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有大修士們在,何畢也不敢貿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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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拉仇恨,他是專業的。
......
下方,黃河之水上。
明智盤坐,身形穩隨著黃河之水浪潮微微起伏,從他周圍,不斷有金色的文字飛出,順著秩序神鏈,烙印在寧開眉心。
此刻,距離戰鬥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自他修成這《渡人經》後,還從沒有五境修士能堅持過一刻鐘,哪怕是六境界修士,一刻鐘後,皈依也只是時間問題,絕無脫身的可能。
「秦諾一的弟子,也不過如此。」
他心中閃過一絲輕蔑,沒有半場開香檳,繼續誦念《渡人經》,他能感覺到,寧開的掙扎,從方才開始,就已經停止。
但他明智行走於世,主打一個謹慎。
「再念上半個時辰!」
打定主意的明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繼續誦念《渡人經》。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便是半個時辰過去。
額頭見汗的明智,緩緩起身,他面露悲憫,看向對面的寧開。
「寧施主,佛國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他一邊說著,周身泛出佛光,似指引般伸出手,落向寧開所在。
「是嗎?」
「我怎麼不知道,佛國應該是我的歸宿?」
盤坐在地,從開始到現在從未有過動彈的寧開緩緩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絲湛藍光澤,面露笑意地看向明智。
「大師這麼說,想來能夠為我解惑咯?」
「既如此,我有一門法,還望大師為我解惑。」
寧開話音落下,周身綻放出金色佛光,面色莊嚴,看起來比明智還像是一尊佛徒。
在他身後,蒼翠的柳樹搖曳,一道道綠色的秩序神鏈洞穿虛空,將面色大變的明智徹底鎖死。
就如同,他之前以梵音鎖住寧開那般。
但這並不是最讓明智驚異的事,在寧開身後,那尊巨大的柳樹下,一尊小小的金色人影,盤坐在柳樹下,手中捧著一卷經文,模糊地誦念著。
這不是佛門的「經」,小人誦念的,是修行的「經」。
但詭異的是,寧開此刻周圍所散發的,卻是佛光,一如當初他誦念《渡人經》那般,一枚枚金色的梵文烙印虛空。
「《渡人經》!」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我佛國《渡人經》!」
雲霧平台上,佛國的諸多佛修神色大變,他們看著寧開周圍的經文,面色無比凝重。
佛國隊伍前,那三尊佛子也是皺眉,哪怕在佛國,那些自詡頂尖的佛修也不是每個人都能修成這《渡人經》。
這次佛國十六人名單,能夠施展這《渡人經》的,也不超過一指之數。
他寧開一個別國之人,身上沒有一點佛性,又如何能修成這《渡人經》!
「那柳樹......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佛國隊伍最後,苦相和尚沒有去管寧開施展的《渡人經》,他的目光落在寧開身後那株大柳樹上,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一人。
同樣的,在天國的隊伍中,其中一人黑袍下露出半角宮裙,她美眸同樣盯著寧開身後那株柳樹。
七尊大修士所在的位置,佛國的老佛主皺眉,他絕不會看錯,寧開此刻施展的就是《渡人經》,而且還是無比純正的《渡人經》,一點都不像是現搬現學。
「秦道友,你這弟子,之前還曾與我佛國有緣?」
他不自覺地看向秦諾一,除了這,他想不出別的原因。
正因為老佛主了解《渡人經》這門法,所以他很確定,非佛國之人,絕不可能在不到一個時辰內學會。
但秦諾一隻是搖了搖頭。
寧開身上沒有所謂的佛性,他之前應該也和佛國並無什麼交集。
一切的根源,或許在大柳樹下,那本特殊的經文上。
老劍主、莫妄、凌天下和永夜王庭的人,七尊大修士都反應過來,目光都落下那本經文,在場的,除了秦諾一之外,哪一位不是真正的老怪物。
他們活的歲月零頭,都比秦諾一,都比寧開等人要長。
但此刻,他們卻發現,自己看不透下方那尊小修士。
「後生可畏......」凌不封感慨。
他的目光在寧開身上停頓,又落向另一邊的姜折衣,忍不住搖了搖頭,距離上次黃河之會,不過才過去三十年。
這東域的局勢,他似乎有些看不清了。
天國的老殺手,面上帶著笑,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寒光。
黃河之上,水紋清亮,寧開從盤坐中站起,一步步走向對面的明智僧修。
「這《渡人經》,當真惡毒。」
寧開看著眼前,神色由掙扎漸漸向迷茫轉變的明智,忍不住感慨。
他當然不會《渡人經》,也從來沒去過佛國,但當明智運轉《渡人經》時,他身後那盤坐在大柳樹下的金色小人有了異動。
那是...渴望。
它在渴望《渡人經》的道則,就像是一個初生的嬰兒,渴望去了解天地,去拓印下外界的一切。
只有足夠的積累、見識,它才能在那捲經文上,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只是......這卷經文太邪性了。
原本寧開還擔心,讓自己那捲殘經,去接觸《渡人經》會不會有些不妥。
但此刻,寧開能明顯地感覺到,這所謂的《渡人經》,實際上只是一篇殘缺的經文,是佛國某一卷完整修行經論中的一部分。
這部經文中,處處充斥著堂皇大氣,完全不似明智等人所施展出的《渡人經》這般邪性。
很明顯,佛國的傳承,有了斷層。
他們所傳承的《渡人經》,亦或者那背後的特殊經論,有了殘缺,所以導致後人修行出來的《渡人經》,變得這般邪性。
「佛國的人,受了這《渡人經》,又會如何?」
寧開看著眼前神色逐漸空洞的明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可是六葉靈師,神魂力量強悍無比,這《渡人經》歸根結底,與神魂有關,從他手中施展出的《渡人經》,遠比明智施展的更加可怕。
就連明智自己,再如何掙扎,都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這種經文,只應該化作養料,不該拿出來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