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百二十一章 葉師姐吃醋了!師尊召見!

  第122章 葉師姐吃醋了!師尊召見!

  葉采苓蓮步輕移,衣袂翩躚間,幾步便走到陳墨跟前,俏生生站定。

  她手中還提著寒光凜凜的紫鋒劍,上頭沾有幾片鮮綠蓮葉,顯然是剛從蓮池練劍歸來。

  抬眸之際,柳眉輕彎,杏眼水波流轉,似嗔非嗔,似喜非喜,靈動得逼人。

  那張嫣紅的小嘴微微嘟起,腮幫子還輕輕鼓了兩下,透出幾分嬌憨刁蠻來。

  她也不說話,一雙妙目滴溜溜轉了兩轉,將陳墨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待看清他雖衣衫染了幾分風塵,卻依舊全須全尾,一顆高懸許久的心,這才悄然落定。

  可嘴上卻是半點不饒人,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哼了一聲:「我當是誰這般大的排場,引得師妹們竟荒廢了修行,一個個巴巴地湊上前獻殷勤。

  原來是咱們劍閣的陳大英雄,凱旋歸來了啊。」

  「怎麼?我還以為你在蜀山樂不思蜀,早把咱們慈航劍閣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呢。畢竟蜀山,可有位名動天下的聖女,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哪裡像咱們這些粗手笨腳的師姐師妹,這般不討人喜歡。」

  陳墨聽著這滿含醋意的話語,非但不惱,嘴角的笑意反倒更濃了幾分。

  他擺出一副討饒的模樣,對著葉采苓深深作一揖,輕聲道:「師姐此言,可是折煞師弟了。」

  「篩弟此蕃下山奔波,風餐露宿,心串所念,一來是師的漳漳教誨,不敢有半分懈怠,二來便是感念師姐平日裡的提點照拂,時常記掛。」

  「師姐劍術高絕,行事磊落,既有巾幗不讓鬚眉的颯爽英姿,亦懷憐憫蒼生的俠骨柔腸。便是放眼這九州大地,如師姐這般德才兼備的女修,亦是鳳毛麟角。」

  「油嘴滑舌!」葉采苓被他這番甜言蜜語捧得心頭一跳,臉蛋兒泛起淡淡霞色。

  她忍不住啐了一口,抬眼狠狠白了陳墨一下,眼神里漾著藏不住的歡喜。

  「誰要你這般念著想著了?」她慌忙偏過頭去,望向遠處天邊晚霞,小聲嘟囔道,「沒個正經模樣,一回來就拿這些話哄人,也不知在外面騙了多少無知少女。」

  陳墨見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嬌俏模樣,心中更是覺得可愛得緊。

  他腳步微動,湊近幾分,說道:「師姐此言,可就真真冤枉師弟了。」

  「我對師姐的敬重之心,一片赤誠,昭昭日月可鑑,天地為證。師姐若是仍有疑慮,師弟這便對天起誓,絕無半句虛言!」

  「去去去!」葉采苓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戳在陳墨的胸口,嬌嗔著斥道:「你這油嘴滑舌的性子,半點沒改!一身風塵尚未洗淨,莫要湊得這般近,污了我的

  視線。」

  嘴上說著嫌棄,可指尖觸到陳墨胸膛時,力道卻是輕飄飄的,像是情人間的打情罵俏O

  陳墨順勢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笑眯眯地柔聲道:「是是是,師弟我一路奔波,確實是髒了些。」

  「我洞府中有一方清靈藥池,既能滌盪風塵,又能祛乏養氣。師姐方才在蓮池練劍,想來也疲乏了些,不如同往一聚?」

  「你我一道入池洗漱,既能省卻你尋處淨身的功夫,也能借這靈泉之氣,消解你劍招里的滯澀,豈不是兩全其美?」

  「你、你、你、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葉采苓這下是真的羞得不行了,俏臉紅如熟透的櫻桃,嬌艷欲滴。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抬起頭狠狠瞪了陳墨一眼。

  哪裡還有半分蜀山上「紫霆仙子」的威風,活脫脫是個被調戲得羞惱不已的小女兒。

  「男女授受不親,清規戒律擺在這兒!你這沒羞沒臊的傢伙,竟說出這般混帳話!若是讓師尊聽見了,定要罰你去面壁,看你還敢不敢滿嘴胡言!」

  她雖是杏眼圓睜,語氣嚴厲,可心裡頭卻有一頭小鹿在橫衝直撞,怦怦直跳。

  她葉采苓自幼在慈航劍閣長大,終日與青燈古卷、劍譜劍訣為伴,見過的男子屈指可數。

  哪裡遇到過像陳墨這般膽大包天、臉皮又厚的傢伙?

