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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滿月冰魄,我為劍祖座下四弟子

  【當然,碧海湖中的傳言向來越傳越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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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這位三殿下只用了十年便破入七階,又十年便踏足八階,更有甚者言之鑿鑿,稱其早已暗中執掌果位,只是隱而不發。】

  【起初,確有不少人暗自揣度,這位三殿下是否一直在藏拙。】

  【可隨著傳言越演越烈,反倒叫人漸漸失了探究的興趣。】

  【畢竟,就算是南蜀那位玄天魔主,也斷無如此逆天的修行速度——三十年入八階、執掌果位,簡直是聞所未聞的荒唐之說。】

  【於是便有人嗤笑,說這不過是那位三殿下有意自抬身價、吹噓造勢罷了。】

  【流言愈是離奇,便愈是難以取信於人,漸漸便不攻自破。】

  【碧海湖上下,彷佛也忘了這位殿下究竟是資質平庸的三階之身,還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天縱之才。】

  【熱鬧雖熱鬧了一陣,但終究如潮水般退去,關於這位殿下的談論,也漸漸平息下來。】

  【至於,北天牢那場暴亂,更是不值一提,彷佛不過是茶餘飯後的一樁舊聞。】

  【如今北天牢重建之中,便不對外,惟有那些常在北天牢中押注斬妖台的九大族貴胄,不免有幾分惋惜,畢竟,那曾是少有的有趣去處。】

  【你回到太極殿後,先將丹元道人、靈妙子與葉辰君妥善安置了下來。】

  【至此,太極殿的班底也不再單薄——原本你麾下只有柳穗一人是七階,如今又添了丹元與靈妙子,兩位在同階都是佼佼者。】

  【再加上葉辰君這位六階人族修士,麾下又多了人手。。】

  【這次長澤侯府那邊沒有對於你帶出兩位七階修士說什麼,其實也是一場背地裡的較量。】

  【長澤侯府默許了顧長青的所作所為,也是對你的補償。】

  【你這位大伯到了如今還是講究幾分情面,不知道是對於你這位子侄憐惜,還是對於你的父母有所虧欠。】

  【你在太極殿的靜室之內,盤膝坐下,將心神沉斂下來。】

  【此番北天牢之局,看似步步殺機,實則於你而言,並未真正遇到足以動搖根基的威脅。】

  【你那位四叔和大伯,顯然低估了你真正的深淺。】

  【不過經此一役,他們若要再動手,便是真正的殺招了。】

  【當然,此番也並非全無代價——明面上,你們依舊是叔侄,碧海湖上下只當是尋常,可私下裡,那張臉皮已然徹底撕破。】

  【九大族自然嗅得出風向,儲君之爭,已是擺上檯面的事。】

  【你自降生之日起,便已清楚碧海湖這儲君之位意味著什麼。】

  【果位之爭,避無可避,若想避開,便只有身死道消一條路可走,成為他人踏上果位的白骨。】

  【你斂去雜念,不再多想,轉而取出自渡厄真人處得來的兩柄法劍與那隻朱漆葫蘆。】

  【細細端詳之下,兩劍皆非凡品。】

  【其一乃一枚鎏金圓環,可攻可守,形態靈巧,與你所修的含光劍意頗為契合。】

  【含光劍意,主無形極速,此環流轉之間正合其道,你便將其戴於腕上,渡厄真人已死,至於此劍原本的名字,你已經不太知曉,便為其重新取名為——「滿月」。】

  【另一柄法劍通體波光粼粼,寒氣森然,宛若一截冰魄凝成。】

  【劍身之上刻著「冰魄」二字,分明是一柄上佳的水系法劍,可助益水德之力。】

  【你指尖輕觸,那劍便如水紋般融開,悄然落於你左手背上,再無痕跡。】

  【如此,你左手腕懸「滿月」,左手背附「冰魄」,你只是些許煉化,二劍皆已認主。】

  【渡厄真人雖已身隕,但他手中這兩柄法劍絕對來歷不凡,倒是有些屈才了。】

  【此界法器之中,尋常法劍之上,便是靈寶之屬。】

  【靈寶多為七階修士所用,凡不涉果位者,分上中下三品,而涉及果位權柄者,則為極品靈寶。】

