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現在不是金統的問題
是以,胎息修士如若修煉【金】統法術,施法威力必遠超同階其他道統,只因其借【金】統之力,直接干涉物質組成。
似這般初步涉及法則的偉力,對其他道統修士而言,至少築基境界才能施展。
得見【金】統鬥法強勢,大明修士誰會願意修行弱勢道統,踏上其他道途?
這就相當於,把【明界】多樣性殺死在搖籃之中。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綜上,崇禎的想法是一邊扶持八大道統,一邊藉助道行增進與【智】道靈具推演,緩慢分析傳播【金】統可能造成的影響。
而今,塵世耶穌當著鄭成功的面問出此句,確在崇禎的允許範圍。
站在塵世耶穌的立場,他不能自問自答,暴露對【金】統的詳細了解,只能接著前面的話,疑道:「人子百思不得其理。」
直到塵世耶穌與沈雲英對峙那日,見分身詭異,沈雲英絕境之下全力施展【越礪潛蹤訣】,竟臨陣突破,將此法修至圓滿。
朱幽澗對土統不甚詳解,加上傳法之初境界較低,處處節省靈力,無意間忽略了【越礪潛蹤訣】與【后土承天勁】類似,是一門極其特殊的法術。
圓滿剎那,【越礪潛蹤訣】由【土】轉【金】。
沈雲英靈竅瞬間破碎,連帶肉身也像高溫下的金屬般融化。
「即便人子出手,也無法阻止。」
待自然冷卻,沈雲英樣貌大變,破碎的靈竅化為金屬,嵌入全身每一處,力量來源、性質也發生根本變化。
「由此魔法誕生,魔藥也有了靈感。」
「越礪潛蹤訣————」
鄭成功喃喃念出此名。
他當然不會忘記這道法術。
最早是在重慶,鄭成功從楊嗣昌的伏擊圈中,救下沈雲英。
沈雲英告知,此法乃軍傳法術,可讓施術者遊走、穿透金屬,自開放以來,全天下僅她一人練成。
鄭成功當下不解:「為何土統修至圓滿,會變成【金】統?」
塵世耶穌搖頭,佯裝不知。
實則,在前世修真界,部分真君出於不可說的目的,會授意摩下傳播秘法,將自家【金】統包裝成別家,讓剛需修士路邊撿到。
修不出名堂還好,修出名堂,自有養料耗材替身————等命運安排。
鄭成功又問:「為何【土】轉【金】會讓雲英異變?」
塵世耶穌依舊知曉答案。
為避免在愛徒可能的注視下,暴露自己是師尊轉世,只能不解搖頭。
鄭成功有些焦慮地問:「你知道什麼?」
塵世耶穌回答:「人子僅做猜想。」
「興許仙帝隱藏【金】統,涉及不可道的禁忌。」
「沈雲英將【越礪潛蹤訣】練至大成,是以觸犯禁忌,招致懲罰「不,懲罰一詞也也不準確————偶然轉變,更為合適。」
鄭成功滿面疑惑,完全不懂塵世耶穌在說什麼。
塵世耶穌故以最簡單的語言道:「按理,靈竅破碎意味著修為盡失。」
「沈雲英的靈竅碎片卻嵌入全身各處,令她保留靈力。」
「那些既毀形貌,亦治傷情的碎片,人子稱為「魔藥」。
「又因施法不循往日道行,出手魔幻,人子稱為魔法」
說罷,塵世耶穌向鄭成功伸手。
但見掌心攤開,有不足米粒大小的金屬。
「此乃異變發生時,沈雲英皮膚剝落化作的碎金。」
「雖具魔藥雛形,本質為靈礦。」
鄭成功下意識靠近細瞧。
殊不知,張小桌之旁,朱幽澗身影悄然出現,同樣近距離地觀視此碎片,而不引發任何人的關注。
「不錯,的確是靈礦。」
要知道,仙朝肇立三十餘年,此界至今沒有誕生天然靈礦。
按朱幽澗估算,得再過至少三十年,才可能有零星且品質較低的靈礦誕生。
