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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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遲疑了下，沙啞聲音補充：「暫時無法確定，她是盛北棠的哪個女兒。」
盛北棠一共七個孩子，三個兒子，四個女兒。
剛出生就檢測過。
個個智商高得可怕，尤其是最小的女兒。
智商更是爆表，遠超她的天才父母幾十倍。
她若是活著，不知道會有多可怕。
「無論哪一個，抓過來總有用處。」厲梟搖晃著茶杯，盯著上面的浮沫，漫不經心道：「正好，讓我檢驗一下當初的研究成果如何。」
「抓捕可能需要點時間。」
手下再次開口，表情嚴肅：「她現在是沈懷瑾的妻子，還懷有身孕。沈懷瑾盯她，跟盯眼珠子似的，半步都捨不得離開。咱們的人要接近，不太容易。」
「我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厲梟將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殺氣，聲音令人毛骨悚然：「只剩下一年，我必須拼一把。」
基因移植，最晚年齡是五十歲。
再有十個月，他年齡就到了。
所以。
他必須趕在明年之前，完成基因改造的計劃。
「一個月內抓不回她，你們也別活了。」
「是。」
手下嚇得差點咬到舌頭，鞠了個躬後，快速退離現場。
……
原地坐了幾分鐘。
厲梟乘坐電梯，進到地下室。
「盛北棠活了，你高興麼？」厲梟盯著夏尋，語氣和目光都很溫柔。
「……」
夏尋坐在椅子上，垂眸盯著手指。
沒搭理。
「讓你去見見他，如何？」習慣她的冷漠，厲梟沒生氣。
「……」
聽見這話，女人死寂的雙眸，終於有了情緒波動。
讓她見北棠？
他會這麼好心？
「走吧。」
厲梟往後退兩步，手下打開鐵門，將夏尋手腳都銬起。
很先進的東西，輕易弄不開。
「抱歉。」厲梟走上前，手指試圖往夏尋臉上撫：「你的本事我知道，怕你做出什麼動作傷害到自己。」
「……」
夏尋嫌棄地歪頭，躲開對方的手。
「夏夏。」厲梟有些失落，面容浮現幾分痛色：「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是你哥。」
「我哥？」
夏尋冷笑，眼底滿是恨意：「我爸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就是收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哪個哥哥覬覦妹妹？
哪個哥哥能害死自己的侄兒侄女？
哪個哥哥能將妹妹、妹夫囚禁？
厲梟就是個利慾薰心，喪心病狂的畜生。
「呵。」
厲梟被罵的狗血淋頭，不怒反笑，挑著眉梢道：「狼心狗肺？罵得真好聽！」
夏尋無語。
變態。
幾分鐘後。
夏尋被帶到盛北棠的病房門口。
時隔十六年。
夫妻倆再次見面，恍若隔世，不太真實。
她站在門口不敢進，怕是夢境。
這樣的夢，她曾做過無數次。
每次推門，夢就醒了。
「進去看看他吧。」厲梟開口。
「……」
夏尋抬眸，不明白他又想耍什麼花招。
可還是推開門，走進去。
她太想他了。
看清床上的人時，夏尋驚得險些站不住，淚水如珠子般掉落。
「北棠……」
「……」
聽見耳畔傳來的熟悉聲音，盛北棠緩緩偏過頭，看見多年未見的妻子時，瞳孔一寸寸放大。
夏夏？
她是在做夢麼？
「北棠。」夏尋掙脫保鏢，撲到盛北棠身旁，將他緊緊抱住。
「夏……」
盛北棠想抱她，可雙手沒勁，聲音更是因為長期昏迷，聲帶受損還沒恢復。
「沒事，我沒事。」夏尋急忙阻止他說話。
他身體虛成這樣，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
「……」
盛北棠溫柔盯著她，滿是傷痕的臉上擠出一抹安撫的笑。
雖然發不出話，可夏尋能領會。
他說別怕。
當年厲梟的人追到輪船上，試圖抓住她們和七個孩子。
誰曾想對方的槍打穿輪船，造成海難。
安排好孩子們。
她便被捲入洶湧的海水中。
再醒來時。
她和北棠已經被厲梟綁到靈霧山。
厲梟利用北棠的性命，威脅自己繼續喪心病狂的「基因改造」研究。
她同意了。
可基因改造哪裡是那麼容易完成的。
十六年過去。
毫無進展。
這種效果她很滿意。
基因複製會給人類帶來多大的傷害，她清楚得很。
不然當初也不會在發現A國研究室的所作所為後，帶著孩子們逃出來。
她沒想到的是。
厲梟這個背叛夏家、背叛醫學、背叛倫理道德的畜生，會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竟然為了研究，不惜一切。
甚至想將她的孩子們抓回去研究。
「神醫說，他休養三個月就會恢復正常。」
看著兩人濃情蜜意，厲梟眼底滿是冰霜，陰陽怪氣道：「只是中途會出什麼變故，我也不清楚。」
「有本事你把我們都殺了。」
夏尋狠狠望向厲梟，猩紅著眼道。
「殺了你們？」
厲梟扯動嘴角，笑得陰柔：「尤其是你夏夏，我愛你還來不及，怎麼捨得殺？」
「噁心的東西。」
夏尋握住盛北棠的手，模糊著雙眸道：「我還是那句話，你活，我才能活。」
盛北棠眨眨眼。
他也是。
她活，他才能活。
如果真到那一步，可以一起死。
「對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厲梟的聲音又響起：「我找到你們其中一個女兒了，她現在過得很幸福，已婚已育。」
「據說懷孕三個月，明年年底就能生。」
說完。
他好心地拿出照片，遞給夫妻倆看。
照片的女孩兒笑靨如花，雙手覆蓋在肚子上，周身上下被幸福籠罩。
別人分不清楚是誰。
當媽媽的夏尋一眼便認出這是小五。
「……」
聽見這話，夏尋眼神變冷，抓起旁邊的手術刀沖向厲梟。
「你敢動她，我饒不了你！」
很快。
夏尋就被厲梟的手下死死按住。
「夏夏，別激動，這不是好事麼？」厲梟平靜地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盯著夏尋，不緊不慢道：「只要你們齊心協力，研究出我想要的東西，自然就不用抓其他人。」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基因改造的方案不出來，厲梟就得拿她的孩子開刀。
想到這裡。
夏尋心臟劇烈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