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34章 成功擇法,再啟新章

  第434章 成功擇法,再啟新章

  北海與鄭成功想像得不一樣。

  儲爭時期,他與孫世寧這晚輩多有閒聊,聽後者說了許多大明第十四行省的發展。

  譬如開闢仙朝連續面積最大的靈田,在原千萬年永久凍土區建立數座開拓城,【衍民育真】人口增長率連續二十年穩居天下第一「廢話,基數那么小,年年生年年遷,人口增長率能不第一嗎?」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時,鄭成功還以此句打趣孫世寧,逼得少年急了後,約他到昊天台單挑,總以少年挨揍收場。

  而現在,孫世寧暫時死在酆都,等著仙帝所述的一線生機。

  孫傳庭對此未做任何評價。

  以至於不少外人非議,孫傳庭身體力行踐行國策,子嗣十餘,少一個也不在乎。

  加上孫世寧未滿十六便被送來四川,棄子般的待遇,似乎應證了這些猜測。

  然鄭成功知道,北巡路上,孫傳庭幾次三番欲言又止的神態,為的正是那不成器的遊子。

  「也許,孫巡撫對親子心有愧疚,情難開口。」

  「有道理。」

  鄭成功活動手腕,面對廊台外的北海風光,伸了伸懶腰:「要不,我主動提一提世寧那小子?」

  離開潼川,忠心追隨鄭成功往北的楊英,思量片刻:「驟然如此,孫巡撫怕是要傷懷。」

  「唉,也有道理。」

  鄭成功撓頭,有些苦惱該不該主動寬慰這名父親。

  這時,黃帽推開衣櫃門,斜挎一隻肩帶足有半寸長的小包,一面往外邊走,一面回頭招手:「蛙蛙,禽禽,我們去逛街。」

  太子北巡,親近者均被孫傳庭安排了最好的房間。

  鄭成功的這間也不例外。

  不僅毗鄰湖岸,可毫無保留地欣賞風景,連衣櫃都大到能住下三隻靈寵。

  「呱,呱。」

  「啾。」

  巡海靈蛙不久前,正式從冬眠中甦醒,正是活力十足的時候,積極響應小紙人的活動號召。

  至於像雞像鵝又像鴨的毛茸茸東西,則是徐光啟送往嘉定的靈禽,後輾轉到沈雲英分身手裡,做了靈寵,取名啾啾。

  黃帽這小傢伙,據說得年後登月開工,決定跟坐騎和阿炯一起到北海玩不說,還連夜飛去潼川,把啾啾一併接了過來。

  眼看巡海靈蛙跳到啾啾背上,黃帽跳到靈蛙背上,三隻疊在一起還不到自己膝蓋高,鄭成功不禁失笑道:「喂,回來!」

  黃帽皺眉:「幹嘛?你自己看家啦,我們逛街不想帶人。」

  鄭成功「哦」了一聲,拋棄一隻鼓鼓囊囊的錢袋:「哎呀呀,這邊用不了信域錢包,沒銀子會被當窮鬼喔。」

  「吶!」

  黃帽笑容燦爛,蹦到鄭成功靴邊,期待得連續高抬小腿。

  「瞧你這樣,拿去。」

  「吶吶。」

  「別亂花,買了什麼記得寫下來目送三隻靈寵一溜煙沒影,楊英有些擔憂道:「少主,不會出事吧。」

  「不至於。」

  鄭成功對鏡著甲道:「紙人信額卡雖說只在四川發行,但准許外帶,北海百姓應該也是見過紙人的。」

  楊英這才點頭,想起另一事:「少主如今是何身份?」

  鄭成功一愣。

  對啊,他現在啥身份?

  外派北海的鎮川大將軍嗎?

  還是太子殿下的御前戴拳套侍衛?

