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8章 內景,外景,整勁,煉神

  第178章 內景,外景,整勁,煉神

  他沉吟片刻,實話實說:「理論上,冰蟾的毒性足夠毒死化勁。但問題是————化勁武夫有護體紗衣,這銀針雖利,卻未必能破防。破不了防,毒性再猛也是白搭。」

  「不過,若是偷襲,或者趁其不備刺入孔竅————」

  陳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就要這個了。」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對付半步化勁,憑現在的實力足以碾壓,何須用毒?這東西,就是留給那些他現在打不過的人準備的。

  「另外,」陳秀想了想,「有沒有普通的鋼針?要分量足的。」

  劉老頭一愣,翻了翻麻袋底,掏出一大包:「有一包,都是精鋼打造的,勉強能破暗勁護體。」

  「多謝。」

  陳秀收起冰玄毒針和那包鋼針,抱拳一禮,轉身大步離去。

  回到西峰藥園的竹樓。

  陳秀將那枚冰玄毒針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暗袋,眼神幽深。

  「不能破開化勁防禦————那便想辦法破開就是。」

  他拿起一枚普通鋼針,指尖發力,猛地甩出。

  「咄!」

  鋼針沒入木柱三寸,尾羽嗡嗡震顫。

  「準頭還行,但勁力分散。」

  陳秀搖了搖頭,暗器手法也是一門大學問,急不來。

  收拾好心情,他淨手焚香,從懷中取出了那本花三十兩銀子買來的《雷獄槍經》。

  翻開第一頁,一股剛猛暴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槍法不講究花哨,只求殺戮。

  全篇核心只有三招:雷蟒、雷弧、狂雷煉獄。

  雖然只有三招,但每一招都蘊含著無數種勁力變化,字裡行間仿佛有暗雷涌動,殺氣騰騰。

  陳秀提起那杆從浪行雲手中奪來的盤蛇大槍,深吸一口氣。

  「起!」

  槍身一震,嗡鳴如雷。

  小院內,頓時槍影縱橫。

  一寸長,一寸強。

  長槍如龍,在陳秀手中翻飛舞動。他身形騰挪,腳踏勁步,每一次出槍,空氣中都爆出一聲脆響,仿佛雷霆炸裂。

  槍法易學難精,核心在於「整勁」。

  要將全身的勁力擰成一股繩,通過槍桿傳遞到槍尖,這一點,極難。

  接下來的日子,陳秀過得極其規律,甚至有些枯燥。

  清晨,他去藥園照料那些寶貝靈藥,順便收集精血散的輔材。

  正午,吞吐日精,修煉《百草經》,打磨氣血。

  下午和晚上,便是雷打不動的練槍時間。

  春去秋來,轉眼便是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西峰藥園的竹林遭了殃,幾乎被陳秀霍霍了一半。

  但成果也是驚人的。

  陳秀站在一塊兩人高的巨石前,雙目微閉,手中大槍斜指地面,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

  忽然,他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電光閃過。

  「雷蟒!」

  一聲低喝。

  大槍毫無徵兆地竄出,槍桿劇烈震顫,如同活過來的蟒蛇,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惡風,瞬間點在巨石之上。

  「轟!」

  一聲爆響。

  堅硬的花崗岩巨石並非碎裂,而是被生生炸開了一個碗口大的深坑,碎石激射,煙塵四起。

  這一槍的勁力,不再是單純的刺,而是像蟒蛇絞殺一般,有著恐怖的螺旋爆破之力!

  「成了。」

  陳秀收槍而立,看著那個深坑,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式雷蟒,已然成了。

  配合他半步化勁的修為和一身蠻力,這一槍若是扎在人身上,哪怕是穿著重甲,也能把內臟震成一灘爛泥。

  入秋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

  廬江上下這幾個月出奇的安靜,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聽說覆海寨那邊打算在入冬前收一波「保護稅」,搞得人心惶惶,但正陽山上依舊是一派仙家氣象,不受紅塵侵擾。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給西峰藥園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衣。

  陳秀將幾株嬌貴的靈藥罩上防雨的大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推門而出。

  今日,講武堂有一位風雷園的長老講課。

  講的正是槍法。

  ——

  這種機會,陳秀自然不會錯過,他隨手在路邊扯了幾把寬大的草葉,編了個簡陋的草帽扣在頭上,頂著秋雨,大步向講武堂走去。

  秋雨綿延,人流不減。

  講武堂內,人頭攢動。

  雖然下著雨,但並未澆滅弟子們的熱情,堂內坐了數十人,正襟危坐,其中不乏氣息深沉的化勁高手。

  陳秀找了個角落坐下,壓低草帽。

  沒過多久,堂外走進一個年輕男子。

  玄衣如墨,背負長槍,面容冷峻如刀削。

  他一進來,原本有些嘈雜的講武堂頓時安靜了幾分。

  「是童玄————」

  有人低聲議論。

  「風雷園長老之子,入門兩年連破三關,如今已是半步化勁,據說隨時可能突破化勁。」

  「真正的天之驕子啊————」

  眾人目光艷羨。

  陳秀抬眼掃了一下,這童玄身上的氣息確實凝練,鋒芒畢露,像是一桿出鞘的槍。

  不過他並未在意,繼續閉目養神。

  片刻後,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高台之上。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面相中正,身穿花白馬褂,身材並不魁梧,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巍峨如山的壓迫感。

  風雷園第三長老,黃恨山。

  丹勁強者!

