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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天生的君主、淨水妖龍真諦!

  【眾妖眼前,一頭紫色鱗甲覆身的真龍驟然現形,水火雙炁纏繞其身,氣息磅礴如潮,剎那間他們所處的空間都彷佛為之一沉。】

  【蕭笙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頭與淨水妖龍大相逕庭的龐然巨物。】

  【其形貌雖迥異於淨水妖龍,可周身流淌的氣息,卻與碧海龍族如出一轍,純正而渾厚。】

  【短暫的驚愕之後,蕭笙忽而放肆大笑起來:「果然!你根本就不是什麼碧海湖的儲君——你是外人所生的雜種!你根本不配做儲君!」】

  【胡蘇卻沒有隨他一同笑出聲來。她並非淨水妖龍出身,對碧海湖的儲君之爭本無半分在意。】

  【真正讓她心頭驟緊的,是眼前這頭本命身的規模——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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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峨如山嶽橫亘,龍軀盤踞之間,幾乎將整片區域盡數籠罩。】

  【尋常六階妖族凝聚本命身,最多不過數丈大小,隨修為精進或功法圓滿,方可逐漸增長,修至極致者或有二十丈之巨。】

  【可眼前這位三殿下所化本命身,何止二十丈——分明已逾五十丈,龐大的軀體幾乎撐滿了視野,令人望而生悸。】

  【而她感應到的那股氣息波動,更是遠超尋常六階之列。】

  【胡蘇自己也是凝聚本命身多年的六階妖族,歷經打磨,已將本命身錘鍊至三十丈。】

  【可即便如此,面對這頭紫色真龍時,她竟本能地生出一股懼意——這股畏懼,向來只在她面對渡厄真人那般七階存在時才會浮現,而今卻在這位三殿下面前再度升起。】

  【更令她心驚的是,這頭紫色真龍已與淨水妖龍的本體截然不同,透出更多蒼莽之意,水火雙炁纏繞其上,隱隱散發出的威勢,遠比尋常六階妖族更為駭人。】

  【這也是你頭一回在外人面前展露本命身。】

  【妖族一旦凝聚本命身,無論是妖力、防禦還是神通,皆會迎來全方位的飛躍。】

  【此刻,你只覺這具真龍之軀內蘊藏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此前所掌握的神通,在本命身狀態下施展起來竟如臂使指,毫無滯澀。】

