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也是渾身一震,如夢初醒般跟著跪了下去,連連磕頭。
「女帝大人!真的是女帝大人!」
兩人激動得無以復加。
對於他們這些在黑暗和追殺中苟活了兩千年的遺民來說,羅天女帝這個名字,不僅僅是一個曾經的統治者,更是他們心中唯一的光,是那個逝去盛世的象徵。
兩千年來,無數人告訴他們女帝已經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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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老祖始終堅信,女帝一定會回來。
如今,這束光,竟然真的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柳緋煙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兩人,眼中閃過一抹酸楚。
她微微點了點頭。
「是我。」
得到柳緋煙的親口承認,奚山和季言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乙木族第三十八代玄孫奚山、季言,拜見女帝大人!」 兩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每一次額頭觸地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柳緋煙抬起手,一道柔和的紫金仙力將兩人托起。
順帶著,那股仙力湧入兩人的體內,如春風化雨般,迅速修復著他們斷裂的經脈和受損的臟腑。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兩人身上的外傷便已痊癒結痂,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幾分紅潤。
「多謝女帝大人賜恩!」兩人再次躬身道謝。
柳緋煙擺了擺手,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問道:
「你二人怎會被合歡宗的妖女追殺?」
聽到柳緋煙的詢問,奚山眼中閃過一抹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悲哀。
他咬緊了牙關,雙手握拳,骨節發白,沉聲解釋道:
「回女帝大人的話。我二人出來,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九轉還魂草......」
「老祖他......他壽元即將枯竭了。」
「什麼?!」柳緋煙面色一變,「乙木道人還在世?」 當年那場大劫,天崩地裂,無數仙界大能隕落。
她以為,她昔日的那些舊部,早就在那場浩劫中死絕了。
沒想到,乙木道人竟然還活著!
奚山含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當年羅天大戰之後,天地崩塌。老祖在那場混戰中身受重傷,道基損毀。」
「為了保全乙木一族最後的血脈,老祖拼死突圍,與一眾僥倖存活的仙家老祖一起,退守到了大羅天界邊緣的龍石谷。」
「老祖他們耗盡了最後的大法力,在龍石谷深處開闢出了一方隱秘的洞天,自成一界,隱世不出。這才勉強躲避了那花仙大司的趕盡殺絕!」
「花仙大司......」
站在一旁的葉天賜微微皺眉,此人正是當初的叛徒,桃花仙子。
奚山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這兩千年來,花仙大司從未放棄過對我們的搜捕。」
「龍石谷的洞天雖然隱蔽,但界內的資源卻並非無窮無盡。兩千年的消耗,洞天內的靈脈早已經枯竭。」 「眾多老祖為了延續族群的香火,將有限的修煉資源全部省下來,留給了我們這些後人。而他們自己,卻因為得不到靈氣補充,舊傷復發,壽元枯竭,只能接連隕落!」
說到這裡,季言在一旁也是泣不成聲,補充道:
「期間,也有一些老祖不甘心就此憋屈地死去,試圖衝出洞天反抗。但無一例外,皆是慘死於花仙大司之手,連屍骨都被懸掛在仙城示眾!」
奚山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
「我族老祖乙木道人,憑藉著深厚的草木生機,苦苦堅守了兩千年。」
「但他老人家的本源之力也早已經耗盡,如今更是氣數將盡,只剩下一口氣在吊著......」
「族內實在沒有辦法了,無奈之下,老祖才瞞著眾人,悄悄施法打開了一絲結界裂縫,讓我們二人出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延壽的靈藥。」
奚山的聲音中充滿了自責與絕望。
「可我們兩個實力不濟,剛一離開龍石谷不久,便被合歡宗的妖女盯上了。」
「她們看中了我們體內乙木一族的溫和氣血,想要將我們捉回去做她們修煉的爐鼎。我們被關在那魔窟之中,日夜遭受她們的採補折磨......」
回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兩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
「如果不是幾日前,合歡宗的一位長老修煉出了岔子,魔窟防守出現了短暫的鬆懈。我們拼死燃燒精血,擊殺了看守的弟子,才僥倖逃了出來......」 「若是沒有遇到女帝大人,我們今日,只怕就要命喪於此,再也見不到老祖了!」
聽完奚山的講述,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花戲和青蕪眼中皆是閃過一抹不忍。
葉天賜眼中殺機一閃。
他看向柳緋煙,只見柳緋煙的身體微微發抖,那雙鳳目中,怒火已經快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
「好一個花仙大司!」
柳緋煙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將我舊部逼至如斯境地,這筆血債,本帝定要你千倍、萬倍地償還!」
深吸了一口氣,柳緋煙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她看向奚山和季言,語氣變得無比堅定。
「原來如此。你們受苦了。」
「你們要的東西,不必再去找了,我身上就有。而且,比九轉還魂草要好上百倍。」 柳緋煙大手一揮,道:
「帶路,帶我去龍石谷看看。」
聽到柳緋煙的話,奚山和季言激動得無以復加。
女帝大人有救老祖的辦法!
兩人再次跪地磕頭,感激涕零:「多謝女帝大人!女帝大人這邊請!」
兩人強打起精神,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化作數道流光,向著大羅天界邊緣的龍石谷疾馳而去。
......
龍石谷。
位於大羅天界極西之地,這裡常年被迷霧籠罩,地勢險惡,毒瘴叢生。
在龍石谷的最深處,有一處不起眼的亂石堆。
奚山和季言來到亂石堆前,按照老祖傳授的秘法,割破手腕,將蘊含著乙木血脈的鮮血滴在一塊看似普通的青石上,雙手飛速結印。 嗡——!
青石上亮起一道微弱的青光,前方的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