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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鬼齒龍蝰(6258)

  第190章 鬼齒龍蝰(6258)

  源稚生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裡太安靜了?這不像是一個完整的生態圈該有的樣子。」

  他的冷白色燈光緩緩掃過四周。

  視野里,除了附著在岩壁上散發著微弱磷光的細小蝦群,再無其他活物的跡象。

  可正是這些磷蝦的存在,讓這份寂靜顯得格外詭異。它們是食物鏈的基石,靠濾食岩壁微生物和藻類為生。

  那麼,以它們為食的中層消費者呢?那些本該存在的形態各異的蠕蟲、盲蟹或其他適應性生物,又在何處?

  地下河,尤其是富含礦物質的火山岩水脈,往往是極端環境下生命繁育的溫床。

  即便是更為嚴酷的高溫或高壓環境,地球生命也總能找到縫隙,演化出獨特的群落。

  蛇岐八家甚勘探過的其他地下河,條件遠不及此處優渥,也常有盲眼魚蝦或耐熱甲殼類穿梭其間。

  這裡水流湍急,養料豐富,卻偏偏缺席了生態鏈中不可或缺的中間與上層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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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是——龍威?」凱撒沉吟道,嘗試用已知的邏輯解釋異常,「高等龍類自然散發的精神威壓或信息素,對低等生物的驅散效果可能遠超我們想像。那些更敏感、更有行動能力的生物,或許早已逃之夭夭。」

  「目標近期可能有過甦醒或活動,」楚子航冷靜地補充,贊同凱撒的推論,「這足以清空一片區域。至於這些磷蝦————它們的神經系統過於簡單,可能對龍威缺乏有效感知,加之缺乏主動遷徙能力,才會留在這裡。」

  「但願如此吧————」源稚生低聲回應,語氣里卻沒有多少釋然,他的直覺在無聲地發出警告。

  即便猜測為真,那意味著他們追蹤的目標,可能並非處於深度沉眠,而是保持著某種半活躍的警戒狀態。

  他們如同在黑暗森林中摸索的獵人,而獵物,或許正睜著一雙冰冷的黃金瞳,早已透過水流的波動,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沉默重新降臨。他們繼續在赤紅的水幕中艱難跋涉。

  河道的走勢並非一路向上,他們此刻正經過一段下坡的低谷,水流速度因地形而略緩,但源自上游高位水壓的衝擊力依舊強勁。

  更令人心悸的變化出現了,連那些星星點點的磷蝦之光,也變得稀疏寥落,最終近乎絕跡。仿佛他們正一步步遠離生的領域,踏入一片純粹的死亡水域。

  一種無形的詭異感,悄然爬上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源稚生心中的不安積累到頂點,準備下達撤退命令的瞬間。

  他的腳步,僵住了。

  燈光定格在前方。面罩之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似乎也為之停滯。

  那眼神,竟比那日在岩流研究所目睹屠殺戰場時,更加震動。

  「源君?」路明非察覺到前方身影的異樣。他們正處在一個平緩的彎道。

  「————過來看。」源稚生的聲音通過線路傳來,失去了往日的平穩,帶著一絲竭力克制的波瀾。

  路明非、凱撒、楚子航迅速固定身形,靠攏過去。當他們的燈光匯聚,照亮前方景象時,所有人都在一瞬間陷入了死寂的凝固。

  連最跳脫的路明非,也下意識地將手中的刀更深地楔入岩壁,仿佛需要藉助這股實在的觸感來確認眼前並非幻覺。

  眼前,不再是粗糙原始的火山岩河道。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青銅澆築的巨大隧道!