  【不僅如此,體內法力與神識亦隨之暴漲,感知驟然開闊,天地萬物彷佛都清晰了數分。】

  【這便是本命身——與六階以下妖族之間,已然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層次。】

  【當然,因血脈、資質與根腳各異,不同妖族所凝聚的本命身,其規模與威勢也各有差異。】

  【眼下你雖已展開本命身,卻並未傾盡全力,只釋放了約莫一半之力,略作感受之後,便也不再深究。】

  【真正最為震驚的,當屬你身後那兩位貼身侍女。】

  【春桃與櫻雪一直以為自家殿下修為進境緩慢,不過三階之姿,卻未曾想到,眼前這頭巍峨如岳的紫色真龍,竟就是殿下所化——這份修為,已然不輸碧海湖那另外兩位殿下。】

  【兩女心中並無半分被欺瞞之感,反而更多的是驚喜與安心。原來,殿下並非平庸之輩。】

  【你緩緩抬眸,目光落在蕭笙與胡蘇身上,再無猶疑,張口之間,一道龍息已經吐出。】

  【這道龍息不同尋常,水火二氣在其中交織纏繞,彷佛自成一體。】

  【蕭笙尚未回過神來,便被那股浩蕩吐息當頭吞沒。】

  【胡蘇卻反應極快,身形化作一道火線,瞬間暴退數十丈,堪堪避開餘波。】

  【一聲龍吟響徹,蕭笙已然凝出本命身,化作一頭通體湛藍鱗甲的巨龍。】

  【可那道龍息並未就此消散,反而在水火交纏之中驟然分化——赤色烈焰脫離而出,如游龍般直追胡蘇而去。】

  【吐息則凝為一頭藍色淨水妖龍,盤踞虛空,正對蕭笙。】

  【蕭笙不曾想到,區區一道吐息,竟能頃刻間凝出一頭與他本命身體型相當的淨水妖龍。】

  【而追向胡蘇的那道赤焰,也漸次化為一頭火狐,栩栩如生,威勢凜然。】

  【他本以為這吐息所化的妖龍不過虛有其表,一擊即潰,卻沒想到此龍雖非血肉之軀,卻由罡氣凝成,霸道凌厲,攻伐之間絲毫不弱於他的本命真身。】

  【更讓他驚愕的是,胡蘇那邊竟被那道吐息所化的火狐死死壓制,步步敗退,竟毫無還手之力。】

  【半空之中,天玥與葉辰君雖激鬥正酣,卻都分神留意到了這一幕。】

  【葉辰君臉上難掩驚喜之色,他沒想到這位三殿下竟藏得如此之深,非但已有六階修為,所凝本命身更是威勢驚人。】

  【或許傳聞從一開始就是假的,這位身負碧海湖與烈陽山兩脈血脈的殿下,修行資質本就驚人,只是刻意散出修行遲滯的假象以掩人耳目,其真正的水火雙脈並行之能,恐怕遠非外人所想的廢脈。】

  【天玥的臉色,卻在此時微微一變。她分明看到,蕭笙與胡蘇二人,竟被對方一人壓制。】

  【渡厄散人被柳穗牢牢牽制,天玥自己又與葉辰君纏鬥不休,而蕭笙和胡蘇聯手,竟連一個顧行都拿不下來——天玥心頭不由湧上一陣焦躁。】

  【葉辰君反倒漸漸輕鬆下來,他也兼修劍道,又在擂台之上展露過封禁神通的劍意,能封住他人法術與氣機流轉,天玥一直不敢大意,處處受制。】

  【他微微一笑,語氣中難得帶上幾分暢快:「看來我家殿下,並非你想的那般無能。」】

  【天玥微微眯起眼眸,沒有接話,沉默片刻後,卻緩緩搖頭:「葉辰君,你以為事情就這般結束了?」】

  【「你們今日,必死無疑。」】

  【葉辰君眉頭微蹙,他自然清楚,幕後之人既已不惜捨棄整座北天牢為代價來布局,今日這位三殿下便絕無生還可能,絕不可能只派天玥這一行人前來,必還有後手未出。】

  【只是眼下他亦無其他辦法,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而另一邊!】

  【胡蘇越打越是心驚。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被對方一道吐息所化的火狐壓製得節節敗退,本命身全力施展,竟仍難以招架。】

  【更令她難以接受的是,對方在火行一道上的造化造詣,竟似還在她之上。】

  【要知道,這可是碧海湖的儲君,所修乃是參水果位,天生偏向水行——可眼前這位,今日還通火法。】

  【蕭笙同樣被壓製得喘不過氣來,若不是他身懷淨水妖龍一脈中罕見的濁水之脈,以精血為引強行將那道龍息所化的妖龍吞蝕消解。】

  【只怕此刻已敗得更慘——即便如此,他亦元氣大傷,面色蒼白如紙。】

  【你見此便解開本命身,重新化作杏衣少年的模樣,神色平靜。】

  【本命身不過是為了印證一番自身之力,真要誅殺此二妖,根本無需如此大動干戈。】

  【你看向胡蘇,不由微微搖頭,語氣淡淡:「泥捏的六階。」】

  【方才那道吐息,你不過是動用了《烈陽室火真解》中的一道小神通,擬化出一頭火狐罷了。】

  【於你而言,連正經手段都算不上,卻已將她逼得節節敗退,本命身幾近崩散。】

  【看來這頭狐妖在北天牢中突破六階,本就十分勉強,根基虛浮,不堪一擊。】

  【你目光轉而落在蕭笙身上。他此刻渾身血跡斑斑,狼狽不堪——方才情急之下,不惜動用濁水血脈,將你吐息所化的淨水妖龍強行吞沒,雖然勉強撐住了局面,卻也損耗極重,氣息明顯虛浮了許多。】