  【滿月與冰魄,皆可列入上品靈寶之列,實屬難得。】

  【你腰間那隻水火葫蘆,更非尋常——那是你出生之時,父母以諸多仙材為你煉製而成,你後來又以自身水火二炁淬鍊多年,如今也是一件上品靈寶。】

  【加上新得的兩件,手頭已有三件上品靈寶傍身。】

  【此外,你腰間還掛著一隻極品儲物袋,正是從千機魔門那位聖女手中贏來的斬妖台賭注。】

  【你還從血松善人那裡贏來了血麒麟的幼崽,這隻靈獸乃是何成太一生水丹的必需之物,也是極為珍貴。】

  【你回到太極殿之中,就將這靈獸給了靈媚照顧,靈媚乃是有著培育靈獸的本事,而且她早就跟隨於你,是屬於太極殿的老人,你交給靈媚也是放心。】

  【另一件贏來的寶物,則是青虛劍仙輸給你的《正氣九劍錄》。】

  【此劍經本是青虛劍仙自人族所得,你粗略翻閱之下,發現其大成之後可凝鍊一道名為「正念劍」的劍意。

  【此劍意,能破惡除魔,亦能鎮壓自身邪念,頗有幾分儒家正氣的意味。】

  【然而修行此劍者亦須謹記。】

  【若自身心術不正、業孽纏身,那道正念劍反會噬主,傷及自身。】

  【唯有持身中正之人,方能真正駕馭此劍。】

  【更難得的是,此劍不以修為強弱定高低,而以正念之純粹論威力——修煉至深,便是低階修士,亦可憑此劍撼動高階之人。】

  【以你劍心通明的天賦,加之對劍意的感悟早已深湛,不過半日功夫,便已將那道正念劍凝聚而出。】

  【劍光如雪白長虹,浩蕩凜然,隱隱間竟透出幾分儒家氣象。】

  【你輕輕揮手,將劍意收回掌中,細心感應,頗為滿意。】

  【以你如今的修為,雖尚不及儒家賢人君子那般將此劍之威推至極致,但駕馭起來並無阻礙。】

  【你心性清明,邪念不生,此劍便不會反噬己身。】

  【至此,你已凝成三道劍意——含光、焚天、正念,算是修行路上又一重精進。】

  【你身上還有一件來自北天牢的最大收穫——那隻赤紅葫蘆。】

  【這件寶物在渡厄的手中竟然能重傷同階的柳穗。】

  【你已琢磨多時,卻始終未能完全參透其玄機。】

  【此物之中彷佛封著一樁邪劍一般,需以氣運獻祭方能驅使,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詭秘。】

  【以你如今的修為,倒也無須過多顧忌,便直接催動赤紅葫蘆。】

  【果不其然,那道血色法劍應聲而出,自葫蘆口滴溜溜地鑽了出來。】

  【劍身之上耳目俱全,懸於半空,人立而起,竟像活物一般轉向你,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之意。】

  【片刻後,那法劍竟口吐人言——聲音稚嫩,如同童子一般:「渡厄被你殺了?」】

  【不等你回應,它又自顧自地說道:「要我用,便得向我獻祭,否則我不聽令。」】

  【「還有,沒事別叫我。」】

  【說罷,那劍趾高氣昂地瞥了你一眼,似乎懶得再多說半句,便要重新鑽回葫蘆之中。】

  【至於舊主渡厄之死,它竟連半點惋惜或在意也無,彷佛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道血色法劍正欲鑽回葫蘆之中,你指尖微動,一道劍意不偏不倚地封住壺口。】

  【血劍似乎被這舉動激怒,劍身驟然嗡嗡作響,猶如孩童鼓著腮幫。】

  【「讓你知道厲害!」一道稚嫩卻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那劍陡然暴起,直朝你肩頭戳來,速度極快,勢如雷霆。】

  【這一劍若是落實,怕是要像渡厄那般被穿出一個血窟窿。】

  【然而,法劍尚未觸及你,便被你手中三道劍意旋轉凝成的劍鋒穩穩擋住。】

  【血劍似是一愣,隨即不服氣地再次吞吐血色劍氣,竟將你三道劍意匯成的屏障生生破開,再度朝你肩頭刺來。】

  【就在此時,你腰間那隻水火葫蘆應機而動,兩道水火靈炁噴薄而出,化作兩條靈巧小龍,一口咬住劍身,將其死死拖住。】

  【血劍掙脫不得,劍身之上那張似人非人的面目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怒色,紅光大盛,嗡嗡之聲愈響愈烈。】