  反正陛下傳口諭讓他來,他就來了,也沒個吏部公文————

  「就先這樣吧。」

  鄭成功懶得想繁文縟節,反正楊英既然來了,定會代他寫信聯絡京師,確認好官場程序。

  待低頭望見手上用了好幾年的拳套,鄭成功再度陷入猶疑。

  「怎麼會是【命】呢————不該是【體】嗎————」

  「少主勿要多心,駿王殿下胎息前期亦立志【體】道,終成【霸】道之祖————【命】

  道空缺,對少主而言,更為上佳。」

  「可我修煉二十多年,只會打拳啊,還來得及轉道嗎?」

  「胎息境內,道途均為預計,練氣方有轉道之論————何況少主五轉資質,破境指日可待。」

  「通向【命】道的法術呢?」

  這也問不倒楊英。

  作為南海鄭氏的資深幕僚、曾理潼川一地民生的主官,斟酌片刻回答:「不若求見太子,同覽聖賜?」

  鄭成功眼前一亮。

  離京前,王承恩公公送來一大箱典籍,稱是仙帝陛下賞賜,供太子殿下北海參詳修煉o

  指不定裡邊就有適合鄭成功的【命】道小術。

  正好到了晨練的時間,鄭成功準備和呂洞賓溝通看看,於是出了房間,轉過北海特色的冰鑿影壁。

  還沒到太子行宮,便覺影壁到行宮的園子裡,有窸窣動靜。

  「誰?出來!」

  北海解凍多年,仍有復凍隱患,需以植被培育地氣。

  是以未設建築的地塊,均種有植物。

  臨時趕建成的行宮周邊亦是如此。

  鄭成功以為剛到北海第一天,便有刺客行土法闖過外圍,欲害太子,不敢托大。

  考慮到敵人很可能施展【噤聲術】,單純喊話無法喚來支援,鄭成功先向上空打出三短一長的【凝靈矢】,用視覺信號向周邊防衛報訊。

  再聚精會神,全力施展【看取眉頭鬢上】,往植被窸窣處打去。

  拳未到,勁先至。

  植被受拳勁壓迫,稱扇形傾倒,顯出的並非全副武裝的敵人,而是一名撐坐在地,迷茫瞪眼的少女。

  正是太子殿下昨日救的那位。

  鄭成功連忙變更走勢,打向空處,卸掉【看取眉頭鬢上】的拳威。

  「你在這做什麼?」

  不待少女回答,周邊大明修士反應可謂極快。

  在瞧見信號的第一時間,便各顯小術,出現在院落的里里外外,包圍中心。

  呂洞賓與孫傳庭更是一左一右,鬼魅般立於鄭成功身側,紛紛蹙眉。

  「怎麼了怎麼了

  殿門大開。

  朱慈炯一面踢踏靴子,一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跑出行宮。

  納蘭性德手捧髮帶,追在朱慈炯後面:「殿下,梳頭!」

  「嗯?」

  瞧清之後,朱慈炯驚呼:「你是刺客?」

  旋即難受道:「我救了你,你為什麼還要殺我。」

  眼看朱慈炯滿臉委屈,下一息便要當眾落淚,隨身趕來的杜勛忍不住道:「太子,情況並非如此。」

  「啊?」

  【胤】道擅長血緣勘驗,感知辨認,是以杜勛通過鄭成功幾人的表情,與少女身上線

  索,很快判定:「這位姑娘————只是在地里睡了一宿,剛剛起身,未有傷人之念。」

  當然,出于謹慎,杜勛仍然補充:「不若移交錦衣衛細問。」

  聽大伴說這姑娘不是刺客,朱慈炯變臉極快,笑嘻嘻幾步跑到前頭蹲下:「喂,不是給你安排了房間嗎,為什麼睡在外邊。」

  」

  「我叫朱慈炯,是大明太子,你以後叫我殿下就行。」

  「你呢,叫什麼名字?」

  小漁經常偷浮出湖面,聽船上與岸上的人族交流,多少懂得些簡單句子。

  見這人族少年問自己姓名,小漁下意識張嘴:「啊,啊喔。」

  朱慈炯撓頭,又問了一遍。

  小雨仍是如此反應。

  「你不會說話嗎?」

  小漁沉默。

  我當然會說話,只是你們人族聽不懂。

  朱慈炯於是比手畫腳起來,用各種方式嘗試溝通。

  小漁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海豹的輪廓,然後發音。

  「畫了條魚?我知道了,你姓余!」

  「你住在哪?怎麼會倒在岸上?」

  「啊喔啊喔。」

  朱慈炯一拍膝蓋,沖納蘭性德道:「看來是失憶了,話本里經常這麼寫。」

  杜勛等人面面相覷。

  呂洞賓道:「晨時已至,殿下先去用膳,再往校場。」

  杜勛也點頭:「咱家必安頓好余姑娘。」

  說罷,朱慈炯有些興奮地跳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抵達北海前,他正式生出氣感,踏入胎息一層。

  這表示,從今天起,他將在師父的指導下,正式踏上修行路,怎能不期待?

