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閻魔印來歷,雷獄槍經
武庫內部極其寬敞,一排排紅木書架排列整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紙張的味道。
時不時有身穿黑衣的巡邏執事走過,氣息深沉,皆是化勁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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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層的書架上,擺放著《基礎拳法》、《鐵砂掌》、《追風拳》等下乘武功。
這裡幾乎無人問津。
往裡走,便是中乘武功區域。
不少暗勁弟子停留,不時翻閱書籍,這裡的武功相對更為精妙。
《分筋錯骨手》、《摧心掌》、《八卦游龍步》————
陳秀隨手翻開一本《分筋錯骨手》。
分筋錯骨手,乃是一門擒拿武功,打擂台倒也不錯,可是正面廝殺,或是以一敵多,便不大行了。
這也是陳秀不打算修行手法,或是點穴武功的緣故,點穴武功絕大多數只能用在以大欺小的場景。
點穴、擒拿,終究是小道。
真正的殺人技,從來都是直來直去,一擊斃命。
這本《分筋錯骨手》乃是白虎園秘籍,外園弟子借閱需五兩銀子,且只有習練權,嚴禁外傳。
陳秀心中感嘆,正陽宗這生意經,算是念明白了。
他走走停停,而後停在一處地方,這裡有一本槍譜,其熟悉的封面喚醒了他的記憶,蒼山槍譜,正是之前和柳家護衛借閱的那本。
簡單翻看,應當是同一種槍譜。
陳秀琢磨,雖然弟子沒有傳授權,但是只怕正陽宗也無法面面俱到地約束所有弟子。
便說陳秀,他要是練了一身武功,換個地方生活,傳授與否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他繼續深入,終於來到了上乘武功的區域。
這裡的書架通體由白玉雕琢,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書冊也明顯厚重許多,名字更是透著一股子霸氣。
《不動金剛骨》、《劫魔熾焰刀》、《裂穹破風棍》————
陳秀目光游移,忽然在一處角落裡,看到了一本不起眼的黑皮冊子。
《善縣方志·殘卷》。
一本歷史雜記?
陳秀有些好奇,隨手抽出翻看。
這一看,卻是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書中記載,五十年前,善縣曾有邪宗流竄。
邪王閻焚心隱姓埋名於此,後被太史家族老祖太史浪斬殺。
邪王梟首之後,其獨門邪功《閻魔印》就此失傳。
「閻魔印————」
陳秀手指摩掌著書頁,心中泛起波瀾。
書中詳細描述了這門邪功的霸道之處:「可將一身精血練成魔印,魔印動,則氣血勁力暴走,實力跨越式暴漲。」
「然代價極恐,暗勁武夫施展,尚可承受負荷;若是丹勁武夫施展天魔印」,三十息內五臟紊亂,一百息內七竅流血,兩百息經脈盡斷,骨碎血融————」
陳秀合上書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原來如此。
他之前在血池中,從盒子中得到過一塊玉石,上面記載的正是這門《閻魔印》。
當時他只覺得這法門霸道,便嘗試著練了練,用來拼命。
如今看了這方志,才知道這玩意的來頭竟然這麼大,副作用也如此恐怖。
「丹勁施展,竟有如此效果————」
陳秀暗自心驚。
看來以後這閻魔印,練得越深,反而越是負荷嚴重。
將方志放回原處,陳秀平復心緒,開始尋找此行的主要目標槍譜。
他挑槍譜有幾個原則,最好又難學又厲害,然後不太費銀子。
他全身上下,若說值得稱道的優點,其一便是悟性,其二便是心性。
既能勤學苦練,又能元神輔助,絕大多數武功都難不倒他。
便說那斷江之術,化勁武夫所創,自己看一眼就能仿照出來,習練數月即登峰造極。
不過自己自拜入正陽宗後,習練晶炎手等武功,加上斷江本身只有一招,難以銜接前後招法,漸漸用的少了。
若是等他練了上乘武功,只怕用的更少,甚至要棄用了,便如棄用八方拳一般一番篩選後,陳秀的目光鎖定在兩本秘籍上。
一本是白虎園的《破岳九玄槍》。
槍法剛猛,主修穿骨裂石,號稱一槍破岳,勢大力沉。
另一本,則是風雷園的《雷獄槍經》。
陳秀翻開《雷獄槍經》的簡介。
「槍如雷獄,動靜之間,引動風雷之聲,需配合雷屬性體質或內勁,方能發揮最大威力。
練至大成,槍中雷弧引動,勁力如狂雷,稍稍觸及,則身體灼燒,筋骨麻痹!」
看到「雷屬性體質」幾個字,陳秀眼睛一亮。
他如今修煉《銅雷寶體》,體內早已蘊含雷勁。
而且,那覆海寨中,還有一株傳說中的「五雷寶蓮」。
陳秀早已將那寶蓮視為囊中之物。
若是日後奪得寶蓮,配合這《雷獄槍經》,威力豈不是更加強橫!