  隧道截面近似圓形,直徑目測超過三米,表面覆蓋著厚薄不均的鈣化沉積物與水垢,卻依舊無法掩蓋其下那古老厚重金屬質感。

  它像一條被埋藏了萬古的巨蛇軀幹,沉默地臥於山體深處,一頭連接著他們來時的天然河道,另一頭則沒入前方深不可測的黑暗。

  隧道入口上方的岩體被巧妙地鑿開,露出鑲嵌其中的一塊巨大青銅板。板上銘刻著奇異的文字。

  那文字蜿蜒扭曲,筆畫間仿佛融入了蛇的靈動與龍的威嚴,即便完全無法辨識,也能感受到鐫刻者灌注其中磅礴而古老的力量。

  這無疑是此地的名稱或標記。

  「龍族遺蹟?」凱撒的聲音帶著探險家發現寶藏般的興奮與凝重,「楚子航,能看懂嗎?」

  楚子航的目光如同掃描儀,細細划過每一個古奧的字符,他緩緩搖頭:「從未見過。

  獅心會的古籍收藏里也沒有類似的記載。可能需要諾瑪調用更底層的龍文資料庫進行比對。」

  然而,就在這時,源稚生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在頻道里低低響起:「這是————神代文字。」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那些符號,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攫住,「上面寫的是————金倫加迴廊。」

  蛇岐八家的家主必須研習這種被視為先祖之文的古老字符。

  源稚生曾以為這只是繁瑣的傳統儀式,記憶那些鬼畫符般的筆畫令他頭痛不已。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可能與神毗鄰之地,親眼見到它以如此恢弘的方式呈現!

  「神代時期?那不是你們日本神話編纂的傳說時代嗎?」凱撒挑眉。

  「神話往往基於被遺忘的真實。」源稚生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冷靜,「就像北歐神話的源頭————我們都知道那是什麼。」

  「金倫加迴廊————」路明非咀嚼著這個名字,試圖在記憶中找到關聯。

  「Ginnungagap。」楚子航突然吐出一個拗口的古北歐語詞彙,見路明非投來詢問的目光,他解釋道:「金倫加鴻溝。在北歐創世神話中,那是最初的深淵,萬物誕生之前,一片冰冷與死寂的虛無空間。」

  凱撒已經舉起了相機,防水鏡頭對準青銅隧道和上方的銘文,快速按動快門,幽微的閃光在赤紅水體中短暫地撕開一道道縫隙。

  他的語氣帶著複雜難明的意味:「看來貴國的神話,不僅並非空穴來風,還和龍族正統的歷史————糾纏得相當深。」

  眾所周知,秘黨通過比對發現,龍族文明體系與北歐神話的契合度最高,那些古老史詩中的角色與事件,往往能在龍族秘史中找到猙獰的原型。

  「所以,這地方的名字也可以理解為————」路明非接口,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其他人的脊背,「深淵迴廊。」

  幾人一同望向那青銅隧道幽深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入口。

  恍惚間,似乎能感到那黑暗深處,有什麼亘古存在的東西正在蟄伏,等待著無知闖入者自投羅網,永墜虛無。

  「先撤退。」源稚生當機立斷,抬手看了看腕部集成了多種傳感器的潛水錶,上面跳動著氧氣存量與時間,「楚君記錄精確坐標。這裡情況遠超預估,我們必須返回地面,補充給養,重新制定探查方案。此地不宜久留。」

  路明非和楚子航點頭。

  面對這種等級的未知,任何魯莽都是對任務和生命的不負責任。即便是路明非,在這孤立無援、環境極端的地下深處,也不敢斷言能應對所有突發狀況。

  凱撒快速調整相機參數,楚子航默契地將勘探燈的光束聚焦在青銅銘文和隧道入口,為高清記錄提供最佳照明。

  一張張足以震撼混血種考古界的照片被儲存下來,等待著上傳至諾瑪進行分析。

  就在凱撒完成最後一組拍攝,手指離開快門的剎那!

  他臉上的神情驟然劇變!

  「後面!」

  他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里猛地炸開,失去了慣有的從容,只剩下尖銳的警報,「有東西過來了!數量————非常多!」

  逆流而上?什麼東西能頂著如此狂暴的水流,從他們來時的方向追來?還用「非常多」形容?

