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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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
「我的腿徹底廢掉了！！」
張寒跪下的瞬間，劇痛從膝蓋處炸開，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臉色煞白。
「哼，閉嘴！」
「再叫就廢了你另一條腿！」
王晨的話語不帶任何溫度。
這句話讓張寒的嚎叫卡在喉嚨里，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通紅的雙眼死死的盯住王晨，並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了他。
「你...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對我這樣？！」
「大膽！」
旁邊一個外門弟子早就想找機會表現，見張寒還敢指著王晨，立刻上前，一腳狠狠踢在張寒的胸口。
張寒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翻倒，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看你怕是瘋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那名弟子猛地呵斥一聲，讓張寒迅速驚醒！
是啊！眼前之人可是外門大師兄，是連他親哥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自己剛剛竟然昏了頭，去指著他質問？
哪來的膽子？
想到這裡，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瞬間衝上頭皮。
他顧不上疼痛，趕忙手腳並用，想要爬到王晨腳邊。
而王晨察覺到他的意圖後，直接側身一步，輕易避開。
張寒撲了個空，也不在意，只是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大師兄，原諒我！」
「我剛剛犯病了，是腦子糊塗了，所以才胡言亂語！」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大師兄，我不知道我哪裡招惹了您，您說，我改，我一定改！」
他現在完全懵了，不明白王晨為何會突然對他下手。
「剛剛的話你沒聽到嗎？」
王晨俯視著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林師兄讓你跪下！」
這句話說完，王晨不再理會地上的張寒，轉身快步走到林默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恭敬的行了一禮。
「見過林默師兄！」
「哈，師弟，又見面了。」
林默微笑著，伸手在王晨的肩膀上拍了拍。
王晨這才直起身，然後自覺地退後半步，站到了林默的身後，垂手而立，一言不發。
而那副恭順的不像話的姿態，立馬就讓其他幾位外門弟子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情況？！
他們的大師兄，堂堂外門第一天才，那可是有著自己的傲骨的！
以往就算碰見內門弟子，態度雖然也很恭敬，但那更多是出於對對方身份的尊重，絕不會像今天這樣，竟然直接擺出了一副對方小弟的姿態.....
這太反常了！
幾位外門弟子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的反應里讀出了同樣的想法。
這位林師兄，只怕在內門弟子中，也是地位非凡的存在啊！
不然能讓他們的大師兄這麼對待？
想到這，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學著王晨的樣子，快步上前，對著林默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我等見過林師兄！」
「嗯，諸位師弟不必多禮。」
林默的態度依舊溫和，讓這幾位惴惴不安的弟子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隨後，他們也極為自覺地站到了落後王晨一個身位的地方，安靜地等待著這位林師兄的指示。
廣場上剩下的那十幾個雜役弟子，早已被眼前的一幕衝擊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們如今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那些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實力強大的外門師兄，為何此刻會在林默的面前如此謙卑？
林默他，不是和自己等人一樣，只是一個雜役弟子嗎？
不光是他們，就連趴在地上的張寒，此刻腦子也徹底停止了運轉。
「我看到了什麼？」
「這些外門弟子，喊林默那個小畜生師兄？」
「哈哈哈，我肯定是沒睡醒，在做夢呢！」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這絕不可能是真的！」
