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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姑娘小心!且讓在下助你一臂之力!

  第119章 姑娘小心!且讓在下助你一臂之力!

  不多時,陳墨便悄然潛行至鬥法之地,倚仗叢生枯葦掩去身形,抬眸望向遠處那株枯死的老槐樹。

  只見樹下兩道身影正斗得難解難分,凜冽氣浪翻湧激盪,震得周遭墳冢上的殘雪漫天紛揚。

  其中一道身影,一襲白衣勝雪,長發委地垂落,面容灰敗僵白,不見半分活人氣韻。

  她十指曲張如鬼爪,每一次狂舞揮落,都裹挾著滾滾墨色黑煙。

  黑煙落地之處,疫氣翻湧更甚,連腳下的凍土都被蝕得發黑。

  觀其凶戾之態,想來便是那攪得錦官城生靈塗炭的瘟疫源頭。

  而與她纏鬥之人,卻是一身玄色長袍曳地、赤足而立的絕美女子。

  女子身姿窈窕婀娜,縱使赤足踏在積雪之上,依舊步態沉穩,從容不迫。

  周身縈繞著縷縷詭譎的五色毒氣,毒氣流轉間,隱隱透著懾人的巫蠱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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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定睛望去,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是她?!」

  前世遊戲記憶雖已模糊,但若隱若現間,他仍記起這女子的身份南疆巫蠱宗數百年不世出的絕世魔頭,冷如霜。

  此女心狠手辣,亦正亦邪,巫蠱之術通天徹地,死在她手中的修士不計其數。

  冷如霜————她怎會在此現身?

  陳墨心中暗忖,疑竇叢生。

  按前世劇情脈絡,此時她應仍在南疆十萬大山中蟄伏修煉,積蓄力量才是。

  莫非————是她憑藉某種秘寶,諸如傳說中能逆轉時空的「冬夏蜉」,穿回此世?

  陳墨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逡巡,心念電轉:

  這白衣疫靈,便是瘟疫源頭「瘟娘」無疑。

  若是將其擒下,納入萬魂幡中溫養,或是用以祭煉阿鼻魔劍,皆是絕佳養料,定能讓法寶威力大增!

  恰在此時,玉如意中溫養的萬魂幡似有感應,微微震顫起來。

  連都這般急切,看來這瘟娘果真是件稀世至寶。

  陳墨心中已有決斷。

  絕不能讓冷如霜得手!

  她若煉化此疫靈,錦官城瘟疫不僅無從平定,她更會藉此暴漲修為,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更何況,寶物有德者居之,既已至此,豈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念及此處,陳墨決意出手。

  不僅要搶奪瘟娘這等至寶,更要會一會這傳說中的巫蠱女魔頭,探一探她的深淺。

  要搶,便要搶得名正言順,占盡大義名分!

  陳墨不再隱匿身形,體內磅礴修為轟然勃發,浩然無匹的正氣沖天而起。

  他足尖一點,身形電掣流星,瞬間掠至戰圈之外,一聲高喝震徹四野:「姑娘小心!此等疫靈凶煞,怨念滔天,且讓在下助你一臂之力,超度此孽障!」

  這聲喝問裹挾著渾厚真元,震得漫天磷火四散飄搖。

  激戰正酣的冷如霜與瘟娘,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動作一滯。

  冷如霜心中更是驚怒交加。

  本以為錦官城已成死地,絕無修士敢涉足此地,卻未料竟有人橫插一腳,打斷她的煉化大計。

  她猛地轉頭,烏髮狂舞,寒芒畢露,心中狐疑道:「哪裡來的正道修士?竟有元嬰修為?」

  陳墨根本不與冷如霜多做廢話,右手抬起,掌心雷光驟然涌動,紫電狂竄,噼啪作響。

  「天衡御雷劍訣!破!」

  隨著一聲低喝,一道紫色雷霆驟然進發,竟未轟向瘟娘,反而直撲冷如霜即將收口的五毒蠱網!

  這五毒蠱網若是收口,瘟娘便成籠中之鳥,他再無插手之機。

  要搶寶物,必先攪亂戰局。

  「轟隆雷光炸裂,電蛇狂舞,紫色雷柱與五色蠱網轟然相撞。

  那張本就被瘟娘撕裂一道缺口的五毒蠱網,在雷霆轟擊之下,頓時劇烈震顫,五色毒氣狂亂翻湧。

  「不好!」冷如霜面色驟變,只覺反噬之力洶湧而來,喉頭一甜,險些噴出一口鮮血o

  她猛地掐訣,卻已回天乏術。

  五毒蠱網徹底崩碎,化作漫天散亂的五色毒煙,隨風飄散。

  一直被蠱網壓制的瘟娘,驟然脫困,當即發出一聲悽厲尖嘯,響徹夜空。

  她不分敵友,只覺束縛盡去,滿頭長髮瞬間暴漲數丈,向著四周瘋狂絞殺而去。

  長發所過之處,墳冢崩塌,殘骨紛飛。

  戰局瞬間大亂!