  相對成熟的納蘭性德面上亦有喜色。

  雖說他只有半步胎息,但能侍奉太子修行,何時何地都是好事。

  「啊喔!」

  然而,面對杜勛靠近的身影,小漁眼前驟然浮現家中的幢幢黑影,以及族長生父斬下娘豹頭顱的一幕,慌忙躲去朱慈炯背後,拉扯他的衣襟。

  無論杜勛如何轉圈,小漁始終不肯撒手,還發出十分警惕、慌亂的語調。

  「大伴別抓了。」

  朱慈炯索性牽住這漂亮姐姐的手:「先讓她跟著我吧。」

  杜勛有些猶豫:「這————」

  「大伴昨天不還說,要讓京師多派些宮女來麼?不如先僱傭余姑娘。」

  杜勛轉向呂洞賓。

  呂洞賓張開口型,無聲道:「有我在。」

  杜勛這才點頭,目送太子一行人離去,旋即面色驟然沉下,質問周圍這幫護衛怎麼當的差,竟讓一個年輕姑娘混進院裡露宿。

  但這真不能怪他們。

  連小漁自己都不知道,作為海豹妖族,她擁有一項特殊的本領

  吸收聲波。

  這可能是因為,虎鯨是海豹的天敵,利用額頭髮出高頻超聲波,碰到獵物反彈接收回聲,從而進行捕獵。

  雖然小漁是淡水海豹,但徹底化形成妖后,血脈留存的恐懼,迫使她生出對抗天敵的能力。

  而這幫大明修士均為胎息境界,布置的探查之法全為聲波,這才讓小漁鑽了空子。

  換做大能在此,怎樣也瞞不過靈識。

  且不提早膳,朱慈炯如何頑皮,使滿屋子雞飛蛋打。

  待到校場,不待鄭成功開口,朱慈炯便招呼錦衣衛搬來一口大箱子,站在邊上道:「那個,父皇賜了炯兒————哦,賜了本殿下好多好多法術,全是市面上沒有的!本殿下修不了這麼多,決定發放給你們抄錄。你們誰想修,跟杜大伴說一聲就成!」

  杜勛面上微笑,內心苦笑:「太子殿下啊————」

  他教朱慈炯的,分明是「蘿蔔大棒」兩手抓。

  先懲罰幾個北巡路上不得力不盡心的,再表彰夠得力夠盡心的,單獨賞賜。

  哪能像現在這樣,敞開箱子任人取用?

  杜勛正要開口,旁邊孫茂林拂塵輕點其臂,提醒他莫要拂了太子的威信。

  「你且看吧,即便不通權術,咱們殿下照樣飽受愛戴。」

  杜勛將信將疑望去。

  果見校場數百胎息集體下跪,向太子謝恩。

  當中,大多修士出自北海軍伍,多年飽受典籍短缺之苦。

  畢竟與其他十三省相比,北海僅為新設,發展再快底蘊也不如南方本土。

  市面上流通的小術固然豐富,真正厲害的,卻少之又少。

  加上開拓需要,北海軍修道途被限定在【農】,道統被限制在【土】。

  外界對此習以為常,但也不是所有修士,適合遵循主流。

  若有可能,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想嘗試不一樣的道統與道途。

  而今太子北巡,甫一照面,便廣開恩典,怎能不讓他們心悅誠服?

  「殿下真是個好殿下啊。」

  「明明我們半點功勞未立。」

  「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

  「別哭了,咱趕緊排隊去。」

  「急啥子嘛,要挑也是幾位將軍幾位大人先————」

  朱慈炯嘿嘿一笑,去拉呂洞賓的衣服:「師父,要不你第一個?」

  呂洞賓頷首道:「鄭將軍,孫將軍,一起?」

  周遇吉早在瀋陽,便與他們分道揚鑣。

  莫里哀和牛頓乃泰西人,若無邀請,絕不會出現在這處隱秘校場。

  蓬萊其餘幾仙說是閉關修煉。

  在場確屬他們仨地位最高。

  孫傳庭也不推脫,與呂洞賓、鄭成功分別站在箱子的三條邊上。

  小漁仍抱著朱慈炯的另一隻手,不肯撒開,此刻正睜著好奇的大眼睛,打量奇怪的人族做奇怪的事。

  明明是放在本土,勢必引發全修哄搶的新鮮法術,卻只用最普通的木箱裝存。

  父皇還真是大手筆啊。」

  朱慈炯開了會兒小猜,便見呂洞賓完成了挑選,興沖沖問道:「師父,你選了啥?」

  箱中所有法術,均非玉簡,乃王承恩與曹化淳抄錄本。

  呂洞賓展示典籍封皮。

  「【梨園假面】————有啥用啊師父?」

  「【后土】道統的替身之法。」

  替身術乃鬥法絕技,因修煉難度大,保命效果強,修士圈流通亦少。

  朱慈炯記得,韓爺爺的【坎水】就有一門替身術。

  孫傳庭則選了部身法,觀其描述,似能增加潛行潛泳的距離與速度。

  最後,朱慈炯、呂洞賓與孫傳庭齊齊看向鄭成功,想知這位【命】道親和者,會選擇什麼樣的法術。

  鄭成功手貼封皮,比起拿起更像粘住典籍一般,將術名展示給幾人看。

  「【冥筌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