「就它了。」
陳秀不再猶豫,直接拿著《雷獄槍經》來到登記處。
「三十兩銀子。」
負責登記的執事頭也不抬地說道。
陳秀掏出銀票,雖然有些肉疼,但動作卻極其利索。
錢沒了可以再賺,實力才是根本。
拓印好秘籍,陳秀走出青木武庫。
陽光有些刺眼。
他掂了掂手中的秘籍,心中一定。
雷獄槍經到手,陳秀腳下生風,直奔藥符殿。
這地方他來過一次,輕車熟路。沒有廢話,他掏出從苗鶴屍體上摸來的那本油膩小冊子,對照一番,指著櫃檯里最暢銷的一味丹方精血散。
「就要這個。」
五兩銀子拍在櫃檯上,陳秀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精血散乃是硬通貨,取異獸精血為主材,輔以幾味常見草藥,專磨半步化勁的水磨功夫。苗鶴的冊子裡有煉製心得,陳秀如今丹術入門,正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省得看那幫煉丹師的臭臉。
櫃檯後頭,躺椅吱呀作響。
一個懶洋洋的身影慢吞吞坐起來,正是上次賣給陳秀那個「極品」丹爐的劉姓老者。
老頭睡眼惺忪,漫不經心地掃了陳秀一眼,這一眼,卻讓他渾身一激靈,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嚯!」
劉老頭一骨碌爬起來,抱拳道:「這才幾日不見,師弟竟然————突破了?這一身氣血如汞,分明是半步化勁的徵兆!恭喜恭喜!」
陳秀淡淡回禮:「僥倖而已。」
劉老頭捋著鬍鬚,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看來老夫推薦你去蕭鼎師兄那裡煉製固脈丹,這順水人情是做對了。蕭師兄雖然脾氣傲了點,但這手藝確實沒得說,一顆丹藥下去,省卻數年苦功啊。」
陳秀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著老頭,平靜道:「蕭師兄並未替我煉丹。」
「啊?」
劉老頭鬍子差點扯斷一根,滿臉愕然:「這是何故?蕭師兄雖傲,但收錢辦事一向盡責,怎會將你拒之門外?」
陳秀收起丹方,語氣波瀾不驚:「先前確實去了,不過蕭師兄說是要出趟公差,沒空搭理我這閒散單子,直接把藥材退了回來。」
劉老頭面色一僵,心裡頓時湧起幾分愧疚。
收了人家的錢指路,結果路是斷的,這事兒辦得不地道。
「這————看來師弟是另尋高明了?」劉老頭試探問道。
陳秀搖搖頭,隨口道:「倒也不是。我尋思著藥材退回來也是浪費,還得再找人,麻煩。索性自己架起爐子試了試,沒成想,運氣不錯,成了。」
「服下之後,僥倖破關,勉強臻至半步化勁。」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劉老頭張大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這個面色平靜的年輕人。
他在說什麼?
自己試了試?成了?
一個從未接觸過煉丹的武夫,拿著一個幾十兩銀子的破爐子,第一次煉製固脈丹這種精細活兒,不僅煉成了,還把自己送上了半步化勁?
這他娘的是什麼妖孽!
良久,劉老頭才咽了口唾沫,看向陳秀的目光已然變得驚駭莫名,喃喃道:「你這小子————當真是讓人看不透,看不透啊————」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先前收你十兩銀子,卻沒幫上忙,反倒讓你受了氣。老夫心裡過意不去。」
說著,他從櫃檯下面費力地拖出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嘩啦」一聲,麻袋解開,攤在櫃檯上。
「這些是老夫最近收上來的物件,你挑一件,免費拿走,算是老夫賠禮。」
陳秀瞥了一眼,興致缺缺:「上次你那些破銅爛鐵,我也見識過,實在沒什麼意思。
「」
「哎,此言差矣!」
劉老頭搖搖頭,一臉神秘:「劉某走南闖北,手裡的貨那是三日一換。你且看看,保准有驚喜。」
陳秀耐著性子看去。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倒是齊全,可惜都是凡品,頂多算是利器,連符器都算不上。
至於內甲,他修煉藤甲功大成,肉身堪比鐵石,尋常內甲穿在身上也是累贅。
正當他準備收回視線轉身走人時,目光忽然在麻袋最角落的一個黑色小布包上停住了。
布包開一角,露出一抹森冷的寒光。
那是一根針。
細如牛毛,通體銀白,唯獨針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幽藍色。
「這是何物?」陳秀指了指那根針。
劉老頭順著視線看去,頓時笑了:「師弟好眼力!別看這玩意兒不起眼,這可是真正的大殺器—冰玄毒針!」
「此針乃是用玄鐵精母鍛造,堅硬無比。最關鍵的是,它在冰蟾」的毒囊里淬鍊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毒素凝於針尖,見血封喉!」
劉老頭壓低聲音,森然道:「一旦中針,不出三刻,經脈萎縮,血液凝固結霜,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唯一的缺點是,毒液珍貴,只能使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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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若有所思,直指核心:「能毒死化勁武夫嗎?」
這話把劉老頭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