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97章 張狂的野田重威

  陳適放下水杯,神色若無其事。他沒有多看宋致遠一眼,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那邊停留。

  大島平八郎走上講台。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諸位,為了緩解連日來的疲憊,今晚特意安排了表演。」大島指著舞台,「首先,由半島武術團隊展示跆拳道。」

  三個赤腳少年走到宴會廳中央。他們穿著白色的跆拳道服,腰間繫著黑帶。面容稚嫩,但眼神銳利。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材精瘦,肌肉線條分明。他是釜山本地最有名的跆拳道館傳人。

  三人向主桌鞠躬。

  表演開始。

  第一個動作:高踢。年輕人的腳高高踢過頭頂,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重重砸在地上。大理石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第二個動作:側踢。他身體旋轉三百六十度,腿像鞭子一樣甩出去,踢碎了助手舉起的木板。

  第三個動作:連環腿。雙足交替踢出,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木屑飛舞。

  全場響起禮貌性的掌聲。三個少年面露自豪,再次鞠躬。

  「哈。」

  一個極其輕蔑的笑聲打斷了掌聲。

  野田重威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手裡還拎著那瓶清酒,臉上的橫肉隨著笑意抖動。

  「這玩意叫武術?」野田重威走到三個少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他比最高的那個少年還高出一個頭。

  「軟綿綿的。」野田重威抬起粗壯的食指,戳了戳為首少年的胸口,「你們是跳舞的?」

  少年臉色漲紅,用生疏的日語說:「將軍,我們只展示了技巧部分。實戰中,跆拳道很強。」

  「很強?」野田重威笑得更放肆了。他轉頭看向主桌上的大島平八郎,「大島,你聽他說什麼?他說很強!」

  大島皺眉:「野田——」

  野田根本不理會他。他脫掉軍裝外套,隨手扔在地上,露出只穿背心的上半身。粗壯的手臂上全是盤根錯節的肌肉和暗紅色的舊傷疤。

  「來來來。」野田重威走到宴會廳中央,對著三個少年勾了勾手指,「三個一起上。我讓你們一隻手。」

  全場譁然。

  右前區。金大成的臉色極其難看,卻沒說話。他知道野田是在當眾羞辱半島人,但如果阻止,野田會說是「半島人怕了」。崔德浩的拳頭在桌下攥得骨節發白。

  為首的少年咬緊牙關,深深鞠了一躬:「請將軍賜教。」

  三個少年迅速散開,擺出三角戰位,將野田圍在中央。

  野田重威把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自然垂在身側。下盤極其穩固。

  第一個少年動了。他足尖點地,身體像彈簧一樣前沖。一記側踢直奔野田的膝關節。這是跆拳道的經典戰術:先廢掉對手的支撐腿。

  野田重威沒有躲。他甚至沒有格擋。他只是把右腿的肌肉瞬間繃緊。

  「啪!」少年的腳背狠狠抽在野田的腿上。

  野田紋絲不動。

  少年的腳背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踢在了一根實心鋼柱上。

  野田咧開嘴:「就這?」

  他右腿猛地一彈。一股巨大的反震力爆發。少年整個人被彈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半圈,重重砸在一張圓桌上。桌上的餐具嘩啦啦碎裂一地。

  第二名少年從側面衝上來。一記直拳砸向野田的太陽穴。

  野田抬起右手。他的手掌像一扇生鐵鑄就的大門,直接攥住少年的拳頭。

  兩人的手掌大小差距極其懸殊。少年整個拳頭被野田握在掌心裡,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

  「啊——」

  野田手腕一翻,將少年的手臂擰向不可能的角度。少年被迫彎下腰,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野田像扔垃圾一樣將他甩出去,撞翻了第二張桌子。

  最後一名少年,三人中最年輕的那個,看起來不到十八歲。他從野田背後發動突襲,高高躍起,一記飛踢踹向野田的後背。

  野田重威在最後瞬間轉身。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出一步。飛踢的力量被卸掉大半,少年的腳踹在野田胸口。

  野田胸口肌肉一繃。反震力傳回少年腿骨。

  緊接著,野田雙手探出,死死抓住少年的腰帶和衣領,將他整個人舉過頭頂。

  少年在空中瘋狂掙扎。他的體重至少有一百三十斤,但野田舉他像舉一袋棉花。

  野田轉過身,大步走到金大成和崔德浩的桌前。他雙手發力,將少年重重砸在他們面前的地板上。

  「砰!」

  少年後背著地,肺部被震得短暫窒息,臉色瞬間發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宴會廳里鴉雀無聲。

  野田重威拍了拍手。他環視全場,目光在那些臉色鐵青的半島官員臉上停留。

  「這就是你們的傳統武術?」野田重威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冷笑道,「跳舞。花里胡哨的舞蹈。戰場上一刀下去,什麼舞蹈都沒用。」

  他頓了頓,聲音在大廳里迴蕩:「下等民族的下等武術。」

  金大成閉上眼睛。崔德浩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不敢讓人看到他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恨意。朴昌植坐在角落裡,推了推眼鏡,手指開始在杯沿上緩慢摩擦。

  一圈,兩圈。

  三個跆拳道少年被半島的隨從扶起來。為首的那個一瘸一拐,嘴角滲著血。他挺直了脊樑,對著野田重威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向野田,而是向道館的方向。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屈辱。

  野田重威走回主桌,重新拿起清酒瓶喝了一口,心情大好。

  陳適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野田重威的狂妄,已經為他自己掘好了墳墓。這把火,燒得恰到好處。

  殘局被迅速清理。散落的餐具被掃走,倒下的桌子被扶正。空氣中還殘留著少年嘴角的血腥味。

  宴會廳的燈光突然熄滅。

  全場陷入黑暗。只有舞台中央亮起一束慘白的頂光。

  大島平八郎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接下來,請欣賞半島大和劇團的能劇表演——這可是他們自創的能劇曲目。」

  「據說,深受本地人的喜歡。」

  一陣極其詭異的鼓聲在空曠的大廳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