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33章 咱就說說,誰是大房?

  第433章 咱就說說,誰是大房?

  扔了!種了!毀了!

  擺在面前只有三條路可走。

  可張來福還沒想明白一件事,一個手藝精為什麼會往外邊送信?

  鬧鐘看見張來福正在發愣,趕緊喊了一嗓子:「這人的手藝精帶著行門的靈氣,它和一門祖師的手藝精差不太多。」

  「行門還有靈氣?」張來福不懂這個概念,但他覺得鬧鐘把事情弄錯了,「這個手藝精不是從祖師身上摘出來的,羊拔毛只是個立派宗師。」

  鬧鐘跳到了張來福近前:「我知道他是立派宗師,剛才黑妖不是跟你說了嗎?小綹這一行的造化藝祖和天成巧聖都被賀老六殺光了,這個人已經成了小給行里手藝最高的人!

  他的手藝精上帶著一個行門靈氣,手藝精靠這個靈氣往外送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它給誰送信?」張來福還是覺得邏輯不通,「它為什麼要把信送給郵筒?」

  「不是專門送給郵筒,它給誰都送,漫無目的地送,就跟屠戶祖師手藝精一樣,這是行門自救的手段,現在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收到這封信了!

  這封信上現在還沒有地址,等有地址的時候什麼都晚了,你趕緊想辦法把這個手藝精給處置了。再多耽擱一會,都不知道要招來多少狠人,到時候咱們家就跟綾羅城一樣了!」

  一提綾羅城,張來福清醒了過來。

  處置?可怎麼處置?

  扔了肯定不行,這等於沒處置。這個手藝精還會往外送信,還會招來不少人,要是隨手就扔了,這就等於把黑沙口給害了。

  毀了也不行,張來福不知道該怎麼毀了這個手藝精,這是立派宗師的手藝精,你讓他毀了,他也捨不得。

  把這東西種了是最好的方法,可油燈的身體還沒恢復,張來福也找不到其他的碗。

  水車明白張來福的心思:「你去買一個碗吧,現在還來得及,我儘量把這手藝精給捂住。」

  「捂住?」鬧鐘怒喝一聲,「那是一個行門的靈氣,你拿什麼能捂得住?」

  水車想起了布袋子:「把羊拔毛身上那個布袋子拿過來,把手藝精裝到布袋子裡,再把布袋子裝到我水櫃裡,應該就能讓它送不出消息。」

  鬧鐘覺得水車在胡說八道:「別在這扯淡了!這就不是厲器能做成的事情,你們兩個太貪心了,趕緊把它毀了吧!」

  「不能毀了!」張來福撒腳如飛跑到了門外,邊跑邊說,「我去買碗,去去就回!」

  鬧鐘嘆了口氣:「胡鬧,這都是胡鬧,他還買碗去了,他當這是飯碗嗎?碗是滿大街

  都有的嗎?

  而且他根本不會相碗,你讓他上哪買去?等他把碗買回來,只怕到時候什麼都晚了,趕緊把那手藝精拿出來,我把它毀了!」

  水車不肯拿出來:「來福已經不是以前的來福了,買個碗也不用那麼費勁,他是一方督軍,手底下有的是能用的人。

  他不會相碗,林少聰會,林少聰手裡肯定有存碗。就算林少聰那沒有,李運生那也會有。就算李運生那兒也沒有,也不用擔心,黑沙口有的是人想巴結來福,多少好碗都等著往門上送!」

  鬧鐘急得直跳:「你說這個有什麼用?你在這跟我顯擺什麼?現在還來得及嗎?現在已經————」

  兩人正當爭吵,郵筒又收到了一封信。

  水車展開一看,還是圓圈加三角。

  鬧鐘看著信,氣得直晃鈴鐺:「鬧吧,你就在這就鬧吧,等到這信上出了地址,咱們一個都跑不了!」

  水車問郵筒:「妹子,你能感知到信件的來源嗎?」

  郵筒聽到了「來源」兩個字,她一直想跟郵務長解釋這件事,她用力搖晃著身子,她明確地表示自己感知不到信件的來源。

  水車長出了一口氣:「咱們的地址還沒暴露。」

  鬧鐘緊緊盯著取信箱:「這封信沒暴露,下一封信可就難說了。」

  水車用車把手指了指信:「它就會畫這麼兩筆畫,你覺得它能寫得明白地址嗎?」

  鬧鐘可沒這麼樂觀:「郵筒收到的是信,別人收到的是什麼東西都不一定。

  萬一有人做了個夢,把咱們住的地方給夢出來了,你以為他不會找過來嗎?

