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今霧眼眸微抬，認真盯著彆扭的六姐姐。
「年輕又帥氣，身材還不錯。」裴今霧湊到她面前，眸光清澈：「這麼好的小白臉，說不要就不要？」
「這才哪兒到哪兒？」
曲清黎轉過身，雙手捏了捏裴今霧軟乎乎的臉頰，彎著眉眼道：「姐姐我啊，見過比這更好的。只不過，沒留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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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
曲清黎聲音小到，她差點聽不到。
「留不住？」
裴今霧睜大雙眸，仔細揣摩這三個字。
「是啊。」
曲清黎的笑變得格外苦澀，她偽裝心裡的痛苦，努力保持微笑：「他死很多年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姐姐慢慢說給你聽。」
妹妹臉頰真的好軟，曲清黎忍不住又捏了兩下。
本來想親一口。
誰曾想，回頭就看見商時硯這隻老狐狸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嘖。
曲清黎抬了抬下巴，這種時候，也懶得惹他心裡不暢快。
畢竟。
他馬上就要被小妹殺掉了。
「路上注意安全。」商時硯將車鑰匙遞給他。
「嗯。」
商時硯點頭，離開時，捧著她的臉親了親。
「……」
裴今霧有些迷茫，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臉頰泛紅。
幹什麼呢？
六姐姐還在這裡！
「走了。」商時硯及時抽身，又朝曲清黎打招呼。
「啊。」
曲清黎隨意擺手，目送商時硯離開。
男人前腳剛走，曲清黎立刻衝過去，抱住裴今霧。
「啊啊啊，讓六姐姐親親。麼麼麼麼……」
「……」
裴今霧愣在原地，腦袋瓜有瞬間宕機。
——
客廳里。
曲清黎陪裴今霧坐沙發上，認真聽她說計劃。
「提前跳進去？」曲清黎鬆了口氣，輕聲細語道：「還好，不然從橋上掉下去，很危險的。」
「嗯。」
裴今霧雙腿併攏，雙手抱著，下巴搭在膝蓋上，眼睛無神地盯著電視畫面。
裡面在演什麼，完全不清楚。
「霧霧……」
看出她心不在焉，曲清黎輕輕握住她的手，輕柔出聲：「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
裴今霧點頭，認真回答：「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地下城的電話。
大師傅：「霧霧丫頭，按照你的計劃，地下城的人開始跟蹤商時硯。」
「派誰跟蹤的？」
「樓影。」大師傅語氣嚴肅：「隱世閣的人認識她，派她跟蹤再合適不過。」
「好。」
裴今霧捏了捏眉心，忽然想到什麼，「明天意外的車，最好弄出顯眼標誌。」
隱世閣那老東西不是想看麼？
就讓他好好看看！
「這個你放心，我親自盯著，不會有錯。」大師傅輕嘆口氣，「車禍發生後，地下城便開始對S盟的產業動手。」
「這個你得給商時硯打聲招呼，別嚇著他手下的小崽子。」
「我會的。」
裴今霧淡淡扯動嘴角，低啞道：「辛苦你，我現在聯繫樓影。」
掛斷電話後。
裴今霧立刻撥通樓影的視頻。
對方很快接通。
視頻正對準商時硯的車尾。
「霧小妹，你看我演得怎麼樣？」樓影露出半張臉，嘿嘿地傻笑：「跟蹤我是專業的。」
畢竟當初老狐狸還是地下城「一號追殺對象」時。
她就幹過無數次跟蹤、暗殺的任務。
可惜啊。
老狐狸太狡猾，一次沒成功。
「演的還不錯。」裴今霧扯動嘴角，輕聲誇獎：「事情解決後，你如果無聊，我可以推薦你去鍾漫阿姨那裡混個角色。」
「能不能演個花花公子，每天身邊全是美女？」
樓影毫不客氣提意見，「最好能把我和江既白安排在同一場戲，我演他情敵，吃醋暴揍他。」
「……」
裴今霧抿嘴，這估計有點難。
再怎麼樣。
江既白也是她哥，親生的。
「噗——」
旁邊豎起耳朵聽的曲清黎，忍不住笑出聲：「這位樓先生還真有意思，怎麼就盯著我大哥？」
「啊？」
樓影調整方向頭，沒聽清曲清黎說什麼。
「聽說樓影先生性取向是男，還喜歡長得帥，有八塊腹肌的男人……」
曲清黎支著下巴，紅唇輕動，不緊不慢道：「該不會是看上我大哥了吧？！」
「……」
樓影嚇得將油門當剎車踩，差點懟上去。
看上江既白？
這是什麼可怕的鬼故事啊！
她這輩子就是孤獨終老、嫁給街邊叫花子，也不會喜歡江既白的。
「開玩笑的。」
曲清黎輕挑眉梢，意有所指道：「樓影先生別這麼激動啊！」
「呵呵，不好笑。」樓影冷哼反駁，「霧小妹，沒啥事我掛了。」
「掛吧。」
裴今霧話音剛落，便聽見樓影邊掛電話，邊嘀嘀咕咕吐槽：「我看上江既白，還不如看上一頭豬。」
「嘟嘟嘟……」
看見掛斷的電話，曲清黎微微皺起眉頭，湊過去問：「霧霧，樓影先生真對大哥沒意思？」
「嗯？」
裴今霧摸了摸頭髮，不知如何回答：「沒意思吧。」
「他倆見面必掐，水火不容，誰都看不起誰。」
「是麼？」
曲清黎笑得意味深長，慵懶出聲：「樓影先生剛才抓馬的樣子，明顯是被我戳中心事了。」
「霧霧，如果樓影真追求大哥，你怎麼看？」
「啊？？」
裴今霧瞳孔放大幾分，張著嘴，啞口難言。
樓影對外身份是男。
她怎麼看，無所謂。
大哥若是知道，估計會被當場嚇死。
想想那個場面……
裴今霧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
翌日。
計劃正式實施。
避免計劃有破洞，裴今霧花了淡淡的妝，微微改變五官，前往帝大上學。
整個早上她都心不在焉，眼睛緊盯著手機。
此時。
距離「車禍計劃」僅剩半個小時。
這場計劃里的人，全和她保持密切聯繫。
包括一路上監控視頻里，全都有商時硯的身影。
但是。
卻沒有他下車，提前潛入水中的畫面。
正當裴今霧疑惑時。
畫面一轉，商時硯的身影出現在車裡。
他竟然還在車裡。
此刻。
距離「車禍計劃」，僅有五分鐘。
這個狗男人想幹什麼？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