唯有等到【聚陸同疆】實現,泛大陸、泛大洋連接原始地脈,才能誕生成規模、成品質的靈礦。」
順便一提,【金】統法術可促靈礦形成。
這也是為何,朱幽澗預言,築基時代為大爭之世。
「靈植栽培益善,靈礦半兩難求」的現實,必貫穿三五百年。
當下,朱幽澗放出靈識,檢查這粒靈礦,提取當年沈雲英與塵世耶穌遭遇畫面,進行綜合推論。
伶人的假設,大抵成立。」
在【越礪潛蹤訣】由土統轉向【金】統的變化過程中,沈雲英的肉身仿佛煉器一般遭受冶煉,代價與產物均由肉身承受。
結果便是,沈雲英失去靈竅,卻未失去施法能力。
朱幽澗還推此即彼,預測出未來超凡者的更多詳情。
魔藥進入人體,不會立即消失————
而是類似沈雲英這般,與人體共存,提供靈力。
唯有耗盡魔藥,方視為消化。」
魔藥消化後,超凡者既面臨失去靈力的風險,也獲得提升實力的機遇服用新的魔藥。
因身體適應原本魔藥,新魔藥的強度,當超越舊魔藥。
如此這般,靈力總量與蘊藏靈性的多寡、區別,自然而然為超凡者劃定境界。
一切都說通了。
塵世耶穌觀察到沈雲英的意外變化,結合多年行走泰西的經驗積累,形成魔藥超凡體系的初步方案————
但聽鄭成功急道:「之後呢?」
塵世耶穌道:「人子將沈雲英與分身分離。」
「因她【金】變,與分身殊大於同,使分身不再同步記憶、情感。」
「待沈雲英狀況穩定,人子派遣分身回到大明。」
鄭成功追問:「為何不一開始告知真相?」
塵世耶穌抬起茶杯,淺酌一口:「彼時,泰西大明關係不明,人子尚存試探之心。」
「今,人子歸順仙帝,兩地達成協作,不當隱瞞。」
塵世耶穌仿佛知道鄭成功後續問題,以指為筆,在桌上用靈力幾筆畫出亞洲北部草圖。
「沈雲英吸收鍊金魔藥,體溫急劇升高。」
「作為此界首位女巫,諸多情況不明,需長時間觀察。」
「人子便將沈雲英送至北冰洋格陵蘭島。」
「彼處終年積寒,最適其生存。」
鄭成功沉聲道:「觀察,還是監禁?」
塵世耶穌搖頭:「埃及會晤後,人子已去信格陵蘭,勸說沈雲英擇時南下,至西伯利亞駐留。」
鄭成功的神色微微變化。
用詞竟是勸說?不是釋放?
塵世耶穌笑道:「將軍想見,只需往大明北海行省去。」
鄭成功如何反應,暫目不表。
隱於不察的朱幽澗,卻是神色微妙起來。
又是北海。」
【天意】即便沉入深洞,冥冥之中,因果之數仍在運轉。
幾個時辰前,崇禎剛於永壽宮內安排朱慈炯、朱慈烜及蓬萊八仙,往北海去修行一段時間。
風聲尚未傳出紫禁城,無形的大手便撥動了宿命齒輪不。
嚴格來說,作為此界【命】道資質最高者的鄭成功,與沈雲英、朱慈炯、呂洞賓,均為【智】
道靈寶早早算定的風雲人物。
宿命齒輪如若存在,並非今日,十年前便已撥動。
秘境展開,陰司落定前,北海還有好一番熱鬧瞧————
朱幽澗回想紙人衛星監控到的貝加爾湖畫面,懷揣位面抬升的期待,消失在晨曦升起的京城。
「可以給我嗎?」
「當然。」
說罷,塵世耶穌便將掌心那小小的靈礦遞給鄭成功。
鄭成功輕輕捏著這點與沈雲英的聯繫,正要細瞧,腳邊的十地鼓起一個小包。
一隻紙人冒出腦袋,連眨墨點眼睛觀察鄭成功。
確認是要找的人以後,立刻雙手使勁,張嘴大喊:「吶」
鄭成功剛發愣,便聽到上方傳來熟悉的吶喊。
接著,頭戴黃帽的小紙人從天而降。
因鄭成功恰好抬頭觀察,沒有落其頭頂,而是擦著下巴掉到粥碗裡面。
「吶吶吶吶吶可惡!敵人居然有埋伏!