  你和來福做事一樣的貪,你們兩個就貪吧,你們捨不得這個手藝精,等別人殺上門來的時候,一家上下全都跑不了。」

  眼看鬧鐘和水車要打起來,粉盒子上前勸了一句:「咱們先別吵了,這麼好的手藝精,你要說毀了,我看了都捨不得。阿鍾,你怎麼知道這上邊有行門的靈氣?這事該不是你猜的吧?」

  在這一家人裡邊,只有粉盒子層次和鬧鐘、水車相當。粉盒子知道鬧鐘和水車為什麼吵架,她剛才說的那番話,鬧鐘和水車也都能聽明白大概意思。

  鬧鐘看向了粉盒子:「這當然不是我猜的,顧書萍以前就曾利用屠戶祖師借過行門的靈氣。不管什麼樣的厲器,在她手裡都能運用自如,你當這是她自己的本事嗎?行門靈氣有一種特殊的味道,你難道聞不出來嗎?

  綾羅城的事情你也經歷過,屠戶祖師死了之後,那股行門靈氣有多猛,你聞不到嗎?

  如果你還不信我,你就問問這水車子,看看我有沒有胡說!」

  粉盒子聽了個大概,轉過粉撲,看向了水車子:「車姐,鬧鐘說得對嗎?要是事情真像她說的那樣,這個手藝精可就不能留了!」

  水車也被說急了:「行,不留!」

  她把手藝精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今天諸位給我作證,不是我沒把手藝精看住,是鬧鐘非得把它給毀了。等來福回來了,這事可不能賴在我身上!」

  那枚手藝精還被鐵絲和金絲纏著,水車子讓金絲把手藝精給鬆開:「鬆開吧,這東西和咱們沒關係了,鬧鐘有的是本事,讓鬧鐘把它給毀了吧!」

  鬧鐘沒上發條,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毀了這枚手藝精。

  她把鐵盤子叫了過來:「一會金絲和鐵絲把這東西給放出來,直接把這東西給切碎了。

  「我把手藝精給切碎了?」鐵盤子也不知道自己聽沒聽錯,但她總覺得這事兒不能這麼幹。

  這枚手藝精是來福千辛萬苦得來的,為什麼要切碎?

  鬧鐘之前做出了一大堆解釋,鐵盤子沒聽懂,就算聽懂了一部分,她也要假裝沒聽懂,她可不想為這事落埋怨。

  鐵盤子躲到了水車子後邊,鬧鐘見狀勃然大怒:「你們不聽我的是吧?我自己想辦法,金絲,你把手藝精放出來,我親手毀了它!」

  金絲還真有點為難,鬧鐘剛才說了那麼多行門靈氣的事情,她也聽不明白,不光是語言上的聽不明白,就算聽明白了語言,她也理解不了這其中的概念。

  鬧鐘要毀了手藝精,這句她聽明白了。現在鬧鐘讓她把手藝精放出來,她到底放還是不放?

  金絲斟酌許久,決定把手藝精給解開。

  這事她能拎得清,東西不是她毀的,她只是按照鬧鐘的吩咐把東西給放出來了,來福就算責怪下來,也怪不到她頭上,名分肯定不會受損,大房的位子也可以接著爭。

  金絲和鐵絲一圈一圈鬆開了綁繩,手藝精在桌子上一竄一跳,正在慢慢恢復行動的能力。

  所有的綁縛都鬆開了,只剩下一條鐵絲還纏在剪刀的環柄上。

  金絲向鬧鐘做了最後的確認,如果確定要把這枚手藝精放了,金絲就把這最後一道鐵絲也給鬆開。

  鬧鐘還沒想好該怎麼毀了這枚手藝精,要是把最後一道鐵絲也鬆開,這枚手藝精萬一跑了該怎麼辦?

  「你先把它捆住,等我一會再————」

  話還沒等說完,剪刀掙開了鐵絲,從桌上跳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想著怎麼把這枚手藝精給毀了,所有人卻都忘了一件事,抓這枚手藝精的時候有多難。

  一條鐵絲根本捆不住它!它力氣太大了,金絲能捆得住它,是因為在不好找那裡學了些技巧。鐵絲不懂這些技巧,一下就被手藝精給掙脫了。

  鬧鐘傻眼了,水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鐵盤子飛到了半空,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追得上這把小剪刀。

  金絲也跟著追,但追不上她也不著急,反正這事兒不賴她。

  鬧鐘晃著鬧鈴去喊隱形傘,喊了也沒用,隱形傘根本不理會鬧鐘,她只聽張來福的話。

  去喊黑妖行不行?