  偏偏這人又生得一副俊朗不凡的好皮囊,修為高絕,手段更是了得,做事隨心所欲。

  這般人物,叫人恨也恨不起來,罵也罵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這般胡鬧,自己卻亂了心神。

  其實,自打從蜀山歸來這幾日,葉采苓竟無一日能沉下心來專心練劍。

  心頭總是被陳墨的身影占得滿滿當當,惦記著他是否安好,憂心著他會不會遭逢險境o

  如今親眼見著他,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樣子。

  葉采苓便忍不住要拿話刺他幾句,或是嗔他幾句油嘴滑舌。

  也只有這般故作嫌棄、刻意刁難,才能堪堪掩飾住那份藏在心底、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在意。

  正當葉采苓整理好心緒,準備好好「教訓」這個師弟幾句,讓他收斂收斂那輕浮性子時

  陳墨臉上的神色卻忽然一凝,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微微側首,似在凝神傾聽什麼。

  就在此時,一道溫潤而磅礴的神識,無聲無息地落入他的識海之中。

  神識平和浩蕩,沒有半分威壓,正是師尊楚清儀的氣息。

  「墨兒,既已歸宗,便速來淨蓮雲廬見為師。」

  陳墨心中一動,暗道:師尊果然時刻關注著他。

  才踏入山門不過數息,甚至還沒來得及回洞府喝口水,她老人家的傳訊便已至。

  他迅速回過神,看著眼前正叉著腰、柳眉倒豎,準備長篇大論的葉采苓,面上露出歉意。

  「師姐,方才師尊她以神識傳訊,命我即刻前往淨蓮雲廬覲見。師弟怕是不能陪師姐多說幾句話了。」

  葉采苓剛到嘴邊的訓斥話語,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得悻悻道:「師尊找你?既然是師尊有命,自然是宗門正事為重。你還不快去?莫要磨蹭,讓師尊久等。」

  陳墨見她這副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的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不忍。

  他眼珠一轉,笑道:「師姐莫惱。師尊既召見,定是有宗門要事相商。待我見過師尊,將諸事一一稟明,明日得空,便來尋師姐練劍,同去蓮池切磋一二,如何?」

  「練劍?」葉采苓聞言,黯淡的眸子驟然亮了一瞬,可隨即想起什麼,小嘴又微微一撇,嘀咕道:「誰稀罕跟你練劍?你去見師尊,乃是宗門正事,我難道還能攔著不成?可你這話,說得好像在哄小孩子似的。」

  可一想到他剛回宗門,連在她跟前多留片刻、說幾句體己話的功夫都沒有,就要被師尊召去,心底那股子酸意,便咕嘟咕嘟直往上冒。

  這醋意來得沒頭沒腦,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在吃那蜀山聖女蕭曦月的醋,還是連自家師尊的醋都一併吃了。

  這般想著,葉采苓的臉色便更沉了幾分,冷哼一聲,說道:「誰要跟你練劍?」

  「我忙得很!明日一早便要去太素峰教習小師妹們,午後還要和師姐們研習劍典,晚間更要獨自修行,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哪裡有閒工夫陪你胡鬧!我不來!」

  話音落下,她竟不等陳墨再開口說些什麼,便猛地轉過身去。

  烏黑如瀑的秀髮隨著轉身的動作,揚起淡淡的發香,經久不散。

  她雙手緊握紫鋒劍,腳下生風,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匆匆朝著山門另一側的雲徑走去只餘一道極輕極輕的嘀咕聲,隨著山風飄進陳墨耳中:「哼!想約我練劍?且看你日後的表現,若還是這般沒個正形,休想我理會你!」

  行至前方雲徑的轉角處,葉采苓的步伐竟緩了下來。

  她偷偷側過臻首,用眼角餘光飛快地向後瞥了一眼,生怕被人察覺,活脫脫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陳墨立在原地,唇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葉師姐分明是醋意翻湧,滿心惦記,偏生要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當真是口是心非得緊。