  【你始終神色平靜,此刻方才真正露出幾分認真。】

  【那血劍驟然一聲長鳴,血光暴漲,緩緩凝聚成一道持劍的人影——面目模糊,輪廓卻隱約可辨,正是一道男子虛影。】

  【此前便是此影,一劍重傷柳穗,又一劍劈開你的室宿神光,極其厲害。】

  【你多了幾分重視之意,一拍腰間葫蘆,水火二炁越發凝練,身後亦緩緩浮現出一頭紫色真龍虛影,鱗爪清晰,威嚴自生。】

  【那道虛幻人影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卻並未急於出手,只遙遙立於靜室之中,彷佛在端詳你,又似乎正注視著你手中三道劍意凝聚而成的劍鋒。】

  【你也不曾移開目光,同樣細細打量著這道自血劍之中顯現的身影,它降臨得無聲無息,周身氣息縹緲難測,即便以你如今的修為,也難以辨清其真正的境界深淺。】

  【更令你心生警覺的是,這道虛影竟隱隱散發出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那是連渡厄散人與靈妙子都未曾給過你的壓迫感。】

  【不過,奇異的是,那人影似乎並無動手之意,只是靜靜地看著你,沉默之中,反倒讓整座靜室的氣氛愈發凝滯。】

  【你臉色不變,卻悄然運轉本命身,元神端坐於靈台之上,沒有大意。】

  【那道血色長劍被虛幻人影重新握入掌中,輕輕撫過劍身,動作間竟帶著幾分安撫之意。】

  【那原本怒意未消的血劍,竟也當真安靜下來,乖乖伏於他掌中,再無方才的躁動。】

  【你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因為你分明察覺到,這道虛幻人影身上,這道人影剛剛身上的殺意慢慢消散。】

  【你還未開口,那人影卻先一步出聲,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難掩的欣喜:「你有……劍心,難得啊!」】

  【妖…族?」】

  【你正自疑惑,那赤紅葫蘆忽然再次一震,一道劍氣從中噴薄而出,徑直匯入那虛幻人影體內。】

  【人影隨之愈發凝實,輪廓由模糊漸轉清晰,竟彷佛要從虛空中真正走出來一般。】

  【你心中的驚疑越發深重。方才那道虛幻人影給你的是危險之感,而此刻,他的氣息卻驟然斂盡,變得平平無奇,如同凡俗之中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可正是這份返璞歸真的平靜,反倒讓你愈發警覺,因為這種感覺,你只在你父母,以及那位長澤侯身上感受到過。】

  【八階修士?】

  【念頭剛起,便被你自己否定。若真是八階大修,怎會被渡厄散人收為法寶驅使?】

  【一位堂堂八階修士,絕無可能屈身為器、受人役使。】

  【那麼便只剩下一種解釋——此物來歷極大,恐怕連渡厄散人也未能真正知曉。】

  【那道人影似乎從迷霧中徹底走出,輪廓凝實,化作一名白衣中年男子。】

  【他身量頎長,一襲素白衣袍,黑髮披散於肩頭,劍眉星目,本是一派英氣逼人的相貌,可唇角卻微微揚起,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溫和笑意,將那冷峭之色沖淡了許多。】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眉宇間奇異地交融,渾然天成,反倒格外引人注目。】

  【那白衣男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你,目光在你身上流轉片刻,眼中的新奇之色愈發濃重。】

  【「淨水妖龍血脈?」】

  【他微微偏頭,隨即又搖頭否定,「不對,你身上有火德?這股氣息……倒像烈陽山的室火。」】

  【他頓了頓,眉間浮起一絲困惑:「淨水妖龍與烈陽山,可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兩脈之間,怎會有血脈交融而生?」】

  【他又閉目感應片刻,似是從周遭濃郁的水德之氣中捕捉到了什麼,「此處是碧海湖吧?」】

  【說著,他再次看向你,目光多了幾分審視之意:「你身上淨水妖龍的血脈如此純粹……你該不會是如今的龍君之子吧?」】

  【隨即他又低聲自語,語氣之中帶著幾分不解:「可這般精純的妖族血脈,又怎會擁有人族方才覺醒的劍心通明天資?」】

  【他看著你警惕的目光,笑道,「忘了介紹。」】

  【「我名玄璣,劍祖座下四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