  黑妖好像睡著了————

  鬧鈴嗡嗡作響,鬧鐘的思緒一片混亂。

  手藝精躲開了鐵盤子,又躲開了金絲,飛到了半空,馬上要衝到門外。

  呼!

  一陣狂風襲來,小剪刀掉進了油燈的燈碗裡。

  怎麼會掉到燈碗裡?狂風是從哪來的?

  一群人看向了油燈,油燈搖晃著身體,奮力地控制著燈碗裡的手藝精。

  「油燈妹子,快把它抓住!」水車子衝上前去,用雙手護住了油燈,「別怕,你把它交給我,你把它————」

  水車子愣住了,她感覺情況不對。

  這小剪刀身手這麼靈活,油燈是怎麼把它給抓住的?

  在家裡人當中,油燈確實很聰明,但要論身手,她可相當一般。

  還有一件事,讓水車子也很緊張。

  這燈碗裡是什麼東西?

  好像不光有燈油,還有水車子專門給油燈配置的土。

  「妹子,這土是從哪來的?」水車子問油燈。

  油燈沒有說話。

  「妹子,你這是要幹什麼呀?」水車子害怕了,「你身子骨還沒復原呢,你可不能開碗呀!」

  小剪刀在燈油里上下翻滾,無論它怎麼掙扎,都離不開燈碗。

  油燈開碗了,她真的開碗了。

  鬧鐘鬆了口氣:「這樣也好,這樣算把它種下了。」

  水車子急壞了:「油燈妹子還沒復原,現在不能種東西。」

  鬧鐘對種東西這事懂的不是太多,她現在最擔心的事是這枚手藝精還能不能往外邊送信。

  「按理說只要給手藝精找個依附,它就不會再往外邊送信了,看看郵筒那邊有沒有收到信件?」

  說話間,鬧鐘回身找郵筒,鐵盤子也去找郵筒,金絲也跟著找郵筒。

  眾人找了一圈,沒有看到郵筒。

  難道說————

  水車子看向了油燈:「妹子,你剛才還把什麼東西吃進去了?」

  油燈不說話,溫柔的燈光照在了水車子的身上。

  張來福去了督辦府,找到了林少聰:「兄弟,給我只碗。」

  「什麼樣的碗?」張來福要得太著急,把林少聰給問愣了。

  張來福沒有解釋用途:「我要成色最好的碗,你先把碗給我,我晚一些把錢給你送過來。」

  林少聰哪能要張來福的錢:「來福,你說這個就是罵我了,最好的碗放在三河口了,我給石大哥寫封信,讓他寄過來。」

  張來福擺了擺手:「來不及了,你把手頭最好的碗給我就行!」

  「手頭最好的————」林少聰在心裡比較了片刻,從書房裡給張來福拿了個桃子。

  這個不是蟠桃,也不是黃桃,也不是水蜜桃,這是個陶瓷做的桃子,瓷器行里管這個叫蟠桃蓋罐,也有叫蟠桃蓋盒的。

  桃子尖這個位置就是它的蓋子,這個蓋子能打開,罐子裡能裝香粉、藥丸、首飾之類的東西。

  林少聰把這蟠桃蓋罐交給了張來福:「這是我手頭最好的碗,你拿去用吧。」

  張來福道了謝,抱著碗就走。

  等回到了住處,他把碗放在了水車子近前:「你看看這碗怎麼樣?」

  水車子輕輕晃了晃水櫃:「這應該是個好碗吧?」

  張來福一皺眉:「什麼叫應該是?你不懂相碗嗎?」

  水車子柔聲細氣說道:「我真不是太懂,以前用的那些好碗,都是你拿回來的,你說好就好唄。」

  說話的時候,水車子有些心虛。

  張來福沒時間和水車子閒扯:「既然是好碗,那就拿去用吧,趕緊把羊拔毛的手藝精給種了。

  你儘量種個好東西出來,實在種不出好東西,種個手藝靈也行,總之別把這手藝精給糟蹋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張來福的心都快滴血了。

  這是立派宗師的手藝精!

  要是拿這東西就換來一個手藝靈,張來福能把眼淚哭幹了。

  肯定不能是手藝靈,千萬不能是手藝靈,起碼能種出個像樣的厲器。

  張來福滿眼期待地看著水車。

  水車子拿著張來福帶回來的蟠桃蓋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鬧鐘還在旁邊挖苦水車子:「阿車,你倒是種啊,來福等著你種東西呢。」

  「這個東西,已經種了————」水車子不知道該怎麼和張來福解釋,不過仔細想想,這事也不該由她來解釋。

  這是油燈自己主動種下的,這也不是水車子的錯。

  張來福看著水車子問道:「你把它種到哪裡了?沒有碗你怎麼種的?」

  「這不是我種的!」水車子覺得實在奇怪,為什麼一說種東西,就要聯想到是她種的?

