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86章 劍祖的秘辛、你殺了師尊、傳承劍道!

  【劍祖座下第四弟子!?】

  【你望著眼前這位白衣中年男子,心頭不禁微微震動。劍祖之名,在此界之中,可謂如雷灌耳,當年他以空證果位,縱橫寰宇,幾乎無人能敵。】

  【他所留下的劍道一脈,至今空懸,無人能證。】

  【因此在天下劍修心中,劍祖二字,幾如神明。】

  【即便如青虛劍仙那般人物,亦對其敬若天人神明。】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劍祖當年所證之道,不同於五行果位,空證之下,竟能將五行諸道盡數壓制。】

  【而其傳下的神通術法,更使得後世修士得以兼修劍道與五行果位,且前期的同境之中,劍修往往戰力更勝一籌。】

  【須知,若擇五行之一而證果位,便不可再修另一五行之道;但空證之果位,卻不在此限。】

  【便如你父親,雖已持滄水果位,卻亦能兼修劍道,正是得益於此。】

  【劍祖對後世修行之影響,不可謂不深遠,然而此人乃萬年之前的人物,其生平事跡多載於道藏古籍之中,真假難辨。】

  【其最終去向,更是眾說紛紜——有言其得道飛升、破界而去;亦有言其老逝於此界之中。】

  【更令人費解的是,劍祖其人,彷佛憑空出世,無年少經歷可考,一出世便已證就劍道果位,縱橫千年後便再無音訊。】

  【故而後世劍修之中,多有揣測:劍祖是一道果位本身,降臨此世,只為空證此道,為後人開闢一條嶄新之路。】

  【你自然不會覺相信這荒謬至極,此界之中的果位,乃是虛無縹緲的道果象徵,怎可能顯化於世?】

  【若真能如此,那五行陰陽的正道果位豈不是早就該自行現世,又何必苦等歷代修士去證、去爭、去修?】

  【你注視著眼前這位自稱劍祖第四弟子的白衣中年,從他方才的言語之中,至少捕捉到了兩條線索。】

  【其一,劍祖確實曾收過弟子,且不止一位;其二,此人應當出身人族,否則也不會以人族口吻談論妖族。】

  【你微微蹙眉,據你所知,劍祖雖劍道通天,卻並無弟子傳承之說。傳聞中,他一生行事孤傲,從不收徒。】

  【只將畢生劍道感悟鐫刻於一具木偶之上,便是後世流傳的「劍祖傀儡」,被視為劍道至寶。】

  【據說也是當年有人慕名求教,劍祖隨手取來一具木偶刻畫幾下便擲予來人,便成了劍道至高傳承之物。】

  【至於玄璣這個名字,你從未在任何典籍或傳聞中見過。】

  【既是劍祖弟子,按理說不應寂寂無名,可此人確實不凡,單憑寄身於那葫蘆之中,便已具備斬殺七階之力,可見其深淺遠在表面之上。】

  【而那白衣中年目光微動,似乎也看出你心中疑竇,開口笑道。】

  【「或許,你所以為的劍祖,與我所說的劍祖,並非同一人。」】

  【玄璣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悠遠之意。】

  【你微微一愣:「劍祖……難道還不止一位?」】

  【玄璣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望向遠處,彷佛在翻閱一段極遙遠的舊事:「早先那位劍祖,確實只有一人。一人,一劍,便可盪天下。」】

  【他頓了頓,隨即輕聲道:「可你也知道,古往今來,多少天資絕艷之人,最終都逃不過那兩個字。」】

  【「飛升。」】

  【「即便是那位藐視天下的劍祖,也終究困於此二字之中。此界之中,縱是持果位者,亦難逃長生之限。」】

  【「煌煌劍祖,也會老去,也會力不從心。」】

  【你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一些舊聞。曾有不少修為通天、身居果位的大修,到了晚年,日漸昏聵,道行衰落。】

  【便如那位修火德果位,晚年持不住果位,不得不寄祀於門下宗門,卻反使其荼毒數百年,最終果位離去、壽盡而終,只落得一身罵名。】

  【你望向玄璣,心中浮現一個念頭——莫非那位劍祖,也是如此?】

  【白衣中年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此事幾乎無人知曉,或許這世上記得的,也就只剩我們幾個了。」】

