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玩，肯定不玩。」
聽見小姑娘威脅意味十足的話，商時硯眉心一擰。
壓下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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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慌亂的模樣，裴今霧淡淡扯動嘴角，旋即起身：「吃飯吧。」
「好。」
商時硯拉著她，走到餐廳坐下。
盛了碗湯，放她面前。
溫聲細語道：「蓮藕排骨湯，王媽燉了好幾個小時，味道很不錯。」
「是的裴小姐，您快嘗嘗。」王媽微笑著開口。
「謝謝王媽。」裴今霧沒啥胃口，可還是很給面的喝了一口。
「您喜歡就好。」
知道她心情不好，王媽幫不上忙，只能做點她愛吃的，哄她開心。
「裴小姐。」
離開前，王媽忽然停下腳步，認真望向裴今霧，由衷出聲：「您和先生都是好人，老天爺會眷顧你們的。放寬心，所有不好的事都會過去。」
「……」
裴今霧喉嚨哽咽了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微笑：「嗯，都會過去的。」
王媽離開後。
餐廳里剩下裴今霧和商時硯。
兩人都沒什麼胃口，慢悠悠往嘴裡放東西，咀嚼速度很慢。
「北河大橋的車流量最大。」商時硯夾了塊魚放她碗裡，嘶啞出聲：「橋上發生車禍，曝光量絕對不小。」
「車流量大，容易影響其他人。」裴今霧抿了抿嘴，低聲回答：「想保全其他人，車輛只能從橋上掉下去。」
不行。
這樣太危險了。
「那就掉下去。」商時硯放下筷子，身體慵懶往後靠著，嘴角輕勾：「我可以提前在水裡待著，等車掉落水裡後，再爬出來。營造出車禍，重傷的場景。」
「……」
裴今霧靜靜聽著，覺得這個方案有可行性。
但認真想，又覺得奇怪。
「從商氏財團出來，沿路一共有50個攝像頭。」
商時硯再次開口：「中途有無數次機會露面，讓隱世閣確認我在車上。」
「距離北河大橋十分鐘的位置，有個監控死角。我會在那裡下車，然後提前進入水裡。」
「接下來，你可以按照計劃進行，製造車禍。」
既能不牽連其他車，又能完整計劃。
「……」
裴今霧靜靜盯著他，覺得這個計劃完美到過分。
「現在能放心吃東西了吧？」商時硯挪到裴今霧身旁，端起碗，親自餵她吃：「哥哥伺候你。」
「你在水下能憋這麼長時間？」
裴今霧張嘴，跟個提線木偶似的，吃了小半碗飯。
「當然有輔助工具。」商時硯拿著紙巾，替她擦拭嘴角，輕笑道：「放心，我比你更怕自己有事，更惜命。」
「？」
裴今霧掀開眼眸，睫毛微微抖動，疑惑看他。
「我怕你去找小白臉啊，裴小姐。」商時硯捏了捏她的鼻子，無奈出聲。
「……」
裴今霧抿嘴，臉上有一絲無語。
大可不必。
她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都看得上。
「是麼。」
裴今霧推開他遞上來的湯，湊過去，一字一句道：「最好是別有事，不然我真的會去找。」
「……」
商時硯眸光閃爍幾分，笑不太出來。
——
當晚。
裴今霧和商時硯安排車禍的計劃。
確保萬無一失後。
裴今霧才鬆口氣，在商時硯勸說下休息。
人還沒躺下，忽然又爬起來。
「車輛情況如何？我問問風行！」
腳還沒著地，便被商時硯攔腰抱回，緊緊摁在懷裡。
「車輛情況全都處理好了。」商時硯下頜抵在女孩兒頭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聲音安撫：「睡吧，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是……」
裴今霧蹙眉，想知道細節處理，剛張嘴，男人忽然翻身而下，嘴唇堵住她所有的話。
「……」
裴今霧三天沒怎麼睡，神經繃得緊，突然被吻，腦子亂成一片。
不知何時，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色已亮。
身旁沒了商時硯的身影，床鋪也是冷冰冰的。
裴今霧停頓了下，拿起手機撥打他的電話。
對方提示已關機。
關機？
商時硯從不會讓手機關機的。
想到這裡，裴今霧臉色微變，猛地掀開被子，鞋都沒來得及穿就往樓下跑。
剛到門口，便撞到穿著居家服，端著早餐的男人。
「……」
商時硯垂眸，瞧見她光腳，眉頭一皺。
餐盤換到左手，上前俯身，右手將裴今霧托抱起，抱回床上。
「我以為……」
裴今霧下意識摟住他脖子，嘟囔出聲。
「以為什麼？」
商時硯將人輕輕放回床上，蹲在她身前，眸光溫柔地盯著她：「以為我違背諾言，偷偷跑出去找死？」
「……」
裴今霧輕咬嘴唇，沒回答。
沒錯。
她就是這麼想的，怎麼看這男人都不老實。
「給你做早餐去了。」商時硯淡淡一笑，夾起小籠包餵她，「吃完早餐，你六姐姐過來陪你。」
按照計劃，他得去S盟基地露面。
「六姐姐？」
裴今霧微微抬眸，疑惑出聲：「不是四姐姐麼？」
「原本是她，後來被你大哥扣下了。」商時硯心情還不錯，輕聲道：「她脾氣太暴躁，怕來會壞事，領著你一起衝出去。」
「她才不會。」
裴今霧抿嘴，偷偷瞄了眼男人，否認時聲音特別虛。
「……」
商時硯只是笑，並未揭穿。
兩人心裡其實都特別壓抑，面上維持著幾分笑。
只為讓對方放心。
吃完早餐。
曲清黎敲開雲之上的門。
她走在前，她養的小白臉池應洲拎著袋子緊跟其後。
「六姐姐。」
裴今霧毯子，目光落在池應洲身上時，聲音突然卡殼。
這人她該怎麼稱呼？
姐夫？
好像不對！
小白臉？
好像不太禮貌！
正當裴今霧猶猶豫豫，同對方大眼瞪小眼時，曲清黎率先開口：「東西放這兒，你先回去吧。」
「……好。」
男孩兒抿了抿薄唇，眼底划過一抹落寞。
放下東西後，不舍地退出房間。
關門前，不忘囑咐：「你最近腸胃不好，別碰辣椒，也別喝冷水。」
「囉嗦。」
曲清黎懶得聽，「啪」一下將門關上。
「？」
裴今霧舔了舔嘴唇，故作好奇道：「這樣對他會不會不好？」
「我讓他走，他自己不走。」
曲清黎臉上划過一抹彆扭，語氣輕鬆帶過此事：「我就這脾氣，受不了就走啊。」
反正。
早晚受不了，會離開。
何必給彼此留情面。
——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