  【蕭笙滿臉血跡,神色卻透著幾分癲狂,死死盯著你,低吼道:「顧行,這便是你最後的手段了吧?在我的濁水血脈面前,萬物皆可吞噬!」】

  【「別自不量力,你受死便是!」】

  【你看著眼前這頭同樣身負淨水妖龍血脈的同族。】

  【他的血脈分明是被旁人所鄙棄的濁水廢脈,卻硬是在北天牢中歷經異變,一路修至六階,倒也算得上罕見。】

  【說是廢脈,當真一無是處嗎?倒也未必——能濁萬器、吞神通,已然顯出幾分不凡。】

  【你緩緩開口:「濁水,不過是一條小流罷了,怎麼比得上真正的江河。」】

  【「我淨水妖龍一族,所修便在一個『淨』字。你那濁水血脈,雖源自同一脈,終究不過是下三品的手段罷了。」】

  【「水利萬物而不爭,至柔而克剛。江河湖泊之水,看似風平浪靜,止於一地,實則暗流洶湧,每時每刻都在流動更替之中,無一刻停歇。」】

  【「而淨化一湖之水,啊,便是我們淨水妖龍所能執掌此果位的關鍵。」】

  【你掌心緩緩升起一團白色光團,瑩潤如夜明珠,晶瑩剔透,不染纖塵。】

  【光團懸浮於空,隨即如漣漪般無聲盪開,波紋層層擴散,蔓延向前。】

  【波紋很快觸及蕭笙。他下意識催動靈氣抵禦,卻發現那光波彷佛無形無質,如同水流穿過指縫一般,毫無阻礙地自他身上穿透而過。】

  【什麼也沒有發生?】

  【蕭笙一愣,正要開口,臉色卻驟然劇變——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猛然自骨髓深處炸開,如萬蟻噬心,如血脈被寸寸剝離。】

  【他嘶聲驚呼道:「這……是什麼東西進了我體內!」】

  【痛苦還在其次,真正讓他驚懼的是,他分明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濁水血脈,正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緩緩消退,彷佛被什麼東西悄然淨化、剝離、取代。】

  【片刻之後,蕭笙怔怔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自出生起便烙印在掌心的那道黑色紋路,竟已消失不見,只餘一片乾淨如洗的肌膚。】

  【體內彷佛有什麼東西破碎了、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陌生的血脈在悄然涌動。】

  【一股比先前更為純粹、更為強橫的血脈之力,自蕭笙體內深處轟然甦醒,如地泉噴涌,直貫四肢百骸。】

  【他原本卡在六階中期的修為,竟在這股新生血脈的催動之下猛然向上竄動了一截,氣息陡然大漲。】

  【蕭笙怔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更讓他錯愕的是,連額間那道囚中奴的印記,也如同冰消雪融般被那白色的淨化之力悄然抹去,再無痕跡。】

  【他下意識再次展開本命身,一頭通體布滿藍色鱗片的蛟龍自他身後昂首而出,雙翼舒展,鱗光流轉,姿態華美而威嚴,與方才那副狼狽模樣判若兩妖。】

  【這股力量不僅將他的血脈提純,甚至連他所受的傷勢都被治癒了。】

  【蕭笙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恍惚與驚喜:「我是淨水妖龍了?我的囚中奴,也解開了……」】

  【你靜靜看著他:「這便是淨水妖龍一脈真正的力量,可淨化一切,亦可將各妖族血脈中的雜質剔除,提純至本源。」】

  【「這也是為何碧海湖之中九大族願意依附淨水龍族的原因。」】

  【「你所謂的濁水血脈,不過是血脈雜質淤積而成。你的父輩眼界太淺,從未真正領悟我族血脈的真諦。」】

  【蕭笙怔怔出神,喃喃重複道:「……眼界太淺?」】

  【他抬眸看向面前這位三殿下,猶疑著問出一個盤桓心頭的疑問:「淨水妖龍一脈……當真可以解開囚中奴?」】

  【你緩緩道,「此果位本就與淨水妖龍一族相輔相成。只要將淨水妖龍血脈修煉至一定地步,囚中奴便可自行破除。外界傳聞須八階修為方能解開,不過是謬傳罷了。」】

  【「當然,也並非全無道理——畢竟只有修至八階,才能真正掌控淨水妖龍的血脈真諦。」】

  【蕭笙眉宇間掠過不解,反駁道:「可你……又怎麼能?」】

  【你微微一笑:「因為,我本就是這座碧海湖天生的君主。」】

  【蕭笙聽後,目光微變,眼底深處閃過權衡之色——囚中奴既已解開,便不必再受制於人。】

  【他正暗自思量著接下來該倒向哪一方,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想必你是誤會了。我替你解開囚中奴,不過是讓那位等了許久的朋友看看罷了。」】

  【「至於你,會死的。」】

  【說完,一道劍光從杏衣少年的手中亮起,瞬間穿透了蕭笙和胡月兩妖的身體。】

  【劍光將其身體和神魂直接搗碎。】

  【蕭笙、胡月身死!】

  【你看著通道的陰影之處,緩緩走出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