  所有人瞬間轉身,武器在手,探照燈功率全開,數道刺目的光柱如同利劍,狠狠刺向身後那片翻滾的赤紅。

  然後,他們看到了。

  一片藍銀色的輝光,正順著河道,以驚人的速度漫涌而來!

  光芒來自無數個微小的生物。它們成群結隊,密集如盛夏河灘的螢火蟲群,卻比螢火蟲的光芒更加冷冽妖異。

  點點藍銀色的光斑在水中閃爍匯聚,仿佛將一條地下星河搬移到了這熾熱的地獄深處,美麗得令人室息。

  距離拉近,刺目的探照燈光終於穿透那藍銀色光潮,然而看清後卻讓眾人驟然一驚!

  那是一群身體細長如梭、形態猙獰到極致的怪魚!它們不過半尺來長,尾鰭與胸鰭退化得極小,那令人過目不忘的巨口之上,口裂幾乎延伸到腮後,滿嘴透明如水晶匕首的尖牙層層疊疊地探出口外,在幽光下閃爍著寒芒。

  它們全身披著漂亮的銀藍色細鱗,而那夢幻般的藍銀色光芒,實則來自它們頭頂一根修長的發光觸鬚末端,如同深海銨魚的誘餌,在這永恆黑暗的水域中,閃爍著死亡的冷光。

  它們逆流而上,湍急的水速讓這群凶暴的小型掠食者也不得不減緩了衝鋒,但那雙雙沒有任何感情,只有純粹捕食慾望的細小眼瞳,以及那越聚越密的陣勢,都在宣告,最多十秒,它們將把這片水域變成血肉磨盤!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楚子航的臉色,在面罩後變得極其難看,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名字:「鬼齒龍蝰!」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水流已經開始不自然地微微升溫、躁動,黃金瞳在水下點燃,赤金的光芒與赤紅的河水交相輝映。言靈君焰,已在蓄勢待發的臨界點!

  「該死!前面也有!」

  凱撒的怒吼緊接著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焦躁。

  在他的鐮鼬感知中,前方那座深邃的金倫加迴廊內部,同樣有數量不詳的鬼齒龍蝰正順流而下,速度因水流助力而快得驚人!他們竟在不知不覺間,闖入了這種傳說中龍族清道夫的老巢,陷入了前後夾擊的絕境!

  「給我!」

  路明非暴喝一聲,當機立斷。

  他猛地鬆開腰間的安全索滑輪,藉助延伸出的活動範圍,錯身搶到源稚生側前方。一隻手徑直伸向源稚生腰間—那裡除了童子切安綱,還掛著他的佩刀蜘蛛切。

  源稚生瞬間明白了路明非的意圖。他沒有絲毫猶豫,將蜘蛛切刀柄遞出,同時大腦飛速權衡。

  面對這種能在深海極端壓力下生存、骨骼結構特異、幾乎不受重力影響的龍族亞種,他的王權言靈效果恐怕微乎其微,強行使用只會白白耗盡體力。

  他必須保留力量,應對其他變故。

  凱撒單手死死握住插入岩縫的狄克推多,如同一根釘死在激流中的鐵樁。他必須穩住!一旦被水流捲走,瞬間就會被下游那藍銀色的死亡潮汐吞沒,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他閉上眼睛,頭盔內的呼吸驟然變得沉重而灼熱。

  下一刻,他猛地睜眼!

  一雙熾烈如熔金的黃金瞳在水下悍然怒放!血液如同被點燃的岩漿,沿著血管奔涌咆哮;心臟化作狂暴的引擎,將無窮的力量泵往四肢百骸。

  皮膚表面,細密的如同古老咒文般的暗金色紋路悄然浮現。

  二度暴血,直接開啟!

