,今天我們進宮,把好消息告訴姐姐和陛下。」

  徐妙雲立刻清醒過來。

  眼裡滿是期待。

  「好啊。」

  她起身梳洗。

  換上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

  料子是上好的杭綢,滑軟貼膚。

  頭髮梳成簡單的髮髻,插上一支羊脂玉的簪子。

  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端莊。

  馬淳穿著一身天青色的常服。

  料子是細麻,透氣涼快。

  他牽著徐妙雲的手,走出了府邸。

  門口早已備好馬車。

  車夫恭敬地扶著兩人上車。

  馬車緩緩駛動,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清晨的街道還安靜。

  早點攤子剛支起來,蒸籠里冒著白汽。

  挑擔賣菜的農人蹲在路邊,等主顧。

  馬車經過時,他們都抬起頭看。

  看到馬車上的標記,又低下頭去。

  國公府的車駕,不是他們能多看的。

  車內,徐妙雲靠在馬淳的肩上。

  臉上帶著笑意。

  「姐姐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馬淳點頭,「姐姐一直盼著我們能有孩子,現在我們算是滿足了她的心愿。」

  馬皇后是馬淳在這個時代唯一的血親,對他格外疼愛,自然也盼著他能子嗣興旺。

  馬車行駛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到了宮門外。

  侍衛見是馬淳和徐妙雲,連忙放行。

  沿途的宮女和太監見了,都恭敬地行禮。

  「國舅爺。」

  「國公夫人。」

  馬淳微微頷首。

  徐妙雲則輕輕點頭。

  坤寧宮的內侍早已得到通報,遠遠地就迎了上來。

  「國舅爺,國公夫人,皇后娘娘在坤寧宮等著呢。」

  馬淳和徐妙雲跟著內侍,走進了坤寧宮。

  坤寧宮內,馬皇后正坐在窗邊。

  手裡拿著一本佛經,卻沒看,目光望著窗外。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

  見兩人進來,立刻放下佛經,臉上露出笑容。

  「阿淳,妙雲,你們來了。」

  「姐姐。」

  兩人躬身行禮。

  「快起來,不用多禮。」馬皇后連忙讓他們起身。

  她拉著徐妙雲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看你這氣色,倒是不錯。」

  徐妙雲的臉微微一紅,眼神裡帶著羞澀和喜悅。

  「姐姐,我們今天來,是有件大喜事要告訴您。」

  「哦?什麼喜事?」馬皇后好奇地問道。

  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

  馬淳看著徐妙雲,眼神溫柔,「妙雲有孕了。」

  馬皇后愣了一下。

  隨即眼睛猛地睜大。

  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

  「真的?!」她激動地抓住徐妙雲的手,力道都大了幾分,「妙雲,你真的有孕了?」

  徐妙雲用力點頭。

  眼眶有些發紅。

  「嗯,已經兩個多月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馬皇后激動得來回走動了兩步。

  又拉著徐妙雲的手坐下。

  「快讓我摸摸,我的乖侄兒,可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她輕輕撫摸著徐妙雲的小腹。

  臉上滿是慈愛。

  「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啊,」馬皇后感慨道,「阿淳,你總算是不負我所望,給馬家添後了。」

  馬淳笑了笑,「這也是妙雲的功勞。」

  「你這孩子,」馬皇后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