  陳墨懸立於半空,俯瞰下方混亂的場面,朗聲大笑:「姑娘莫怪!在下並非有意毀你法寶,只是這疫靈凶戾,需先破束縛,方能全力超度。此番舉動,實是為助姑娘一臂之力!」

  冷如霜赤足輕點,身形向後飄退數丈,口中清叱道:「哪來的狂徒!休要在此惺惺作態充好人!何須你這外人插手?識相的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將你一併煉入蠱中,化為膿水!」

  陳墨聞言,卻毫不動怒,反而立於半空,望著怒火中燒的玄袍美人,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淺笑。

  他溫聲勸慰道:「姑娘何必動怒?此瘟疫源頭凶戾無匹,姑娘雖神通廣大,終究孤身

  一人,久戰恐生變數。」

  「在下乃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正道俠士,既然你我目標相近,皆是為除魔衛道,何不聯手破敵?姑娘放心,在下只求此孽障伏誅,平定瘟疫————」

  這番話半真半假,語氣真摯,若不知其底細,怕是真要將他視作心懷天下的正道高人。

  冷如霜聽畢,口中冷笑連連:「哼,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我看你哪裡是想除魔,分明是覬覦此疫靈,想據為己有吧?」

  她心中已然篤定,這男子定是看出瘟娘的不凡,想來分潤其利,甚至伺機黑吃黑。

  二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之際,那被晾在一旁的瘟娘,已是徹底暴走。

  白衣女鬼緩緩仰起頭顱,黑窟窿般的眼眶中,黑霧劇烈翻湧。

  「呵呵呵————好一對璧人,竟是全然沒將我放在眼裡!在此處卿卿我我,莫不是真當我已是一縷枯骨,任爾等欺辱不成?」

  「既然都闖進來了,那便索性留下來,永世陪我在此作伴吧!本座定要剝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骨頭!叫你們魂飛魄散,永世沉淪於這亂葬崗,不得超生!」

  狂笑聲未落,垂落如瀑的滿頭黑髮,忽然如活物般瘋狂暴漲,瞬間蔓延數丈,遮天蔽

  日。

  「咻!咻!咻!」

  剎那間,萬千青絲帶著破空銳響,鋪天蓋地地向陳墨與冷如霜二人攢射而去!

  數道粗壯如蟒的黑髮,瞬息便欺近陳墨胸前,眼看就要穿胸而過,將他紮成篩子!

  他見狀不驚反喜,心中一動,正想藉此機會,試試剛得手的念慈劍威力。

  「孽障!來得正好!」

  陳墨手中白光一閃,重鑄合一的念慈劍已然出鞘。

  此劍甫一現世,悲天憫人的浩然正氣便在劍身之上流轉。

  他單手持劍,不退反進,劍身上的白光愈發璀璨。

  一道凝實如練的劍氣呼嘯而出,與瘟娘的黑髮轟然相撞,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於無形。

  陳墨心中大定。

  這劍果然神妙!

  念慈劍不愧是明塵真人的遺物,專克此類陰邪穢物,有此劍在手,對付瘟娘事半功倍。

  既得至寶,他便不再留手,當即揮劍而上,與瘟娘近身纏鬥在一處。

  場中劍光霍霍,白影翻飛。

  陳墨身法靈動飄逸,時而如驚鴻掠影,時而如猛虎下山。

  劍招更是玄妙多變,逼得瘟娘不得不回手自救,狂暴的攻勢頓時滯澀不少。

  一旁的冷如霜,卻暫時停了手,飄身立於一株枯樹之上,細細觀察陳墨的路數,眸中滿是驚疑。

  她眉頭緊蹙,心中暗忖:

  傳聞蜀山有一門禁法,此法專修浩然正氣以鎮心魔,威力無窮,卻極易走火入魔,早已失傳多年————

  此人,莫非是蜀山的隱世傳人?或是那個瘋子明塵真人的隔代弟子?」

  還有他這氣息————怎麼瞧著有些眼熟?倒像是巫蠱宗死對頭幽冥教的幽冥真元?

  正邪同修?此人究竟是誰?

  冷如霜越看越是心驚,對陳墨的忌憚之意愈發濃重,只覺這男子神秘莫測,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而與瘟娘纏鬥了數十回合的陳墨,心中卻打起了別的算盤。

  數輪交鋒過罷,陳墨已然將這瘟娘的根底盤查得通透。

  此獠周身的瘟毒當真霸道絕倫,每一縷髮絲都縈繞著陰邪病氣。

  尋常修士但凡沾染上分毫,便會立時身死道消。

  若非他身具浩然正氣護體,又有念慈劍這等斬邪利器傍身,想要與這瘟娘周旋片刻,都絕非易事。

  要勝她,其實並不算難。

  憑他元嬰境的深厚修為,再輔以念慈劍的克邪之能,便是將這女獠斬於劍下,也不過是遲早之事。

  只是這瘟娘所化的疫靈,於他而言卻如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她本源的瘟毒駁雜凶戾到極致,而陳墨手中,又並無煉化此等凶煞疫靈的玄妙法門。

  強行將其收取,非但半分裨益全無,反倒要被那滔天煞氣反噬,落得個得不償失的下場。

  心念電轉間,陳墨已是權衡清楚利弊,瞬間便有了計較。

  既然這凶物於自己無用,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她送與那枯樹上的玄袍女子。

  陳墨一邊揮劍逼退瘟娘撲來的萬千髮絲,一邊以餘光瞥向那倚樹而立的冷如霜。

  此女手段狠戾詭譎,最是精通巫蠱煉化之術,正是收服這疫靈的絕佳人選。

  更重要的是,她手中還執掌著冬夏蜉那可是能逆轉乾坤的天地至寶!