黃帽從粥碗裡跳出來。
一面舔身上的粥,發出「嗯?怎麼這麼好吃?」的感慨,一面大叫:「坐騎別怕,我來保護你!」
說著黃帽便擋在鄭成功與塵世耶穌中間,一臉嚴肅地擺出架勢,對付壞人。
鄭成功剛要喊停,頭頂又是一聲巨響。
一道橘金色流星上方,下降的瞬間將鄭成功身前木桌砸了個粉碎。
細浪紛飛中,朱慈炤以蓄勢散盡的蹲姿沖他揚眉:「鄭森,本王來救你了,感不感動?」
嚴格來說,鄭成功心田確實感到一股暖流。
奈何,當下正是他為沈雲英傷感的時候,嘴上硬道:「乾脆再晚些,讓我被你妹拐到火星去。」
「切。」
朱慈炤正要回罵,忽然間黃帽跳到眼前,把他口捂住。
原來朱慈炤下落時,無意間將黃帽踩在了腳底,惹得黃帽忘了大壞蛋,專心對付起壞兒紙。
塵世耶穌則在氣浪爆發前,從容不迫地起身走出五步。
此時,他望著一紙人兩大人的嬉鬧場景,面上微笑:「已道之言,人子皆已道盡。」
「鄭將軍若去北海,莫忘代人子致歉。」
鄭成功不答應,也不反對,只朝塵世耶穌微微點頭。
塵世耶穌含笑轉身,莫名消失在眾人視野。
朱慈炤總算把貼在嘴上的黃帽,硬生生掰下來:「你倆什麼情況?」
「我還以為是這偽神綁了你!」
鄭成功撓撓頭,捏著手裡的一點靈性金屬,嘆道:「唉,一言難盡。」
「難盡你大爺!」
朱慈炤一腳踹在鄭成功膝蓋:「跟我還來這一套?趕緊老老實實全部交代清楚!」
「吶吶。」
黃帽站在朱慈炤肩膀,一臉認真地點頭,逼迫坐騎老實點交代。
本想一個人靜靜的鄭成功,只好先用手上信域錢包,給店家老闆付了賠償;
再將昨晚發生的事—一從被朱嫩寧施法擄走,到左彥媖救場,再到塵世耶穌剛剛所講的沈雲英相關事件全部講完。
轉眼便到了吃中飯時間。
兩大人一紙人索性換了張好桌子,仍在這路邊攤用膳。
黃帽聽不得這麼長的故事,小小的身子扒在海碗邊,一面用兩根牙籤做筷夾裡面的蛋炒飯,一面扔出些金黃米粒給地上眼巴巴的其他小紙人解饞。
「多吃點,別客氣,今天老祖我請客。」
「吶。」
朱慈炤聽完鄭成功所述,沉思後道:「且當他所言為真,你怎麼打算?」
鄭成功沉默片刻:「我打算去北海。」
朱慈炤毫不意外地點點頭:「我陪你。」
鄭成功一愣:「可是殿下,你不該去泰山
朱慈炤大手一揮:「嗨,泰山又不會跑,不急這一時半刻的。再說了,建設仙基需要靈礦,正好去見見你那至尊女巫夫人,指不定有製造靈礦的辦法。」
「————製造靈礦,不如去問仙帝,非得捨近求遠。」
「你說什麼?」
「沒什麼————對了,那你和左姑娘呢?」
輪到朱慈炤愣了:「我跟她怎麼了?」
鄭成功道:「你不先問問左姑娘意見?」
朱慈炤訝異皺眉:「這還要問?」
他朱慈炤娶親,普天之下哪個女子會拒絕?
鄭成功心累,擺手:「行,殿下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兩人囫圇用了午膳,正要往鄭家宅院趕。
忽見有一胎息二三層的修士,作說書的打扮,應是【伶】道修士,火急火燎地推著輛自行車,邊跑邊喊:「爆!」
「仙帝逐公主往天外經略,辰時離開地球!」
「另攜四川巡撫楊嗣昌等官修十名,其餘修士、凡人若干!」
京師尚未出現報紙,是以城中大事小事,常由跑街修煉的【伶】修傳達。
鄭成功與朱慈炤尚在驚疑,懷疑自己聽錯時,便有第二、第三、第四個跑街【伶】修,從其他方向過來,宣揚相同事件。
一時間,全京師的人炸開了鍋,議論焦點從廷議轉向朱繳寧。
有酆都死難者的家眷,抱著親屬靈位,跪地嚎啕:「朱嫩寧,你看蒼天饒過誰?」
也有一些【情】道修士,滿面灰敗,相抱痛哭:「啊!正源公主為我等道祖,如今前往天外,竟將我輩棄之不顧!」
「往後的路該怎麼走呢?」
「是啊,情道功法為《正源練氣法》倒寫改編,後續呢?」
「將來練氣,還要修煉《正源練氣法》嗎?」
凡人只把此事當做八卦暢聊。
結合昨夜發生在歡愉客棧的緋聞,繪聲繪色地描述為:
公主求愛鄭大將軍不成,道心破碎,身受情傷,這才連夜上奏仙帝,自請放逐天外,永不回地球。
「只因公主看到地球就會想到鄭大將軍,就會心碎————」
「真的假的?」
「不能吧。」
「肯定是真的呀。」
「我是【信】修,我不會說謊。」
「哎,等等,坐在對面街口吃飯那個,像不像鄭大將軍?」
「嘿,你別說,還真有點。」
「那個長得極俊的,分明就是三殿下啊!」
鄭成功聽得一陣失言。
「殿下,我們走吧。」
朱慈炤也覺無聊,準備先去找母妃確認朱嫩寧離開的好消息,再見見左彥媖。
這時,又見上空雲霧飄來,杜勛領著幾個宦官降落街面:「咱家可算找著二位了!」
朱慈炤道:「五弟派你來的,是不是想我這個三哥了?」
杜勛笑道:「是是是,太子殿下與駿王殿下兄弟情深,何時不想著您?這不,仙帝派太子往北海歷練,太子指定要您摩下的大將一同前往。」
說著,杜勛轉向毫無準備的鄭成功,笑道:「鄭將軍,且隨太子北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