  那是一種令人戰慄又沉醉的力量升華,仿佛魔鬼在耳邊低語饋贈。凱撒的身形徹底穩固下來,如同水下生根的巨礁。

  他終於親身體會到這技術為何被稱為「禁忌」。

  這力量如同最烈的毒藥,一旦品嘗過睥睨眾生的滋味,便再也無法回到凡庸。

  而他呼喚的信使,也在這狂暴血統的驅動下,展露出截然不同的猙獰面目。無數無形的嗜血的鐮鼬不再是竊竊私語的精靈,它們化為一道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殺戮旋風,以凱撒為中心向後方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赤紅的河水中瞬間炸開一團團幽藍色的霧狀血花!

  言靈·吸血鐮,水下絞肉機全力開動!

  但這不夠!吸血鐮的範圍和密度,無法完全阻擋那數以萬計、無孔不入的鬼齒龍蝰狂潮!他們需要更堅固的防線!

  源稚生已然拔出童子切安綱,站到了正在全力維持君焰穩定的楚子航身邊。他微微躬身,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輕微的爆響,龍骨狀態悄然開啟。

  他沒有用刀,而是將空著的左手握拳,狠狠一拳砸入側旁的岩壁,五指如鉤,牢牢扣住岩石,將自己化為一道固定在水中的人形堤壩,準備迎擊任何穿過前方防線的漏網之魚。

  路明非的意思很明確:後方金倫加迴廊方向順流而來的鬼齒龍蝰數量相對較少,由他一人雙刀守住隧道入口;而下游逆流而來的大股主力,必須由他們三人協力解決。

  路明非雙手分持懶惰與蜘蛛切,將兩柄刀的刀柄末端相對一磕,發出沉悶的金屬交擊聲,在水下傳出老遠。他凝神望向那已近在咫尺順流撲來的藍銀色狂潮,數量恐怕以萬計。

  若在開闊地帶,若無後顧之憂,他自有無數種方法攪動水力,形成屏障或漩渦,讓這些小魚根本近不了身。但此刻,身後就是隊友和另一股敵群,他非但不能製造大範圍的水流擾動,甚至連縱向的全力劈斬都不敢,那會形成強大的吸力渦流,將身後所有的東西,包括隊友和鬼齒龍,一併拽向他的刀鋒。

  麻煩。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數量龐大、個體微小、攻擊刁鑽的魚海戰術。

  雖然楚子航來不及細說,但只看那滿嘴的透明獠牙和兇殘的體型就知道,被這東西纏上,絕對會是一場噩夢。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路明非雙臂猛地展開,雙刀並非劈砍,而是開始沿著身體中軸線,以手腕為軸心,高速水平旋轉!刀光化作兩輪密不透風的銀色圓輪,又迅速因高速交融成一片模糊的光弧,在他身前構成一道死亡絞盤!

  他胸前懸掛的強光燈,光芒照射在高速舞動的刀鋒上,透過赤紅的水體折射,竟在水下映出一輪輪妖異而瑰麗的血月幻影!

  順流疾沖而至的鬼齒龍蝰群,如同撲火的飛蛾,又像湧向粉碎機的原料,前仆後繼地撞入那片銀色光弧之中。

  「噗嗤—噗嗤嗤!」

  無數肉體被瞬間攪碎撕裂的沉悶爆裂聲,密集得連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嗡鳴。

  大量幽藍色的血液、細碎的骨肉與鱗片,如同被投入攪拌機的顏料,在赤紅的水中猛地炸開!

  路明非腳下發力,竟然頂著鬼齒龍蝰群的衝擊和湍急的水流,開始向前推進!雙刀舞成的光輪如同狂暴的螺旋槳,將靠近的一切化為齏粉。

  他腳下黑色的潛水靴踏在古老的青銅地板上,發出沉重而規律的「哐!哐!」聲,與血肉粉碎的聲響交織成一首殘酷的進行曲。被他刀輪排開的水流向兩側激烈翻湧,形成狂暴的暗流,沖向身後的楚子航等人。

  源稚生瞳孔微縮,第一時間反應,雙臂肌肉賁起,猛地收緊連接著凱撒和楚子航的安全索,將兩人牢牢拉向自己,用身體作為錨點,抵抗那突如其來的亂流衝擊,避免他們被卷向危險的區域。