  黃恨山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聲音低沉,卻清晰地鑽入每個人耳中:「我名黃恨山,今日講武堂內,講槍。」

  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練槍,下者練其形,中者練其勁,上者練其神。」

  黃恨山的聲音在堂內迴蕩,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大凡擇槍為自身兵器之武夫,十有八九,連形都練不明白,偶有幾個練得形的,也是花架子,勁力散亂,不堪一擊。」

  「練得其形,下一步便是整勁習練,所謂整勁,便是人槍合一。槍是手臂的延伸,勁力要透,要整,要炸!」

  說到這裡,黃恨山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玄妙:「再上,即要涉及所謂勢、神之類的說法,我只簡單說說,不求甚解。

  勢乃天地自然法則之微末,勢乃宇宙運轉規律之零星,所謂化勁之後,需對外求索,便是對天地求索,求索造化靈韻。

  而這招式法門,也要對外求索,求索的便是自然偉力,宇宙規律。」

  台下眾人聽得雲裡霧裡,一個個面露茫然。

  這時,童玄忽然舉手,朗聲問道:「敢問長老,如何對外?」

  黃恨山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賞:「問得好。」

  「多說無益,你們現在的境界還接觸不到。但我可以送你們一句話。」

  黃恨山豎起一根手指:「天地乃外景,人體乃內景。」

  「對內求外,交相輝映,方得求索。」

  轟!

  這句話如同洪鐘大呂,在陳秀腦海中猛然炸響。

  他猛地睜開眼睛,原本有些模糊的思路瞬間清晰起來。

  「原來如此————」

  陳秀喃喃自語。

  他一直有個疑惑,《雷獄槍經》最後一頁提到「破限」之後可吞吐雷霆,構建雷獄。

  那分明是神話手段,怎麼可能靠練武練出來?

  現在,他懂了。

  人體是內景。

  他修煉《純陽三丹功》,體內那三朵火紅的丹雲,就是他的內景。

  他修煉《雷獄槍經》,體內那隱隱閃爍的雷弧,也是內景。

  這些東西,是由氣血、勁力,乃至精神意志融合而成的「種子」。

  所謂的「對外求索」,就是讓體內的這些「種子」,去感應、去引動外界天地中真實存在的能量。

  內外交匯,便是神通!

  這一刻,陳秀感覺眼前的迷霧散去,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道,在腳下徐徐展開。

  「今日課畢。」

  黃恨山是個乾脆人,講完便走,絕不拖泥帶水。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陸續散去。

  陳秀坐在角落裡,回味良久,直到大堂空蕩蕩的,才起身離開。

  剛走出大門,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秀?」

  ——

  陳秀抬頭,只見馬宏師叔正負手站在廊下,平靜地看著他。

  「見過師叔。」陳秀連忙行禮。

  馬宏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半步化勁了?」

  他這一年沒怎麼管這個便宜師侄,沒想到對方不僅把藥園打理得井井有條,這修為也是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僥倖而已。」陳秀謙虛道。

  「聽了黃師叔的課?」馬宏問道,「感覺如何?」

  陳秀誠懇道:「受益匪淺,如撥雲見日。」

  馬宏一愣,隨即失笑:「你小子倒是會說話。黃師叔講課向來雲山霧罩,動不動就是宇宙規律,連我都聽得頭大,你能聽懂?」

  陳秀笑了笑,沒有解釋。

  馬宏也不深究,沉吟片刻道:「看你這樣子,是在琢磨怎麼練勁吧?」

  「正是。」

  「倒也巧了。」

  馬宏指了指遠處的山巒:「正陽山後山,有一處「寒焰瀑布」,近日正好開啟。」

  「那瀑布乃是一處靈地,水流如冰,卻蘊含火勁,衝擊力極大。在那瀑布下練槍,對於整勁、磨練意志,有奇效。」

  「不過卻有門檻,至少要有化勁武夫舉薦,方可出入,畢竟靈地資源有限。」

  陳秀眼睛一亮。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能快速提升實戰能力的地方。

  「不過————」

  馬宏話鋒一轉,見其有所異動,笑道:「先前黃師叔便是在那寒焰瀑布中端槍練勁,說明這寒焰瀑布向來是個練槍的好去處,若要舉薦你去,倒也並非不可,不過需應我一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