他喃喃自語，表情在痛苦和癲狂之間不斷扭曲。
「看我撕碎這個小畜生，看我現在就打破這個夢！」
短暫的呆滯後，張寒雙目赤紅，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竟真的像一條瘋狗一般，拖著斷腿，用雙手撐地，朝著林默的方向猛撲過去。
然而，王晨又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他直接對著身旁兩名弟子遞了一個眼神。
兩人瞬間會意，一步上前，一人一腳，重重踩在了張寒的後背和腿上，將他死死地釘在地面，再也動彈不得。
「啊！！」
「你們放開我！！」
「放開我！」
「該死的混蛋！」
「不要阻止我打破這個夢！」
張寒瘋狂地掙扎，用盡全身力氣蠕動，但一切都是徒勞。
「哼，夢？」
「事到如今，你居然覺得是夢？」
王晨看著狀若瘋魔的張寒，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這種垃圾貨色，到底是怎麼進入到宗門的？
「我告訴你，眼前這位，乃是幾天前剛剛晉升為內門弟子的林默師兄！」
「你放屁！」
張寒嘶吼道。
「怎麼可能？！」
「這小畜生七天前還只是鍛體八重，怎麼可能越過外門直接成為內門弟子？！」
「他要是能成內門弟子，老子都能直接做宗主！」
「果然，這果然是夢！」
張寒根本不相信王晨的說辭，他現在愈發認定自己正處於一個荒誕的噩夢之中。
「滿嘴噴糞，青玄宗有你這種弟子，真是恥辱！」
王晨的耐心已經要被消磨乾淨了。
「罷了，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林默師兄可並非什麼鍛體八重，他之所以在雜役院待了這麼長時間，都只是為了磨鍊自己的心性而已！」
王晨的聲音陡然拔高，開始當眾宣揚起林默的事跡。
從林默被大長老破格提拔為內門弟子，到短短數日便突破至築基境，再到不久前出手救下他王晨性命的壯舉，一件件一樁樁，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番話講完，除了早已知情的王晨和當事人林默，整個廣場上，所有人都被這難以置信的事實震懾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眾人呆若木雞的模樣，王晨心中卻覺得這是應有之理。
他們就該這麼震驚。
畢竟他昨天去執事那裡打聽林默的消息時，也被那執事的話語給震得的不輕。
值得一提的是，那名執事便是林默當時想要提前考核找上的執事。
也是親眼目睹了大長老破格提拔林默為內門弟子的執事。
「不可能...這不可能...」
「假的...都是假的...」
「什麼內門弟子，我不信，老子不信！」
聽著這些，張寒癱在地上，身軀開始微微抽搐。
他口中不斷重複著否認的話語，雙眼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般。
「身為雜役弟子，卻得寸進尺，肆意侮辱內門師兄。」
「受到制止後，仍執迷不悟，甚至意圖攻擊。」
「按照門規，我有權廢除你的修為，將你驅逐出宗門！」
王晨冰冷的話語繼續響起，如同審判。
他認為，這種貨色，根本不配林師兄親自動手。
「不...不！！」
「饒了我，求求你們饒了我！！」
「不要廢除我的修為，不要！」
王晨這番不帶絲毫情感的話，終於將張寒從自我欺騙的狀態中狠狠的拽了出來。
現實的殘酷讓他再也無法質疑。
他猛地轉向林默的方向，開始瘋狂地磕頭求饒。
「林默...不，林默大人，林默師兄，我張寒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好嗎？」
「唉，張寒啊張寒，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林默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也罷，我林默也不是個小氣的人。」
「相識一場，我就給你個機會。」
說到這裡，林默的嘴角微微上揚。
「跪在這裡，抽自己三千個巴掌！」
「若你能做到，我不但不會找你的麻煩，還會讓王晨師弟，認可你外門弟子的身份，如何？」
林默的話，落入張寒耳中，是那樣的尖銳，又是那樣的充滿希望。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答應！
「一言為定，林默大人！」
「我...我這就開始！」
聽到這話，那兩名踩著張寒的外門弟子立刻收回了腳。
張寒生怕林默反悔，急忙掙扎著從地上跪直身體，一股尿騷味隨之散開。
他顧不得這些，立刻左右開弓，用盡力氣，狠狠地抽向自己的臉。
見狀，林默不再看他，對著王晨點了點頭，便轉身徑直離去。
在眾人看來，林默似乎只是隨手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見林默離開，王晨直接對著身後兩名弟子吩咐了一句。
「兩位師弟，幫忙在這監督此人，一定要看著他抽完三千個巴掌。」
「記住，必須保持力度，不能讓他糊弄！」
「放心吧大師兄，我們一定辦到位！」
兩位弟子給了王晨一個「我們懂」的眼神，讓王晨放下了心。
隨即，王晨快步朝著林默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片刻後，整個雜役院廣場，漸漸開始迴蕩起清脆的掌摑聲，以及一聲聲殺豬般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