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教學樓。
晚上。
鐵門早就鏽死了。
小颺沒從正門進去。
她沿著圍牆走了半圈，找到下午已經確認過的位置。
二樓側面。
一根排水管貼著外牆往上。
旁邊剛好有一處突出的舊空調架。
她退後兩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助跑。
腳踩牆面。
借力往上一蹬。
手已經抓住排水管旁邊的水泥邊沿。
身體一盪。
翻上空調架。
整個過程沒弄出多少聲音。
小颺蹲在那裡。
先沒急著進。
耳機里。
凱特的聲音響起。
「到了？」
「二樓外面。」
「信號呢？」
小颺看了眼手機。
「兩格。」
「進去以後每三分鐘回一次。」
「知道。」
「超過五分鐘沒聲音，我進去找你。」
小颺笑了一下。
「這麼不相信我？」
凱特那邊安靜半秒。
「就是因為了解你。」
「才不相信。」
小颺無話可說。
她收起手機。
用手套把破窗邊緣剩下的碎玻璃撥開。
沒有立刻翻進去。
先拿出一枚硬幣。
往裡面一彈。
叮。
硬幣落地。
滾出一段距離。
停住。
裡面沒有反應。
小颺又等了十幾秒。
這才翻窗進去。
腳下落地很輕。
舊樓已經封了六年。
空氣里全是灰。
走廊地面厚厚一層。
踩上去會留下很明顯的鞋印。
牆上的消防指示牌早已沒電。
遠處偶爾有風穿過破窗。
吹得舊門輕輕晃。
小颺沒開手電。
先讓眼睛適應黑暗。
這裡比她下午在外面看到的更舊。
兩邊教室門牌大部分掉了。
牆皮開裂。
天花板也有水漬。
看起來。
只是一棟很普通的廢棄教學樓。
可她站了十幾秒。
就發現不對。
太亮了。
明明走廊里沒燈。
月光也只從幾扇窗戶照進來。
可前面有些位置。
亮得不正常。
很淡。
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小颺慢慢轉頭。
左邊窗戶玻璃。
右邊教室門上的觀察窗。
前面消防櫃的玻璃。
甚至牆角一塊脫落以後露出來的金屬板。
都在反光。
她沒有盯著看。
顧墨說過。
會反光的地方。
少看太久。
小颺把視線放低。
更多時候只看地面和牆體邊緣。
靠餘光判斷周圍。
她往前。
第一間教室。
門開著。
裡面沒有東西。
第二間。
鎖死。
第三間。
門口有明顯被人撬過的痕跡。
小颺停下。
先聽。
裡面沒聲音。
她側身站在門旁。
沒有正對門上的小玻璃。
伸手。
用刀背輕輕推門。
吱呀——
門開了一條縫。
一股冷風從裡面出來。
小颺鼻尖動了下。
霉味。
灰塵。
還有一點很淡的鐵鏽味。
她沒進去。
先把一根細線扔到地上。
風從裡面往外。
空氣是通的。
也沒有明顯異能波動。
小颺繼續往前。
凱特那邊問：
「三分鐘。」
小颺壓低聲音。
「走廊正常。」
「還沒到事故點。」
「有沒有異常？」
「反光的東西很多。」
「暫時沒動。」
「繼續保持。」
「嗯。」
她往二樓深處走。
舊音樂教室在最裡面。
六年前的事故記錄。
也發生在這一帶。
走到一半。
右側忽然傳來一點聲音。
咔。
小颺腳步立刻停住。
身體微微側過去。
手已經按住武器。
又是一聲。
咔。
很輕。
像有什麼東西在門後碰玻璃。
小颺沒靠近。
反而往後退半步。
視線落在門把手旁邊。
那裡有一塊長方形觀察窗。
玻璃上。
隱約映出她的影子。
小颺只看了一眼。
馬上移開。
下一秒。
玻璃里的影子。
動了。
她本人沒動。
影子卻把頭轉向了右邊。
小颺眼神瞬間冷下來。
沒猶豫。
抬手就是一拳。
砰！
觀察窗直接被砸碎。
玻璃碎片全部落進教室。
裡面那道影子瞬間消失。
小颺根本沒停。
第二拳砸開門鎖。
門被踹開。
她退在門外。
沒有直接闖進去。
幾秒以後。
教室里仍然沒有動靜。
小颺這才探頭看了一眼。
空的。
幾張桌子。
一塊黑板。
牆角堆著廢棄樂器架。
剛才玻璃後面什麼都沒有。
她掃了兩眼。
退出。
繼續走。
耳機里。
凱特顯然也聽見了聲音。
「發生什麼？」
「一塊玻璃。」
「鏡頻？」
「應該是。」
「撤嗎？」
小颺看著走廊盡頭。
「還沒到目標教室。」
凱特那邊沉默了一下。
「你現在已經確認這裡有問題。」
「沒必要繼續深。」
「我再看一間。」
「小颺。」
「我會退。」
她語氣很平。
不是逞強。
她確實已經做好了退路。
從當前位置回破窗。
最快四十秒。
如果正面被堵。
左邊第三個教室窗戶能直接出去。
一樓外牆還有遮雨棚。
高度足夠卸力。
真正的問題。
只剩舊音樂教室裡面有什麼。
小颺繼續往前。
這次速度慢了很多。
一路上。
只要發現明顯異常的反光面。
她就直接破壞。
牆上的玻璃相框。
砸。
一塊完整的窗戶。
砸。
廢棄飲水機上的黑色面板。
同樣砸掉。
不去研究。
也不給裡面的東西慢慢影響自己的機會。
走廊很快響過幾次碎裂聲。
小颺一點都不心疼。
反正這棟樓都廢了六年。
真要賠。
到時候再說。
最裡面。
舊音樂教室到了。
門口掛著已經歪掉的牌子。
門鎖是後來新加的。
比整棟樓其他地方都新。
小颺蹲下看了一眼。
六年前封樓以後換過鎖。
而且不是學校常用型號。
她拿出下午從資料室拍下來的照片。
門牌。
位置。
對得上。
就是這裡。
她站起來。
先把手機拿出來。
「凱特。」
「在。」
「到了。」
「門被單獨換過鎖。」
「裡面呢？」
「還沒進。」
「先拍位置。」
小颺拍了一張。
發過去。
隨後收起手機。
她沒費力去開鎖。
直接從旁邊窗戶下手。
窗戶同樣封死。
可是六年。
金屬框早就鏽了。
她用短刀插進縫隙。
撬開一點。
隨後手掌壓住窗框。
異能一震。
啪。
鎖扣斷了。
小颺把窗戶拉開。
沒有第一時間往裡面看。
先側身。
用手機攝像頭從邊緣伸進去。
畫面亮起來。
小颺只掃了一眼。
整個人就安靜下來。
鏡子。
全是鏡子。
不是幾面。
整個教室。
前後左右。
牆上幾乎全掛著舊鏡。
大的。
小的。
方的。
圓的。
甚至有些已經裂開。
桌面上還堆著很多拆下來的鏡框。
六年前所謂的「設備故障」。
看來就是這些東西。
小颺沒有進去。
先關掉手機屏幕。
隨後從口袋拿出一塊小布。
把手機整個包住。
只留耳機連接。
她又低頭。
把手錶摘下來。
表面也會反光。
一起包進去。
最後。
連短刀光滑的一面都用膠帶貼住一部分。
凱特聽著她這邊動作。
「裡面是什麼？」
「鏡子。」
「多少？」
小颺看了眼窗邊。
「很多。」
「先撤。」
凱特這次說得很直接。
「我們明天一起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