  【你猜測道:「只有劍祖的弟子們……知道?」】

  【玄璣輕輕點頭:「也可以這麼說。因為晚年的劍祖瘋了。」】

  【「他為了飛升,性情大變。」】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忌憚和害怕之意:「劍祖他……入了魔。」】

  【你聞言,心頭不由一震。以劍祖那等修為,若當真入魔,便非如今魔宗修士的魔,這只是所指的修行之法。】

  【那是真正的走火入魔,墮入魔道。那樣的存在一旦失控,必是生靈塗炭、天下大亂之局。】

  【可是,你分明記得,後世關於劍祖的結局,只載其突然消失、再無音訊,從未提及他曾行殺孽、禍亂天下之事。】

  【白衣中年似看穿你心中疑惑,繼續說道:「劍祖終究是劍祖。即便入了魔,那顆劍心也未曾徹底泯滅。也正因如此。」】

  【「他在那種混亂神智的情形之下,竟還更進一步,斬出了身外之身。」】

  【你心頭微動,漸漸明白了玄璣方才那番話的意味,難怪他會說,你所理解的劍祖,和他所說的並非同一人。】

  【玄璣微微一笑,繼續道:「劍祖晚年斬出了人、魔、妖三具身外之身。其中那具人身,便是我的師尊。」】

  【你眉頭微挑,心中生出幾分疑惑:「為何還會有一具妖身?」】

  【玄璣不緊不慢地又抖出一樁隱秘:「因為那位劍祖,本就是半妖半人。」】

  【你不由一怔。劍祖……竟是半妖之身?】

  【玄璣似早有預料你會驚訝,接著說道:「劍祖本就出生於北方一座大教,並非無根無底的散修。只是那等大教,最忌諱這等醜聞。」】

  【你眼神微動,據你所知,北方四大教向以人族正統自居,素來對妖族懷有敵意,奉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訓。】

  【若按玄璣所言,劍祖便是人妖混血之後,出身於那樣的大教之中,定然備受歧視與排擠。】

  【你忍不住問道:「那後來呢?」】

  【以劍祖當年的修為,想要報年少時受的屈辱,想必不難。】

  【玄璣笑了笑,眼中露出幾分追憶之色:「劍祖向來是快意恩仇之人。年少時,便已親手打廢那一代所有所謂的天驕;證道之後,更是逼得那座大教封山八百年。】

  【「直到他離世的訊息傳開,那宗門才敢重新開山。」】

  【你聽到此處,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北方的四大教中,能與之對得上的,只有那一座,七玄道門,】