  他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去追,更不去點破這份少女心事。

  只是轉過身,循著暮色,朝蓮花峰後山的淨蓮雲廬方向緩步走去。

  此時,夕陽徹底隱入西山,幾顆疏星綴在天幕上。

  這九江黟山,果真是鍾靈毓秀、靈氣氤氳之地。

  縱使時值隆冬臘月,山外冰天雪地,山中卻因靈脈滋養,四季如春,暖意融融。

  陳墨行至紫竹林旁,抬眼望去,不遠處的天都峰半山腰上,竟有一片緋雲漫捲的桃花林。

  萬千桃樹錯落有致,枝頭繁花似錦。

  微風輕拂,落英繽紛,如雪似霞,洋洋灑灑地飄落在雪地之上,紅白相映,美不勝收。

  陳墨駐足凝望,望著這漫山芳華,不由得想起先前對白露蘅許下的那番賞花之諾。

  此刻雖未至春分,料峭寒意尚未散盡,天都峰的桃花卻已開得如火如荼。

  千樹萬樹競相吐艷,似要將積攢一冬的生機盡數進發出來。

  冥冥之中,竟似有天意,叫這桃花提前盛放,專候佳人前來一賞。

  這般想著,陳墨眉宇間不由得掠過一抹悵然之色。

  帝都之行在即,前路漫漫,禍福難料,歸期更是渺茫難定。

  白師姐一縷殘魂,雖有仙藥日夜滋養,終究是形單影隻,在洞府深處過得孤苦伶仃。

  也罷,擇日不如撞日。

  待見過師尊之後,便將她從洞府中請出來,兌現那番賞花之諾。

  也好讓她伴著這漫山春色,開懷一笑。

  念及此處,腳下的步子也輕快幾分。

  穿過紫竹林,不多時,一座清幽雅致的廬舍便映入眼帘,隱於青山翠柏之間。

  陳墨正欲上前,卻見兩扇以紫竹編織而成的柴扉竟是無風自開。

  他知曉這定是師尊早已察覺他的到來,特意開啟門戶。

  當下不再遲疑,抬腳跨過門檻,便見廳堂之中,一位白衣女子正端坐在蒲團之上,身姿曼妙。

  楚清儀並未打坐入定,而是微微側首,正溫柔地凝視著陳墨。

  眼神里沒有半分身為正道魁首的威嚴,只有慈愛之色,宛若慈母見到久別歸家的孩兒。

  「弟子陳墨,拜見師尊。」

  陳墨恭恭敬敬地行弟子大禮,躬身長揖到地,姿態恭謹,不敢有半分逾矩。

  「回來就好。」楚清儀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似是在確認他此次下山之行中,有哪裡受了傷,吃了苦頭。

  待見他氣息沉穩,神完氣足,修為更是隱隱有精進之兆,這才微微頷首,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笑意。

  「墨兒,無需多禮,快起來說話。」楚清儀柔聲開口。

  陳墨直起身子,正欲開口稟報此行的種種經歷,卻見楚清儀輕輕擺了擺手。

  「為師已然夜觀天象,推演天機,知曉了你此行的來龍去脈。」

  她輕啟朱唇,緩緩說道:「你此番下山,功勳卓著。淮水妖患肆虐,被你一劍蕩平,錦官疫癘橫行,被你連根滌盪。這一樁樁一件件,做得甚合為師心意。」

  說到此處,她眸中精光進射,熠熠生輝:「想當初,本座力排眾議,破例收你這男弟子入我慈航劍閣,閣中諸長老心中頗有微詞,皆道本座破了千百年來的祖制。更有流言蜚語四起,竟說本座為男色所惑,罔顧宗門清規,失了分寸。」

  「可如今,你這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卻是狠狠挫了那些人的銳氣。你且看著,經此一役,莫說我閣中長老,定然對你刮目相看,心悅誠服,便是放眼九州浩土,名門正派之

  輩,又有誰再敢對你妄議半句?」

  「我楚清儀的弟子,本就是頂天立地的人中龍鳳,豈容那些凡夫俗子置喙一二?」

  陳墨聽著師尊這般護短又霸氣的話語,連忙躬身說道:「師尊謬讚了。弟子不過是謹遵師尊平日的諄諄教誨,行那分內之事罷了。若非師尊傳我無上妙法,又有劍閣威名震懾宵小,弟子此行,斷斷不會如此順利。歸根結底,都是師尊教導有方。」

  「你啊,就是這張嘴最甜,最會說話。」

  楚清儀玉指輕點,嗔怪地睇了他一眼,寵溺之情竟是溢於言表。

  她越瞧著眼前的徒弟,心中越是歡喜。

  根骨卓絕也就罷了,偏生還這般懂事恭謹,行事有度,進退得宜。

  既有雷霆手段,能盪妖除疫,亦懷菩薩心腸,肯憐憫蒼生。

  這般人物,放眼整個九州,也是難尋的。

  「只是————」楚清儀話鋒忽的一轉。

  「你這幾日不在山巔,這淨蓮雲廬偌大的院落,倒顯得空寂了許多。為師平日裡煮茶論道,撫琴觀蓮,身邊少了個貼心人相伴伺候,竟總覺得————缺了些什麼,甚是掛念。」

  此言一出,直教陳墨心頭一震,險些失態。

  他抬眸望去,只見楚清儀正凝眸望著自己。

  平日裡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竟柔得能擰出水來,脈脈含情。

  這豈是師尊該說的話?

  陳墨只覺耳畔嗡嗡作響,心中更是百轉千回。

  想來是師尊舐犢情深,愛徒心切,方才有此一語。

  畢竟師尊修為早已臻至化境,超然物外,一心向道,斷不會對他有什麼旁的念想。

  陳墨這般在心底勸慰自己,不敢再往深處思量。

  楚清儀卻微微抬手,聲音愈發柔婉:「你且近前來,讓為師好好瞧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