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背叛父親的囑託，不能違背自然法則，更不能將人類社會拉入無盡深淵。
可是她的孩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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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二十多歲，還懷著寶寶……
「今天的時間交給你們。」厲梟淡漠地收回視線，冷冷道：「希望好好商量，別讓我失望。」
說完話。
厲梟特地將沈千嫿的照片留下。
「砰——」
厚重的鐵門重新合上，房間裡變得格外安靜。
夏尋知道。
這並不是厲梟好心，而是想殺人誅心。
他將兩人關在一起，又告知小五還活著的消息。
不就是讓夫妻倆做決定。
當救世主？
還是當父母？
「高興麼？」夏尋端著水，溫柔餵給盛北棠喝：「我們的小五還活著。」
「嗯。」
盛北棠眨眨眼，嘴角微微上揚。
隨後。
他眼睛望向頭頂的攝像頭，意有所指。
夏尋很快反應過來。
身體往旁邊挪動，恰好到處地遮擋住攝像頭，耳朵靠近盛北棠。
反應過來他現在聲帶受損。
立刻將手掌打開，輕輕放到他手邊。
盛北棠眨眼。
艱難地抬起右手，輕輕在夏尋掌心比劃。
夏尋認真看，分辨出後，眉頭緊鎖。
小心翼翼張開嘴唇：「北棠，你寫的是7？」
盛北棠看著她，點頭。
「7是什麼意思？」夏尋不太理解。
「……」
盛北棠又指了指旁邊的醫療兩個字，又找到救字。
醫療？
救？
看著他的動作夏尋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剛才的對話。
那個小神醫說：活過來了，但智力沒恢復好，2都能認成7。
北棠連正常的字都能分辨，怎麼可能認不出簡單的數字。
想起那個小男孩兒熟悉的背影，夏尋怔在原地。
難道——
他是她們的七七？
可他不是男的麼？
「女扮男裝，是麼？」夏尋壓著音調，小心翼翼詢問：「你認出她是麼？」
神醫眼睛被蒙著，再加上光線暗淡，確實看不太清。
盛北棠用力眨眨眼。
嘴唇艱難蠕動，用口型說出一個「7」。
「我們的小五和小七都活著。」夏尋終於反應過來，心裡激動，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她肯定沒認出你。」
夏尋背對著攝像頭，壓低聲音道：「小時候，你對她最嚴格，她最怕你。」
吃飯都離她爸爸遠遠的。
盛北棠扯動嘴角，笑得格外心酸。
還活著。
他們的兩個女兒還活著。
「小五身體最差，她能活著，其他孩子肯定也能活著。」夏尋顫抖著聲音道。
很快。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眉頭緊鎖，只剩擔憂之色：「姐妹倆不知道相認沒？」
「命運真是搞笑，厲梟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日夜尋找的人竟然就在眼前。」
「還好他沒認出七七寶貝。」夏尋越說心裡越難受，「咱們小七能成為神醫，真的很厲害。」
不僅如此，還救了自己爸爸。
盛北棠眨眼，淚水滑落。
「小五呢？」夏尋垂下眼帘，臉上滿是擔憂：「小五怎麼辦？厲梟肯定會對她動手！」
盛北棠又看向「急救」兩個字。
「你是說，再找機會見七七寶貝？」夏尋領會他的意思：「讓她們兩姐妹相認，讓小七去救小五？」
盛北棠點頭。
「好。」夏尋點頭，「這件事我好好想想，不能出任何差錯。」
讓厲梟厲梟那個畜生發現七七就糟糕了。
……
兩個小時後。
厲梟的人進來，將夏尋和盛北棠分開。
「考慮得如何？」厲梟居高臨下盯著夏尋，溫柔問道：「做沒人知道的救世主，還是做父母，見到自己女兒？」
「別傷害她。」
夏尋仰起頭，雙眸紅得跟血一樣，面容卻沒有半分血色。
厲梟心疼壞了。
走上前，語氣更加輕柔，緩緩道：「早想清楚不就好了？」
「這樣吧，我將沈千嫿請來跟你們見見。」
厲梟不信夏尋會輕易妥協。
他這個妹妹骨頭硬得跟鐵一樣，心眼子更是比天上的星星還多。
不得不防。
「厲梟——」
夏尋情緒失控，聲音嘶啞：「她還懷著孕，你有點人性！」
「人性？」
厲梟扯動嘴角，眉尾的疤痕醜陋猙獰，「這東西，有沒有，得看你表現。」
「也是。」
夏尋苦笑一聲，說完當即就後悔了。
她怎麼和畜生談人性呢？
厲梟如果有人性，她前六個孩子就不會出生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別動她。」夏尋冷聲警告：「否則你知道的，基因改造計劃能成功，也能毀掉。」
「……」
厲梟冷冷盯著她，臉上的溫柔不再。
「還有……」
夏尋抿了抿嘴，掀開眼帘，沉著鎮定道：「這個計劃很難，你找的神醫醫術很不錯。她如果能加入，想必成功機率很提高。」
「想到一塊了。」厲梟驕傲地笑笑。
「……」
夏尋不作聲，心裡只剩冷笑。
——
折騰許久。
裴今霧和樓影終於到達鬧市區。
又花了一番功夫，才擺脫隱世閣的人。
「這技術，還玩跟蹤呢。」樓影冷笑一聲，「狗都比他們有方向感。」
「……」
裴今霧將假髮扔進垃圾桶，扯了扯工裝服領口。
「不舒服？」樓影湊過去問：「從隱世閣出來，你臉色就不好。」
「可能是地下室空氣不流通，再看到那個虛弱的男人。」
奇怪。
她也不是自我感動的救世主，偏偏覺得那男人可憐。
想救他。
「樓影。」裴今霧雙手插兜，掀開嘴唇，漫不經心道：「如果用地下城合作，換他們夫妻倆出來，你覺得可行麼？」
「合作？」
樓影驚訝，「哪裡是合作，你是想一箭三雕吧。」
假合作，真救人。
再裡應外合，收拾隱世閣，吞掉他的錢。
「他不是好東西，我這樣做為民除害。」
裴今霧抿了抿嘴，說得挺認真的。
「牛。」
樓影豎了個大拇指，佩服。
——
落地城市距離獨立島近。
裴今霧掛念沈千嫿，便順道去瞧瞧。
聽說妹妹來了。
沈千嫿高高興興跑到門口，看到的不是小妹和商時硯。
而是一個染著金髮，打著耳洞，穿得奇形怪狀，像個「街溜子」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
那男人的手摟著霧霧的腰。
沈千嫿：？？？
什麼情況？
商時硯被小妹踢了？
還是。
她妹出軌小鮮肉？
——
晚安。
新年快樂我的寶們，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