  他回頭望去,赤紅與幽藍混合的河水中,路明非的身影模糊而矯健。那舞動的雙刀不再是簡單的武器,而是一台冷酷無情的生物粉碎機。

  幽藍的血液與赤紅的河水充分混合,在水中氤氳開一片片深沉的暗紫色。

  這幅畫面,詭異地讓源稚生聯想起了某些中國古畫中描繪的景象一仙人臨世,紫氣東來,飄然出塵,氣象萬千。

  只是眼前這位仙人,毫無仙氣,只有最原始暴力的殺戮美學。

  那所謂的紫氣,也並非祥瑞雲霞,而是無數龍蝰殘骸化開的血霧!更令源稚生暗自心驚的是,路明非在水中展現出的刀術與控制力。強大的水阻在他面前仿佛被某種技巧欺騙或繞過了,他斬開流水時的軌跡精準而流暢,帶著一種對流體力學和自身力量運用到極致的直覺。這絕非單純的力量強大所能解釋。

  「後撤——!進迴廊!」

  楚子航的咆哮驟然在頻道中炸響,甚至蓋過了水流的轟鳴!他抬起一隻手指向上方因連續衝擊已經開始簌簌掉落的岩層。他的黃金瞳燃燒到了極致,周圍的水溫正在急劇攀升,無數細小的氣泡從他身邊冒出。

  君焰在水下全力爆發,極致的高溫確實能瞬間汽化大片河水,造成無差別的恐怖殺傷。但隨之而來的,是被汽化的巨量河水產生的毀滅性蒸汽爆炸與劇烈膨脹!

  上方本就不甚穩固的岩層,絕對會在這種衝擊下大面積坍塌!

  唯一的生路,就是趁著爆炸清場,岩層尚未完全塌落的瞬間,衝進那座堅固的青銅迴廊!

  源稚生瞬間領會,不再有半分遲疑。他雙臂爆發出「皇」之血統的恐怖力量,如同拖曳兩條小船,拉著開啟暴血後身形穩如磐石的凱撒和正在全力維持言靈、難以分心的楚子航,全力向金倫加迴廊的入口衝刺!

  楚子航周身的水域,已經變成了亮白色!極限的高溫讓接觸到的鬼齒龍直接碳化、

  爆裂,又被凱撒尚未停止的吸血鐮進一步撕碎。

  赤紅的地下河,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小太陽。

  「轟!!!!!!!"

  毀滅性的震盪波,伴隨著刺自到極致的白光,以楚子航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巨量的河水被瞬間汽化,體積膨脹數百倍!無法想像的高壓衝擊波排山倒海般推開一切!逆流而上的鬼齒龍蝰群要麼被直接蒸發,要麼被恐怖的水壓碾成肉泥,剩下的則被狂暴的逆推水流狠狠拍回下游的黑暗中。

  上方的岩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與爆裂聲,大塊大塊的岩石在衝擊和震動中斷裂剝落,如同隕石般砸入水中!

  這才是楚子航的最終目的,用這一擊,徹底封死他們身後的來路!

  連那堅固無比的金倫加迴廊青銅牆壁,都在這一擊的餘波中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處於爆炸邊緣的路明非,首當其衝受到了狂暴衝擊波的正面撞擊。

  水下無處借力,他的平衡瞬間被打破,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推向原本鬼齒龍蝰襲來的方向。但他眼神冷靜,雖驚不亂。手中雙刀的舞動只出現了極為短暫的遲滯,旋即便以更快的速度迴轉,將防護圈重新織就。只是那一瞬間的破綻,依然讓幾條格外迅捷或僥倖位於邊緣的鬼齒龍蝰突破了刀網,閃著寒光的利齒,直撲他的面門與身體關節等防護薄弱處!

  凱撒因為繩索位置靠後,被源稚生率先一把拽進了金倫加迴廊的入口陰影之中。緊接著,源稚生鐵鉗般的手便抓向了正在因言靈釋放而短暫脫力、被水流帶得微微飄起的楚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