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寧開輕嘆,抬手化出一桿大戟,將明智的神魂斬滅。
他想,若是明智還有意識,也不會希望看到自己被洗腦,皈依佛國吧,畢竟,他本就已經是佛國之人,再皈依下去,萬一負負得正怎麼辦?
寧開感慨,自己可真是個大好人。
斬殺明智後,黃河之水倒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道蘊,從明智身上脫離,融入寧開體內。
這一瞬間,寧開似感覺,自己對這片天地的感知,要更加清晰了許多。
就連踏足五境的修為,也有了細微的鬆動。
就仿佛,這片天地,此刻對寧開的認同感更多了一分。
「氣運加身,這就是諸多天驕擠破頭都要參與黃河之會的原因嗎?」
寧開感受著那股特殊的道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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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尊生靈,自出生那一刻起便身具氣運,有的人生來氣運稀薄,化作芸芸眾生中的一員,百年後老死於山水間。
也有的人,生來便得天地眷顧。
如荒域的黃裳,身具天地異象,自出生那一刻起,便身具大氣運,一路走來,遠比尋常修士順遂的多。
同樣如此的,還有人仙谷的天紫曦,眉心天生道骨,神魂力量遠比尋常修士更加強大。
這樣的生靈,一旦踏足修道,便能夠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佇立在同境最強之列。
這是天地加持,非人力所能更改。
哪怕是如莫妄等七境大修士,也無法掠奪、更改他人氣運。
「沒想到,黃河之會,竟能強盛氣運......」
寧開喃喃,神色複雜。
氣運之說,神秘玄奇。
有古籍曾言,生來無運者,可逆戰諸天,一路血戰諸多生靈,百戰而勝,一點點聚集、積累氣運。
那些走無敵之道的生靈,自出世起,便追求同境無敵。
一路戰至高深境界,身上會自發後天聚集起一股特殊氣運,這同樣是增強氣運的一種手段。
但這條道,很難,極少有生靈能走通。
畢竟......
哪個敢言不敗,誰又在稱無敵。
再驚才絕艷的生靈,也總會遇到高山,他們本就走在前人開拓的道路上,永遠也無法達到前人的成就。
寧開回到荒域的隊伍中,又有兩名修士落到黃河水面,施展手段。
但此刻,寧開的注意力,卻並未在戰場上。
他在思索,七國每隔三十年召開黃河之會,爭的是什麼?又是什麼東西,值得七國耗費這般大的心力去爭取。
戰勝對手後,黃河所獎勵的稀薄氣運,對於寧開這些年輕修士而言還算珍貴,但對於莫妄這些老修士來說,已經無足輕重。
所以......
七國的目的,是什麼?
寧開的目光,從莫妄等人身上掃過,又落到下方戰鬥的兩名修士身上,最後定格在滾滾流淌、清亮泛波的黃河之水上。
「黃河之中,有七國想要的東西。」
「且這種東西,莫妄這種大修士拿不到,只能依靠他們這些年輕修士。」
至於那東西是什麼......
寧開不知,但大概率與那只能以神魂窺探的至寶河流有關。
「嘩!」
正當寧開思索時,雲霧平台上,響起一陣雜音,氣氛變的古怪起來。
荒域前方,姜折衣白衣輕舞,吸引了諸多視線。
她輕輕一躍,來到黃河之水上方,面色平淡,無喜無悲,安靜地等待著。
她沒有去看自己的對手是誰,畢竟對於她而言,對手是誰,其實都一樣,並無區別。
雲霧平台上方,劍君弟子、佛國的三尊佛子,乃至於永夜王庭的第七王子......此刻,不管是有心爭冠,還是只想來走個過場的修士,都是將目光落在下場的兩人身上。
姜折衣盛名在外,哪怕他們未曾身居荒域,都如同一座大山,橫亘在頭頂。
尤其是劍域的劍修,當初鏡蜃一行,劍域諸多強者,是親眼看到過姜折衣出手的,哪怕比之老一輩也不差。
若真要論起,七國之中,唯有閉關鎖國的神朝,他們的天驕沒有沐浴在姜折衣的仙光下,自由健康地成長。
此刻神朝的幾人,都是面色古怪地看著那道倩影。
「一個女人,有必要這麼忌憚嗎?」
開口的是神朝隊伍後方的一尊修士,他乃是一尊六境老王親子,年紀輕輕,便踏足五境巔峰。
若非父王還健在,此刻恐怕已經被封為王侯。
「姜折衣又如何,偌大的七國天驕,還能被一個女人比下去。」
這尊老王親子並不傻,他還試圖將七國的天驕都拉下水。
古今但凡天驕都自傲,沒有人能忍受自己頭頂,佇立著一座天塹。
但很可惜,他找錯人了。
「蠢貨!」
劍域,朝陽劍宗現任劍子,那滿身紅霞的青年開口,滿臉的嗤笑。
其他幾國的修士,也對神朝的隊伍,投來怪異的目光。
那是憐憫、不解,以及一絲絲悲哀。
偌大的神朝,如今竟徹底與東域脫軌,連姜折衣之名都無從得知。
凌天下的隊伍中,一尊面容溫潤的青年站在隊伍最前方,他名為凌九皇,是這次凌天下隊伍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他看著神朝那尊老王后裔,搖了搖頭,衝著身後的年輕修士開口道:
「當初我父親曾言,若有一人,一域揚名,而吾等無從得知,那只能怪對方的名氣不夠大。」
「而若是對方七域揚名,而吾等仍舊不知其名,只能怪自身孤陋寡聞。」
凌九皇沒有掩飾,以最平淡、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將神朝徹底拉入泥濘。
「凌天下向來講究修行先修己,九皇那孩子說話直接了點,還望秦道友勿怪。」上方,凌不封臉上露出笑容,向秦諾一賠罪。
但他話中的意思,可沒有絲毫賠罪的意思。
靈院與神朝秦族有血仇,此事早已人盡皆知,他們說的是神朝,又沒說靈院。
「無妨......」
秦諾一搖了搖頭,沒有在意。
對方說的是事實,神朝與東域,的確脫軌了。
單從這次參與黃河之會的年輕修士來看,便能清楚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