  若能趁此機會,助她收服這瘟娘,結下一段善緣,日後未必不能尋機謀奪此蟲。

  屆時便相當於多了一條逆天保命的後路,這般買賣,當真是划算至極!

  念及至此,陳墨再無半分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浩然正氣轟然進發,掌中念慈劍霎時清輝暴漲,宛若一輪烈日,煌煌奪目。

  「鎮!」暴喝聲震徹四野,念慈劍化作一道粗壯的白色光柱,攜泰山壓頂之勢,狠狠向瘟娘砸落!

  瘟娘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直接砸得雙膝跪地,鬼爪也被劍氣死死壓制,破綻大露!

  這壓制雖只是暫時,卻已足夠致命!

  陳墨當即轉頭,對著枯樹上的冷如霜高聲喊道:「姑娘!我觀你身懷絕技,定有制敵之法!此刻她已被我壓制,正是收服她的天賜良機!請速動手!」

  冷如霜聞言,雖一時未解陳墨為何突然轉性,要將到嘴的肥肉拱手讓人,心中滿是疑惑。

  但她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魔門天驕,對戰機的把握精準至極,瞬間便明白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管他打的什麼算盤,先收服此疫靈再說!

  她不再遲疑,冷哼一聲,將心中疑惑暫且壓下,沉聲喝道:「既如此,便承你這份情!」

  說罷,她身形如電,雙手飛速結印,腰間五毒蠱囊再次光芒大作,毒氣翻湧。

  顯然是要施展最後的絕殺手段!

  冷如霜眸光一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濺而出,不偏不倚灑落在手中蠱囊之上。

  精血觸囊,瞬間蒸騰起陣陣猩紅霧氣。

  她紅唇輕啟,疾速誦出一段詭譎的巫門咒文:「萬疫有宗,穢源歸囊!攝!」

  咒訣落定,五毒蠱囊陡然暴漲數倍,袋口竟凝鍊出一隻遮天蔽日的五色毒手,轟然攥

  向瘟娘!

  瘟娘發出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身軀瘋狂扭動掙扎。

  她雙目赤紅如血,口中厲聲嘶吼,滿是滔天不甘:「賊女休得逞凶!我盤踞此地數載,豈容爾等肆意煉化!我不甘心!便是魂飛魄散,我也要拖你同入黃泉!」

  可在陳墨的劍氣壓制與冷如霜的巫蠱秘術雙重夾擊下,終究是困獸猶鬥,無力回天。

  身形劇震間,瘟娘周身的黑氣飛速流失,原本凝實的軀體漸漸變得模糊、淡薄。

  然其怨念執念深種,腳下亂葬崗數百年積澱的病死亡魂殘念,竟被這股絕望氣息引動。

  絲絲縷縷的灰氣從無數墳冢中滲出,欲要反哺其身,助她掙脫束縛。

  冷如霜豈容功虧一簣?

  她左手穩穩維持咒訣,指尖靈光閃爍,死死操控著五色毒手。

  右手則自袖中取出一枚慘白色骨壩,迅疾湊至唇邊。

  塤聲驟然響起,嗚咽悽厲,不成曲調,卻帶著直擊魂靈的詭異功用。

  此乃巫蠱宗秘傳的「安魂引」,專能鎮壓躁動亡魂,平復怨戾之氣。

  悽厲損聲入耳,那些剛從墳冢中滲出的灰氣頓時四散逃逸,轉瞬消散無蹤。

  瘟娘最後的倚仗斷絕,尖嘯聲漸漸弱化為絕望哀鳴。

  五色毒手緩緩收縮,將她的軀體不斷擠壓,最終化作一道黑流,被吸入五毒蠱囊之中。

  袋口倏然閉合,蠱囊鼓脹數下,隨即收縮,復歸先前的小巧模樣。

  只是囊身顏色愈發深沉,觸手溫熱,顯然已將瘟娘本源徹底煉化收納。

  狂風漸止,漫天磷火黯淡下去。

  枯槐樹下,只餘下那柄瘟娘先前用作梳子的臂骨,也碎裂成齏粉,隨風飄散。

  四野瀰漫的疫瘴雖未全然消散,但那最核心的穢惡源頭已除,沉甸甸的病氣竟也淡去了些許。

  冷如霜小心翼翼將蠱囊收入懷中,指尖輕撫囊身,眼中難掩喜色。

  片刻後,她轉過身,望向懸浮半空的陳墨身上,冷冷問道:「閣下究竟是何方人士?方才鬥法之際,我便察覺你氣息內斂沉凝,絕非尋常散修可比。我與閣下素昧平生,何故出手相助,幫我收服這瘟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