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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探口風

  第232章 探口風

  「你們差不多可以了。」韓琦連忙出聲呵斥。

  不完全是幫文彥博出頭,而是曹倬一旦開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韓相公,相公初回京中,不思撥亂反正,怎麼還開始和稀泥了?」怎料舊黨官員根本不領情,依舊持續輸出。

  曹倬此時終於吃得差不多,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官員們,淡淡道:「今日之事,誰領的頭?」

  眾官員聞言,頓時一愣。

  看曹倬開口第一句話,既不是支持他們,也不是反對他們,而是問領頭的是誰。

  為首的御史站出來說道:「下官侍御史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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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倬冷笑一聲:「你一個從六品,他們這些四五品的官員會跟著你一起鬧?」

  說著,曹倬突然心中一動。

  原御史中丞徐敬甫的學生,好像就是眼前這個青年。

  此人背刺了自己的老師,投靠了新黨。

  現在舊黨得勢,又跳到舊黨這邊了。

  不得不說,這反覆橫跳的能力,還真是讓人佩服。

  不過想想,他從前投靠的是莊仕洋,想必莊仕洋橫跳的時候就把他順帶也跳過來了。

  也就是說,楚昭今天帶頭鬧事,背後多半有莊仕洋的授意。

  莊仕洋此時恐怕已經不滿足於一個御史中丞了,想要更進一步。

  楚昭被曹倬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連忙後退半步,眼神開始躲閃。

  曹倬又掃過眾官員,凡與之對視的官員紛紛躲開眼神。

  「王安石主政之時,凡是反對新法的官員,皆被毫無理由地貶斥、流放,有不少甚至死在流放途中。如此行徑,說一聲亂法不為過。怎麼?爾等現在也想學王安石?」

  這話一出,沒人敢接。

  大家都是當官的,你可以在行動上對敵對派系搞同態復仇。

  但是在名義上,是不能認的。

  你只能說你是在撥亂反正,你怎麼能說你是在報仇呢。

  新黨和舊黨打得這麼火熱,其實最核心的就是一點,想盡一切辦法證明對方是錯的。

  舊黨的許多官員現在陷入了對新黨的全盤否定中,想要一夜之間把新黨的人掃進歷史垃圾堆。

  這個時候曹倬就有話說了,你們不是說新黨的一切都是錯的嗎?怎麼你們還學新黨那樣剷除異己?

  百官敢對著文彥博胡攪蠻纏,但面對曹倬,他們還是要掂量掂量的。

  畢竟,文彥博就是舊黨出身,還是正兒八經的科舉文官。

  但曹倬不同,他手裡有兵權,還是託孤重臣,還是天子的舅舅。

  一句話,我跟你講道理的時候,你最好也跟我講道理。

  否則我不想跟你講道理了,你別哭。

  「爾等聽著,朝廷自有法度,處置官員也不是靠人多聲音大。文相公對王安石黨羽的處置,是我和韓相公議定的,你們不服,可以找我和韓相公。若是對朝廷不服,可以辭官。我大周別的沒有,官員多的是。」曹倬看著百官,語氣平淡,卻也毫不留情。

  眾官員被曹倬的態度震懾,愣在原地傻眼了。

  曹倬緩緩起身,走到他們面前,揮了揮手:「讓開。」

  這話仿佛有魔力一般,官員們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曹倬不再理會這些官員,能跟著鬧事的,也不是什麼值得提拔的人。

  離開中書省之後,曹倬直接來到了御史台。

  莊仕洋此時已經是御史中丞,雖然頭上還有個御史大夫,但是在實權上,他就是御史台的一把手了。

  但莊仕洋還是如同早年在翰林院時一樣,兩點一線。

  明面上總是獨來獨往,沒有與任何人深交。

  可凡是與其共事過的人,就沒有說他不好的。

  「樞密?」莊仕洋見到曹倬,頓時有些驚訝,連忙出迎。

  「中丞,近日可好?」曹倬笑眯眯地說道。

  莊仕洋說道:「托樞密的福,頗好。」

  曹倬笑道:「前些日子,說好去中丞家中一敘,今日剛好有空閒。待中丞下值,去貴府小酌如何?」

  「這...哎呀呀!樞密屈尊駕臨,仕洋當焚香掃榻,以迎貴客。」莊仕洋連忙拱手,行了一個大禮。

  「好,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府更衣。待中丞下值,再登門拜訪。」曹倬說著,便拱手告別。

  「好好好!」

  曹倬主動示好,讓莊仕洋受寵若驚,親自將曹倬送到了門外。

  一方面他還是想試探一下,莊仕洋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可以收為己用的價值。

  畢竟像莊仕洋這種心狠手黑的人,在大周官場上還是不多見的。

  就中書省那群言官別看叫囂得厲害,真讓他們對誰下死手,他們反倒是一個個的顧慮重重。

  莊仕洋這種人,總有些不方便自己做的事情可以讓他去做,名聲臭了清算起來也不心疼。

  當然另一方面,還是想著莊寒雁這個小娘子。

  趙徽柔她們算來,再過幾日就要回京了。

  到那時,他倒是很想把蕭妍和莊寒雁放在一起擺弄。

  沒有血緣關係的雙胞胎,想想也是挺刺激的。

  回到府中,曹倬舒舒服服的沐浴了一番,換好了衣服。

  「主君,盛刺史家的如蘭姑娘正在華蘭娘子院裡。」池了了服侍著曹倬換好衣服,說道。

  「如蘭?」曹倬愣了愣,腦海中閃過一個天真少女的模樣。

  「許是來替盛家探口風的,畢竟主君入主中樞,盛家也盼著主君將盛刺史調回來。」池了了笑著說道。

  曹倬倒是不奇怪盛家會派人來問,他奇怪的是王若弗竟然能如此沉得住氣,自己回京兩個月了,正式入住中樞一個多月了,她才派人來問。

  而且還不是托人讓華蘭問,而是讓如蘭來問。

  不得不說,王若弗成長不少。

  看來夫家驟逢大變,確實能逼得人成長。

  不得不說,盛紘和王若弗這對夫妻還是挺有福的。

  雖然夫妻倆各自都有各自的問題,但是生下的這一兒兩女都還不錯。

  盛長柏自不必說,正統科舉出身的能臣幹吏。

  華蘭和如蘭姐妹倆性格完全不同,但都正好對上了曹倬的胃口。

  再加上盛紘本人雖然性格問題很大,但至少沒有捲入派系鬥爭,底子還算乾淨。

  於公於私,曹倬都是願意撈一把盛紘的。

  當然了,什麼時候撈,就得看華蘭和如蘭這姐妹倆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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