  張來福一直追問:「你就告訴我東西種哪了?」

  眾人一聲不吭,也只能水車子回答:「油燈妹子把它給種了。」

  張來福的臉發白了:「油燈不是還沒恢復嗎?她怎麼能種東西?」

  水車子趕緊解釋:「我也覺得她沒有恢復,我也覺得這樣不行,可她非要種————」

  張來福怒喝一聲:「她非要種?她連土都沒有,她怎麼可能自己種東西?」

  「這個土吧————」水車子說不清楚了,油燈用的土是她特殊配置的,這東西只有她那有,要是這麼說來,她可洗不清了,「這個土可能是油燈妹子上次存下來的,潛移漸易的碗,我也是頭一次見到,可能油燈妹子還有存土的本事————」

  張來福哪能聽得進去這些:「油燈自己存了土,身體明明還沒復原,又用這土種東西,你當她不要命了嗎?你覺得這種話我能信嗎?」

  水車子急了:「張來福,你要把這事賴我身上?你覺得是我逼著油燈種的?

  油燈妹子,你倒是說句話呀,你們都在旁邊看著,你們倒是說句話呀!」

  鬧鐘沒說話,她知道這個帳必須得有人還。

  油燈的光一直照在水車子的身上,還是那麼的溫柔,還是那麼的養眼。

  之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但過去的事情不代表不用報仇。

  她認了水車子這個好姐姐,但親姐妹之間不代表不用算帳。

  水車當初說油燈種了三弦,油燈一直在解釋,可來福聽不明白。

  既然來福聽不明白,油燈這次就不解釋了,她相信車子姐一定能說得明白。

  「當時是鬧鐘讓我把它放出來,我就放出來了,當時她說要毀了,我是有點捨不得,可這也沒辦法————」水車子說了半天,事情越說越亂。

  張來福咬牙切齒,挽起了袖子,衝著水車子喝道:「你這個寡情薄義的惡人,你這個心如蛇蠍的毒婦,我跟你拼了!」

  兩天之後,郵筒從燈碗裡走了出來。

  洗去了一身油脂,郵筒挺直了腰杆,朝著張來福敬了一禮:「郵務長,您最忠誠的屬下,等候您的指示!」

  張來福聽不懂郵筒的話,但能看得懂郵筒的動作,他沒有任何指示,看到郵筒平安無事,他高興極了。

  更讓他高興的是,油燈也平安無事。

  按理說,油燈身體沒有完全復原,不能再開一次碗。可她確實是開了,而且把東西種出來了,而且沒讓自己受太大的損耗,這到底是什麼緣故,張來福也弄不清楚。

  不僅張來福弄不清楚,油燈自己也說不明白。

  鬧鐘提醒張來福:「能明白這事兒的,怕是只有水車。」

  張來福走到水車近前:「阿車,你跟我說說其中的原因唄。」

  水車扭過身去:「你別碰我,你離我遠些,我的心腸比蛇蠍還毒,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毒死你!」

  張來福仔細檢查了水車子的心腸,一共檢查了兩次,他認為水車子並沒有那麼毒。

  被檢查過後,水車子不那麼生氣了,她把情況跟張來福說了:「油燈妹子膽子大,比我膽子還大。她是個多開碗,雖說身子骨沒復原,但她又開了一次。

  這次碗開的小,東西也沒煉全,這枚手藝精里的本事,也就被種出來兩三成,但起碼把這枚手藝精給種在了郵筒妹子的身上。」

  兩三成也相當不錯了,原本是件禍事,現在變成了好事,張來福美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

