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怔，循著那道悠然的聲音望去，便見林默正一臉淡然地向著廣場中央走來。
張寒自然也看到了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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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清林默身上那套做工精良的嶄新袍服後，當即就忍不住嗤笑出聲。
「林默啊林默。」
「我還以為你躲在哪個旮旯里早就嚇尿了褲子呢。」
「沒想到你還有膽子自己走出來啊。」
「哈哈，也對，再不自己出來，你就只能像條狗一樣被提溜出來了！」
張寒的臉上掛著病態的興奮，那副猥瑣的嘴臉因為扭曲而顯得更加醜陋。
聽到張寒竟敢用如此言語來侮辱林默，旁邊的幾名外門弟子，包括為首的王晨在內，臉色都是劇變。
王晨就先不說了。
其他的幾名外門弟子，可不像張寒這個井底之蛙一樣沒見識。
他們認得林默身上穿著的服飾。
那是.....內門弟子的服飾！
這也就意味著，眼前這個被張寒肆意辱罵的人，竟然是一位築基境的內門師兄！
築基境的內門師兄啊！
那是什麼概念？
整個青玄宗外門，也只有大師兄王晨一人是練氣巔峰的修為，距離築基境最近，僅一步之遙。
但即便如此，他們的王晨大師兄見到內門師兄時，都得恭恭敬敬的行禮。
可這張寒，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用這種口氣跟一位內門師兄說話？
是腦子剛剛讓豬給拱壞了嗎？
幾名外門弟子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緩了。
他們難以想像，等下這位內門師兄震怒之下，張寒的下場會有多慘！
可千萬別波及到他們啊！
除了這幾個負責考核的外門弟子，剩下那些通過了考核，或是失敗了的雜役弟子，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不過，他們同樣也注意到了那些外門弟子臉上無法掩飾的驚恐，以及王晨那漸漸陰沉下去的臉。
這讓他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同為雜役弟子，林默他們多少也算熟悉。
可今天的林默看起來，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那股從容不迫的氣質，那份發自骨子裡的自信，那份面對一切都雲淡風輕的態度，以及身上那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上好衣物.....
種種特性襯托之下，似乎就連王晨這位外門第一天才的光芒，都被壓制了下去。
這讓在場的雜役弟子們，都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
他們總感覺，林默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師兄，而王晨，反倒成了師弟。
張寒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眾人表情的變化。
他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眼前這個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小畜生，馬上就要被宗門無情地趕出去了！
到那個時候，自己一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這裡，張寒又看了一眼林默的神情。
結果卻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發現，林默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十分平淡，那道視線，甚至都沒有多少落在自己的身上。
就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東西。
這副被徹底無視的態度，當即讓張寒心中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該死，憑什麼！」
「這小畜生憑什麼不害怕！」
「哈，我懂了，他肯定是想強裝鎮定，不願意在我面前丟了面子。」
「也罷，那我就一點一點地，碾碎他的尊嚴，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想到這裡，張寒的臉上再次露出猙獰的冷笑。
「林默，別裝模作樣的了，看你那死撐的樣子真是可笑。」
「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老子，已經成功通過了考核！」
「從現在開始，我的身份，就是尊貴的外門弟子！」
他挺起胸膛，語氣刻意在「外門弟子」四個字上加重。
「懂嗎？外門弟子！比你這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廢物小畜生，高貴不知道多少倍！」
「哈哈哈哈，而你，馬上就要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宗門咯。」
「嘖嘖，怎麼樣，是不是嚇得腿都軟了？是不是很絕望？」
張寒的視線落在林默那一身嶄新的袍服上，譏諷之意更濃。
「喲，還換了身新衣裳，這面料看起來可不簡單啊，花了你全部的身家吧？」
「怎麼，是想死的時候體面點嗎？」
「也行，看在你這麼有儀式感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現在，你跪下來求求我，把我這雙鞋舔乾淨，說不定我一時心善，就發發慈悲，跟宗門求情放你一馬呢？」
張寒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林默跪在自己腳下痛哭流涕的求饒畫面。
這話一出，後面那幾個外門弟子，看向張寒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他們現在看向張寒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好傢夥，一個靠運氣通過考核的廢物，竟然敢讓一位築基境的強者跪下求饒。
這是已經找到了最快的取死之道啊！
「狗叫完了嗎？」
對於張寒那一連串的垃圾話，林默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淡淡地開了口。
「狗叫完了，就跪下吧。」
「你他媽說什麼？」
張寒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
「放肆！聽不懂話嗎？！」
「林師兄叫你跪下！」
轟！！！
張寒本想破口大罵，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一股強大無比的威壓瞬間從王晨身上爆發出來，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於是，腿腳本就不靈便的張寒，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雙膝一軟，整個人就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隨之響起，他那條本就受傷的大腿，也在巨大的壓力下，徹底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