  【你心中瞭然,那座七玄道門,當年確實曾封山整整千年,至今外界仍有傳聞,只道是道主欲突破大乘之上的境界。】

  【如今方知,真相竟是因劍祖而起。】

  【想來也是,堂堂北方大教因一人而封山千年,若傳出去,豈非顏面盡失。】

  【而劍祖雖行事狂傲,卻終究未將這樁秘辛張揚於天下,也算是留了幾分情面。】

  【這萬年來,北方四大教屹立不倒,除了各自求果位之法外,這份能屈能伸,恐怕也是關鍵。】

  【你收回思緒,重新看向玄璣,也就是說,這位自稱劍祖第四弟子的白衣中年,實則是劍祖那道「人身」所收的弟子,倒也勉強可算。】

  【不過,既然劍祖當年斬出人、魔、妖三具身外身,那麼劍祖,如今又是否尚存於世?】

  【你正欲開口,玄璣卻似看穿你的心思,先一步笑道:「劍祖之才,確實舉世無雙。他本心既已入魔,便別出機杼,將魔念斬出為魔身;又斬出妖身與人身。」】

  【「這三具化身各有自主之識,你可以說他們是劍祖,也可以說不是。」】

  【「其中魔身最先被斬出,知曉劍祖手段,當即分化三萬道劍氣逃遁而去,自此不知所蹤;妖身則遠走南蜀,亦再無音訊。」】

  【「而人身,是三者之中最為強大的一道,化名行走天下,繼續尋覓飛升之機。」】

  【白衣中年含笑望向你,緩緩道:「而我,便是那道人身行走世間之時,所收的第四位弟子。」】

  【你眼神微動,卻沒有立刻接話。】

  【玄璣見你沉默,不禁笑道:「到了如今,你還是不信麼?」】

  【你搖了搖頭,卻問出一個讓他微微意外的問題:「若那道人身當真是劍祖所化,而你又是他親收的弟子。」】

  【「我若是那具人身,絕不可能將這等隱秘輕易告知於你。」】

  【你抬眼直視玄璣,聲音平靜卻篤定:「所以我料想,只有一種可能——」】

  【「你殺了你的師尊。」】

  【短短一句話落在靜室之中,清晰得近乎刺耳。】

  【白衣中年微微一怔,隨即笑出聲來,眼中帶著幾分真切的讚嘆:「厲害。都說淨水妖龍一族,僅遜於九尾妖狐與白澤等靈族,是妖族之中最善機辨的族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僅憑寥寥數語,便已猜出了當年之事的大半真相。」】

  【他頓了頓,又笑著搖頭:「不過,你猜錯了一點。」】

  【「那道劍祖的人身分身,從一開始收下我們四位弟子,便未曾安過好心。」】

  【你眼神再度一動,劍祖出身在八千年前,縱是修為通天,活至今日也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除非……那並非尋常收徒,而是某種奪舍延命之法。】

  【玄璣似是沉浸在了那段往事之中,語氣漸沉:「劍祖斬出三道分身,為的便是活下去——在後世之中等待那道飛升之機。」】

  【「所以,收我們為徒,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布置的殺局,我們也只是他為了活命而找到的養料罷了。」】

  【你凝視著他的眼眸,又追問道:「既然你們師承於他,又怎會反過來殺他?更何況,那具人身就算只是一道分身,也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抗衡的吧?」】

  【玄璣點了點頭,神色平靜:「我們師兄弟四人,本就是被他千挑萬選出來的,對他孺慕至極,對他所傳的功法劍道更是深信不疑。」】

  【「也正如你所說,即便只是一道分身,他的修為也遠非我們所能揣度。他早在我們所修功法之中埋下了暗法,稍有不敬,便會被他察覺。別說殺他,哪怕只是動一分異念,也逃不過他的耳目。」】

  【他話鋒一轉,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可惜,機關算盡,終究敵不過天意。」】

  【「我那位大師姐,在遊歷之時結識了一位道侶,也正是承那位道侶之助,我們才得以脫身,反殺師尊。」】

  【你眉頭微動:「師姐的道侶?」】

  【玄璣目光落在你身上,笑意更深:「此人,如今天下皆知,你也應當聽過他的名字。」】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公羊羽。」】

  【你心頭微微一震。這位北方第一人,甚至被許多人稱為此界修士之巔的人物。】

  【出現在這裡能勝過劍祖身外身,既在情理之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玄璣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的感慨:「當年,我想像不出這世上還有誰能與師尊匹敵。直到親眼見到公羊羽,才知這世間,真有謫仙一般的人物。」】

  【「後來的結果,你應該猜到了。」】

  【你緩緩點頭:「公羊羽贏了,但終究沒能保住你們四人。」】

  【玄璣目光微黯,卻沒有否認:「我們四人所修功法,盡數出自師尊之手,根基已染,又如何倖免。我最後只剩這一道陽神,寄於葫蘆之中,這口飛劍,亦是我的本命靈寶。」】

  【他說完,將那口血色法劍握於掌中,屈指輕輕一彈,劍身上那雙眼耳與那道稚童般的元神便應聲而散,化作縷縷青煙消逝。】

  【玄璣語氣淡然,「這不過是我分出的一道陽神,如今已不再需要了。」】

  【他抬眸看向你,目光中透出幾分溫煦的笑意:「尋了千年,終於遇見了你,一個能承我畢生劍道之人。」】

  【你神色平靜,沒有顯露任何喜色。】

  【換作旁人,得遇劍祖四弟子親傳畢生所學,恐怕早已欣喜若狂。】

  【你卻知曉,一切皆有代價。】

  【天底下從沒有白來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