  他把油燈擺在桌子上,輕輕撫摸著燈身。

  油燈有些羞澀,溫柔的燈光輕輕落在張來福臉上,不讓張來福覺得刺眼,還要讓張來福感知到她的柔情。

  琵琶寫好了《油燈吟》,在旁邊輕輕奏起了樂曲,柔美的曲調之中帶著隱約的剛毅,舒緩的節奏之中帶著婉轉的堅韌。這首曲子確實下了心思,完美地契合了油燈的性情。

  鐵盤子站在油燈身後,把燈光映得更亮了。

  洋傘用傘面遮住了油燈和張來福,昏黃的燈光之中,一人一燈在傘下互相依偎,讓洋

  傘看到了最浪漫的畫卷。

  金絲纏在油燈身上,讓油燈變得金光閃閃。

  這個金光閃閃————

  張來福把金絲扯掉了,他現在就想抱著油燈,不想讓別人搗亂。

  「哼哼呀,咩咩咩!」

  不家兄弟今天都在張來福身邊,不講理晃著大胖腦袋,向油燈送上了由衷的讚美。

  不好找用一條後腿站在桌子上,抬起右前爪,朝著油燈敬了個禮。

  不容易身子有點虛,可他還是咬著牙抬起了頭,用堅毅的目光看向了油燈。

  水車子還不太理解:「這隻老虎不天天都在炮營嗎?他天天都在享福,怎麼還弄得這麼悲壯?」

  鬧鐘比較慎重:「還是先看一看這手藝精能不能往外送信,我看郵筒妹子的取信箱裡好像有東西。」

  不能吧,這手藝精還能送信?

  這都兩天過去了,它要是還能送信,都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張來福趕緊打開了取信箱,鬧鐘還真沒看錯,取信箱裡有不少信件。

  鬧鐘很緊張:「來福,你可千萬看仔細了,一頁都別落下,裡邊要是還混著手藝精的信,事情就麻煩了,咱們可得早做應對。」

  張來福打開信件,一封一封查閱。

  這些信大部分都是顧書婉寄來的,信的內容都是各方搜集來的線報。

  一封信上說段業昌正在往百滘港調兵,行軍速度比較緩慢,按照周尋嶼的分析,這應該是虛張聲勢。

  另一封信上說,段業昌從東南一帶撤回了不少人馬,按照副參謀長邵彥承的分析,局勢可能有所緩和。

  還有一封信上說,讓程知秋做好準備,九月初一發兵,裡應外合,一舉拿下黑沙口。

  還有一封信上說,段業昌最近新扶植起了一個楊姓的商人,專門經營鐵器生意,按照副參謀長曹楚越的分析,段業昌想要通過貿易對張來福施壓————

  等等!

  張來福把鐵器生意的信件放在了一邊,重新拿起了之前那封信。

  那封讓程知秋出兵的信有些特殊。

  中原軍的線人發送的線報,有的是送給顧書婉的,有的是送給周尋嶼的,還有的是直接呈給沈大帥的。

  線報背後都附帶軍情分析,證明這些線報都是在幾位參謀長看過之後,才發給張來福的。

  唯獨這封線報沒有附帶任何分析,這封線報不是送給沈程鈞的,也不是送給那幾位參謀長,這就是送給程知秋的。

  抬頭寫著程知秋的名字,落款寫著段業昌的名字。

  這封線報也太特殊了。

  這是線報嗎?

  這個筆跡也不太一樣,這可不是中原軍文員的筆跡。

  張來福沒在以前的線報里見過這樣的字跡,倒是在別的地方見過。

  什麼地方來著?

  張來福思索了許久,突然一頭扎進了水車子的水櫃裡。

  水車子嚇壞了:「幹什麼呀?你別突然進來!你先告訴我一聲,這下要了命了!」

  張來福在水柜子里翻了半天,翻出來了一封信。

  這是一封賀信,張來福當上督軍的時候,段業昌親手給張來福寫的賀信。

  看到這封賀信,張來福愣住了。

  他拿著剛才那封信仔細比對了一番,發現了一個嚴重問題。

  這兩封信的筆跡一模一樣。

  這是段業昌的親筆信!

  這是他寫給程知秋的親筆信!

  張來福把兩封信並排放在桌子上,仔細揉了揉眼睛。

  他沒看錯,這封信就是段業昌親筆寫的,不是抄的,也不是印的,就是他要寄給程知秋的信。

  這封信為什麼會寄到我這?

  張來福實在想不明白。

  這是線人獲取的?

  不可能,線人應該沒這麼大本事。

  就算線人有這個本事,他拿到了段業昌的親筆信,他肯定會把這封親筆信直接寄給沈程鈞。

  沈程鈞無論再怎麼信任我,也不會把這封親筆信直接轉寄給我,這等於在拿線人的生命冒險。

  張來福看向了郵筒:「阿郵,這封信從哪來的?」

  看著張來福連說帶比劃,郵筒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試了幾種方法跟張來福說話,張來福都聽不明白。

  郵筒著急了,她直接跳到了地圖上。

  張來福一看地圖,郵筒落下去的位置,居然是百鍛江。

  段帥從百鍛江寄出來的信,怎麼會落在郵筒手裡?

  張來福看向了郵筒,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阿郵,這封信是你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